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69节
“陛下......您要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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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抠门君臣,心自明断
大汉不殇,实乃天命。
自延平元年四月那个暮色沉沉,残阳如血的黄昏开始,殇帝的躯壳里迎来脱胎换骨的灵魂那一刻起,这一切便早已注定。
潜龙在渊,谋定后动。
十三年幼帝成长,一步步收回禁中权柄,一步步执掌朝纲,直至真正亲理万机,他刘隆才算是名正言顺地成了这大汉天下的共主,成了手握江山的真命天子。
沉疴的大汉国祚,也势必要挣脱往昔旧制的枷锁,涤荡积弊,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崭新生机。
改元开国,便是这全新时代的第一声号角,是大汉涅槃重生的第一道印记。
桓良那句不经意的呢喃,如一道惊雷,骤然点醒了刘隆心底忽略已久的大事,更点燃了他万丈雄心之下压抑许久的燎原烈火。
走出旧王朝的桎梏,踏破旧礼制的牢笼,亲手缔造一个海晏河清、万民安乐的崭新时代,这才是他身为帝王,此生必达的宏愿。
那是一个新时代的未来!
章德殿内,一片肃穆。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唯有殿外屋檐角悬挂的铜铃,在清风中轻轻摇曳,叮叮当当,脆响飘入殿内,衬得殿中愈发静谧。
刘隆的心在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与那铜铃之声隐隐相合,胸腔里翻涌着无与伦比的悸动与豪情。
他在心底自问:大汉在朕的手中,究竟能走向何等辉煌?朕的脚下,又能开辟出何等壮阔的山河?
世间究竟何等字样的年号,才配得上朕的雄心,才配得上朕未来必将铸就的千秋功业!
一侧的桓良与蔡伦,早已屏住呼吸,身子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垂首静立在御座两侧,静静等待着天子的圣言。
半晌之后,刘隆缓缓睁开双眸,眸中一片清明澄澈,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帝王威仪。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他心中了然,此刻即便年号心中已定,该走的皇家流程、该守的规矩,也必须一丝不苟地执行。
年号为国之重器,礼制极严。
非新帝登基、天降祥瑞、大政革新,不得轻易改元。而拟定新年号,需由尚书台会同太常、五经博士,考据《诗》《书》《礼》《易》典籍,取雅训祥瑞之字,拟出数条备选,呈天子御笔亲定,意在顺天应人、昭示国运、彰显帝王心志。
这是传了数代的规矩,是皇权顺天承命的象征,断不可废。
“蔡伦,传朕旨意,令尚书台即刻会同太常、博士官,拟议新年号,两日内务必办妥......三日之后,与北军大阅一同举行改元大典,昭告天下十三州!”
桓良听得心头狂跳,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往前凑了半步,眼巴巴问道:“陛下,您心中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可否先告知臣!”
“你猜?”
“猜不透!请陛下示下。”
桓良一副抓心挠肝,饥渴难耐的模样,也是让刘隆有些忍俊不禁。
“你素来懂朕,自己慢慢想去。”刘隆轻笑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三日后,天下皆知朕的新年号,大汉十三州的万民,都会明白朕的理想与壮志。”
他越是这般吊胃口,桓良心里越是痒痒,正要再开口追问,刘隆却已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若无其他要事,便出宫速速办差去。朕还要往永乐宫一行,给太后请安。”
说罢,刘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衣袖一拂,径直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桓良这下是真急了,猛地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硬生生挡在刘隆身前,一脸惨兮兮的模样,苦着脸道:
“陛下!臣还有要务上疏,您万万不能就这么走啊!”
刘隆停下脚步,唇角噙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语气里满是了然,说道:
“朕还真的以为你今日是来请安的,没想到你这小子果然没憋着好屁。”
“陛下说笑了,臣哪敢憋着坏心思?臣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陛下的未来大业,为了大汉的宏图啊!”
他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眼底藏着几分精明的试探:
“如今臣为了督办矿场、赶修驰道,前前后后招募了数万劳力,物料、工钱、工坊开销,处处都要花钱,臣手头上早已捉襟见肘,实在拮据得很。陛下您看,永隆商业下辖产业的收入,上交少府的比例,能不能稍稍降低一些?也好让臣有更多周转的余地,继续为陛下办事。”
刘隆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心中暗自好笑。
果然,绕来绕去,还是为了钱。
他故作平淡地摆了摆手:“这事你去找邓凤和张衡详议,他们掌管少府财政,此事归他们督办。”
“陛下,找他们没用啊!”
桓良急得直跺脚,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幽怨道:“那两个都是榆木脑袋,认死理得很,臣求爷爷告奶奶,好说歹说,他们都不肯松口,实在没办法了,才只能来找陛下您这个主心骨啊!”
“那朕也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少府的财政规制,岂能轻易更改?”
“好吧。”
桓良话锋一转,讪笑一声,立刻道:“陛下,臣如今口袋空空如也,穷的是叮当响,您看看我这衣服,到处都打着补丁......如今为了给陛下修路,为今后的目标开矿建工坊,又招募了数万劳工,花费甚为巨大,陛下您再给点吧!”
“就这点事?朕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地大的要务上疏,原来又是来要钱的。”刘隆撇了一眼桓良,调侃道。
“这事还小吗?”
桓良急了,嗓门都提高了几分道:“陛下,银钱跟不上,矿场开不了,驰道修不完,工坊转不动,耽误了您的大业,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哭穷了......你去找张衡商议,就说朕让你去的,他自会给你下拨银钱的。”
“臣多谢陛下!陛下英明!”桓良瞬间喜笑颜开,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浑身都轻松了下来,可转念一想,又连忙追问道:
“陛下,您看,张衡那性子,臣怕他不肯多拨,您可否给臣一个手谕?有了您的手谕,臣办差也方便些,也能多要些银钱。”
“口谕便可,能要多少,你自己争取!”刘隆扬长而去,只留下阵阵大笑。
看着刘隆的背影,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大笑声,桓良当场僵在原地,一脸凌乱,嘴角的笑意也凝固了。
他何尝没有去找过张衡?先前为了银钱的事,他跑了三趟少府,可张衡那家伙,简直是铁公鸡中的铁公鸡,死板透顶,认死理不认人,想从他手里多要一分钱,比登天还难。
“苍天啊,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一对君臣怎么这么抠门......”
“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
一旁的蔡伦早已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见桓良这副模样,连忙敛住神色,轻咳一声,低声提醒:“桓大人,陛下都走远了,您若是再不去找张大人,怕是连原本的银钱都领不到了。”
......
大战前夕的洛阳城,早已萦绕着几分肃杀的紧张气息。
北军将士整装待发,粮秣军械日夜转运,朝堂上下皆在为天子御驾亲征凉州之事奔走忙碌。
可就在这人心紧绷的节点,章德殿一道改元诏令陡然下发,如一颗石子投入沸水,瞬间让整个外朝陷入了躁动涌动之中。
诏令传至各官署,官员们争相传阅,神色各异,窃窃私语声在朝堂廊下、官署之内此起彼伏。所有人的心头都萦绕着同一个疑问,眼底满是困惑与揣测。
天子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为何偏偏选在大战在即的关键时刻改元?
是为了彰显平定羌夷、安定西北的决心?
还是另有更深层的谋划?
改元乃是国之大事,素来选在祥瑞降临、新帝稳固之时,如今战事将起,人心未定,天子却突然颁下改元诏令,难免让百官心生动摇,暗自揣摩圣意。
不过——
外朝的喧嚣躁动,与尚书台内的静谧祥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尚书台议事堂内,烛火通明,人头攒动。
尹勤、黄香、杨震、袁敞等一众尚书台重臣分列两侧,神情肃穆。此外,东观郎马融、许慎、刘珍领五经博士等一众饱学之士亦齐聚于此,皆是身着朝服,手持典籍,神色恭敬而严谨。
他们汇聚在一起,各抒己见,共同商议皇帝的年号。
此刻。
尹勤抚着胡须,先开口定调:“陛下改元,正值亲征凉州、重振朝纲之际,年号既要合五经古训,顺承天命,更要彰显陛下荡平四方、再造大汉的雄图,诸位尽可直言。”
闻言,马融缓缓起身,语气沉稳道:“依古制,年号宜取典雅祥瑞之字,昭示国泰民安。臣以为,‘永平’为佳。
‘永’者,长久也;‘平’者,四方安宁,百姓乐业,正合陛下安天下、抚万民之心。”
一旁的黄香闻言微微摇头,反驳道:“季长所言固然稳妥,却稍显平淡。今陛下决意亲征羌戎,西定边陲,年号当显武威。老夫以为‘昭定’甚佳,一者明陛下平乱之志,二者振三军之气,令四夷皆知大汉天威。”
“都不行!”
杨震端坐一侧,目光清正,沉声反道:“帝王之治,德行为先。陛下施仁政、安流民、兴文教,民心所向,方有今日之基。拟‘昭德’,以明陛下圣德普照,垂范天下。”
一时间,众人各执一词。
有附和“永平”者,赞其安稳;有赞同“昭德”者,重其仁心;亦有推崇“中兴”者,慕其气魄......
案上卷册翻动,记录的年号也越来越多,议论之声更是不绝,却始终没有一个年号,能真正压过众议。
......
时间缓缓流逝——
洛阳宫城早已经被一股庄重的气息笼罩,上至九卿重臣,下至宫娥宦者,全都陷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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