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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01节

  “先生家中有贤弟需要照拂,有麒麟儿需要栽培,这处处都需要钱财,需要人脉。”

  “若先生愿意……在贡品清单上,稍稍‘润色’一二,咱家在宫中,在几位常侍、司徒面前,都能为先生美言几句。”

  “届时,高官厚禄,岂非唾手可得?何必跟着那刘玄德,在这穷乡僻壤苦熬?”

  他说着,从袖中滑出一小锭黄澄澄的金子,看似随意地推到诸葛珪面前的案几上,金光在昏暗的车厢内格外刺眼。

  诸葛珪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他看都没看那锭金子,只是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清正,直视蹇硕。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源自士人风骨的、冰冷的疏离与不屑。

  他轻轻将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中常侍,”诸葛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磬轻击,

  “珪虽不才,亦知‘廉耻’二字如何书写。”

  “刘使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此等龌龊之事,中常侍还是休要再提,免得……玷污了这车中清静。”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不再多看蹇硕一眼,也不再看那锭金子,

  径直起身,掀开车帘,大步走了下去。

  阳光涌入车厢,照亮了蹇硕那张因羞愤而彻底扭曲的脸。

  他死死盯着诸葛珪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案几上那锭无人问津的金子,胸口剧烈起伏。

  牛憨的嗤之以鼻,是武夫对阴谋的不屑。

  诸葛珪的嗤之以鼻,是士人对阉宦的鄙夷。

  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坚决的态度,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蹇硕的脸上。

  车厢内,只剩下那锭金子,在阳光下反射着讽刺的光芒,以及蹇硕粗重而怨毒的喘息声。

  他猛地将金子扫落在地,咬牙切齿地低吼:

  “好!好一个忠义无双!好一个风骨凛然!”

  “咱家倒要看看,等到了洛阳,到了咱家的地盘,你们这忠义风骨,还能硬气到几时!”

  随后,蹇硕的轩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车队,独自驶向前方,

  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沾染上不洁的气息。

  而车队的气氛,却因这段插曲,反而沉静下来。

  诸葛珪回到自己的车上,闭目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梁子结下了,前方的洛阳,已不仅是荣耀之地,更是龙潭虎穴。

  牛憨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照常督促车队前行,

  照常在日落时安营,只是吩咐傅士仁,夜间值守的哨卡,再向外放出五十步。

  …………

  几日后,车队终于抵达兖州境内一座颇为繁华的大城——东郡治所,濮阳。

  按照惯例,天使车队过境,当地官府需提供驿馆安置,补充部分给养。

  然而,当车队抵达濮阳城外的官方驿馆时,

  看到的却是一副令人心寒的景象。

  驿丞带着几个懒洋洋的驿卒,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敷衍的假笑。

  那驿馆看起来年久失修,门楣上的漆皮剥落大半,院墙也有几处坍塌,只用些树枝胡乱堵着。

  “哎呀,使者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驿丞嘴上说着客气话,身子却堵在门口,丝毫没有半点让开的意思。

  诸葛珪眉头紧皱,上前一步,亮出符节与文书:

  “我乃东莱使团副使诸葛珪,奉旨入洛。按制,请开启驿馆,安置车马人员。”

第150章 认出来了!(月底了,求月票)

  那驿丞瞥了一眼文书,皮笑肉不笑地道:

  “原来是诸葛先生,失敬失敬。只是……真是不巧啊!”

  他两手一摊,面露为难:

  “馆内前几日漏雨,正在修缮,屋顶都掀了,实在无法住人。您看这……”

  “要不,诸位在城外自行扎营?”

  诸葛珪脸色一沉。

  自那日蹇硕愤然先行之后,他就预料到这宦官必然会耍花样。

  只不过他没想到此人居然手段如此下作,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自行扎营?”

  面对在脸上明摆着写着“我有鬼”的驿丞,诸葛珪声音冷了下来:

  “我等乃是奉旨使者,车中有敬献陛下的贡品!若在城外有丝毫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使者又如何?

  不过是偏远郡县的土老帽罢了!

  那驿丞的了蹇硕示意,自然不会讲诸葛珪等人放在眼里。

  于是嘿嘿一笑,看似善解人意的说道:

  “先生言重了!”

  他指着周围巡街的军士:

  “濮阳地界,太平得很,哪来的闪失?”

  随后又指着那年久失修的驿馆:

  “再说,这馆舍确实无法入住,总不能让我等把天使安排在漏雨的房子里吧?”

  这驿丞虽然脸上的笑容令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但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他身后这破驿馆已经荒废半年多了,说是屋顶漏雨……

  可何止是漏雨?

  里面杂草恒生,梁柱都腐朽了!

  他余光瞟向城东,那里是新驿馆的所在地。

  此刻蹇硕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暖阁里,说不定还抿着小酒。

  “蹇公公交代得明白,就是要让这群乡巴佬吃个哑巴亏。”

  他想起蹇硕临行前塞来的那块金子,沉甸甸的还在怀里揣着,

  “什么东莱来的使者,在这濮阳地界,还不是得看我们这些地头蛇的脸色?”

  他故意叹了口气,装作为难地搓着手:

  “诸位大人若是执意要住,下官这就去找几块油布来遮一遮。”

  “只是这夜里风大,万一吹跑了,惊了贡品,下官可担待不起啊。”

  他这话可谓是说的滴水不漏。

  既显的他恪尽职守,又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而且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即便是诸葛珪等人真的敢住这破屋子。

  他也有的是办法折腾。

  比如半夜找几个醉汉在附近喧哗,或者不小心让修缮的工匠把工具摔的叮当响……

  反正不能不能让他们睡个安稳觉!

  他拢在袖中的手掂量掂量那块金子的重量,这些钱,足够他一家子今年的花销了!

  总之,不能让蹇公公的钱白花!

  就在诸葛珪与之理论,气氛僵持不下时,牛憨骑着乌骊马,从队伍后面缓缓踱了过来。

  他刚才去查看车队情况,此时才到门前。

  “咋了?”牛憨看着眼前场景,瓮声问道。

  诸葛珪简要将情况说了。

  牛憨听完,那双牛眼扫过破败的驿馆,又落在那一脸得意的驿丞脸上,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一夹马腹,乌骊马向前踏出两步,巨大的阴影顿时将驿丞完全笼罩。

  浑身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煞气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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