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03节
“再者,小友言‘若无尊卑之别,则家国不宁’。此言固是。”
“然则,商鞅变法,废井田、开阡陌,打破世卿世禄,以军功授爵——此非破旧制、立新序乎?”
“秦以之强,并吞六国。可见‘礼’非一成不变,当因时制宜。”
他每说一句,司马懿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知识他并非不知,但对方信手拈来、驳斥自如的气度,显然远非他能及。
周围学子也听得目瞪口呆。
有人低声道:“此人是谁?好生厉害……”
诸葛亮却目光微动,仔细打量起郭嘉来。
“所以,”郭嘉最后微微一笑,看着司马懿,
“拘泥古制,不如明辨时势。小友以为如何?”
司马懿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自负博闻强记,在学塾中向来是佼佼者,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驳得哑口无言?
且对方句句在理,引经据典信手拈来,显然学问远在自己之上。
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这时,诸葛亮忽然开口了。
他先对郭嘉恭敬一揖:“先生高论,亮受教了。”
然后转向司马懿,温声道:
“司马师兄,先生所言,非否定礼制之要,而是提醒吾等,礼之根本在于‘时中’——因时制宜,执两用中。”
“此正合《易》之‘变易’之道。”
“师兄熟读经史,当知三代不同礼,皆因时势异也。”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郭嘉的观点,
又给司马懿搭了个台阶下,言明并非全盘否定他,只是视角不同。
司马懿脸色稍霁,深吸一口气,对郭嘉拱手:
“先生见识卓远,懿……谨受教。”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这才真正落在诸葛亮身上。
这少年不过十岁,
面对突如其来的外人介入、同伴受窘,不仅不慌不乱,
还能迅速理清关窍,既维护了同窗颜面,又含蓄表达了自己的认同。
更难得的是那份气度——
不卑不亢,从容平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有趣。
郭嘉眼底的兴趣更浓了。
“小友如何称呼?”他问诸葛亮。
“小子琅琊诸葛亮”诸葛亮恭敬答道,又指向司马懿,“这位是河内司马懿”
“诸葛亮,司马懿……”郭嘉低声重复,随即笑道:
“英雄出少年啊。”
就在郭嘉兴致勃勃,准备再深入考校一下这两位小友时,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奉孝!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吃药歇着了!”
牛憨粗声提醒道,眉头皱着。
他可不管什么辩论精彩不精彩,只记得医嘱和郭嘉仍需静养。
郭嘉被打断,无奈地摇摇头,对着诸葛亮和司马懿颔首示意:
“今日得闻高论,受益匪浅。二位小友,后生可畏,嘉,期待他日再会。”
他特意在“后生可畏”四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
说完,便被牛憨半扶着转身向院外走去。
走出学塾大门,午后阳光正好。
郭嘉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那幽静的院落,摇头轻笑,对牛憨感慨道:
“守拙兄,你看到没?
“一个正儿八经装小大人,处处要强,生怕落了面子;一个古灵精怪又聪慧,明明看透一切,却偏给你留三分余地。”
他顿了顿,总结般叹道:
“后生可畏啊……这天下,将来怕是要热闹了。”
牛憨没接话。
他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那两个孩子确实聪明,但聪明人他见多了——
大哥、淑君、田先生、沮先生,哪个不聪明?
重要的是心正。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府邸时已近正午。
刚进前院,就看到傅士仁指挥着几个仆役,正在清点整理一些箱笼家具,忙得满头是汗。
“士仁,这是忙啥呢?”牛憨扬声问道。
傅士仁闻声抬头,见是牛憨和郭嘉,连忙小跑过来行礼:
“牛将军,郭先生。在下正奉命清点府内一应器物,造册登记,以备搬迁。”
“搬迁?”牛憨一愣,浓眉拧起,
搬什么迁?
往哪搬?
谁要搬?
他下意识的往内院一瞅,不见动静。
那就是光我搬????
牛憨急了。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要赶他们走,心里莫名一紧。
他陆陆续续回想起自从回旋东莱,
不仅淑君奇奇怪怪的,就连她的两个小侍女也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难道自己真的惹到淑君了?
牛憨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紧。
他觉得他的问清楚。
第245章 搬迁临淄
也许正是无巧不成书。
正当牛憨挠头准备找刘疏君问个究竟的时候。
刘疏君正领着着秋水、冬桃从主院方向走来。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深衣,外罩浅青半臂,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一支白玉簪。
她步履从容,目光平静,见牛憨和郭嘉回来,微微颔首。
牛憨见她这样,心中的那点不安,更是梗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顾不得跟郭嘉多说什么,也忘了再追问傅士仁细节,只胡乱点点头,
便大步朝着正与秋水冬桃说着什么的刘疏君走去。
他步子又大又急,带着风,
惊动了正在整理箱笼的仆役,也引起了刘疏君的注意。
她止住话头,抬眸望来,凤眸沉静,似在询问。
“淑君!”牛憨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中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听不出来的委屈。
“俺……俺听说要搬迁?搬啥?往哪儿搬?”
他问得直白,一双环眼瞪得溜圆,里面清清楚楚写着困惑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好像生怕听到某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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