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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17节

  “玄德,你看着——”

  他在心中默念:

  “我曹孟德,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攻城战从清晨持续到正午,从正午持续到黄昏。

  城下堆满了尸体,城头血流成河。

  曹军三次攻上城头,三次被击退。

  守军的箭矢似乎无穷无尽,滚木礌石似乎永远用不完。

  于禁左臂中箭,乐进额头被流矢擦伤,曹仁的战马被射杀,徒步指挥。

  而邺城的城门,依旧紧闭。

  暮色降临时,曹操终于下令收兵。

  他望着那座在夜色中依旧屹立的城池,沉默了很久。

  “明公,”许攸轻声道,“明日……”

  “明日继续。”曹操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后日继续。”

  他转身,大步走回中军帐。

  身后,满地的伤兵在呻吟,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没有人看见,他握缰绳的手,在微微颤抖。

  …………

  同一时刻,邺城内。

  袁绍躺在病榻上,听着城外隐隐传来的战鼓声,忽然睁开了眼。

  “是曹阿瞒……”他喃喃道,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他在攻城。”

  守在榻前的审配连忙起身:“主公,您醒了?”

  袁绍没有回答他。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审配连忙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拿我的甲来。”

  审配怔住了。

  “主公,您的身体——”

  “拿我的甲来!”

  袁绍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许多年不曾有过的锐利。

  审配愣住了。

  他望着袁绍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不再浑浊,不再疲惫,而是燃烧着一团火。

  一团他以为早已熄灭的火。

  “快去!”

  审配混身一震,转身快步走出。

  片刻后,那副尘封已久的明光铠被抬了进来。

  袁绍在侍从的搀扶下站起身,任由他们一件件为他披挂。

  甲叶碰撞的铿锵声,在空旷的寝殿中回荡。

  当最后一片护颈系好,袁绍缓缓抬起手,握住了倚在榻边的长剑。

  剑身出鞘三寸,寒芒如秋水。

  他望着那抹寒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怀念,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这把剑,孤十年没用了。”

  他收剑入鞘,大步走向殿门。

  审配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那个背影,似乎不再是那个病弱颓唐的袁本初。

  而是当年在洛阳叱咤风云的袁绍。

  “传令!”袁绍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洪亮如钟,

  “召董昭、逢纪、辛毗、郭图,即刻来议事殿!”

  …………

  一个时辰后,议事殿。

  董昭、逢纪、辛毗、郭图四人跪坐在殿中,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被袁绍“闲置”了许久。

  董昭因与审配不睦,称病不出;逢纪、辛毗陷入继承人党争,被边缘化;郭图因袁谭之败,几乎闭门谢客。

  此刻被急召入宫,人人心中忐忑。

  殿门大开。

  袁绍大步走入。

  四人抬头,齐齐怔住。

  这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主公吗?

  甲胄鲜明,步履矫健,目光如电——哪里还有半分病榻上的颓唐?

  “诸君久候。”袁绍径自走向主位,落座。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威仪,还有一种久违的、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城外之事,诸君可曾听闻?”

  四人垂首。

  “曹阿瞒正在攻城。刘玄德按兵不动,给他三日之期。”

  袁绍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他为何按兵不动?是在等曹阿瞒自乱阵脚。”

  “曹阿瞒为何急攻?是因兖州后院将火。”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你们说,这像什么?”

  无人敢答。

  袁绍自己答道:“像一盘棋。”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手指点在邺城的位置:

  “孤是这棋盘上的老帅,被困九宫,四面楚歌。”

  他的手指移向西面:“曹阿瞒是过河卒,贪功冒进,后方空虚。”

  再移向东面:“刘玄德是双车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他转过身,望着四人:

  “可他们都忘了一件事。”

  四人屏息。

  “老帅虽被困,却还有士。”

  他的目光落在董昭身上:“公仁。”

  董昭浑身一震:“臣在。”

  “你与张邈,可有旧谊?”

  董昭抬起头,眼中光芒一闪:“臣……与张孟卓确有旧交。”

  “好。”袁绍点头,“你即刻修书一封,以孤的名义,送往陈留。”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告诉张孟卓:曹孟德杀边让,是杀兖州士人;若待他取河北,下一个,就是他张邈。”

  “孤在邺城,尚可牵制曹操主力。若孤败亡,下一个,就是兖州。”

  “让他好自为之。”

  董昭深深叩首:“臣,领命!”

  袁绍又看向逢纪、辛毗:

  “元图、佐治。”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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