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70节
太常与大鸿鹄带着下属官吏往来如梭,捧着礼册、祭器、锦幡奔走于殿宇之间;
章德殿的仪仗早已重新排布,鎏金的礼器被擦拭得锃亮,朱红与明黄的锦缎高悬廊柱,随风轻扬;
负责誊写诏书的尚书台小吏彻夜不休,以朱砂笔在麻纸上恭楷书写新诏,只待吉时一到,便加盖天子玺印,快马传向十三州;
乐府的乐师与舞生也在加急演练雅乐,钟磬之声清越绵长,为即将到来的改元大典,做着最后的准备。
......
同一时间——
为迎接天子亲临大阅,更为即将到来的凉州远征,数万北军将士早已枕戈待旦,进入了最后的冲刺操练。
校场上金鼓齐鸣,震天动地,身披玄甲的士卒列成森严方阵,执戈、挺矛、张弩,动作整齐划一,劈刺格挡间杀气凛然。每一名将士都神情肃穆,目露锋芒,日夜打磨战力,只待天子登临阅台,一展大汉王师的赫赫雄风,为御驾亲征凉州,奏响最壮美的序曲。
这一刻,整座宫城灯火彻夜不熄,人人步履匆匆,却又秩序井然,只为迎接这场关乎大汉国运的全新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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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国号永隆,传国玉玺
时间是一道长河,浪涛卷着岁月浮沉,从不为人间的筹谋、战事或是礼制更迭,停下半分奔腾的脚步。
这场由天子下达诏令,太常和尚书台发起的‘年号’议定之事,终究在连日伏案,反复推敲后落下帷幕。最终层层筛选,足足拟定出二十一个备选年号。每一个年号旁,都附注了五经出处、祥瑞释义,写在明黄绫帛制成的奏本之上。
这一日,暮色渐沉。
黄昏浸染洛阳宫阙,朱红宫墙被落日镀上一层暖金,晚风卷着檐角铜铃的轻响,漫过重重殿宇,很是安宁。
尹勤和黄香二人双手高举着这份沉甸甸的年号奏本,亲自将其送往了章德殿供刘隆御览。
殿内烛火,已初燃起。
刘隆端坐龙椅之上,其实心中早有定数。
此番让众臣拟号,不过是循皇家礼制、守祖宗规矩,走一道必不可少的流程罢了。
因此他并未追问议定细节,反倒先温言开口,对连日辛劳的尹勤、黄香,以及所有参与议定的官员大加褒奖,吩咐内侍取来金帛、锦缎重重赏赐,慰劳众人连日伏案的苦心。
此刻。
望着呈递上来的年号,刘隆将二十一个年号逐一看过,眸中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
“永宁、昭德、隆熙、昭定......这些年号倒也不错,一个个寓意都蛮好的,可惜朕内心已经有了一个情有独钟的年号!”
刘隆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缓缓起身将奏本收好。
改元定号,乃是震动天下的大事,关乎国祚传承,那么作为太后的好孩子,他必须亲自前往永乐宫,将此事当面知会,尽到人子之礼,也守皇家孝道。
......
彼时,永乐宫。
大殿之内烛火轻摇,橘色光晕漫过层层素纱帷幔,将殿内衬得静谧又温婉。博山炉中青烟袅袅,散出淡淡兰芷幽香。
邓绥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榻上,眉眼轻阖,静静听着身侧邓灵轻吟诗赋,婉转的嗓音绕在殿内,她唇角不自觉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猜不透心思。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清灵的吟诵声刚落,邓绥骤然睁开美眸,眼底流光婉转,似有星河闪烁。她轻声接续,语调温柔却带着几分悠然: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邓灵闻言眉眼弯成了月牙,蹦跳着凑近榻边,乖巧地依偎在邓绥身侧,语气满是惊喜:“姑母好记性!这是陛下两年前登高望月,亲笔所作的《水调歌头》,时隔这般久,您竟还记得如此清楚,一字都不差。”
“是啊,偏偏记得深刻......”邓绥摸了摸她的头,望着跳动的烛火,语气轻缓,带着几分莫名的感慨问道:
“今夕是何年?”
“回姑母,延平十四年,四月初八。”邓灵歪着头,稍稍思索片刻,便脆生生脱口而出。
“延平十四年......”
邓绥低声喃喃重复这几个字,眼神却渐渐飘远,似是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她想起十四年前那个襁褓中的幼帝,想起自己临朝辅政的日夜,想起朝堂的风雨,想起手中孩子一步步长大亲政,万千思绪翻涌。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释然与笃定,骤然道:“过了明日,这延平年号,便一切都成过往了,大汉的新时代,终究要来了。”
“姑母是说,陛下改元的事情?”
邓灵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她早前便听闻了宫中传讯,对此事早已心知肚明,心底更是藏着满满的欢喜,只觉得这突如其来的改元诏令,是振奋朝野的天大喜事。
邓绥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光,有些好奇,温声问道:“看来灵儿心里很开心啊!”
“那是当然!”
邓灵重重点头,语气满是雀跃,“陛下改元,昭示着革旧鼎新,既振朝纲,又慰民心,这可是我大汉普天之下,头等的大喜事!”
“哦?姑母倒想听听,你心里是怎么琢磨这件事的,细细说与我听。”
邓灵当即坐直身子,玉手轻轻托着下颚,收敛了几分娇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慢悠悠开口。
“姑母,延平元年,陛下尚在襁褓之中,懵懂无知,全靠姑母您临朝称制、悉心辅佐,才一步步稳朝局,护着陛下长至如今,亲掌大权。
当年定年号为延平,‘延’字是取延续、承继之意,盼的是我大汉能延续先帝永元年间的盛世隆景,重振汉室荣光;‘平’字则是祈愿天下清平、朝局安稳,四方无战事,百姓得安乐,是愿我大汉江山永固、四海升平。”
说罢,她看向邓绥,见姑母神色淡然,又轻声反问一句:
“姑母,这般祈愿国祚绵长、四海安宁的寓意,自然是极好的,对不对?”
“自然是好的,这也是姑母当初最大的心愿。”邓绥轻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对过往初心的感念。
“延平年号的安稳守成之意,早已跟不上陛下的宏图壮志了!”邓灵摇了摇头,靠在床榻边上,转头看向殿外,眼底满是崇拜与敬仰。
“如今陛下早已少年长成,不再是当年需要姑母庇护的幼帝,文能兴文教、安流民、革旧弊,武能整军备战、御驾亲征凉州,胸中藏着万丈雄心。他登基以来做的每一件事,全都是为了大汉昌隆,为了天下万民能安居乐业。
此番更是不顾朝臣劝阻,执意亲征凉州,平定羌患,救边地百姓于水火之中,单是这份担当与魄力,就早已远超古往今来的多数帝王。依灵儿之见,陛下的心里,藏着一颗誓要励精图治,做千古一帝的决心!”
话音刚落,一阵清朗豪迈的大笑声骤然从殿外传来,穿破殿内的静谧,震得烛火轻轻摇曳。
“千古一帝......”
“你这小丫头,倒是比朕自己还敢说,千古一帝这般至高位份,岂是人人都敢轻言的?”
听到这迷人的声音之后,邓灵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嗖地一下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邓绥,挤了下眼睛小声道:“姑母,千古一帝来了!”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便见一袭玄色常服的刘隆踏着黄昏最后的余晖,缓步踏入,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既有少年天子的英气,又藏着几分温润亲和。
心头像撞了小鹿一样怦怦直跳,脸颊瞬间腾起一片绯红,从耳尖蔓延至下颌,方才侃侃而谈的灵动尽数褪去,乖乖敛衽俯身,行礼拜见。
“灵儿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你这小丫头,心比天高,方才那番话,可是把朕都吓了一跳。”刘隆轻笑一声,目光带着几分宠溺,径直迈步走向内殿。
来到榻边,他立刻收敛周身帝王威仪,躬身行礼,语气恭谨温软:“儿臣给母后请安。”
“坐下说话。”邓绥招了招手,他便应声上前,温顺地坐在邓绥身侧,姿态恭顺,全然没有朝堂上的威严,只剩母子的亲近。
“母后,尚书台今日已将拟定的年号奏本呈递上来,儿臣特带入宫,请母后过目定夺。”
刘隆说着,自袖中缓缓取出那份明黄绫帛所制的奏本,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邓绥面前。
邓绥目中含着温软的笑意,并未伸手去接,只轻轻转头,朝邓灵招了招手,声音柔缓:“灵儿,过来,念与姑母听。”
“诺!”邓灵双眸一亮,快步上前屈膝接过奏本,缓缓将其打开,当即便念着那些备选年号:
“永宁:取永为长久,宁为安定。”
“昭德:取彰显圣德,以德治世。”
“隆熙:取国祚隆盛,朝野熙和,中兴之象。”
......
“都不错,灵儿觉得呢?”听罢,邓绥浅笑一声,问询道。
“姑母,灵儿觉得个个都极好,其中尤以‘隆熙’‘永宁’最合心意。”邓灵歪着头认真想了想,话音忽的一转,眼底闪过一丝伶俐,看向刘隆幽幽道:“不过嘛......”
“不过什么?”刘隆微微一笑。
“改元,乃天子与天下更始之事......大臣可议,不可决;唯君亲断,方为正统。”
“你这小丫头,懂得还蛮多!”刘隆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
邓绥紧随其后,打趣道:“你这小毛头,打小便自有主张,如今更是胸有丘壑,不必藏着掖着了,说说你心中真正选定的年号吧。”
“还是母后懂我!”
刘隆朗声一笑,眸中骤然燃起炽热的光芒,周身的少年意气与帝王威仪交织,语气坚定无比:“儿臣心中所选,唯有二字——永隆!”
“永隆......”邓绥低声喃喃重复,眼中并无半分意外,反倒满是了然与欣慰,缓缓点头,“好一个永隆,既合你父王为你取名‘隆’的深意,更承你志在天下、国祚永隆的宏图,再合适不过。”
说完,邓绥目露感慨之色,说道:“灵儿,去将今日送来的金匮拿过来。”
“母后有东西给我?”刘隆扫了一眼邓灵离开的身影,郑重看向了邓绥。
邓绥并未直接作答,只望着他,语气温柔道:
“改元开国,你终究是长大了,有了帝王的雄心与担当,母后心中甚慰。今后你的路,还长着呢,只愿你初心不改,志向如‘永隆’二字,护我大汉,永世昌隆。”
话音刚落,邓灵已捧着一只纹饰精美、鎏金嵌玉的宝匣快步走来,轻轻放在榻前几案上。
“打开它。”邓绥看向刘隆,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庄重。
这一刻,刘隆的心猛地狂跳起来,胸腔之中仿佛有惊雷滚过,他指尖抚上冰冷而华贵的匣面,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鎏金宝匣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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