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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38节

  “磺胺?”李克农皱眉微皱,随即舒展,“你是说……”

  “对!”卫辞书思路愈发清晰,“这是目前我们边区能自产、世界领先、日本人梦寐以求的顶级战略物资!一小瓶成品,体积小,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它直接关联到制药厂的核心技术和产量秘密,绝对是川岛芳子无法抗拒的顶级诱饵!而且,这东西的丢失,我们可以控制在极小范围内知晓,便于行动收网。”

  李克农沉吟片刻,迅速评估:“可行!但如何让她知道这诱饵的存在?又如何让她相信有机会得手?”

  “明天参观制药厂的行程是关键环节。”卫辞书压低声音,语速加快,“我会在介绍时,不经意地重点强调磺胺二代药品的稀缺性、战略价值,以及目前实验室级别的高纯度小批量成品的存在,就说是为重要首长或前线重伤员特备药物。参观路线可以安排经过一个‘临时存放点’——比如我窑洞旁边那间作为临时样品陈列室的小窑洞。我会在参观结束后,顺路去那里取一份下午座谈会需要的资料,并且让代表团的人,特别是她,看到我随手将一小瓶贴着‘磺胺嘧啶·特级样品’标签的东西放在桌上显眼处。然后,我会因为急事被泽民首长或其他人叫走,忘记锁门,或者只做做样子。”

  “安保的松懈要演得真实一些。”听到卫辞书的计划,李克农思索片刻,然后开口补充,“需要制造短暂的管理空档和视线盲区。我会安排外围警戒在那个时间段进行常规轮换。同时,监控设备必须到位。你提供的那些纽扣摄像头、微型录音机,就是为此刻准备的。我要她潜入、翻找、拿走那瓶东西的全过程,清晰无误地记录下来,成为铁证!”

  “设备我来准备和安装,确保万无一失。”卫辞书点头回答,“地点就定在那间样品室,合情合理。时间点就卡在代表团参观制药厂结束,返回招待所用午餐前的那段自由活动时间。我会让王秘书向代表团成员提及午餐前的短暂自由活动时间,并说明招待所和附近几个非核心区域可以随意散步。”

  “很好。”李克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表情,“到时候,我安排一个眼线在她附近,旁敲侧击地提到卫副部长有个临时样品室,里面常放些新奇的边区产品,有时忙起来会忘了锁。剩下的,就看她上不上钩了。”

  卫辞书看着李克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万一她不上钩,或者改用其他方式接触我呢?”

  “那我们就启动B方案。”李克农语气不变,“利用她对你个人的兴趣。你继续扮演好你的角色,保持距离但给她留出试探的空间。她如果主动接近套取情报,微型录音设备会记录下一切。只要她开口刺探核心机密,同样是现行。但A方案是首选,证据更直观有力,对代表团冲击最小,也更容易将事件定性为单纯的间谍盗窃,而非复杂的政治问题。即便她忍住了这次,只要诱饵还在,我们还有机会。”

  卫辞书对李克农是完全信任的。

  在听到李克农的安排后,卫辞书神情严肃的回道:“我明白了。保证配合行动!”

  “记住,”李克农对卫辞书叮嘱着开口,“从现在起,直到行动结束,你面对沈兰时,必须忘记川岛芳子这个名字。你就是那个被漂亮女代表青睐而有点腼腆、工作繁忙以至于丢三落四的后勤部长。你的任何一丝异常,任何一点眼神的飘忽或者语气的迟疑,都可能让这条狡猾透顶、经验丰富的鱼嗅到危险,脱钩跑掉!自然,放松,甚至带点被她关注的小小困扰,这才是你该有的状态。”

  “明白。”卫辞书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重新变得平静,“我会演好我的角色。”

  看到卫辞书的表现,李克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窑洞的门,身影迅速融入延安沉沉的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延安的空气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清冽气息。

  卫辞书强迫自己将川岛芳子这个名字压回意识深处,重新披上大龄单身男青年的日常外壳。他仔细检查了那瓶作为诱饵的磺胺冻干粉——标签上“磺胺嘧啶·特级样品”的字样清晰醒目。卫辞书将一个伪装成普通黄铜纽扣的微型摄像头和一枚同样不起眼的微型录音设备,仔细安装在自己窑洞旁边那间临时样品室的门框内侧和一张旧木桌的抽屉夹层里。设备连接着隐藏的电池和微型发射器,信号直通李克农的秘密监控点。

  参观制药厂是上午的重头戏。

  卫辞书作为向导和解说,陪同代表团走进这座依山而建、覆盖着伪装网的大型窑洞工厂。巨大的不锈钢发酵罐、复杂的管道系统、以及穿着白大褂忙碌工作的技术人员,都让代表团成员们惊叹不已。

  卫辞书讲解时,刻意将重点引向磺胺生产线。他站在隔离观察窗外,指着里面无菌操作的场景,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的沈兰听清:“……这就是我们边区制药的核心,磺胺提纯分装线。目前产能有限,每一批高纯度成品都极其珍贵,主要用于前线重伤员和核心首长的医疗储备。像这样一小瓶,”说到这里,卫辞书从口袋里摸出那瓶贴着特级标签的样品瓶晃了晃,随即又谨慎地收好,“需要耗费大量工时和严格的质量控制,这是真正的救命药,也是日本帝国主义最想得到的东西。”

  卫辞书讲这句话的时候,站在人群稍后位置的沈兰推了推她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炽热,随即又恢复成那种文静的好奇。郑苹如则更靠近宋庆龄,听得也很专注,但她的关注点似乎更分散在工厂的整体规模和流程上。

  参观结束已近中午。

  王秘书按照事先安排,扬声对代表团宣布:“各位,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一个小时后在招待所食堂用午餐。招待所附近区域可以随意散步,请注意不要进入有明确标识的军事或生产禁地。”

  人群开始松散。卫辞书立刻表现出想起什么的样子,对身边的毛泽民低声快速说了几句。毛泽民会意地点点头,随即转向宋庆龄和其他几位核心代表开口道:“孙夫人,几位先生,关于下午座谈的具体细节,我们还有些材料需要准备,请随我先回招待所稍坐。”

  卫辞书则转身,看似目标明确地走向自己窑洞的方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步履匆匆的离开。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沈兰并未立刻随大流返回招待所,而是状似无意地在制药厂门口又停留了片刻,目光看似欣赏风景。

  卫辞书快步走进那间作为样品室的小窑洞。故意将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走到那张旧木桌前,卫辞书将文件夹放下,然后再次掏出那瓶特级磺胺样品,极其刻意地将它放在了文件夹旁边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确保任何人从门口或窗外都能一眼看到。

  做完这一切,卫辞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事,猛地一拍额头,低声自语道:“糟了!泽民首长要的那份油料配给表!”

  说完这句话,立刻转身,脚步匆忙地向外走,走到门口时,他伸手去拉门把手,做出要关门的动作,却又恰好被门外一个匆匆跑过的通讯员撞了一下胳膊。

  “哎哟!卫副部长对不起!”少年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下次小心点。”卫辞书皱着眉头揉了揉胳膊,被这一撞分了神,他顺手带了一下门,但门并未完全合拢,只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听起来像是关上了,但门闩并未真正落下,留下了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

  卫辞书看也没看门,便跟着那少年通讯员,朝着与招待所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毛泽民的办公室快步离去。

  样品室内恢复了安静。只有桌上那瓶小小的、贴着“黄安谜底·特级样品”标签的玻璃瓶,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光线中,静静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不远处,李克农隐蔽在一孔废弃窑洞改装的临时监控点里。昏暗的光线下,一台连接着耳机的小型接收器屏幕正分成两个画面:一个是样品室内部的俯视角度清晰显示着桌上那瓶磺胺和虚掩的门。另一个是样品室外不远处的隐蔽角落,一个伪装成普通农夫的侦察员正用微型长焦镜头监视着通往样品室的小路。

  耳机里传来细微的环境音,包括卫辞书刚才的自语和关门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代表团成员大多已回到招待所区域休息。通往样品室的这条小路显得格外僻静。

  突然,监听耳机里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监控屏幕上,样品室门缝透入的光线被一个靠近的人影遮挡了一下。

  李克农屏住呼吸,手指悬在信号发射器的按钮上方。

  门被极其缓慢地、无声地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一个穿着驼色薄呢外套、梳着两条麻花辫的身影——“沈兰”——在确认室内没人后侧身闪了进来。

  进入室内后,沈兰反手将门在身后轻轻掩上,动作流畅而专业,完全没有普通女学生那种柔弱而拘谨的神情。

  背靠门板,川岛芳子侧耳倾听了几秒钟,确认外面没有动静。片刻后,川岛芳子开始观察窑洞的内部物品,很快就锁定了桌上那个显眼的小玻璃瓶。

  川岛芳子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迅速从帆布书包里掏出一样东西——赫然是卫辞书提供的间谍名单里提到过的、伪装成普通粉饼盒的微型相机!她动作迅捷地对着样品室的布局、桌上的物品,尤其是那瓶磺胺,从不同角度快速按动快门。

  拍完照,川岛芳子将相机塞回书包。她没有直接去拿那瓶磺胺,而是极其谨慎地走到桌边,俯下身,目光锐利地检查桌子和瓶子的周围,开始排查可能存在的陷阱、警报线或者灰尘印记。

  确认没有明显的物理警报装置后,川岛芳子带上薄棉布手套的手,极其小心地拿起那瓶磺胺样品。她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标签,又轻轻摇了摇瓶内的白色粉末,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混合着狂喜和贪婪的神情。

  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个药厂纪念的小玻璃瓶,川岛芳子将三分之一左右的样品装进自己的玻璃瓶中。

  但川岛芳子的任务显然不止于此。拿到诱饵后,这个女间谍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开始快速但有条理地翻检桌上的文件夹和抽屉,显然在寻找任何可能关联技术资料或生产流程的文件。微型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她翻动的每一个动作,微型录音器将她翻动纸张时细微的摩擦声和因兴奋而略微加重的呼吸声记录的一清二楚。

  就在她拉开一个抽屉,手指即将触碰到里面几份无关紧要的边区被服生产报表时——

  “哔——!”一声尖锐短促的电子信号音突然从李克农手中的发射器响起!这是行动信号!

  “砰!”样品室那扇虚掩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两名穿着荒漠迷彩、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的警卫战士,在侦察员的指引下,闪电般冲了进来!黑洞洞的五六式冲锋枪口瞬间锁定了桌边的“沈兰”!

  “不许动!举起手来!”厉喝声在狭小的窑洞里瞬间炸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川岛芳子的身体骤然僵硬!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度震惊和凶狠的光芒,如同被逼入绝境的猛兽。她本能地想向腰间摸去,但看到两名战士那毫无动摇、冰冷如铁的枪口和随时准备开火的样子,她那只戴着薄手套的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文静和腼腆瞬间褪尽,此时的川岛芳子只剩下被戳穿伪装的惊怒和对自己失手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被捕了。”一名战士上前一步,枪口稳稳指着她,另一名战士则警惕地封锁住门口和窗口方向。

  李克农的身影随即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灰布棉袄,帽檐下的眼神冰冷如霜,依次扫过沈兰煞白的脸和她那只僵在半空的右手,最终落在她鼓囊囊的外套内袋位置。

  “沈小姐,或者说,川岛芳子小姐,请把口袋里的东西,还有你包里的相机,慢慢交出来。延安,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沈兰,或者说,川岛芳子站在那里,心中一阵冰凉。

  “川岛芳子小姐,”看着纹丝不动,像是被吓呆了的川岛芳子,李克农再次出声道,“把口袋里的玻璃瓶,还有你包里的相机,慢慢放到桌上。”

  听到李克农的话,川岛芳子喉头滚动了一下,试图挤出惯常的、带着无辜和委屈的神情:“你们……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好奇卫副部长说的边区新产品,想看看……”

  “看?”李克农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下巴一扬道,“你的看法很特别。对着样品拍照,翻查机密文件抽屉,这也是代表团成员的好奇行为吗?”

  警卫战士的枪口听到李克农的话,把枪口威胁性地向前顶了顶。

  川岛芳子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剥落。她认命般地闭了闭眼。片刻后,川岛芳子动作僵硬地,先是从右侧口袋掏出那个装了小半瓶磺胺粉末的边区制药厂纪念玻璃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一声轻响。接着,她慢慢取下背着的帆布书包,拉开拉链,手伸进去摸索。

  就在她手指触碰到粉饼盒相机的刹那,异变陡生!

  她猛地将书包整个砸向门口那名战士的脸,身体同时像猎豹般向左前方——靠墙的阴影处窜去!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和一个旧木柜,显然是她早前观察好的、可能的掩体或脱身路径。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是那个文弱的沈兰该有的身手。

  “砰!”被书包砸中的战士下意识偏头格挡。另一名战士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但枪口微抬,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噗”地一声精准地打在川岛芳子脚前半尺的夯土地面上,溅起一蓬尘土!

  “最后一次警告!站住!”战士的怒吼在窑洞里响起。

  飞溅的泥土打在川岛芳子的小腿上,让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川岛芳子僵硬地停在原地,离那个旧木柜只有一步之遥,剧烈地喘息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知道,下一枪绝不会再打偏。在绝对的力量和早有准备的陷阱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送死行径。

  李克农冷冷地看着她,对门口那名甩掉书包、重新举枪封锁的战士点了点头。那名战士立刻上前,动作粗暴但高效地开始给她戴上手铐,同时另一名战士的枪口死死抵住她的后腰。

  “搜。”李克农下令。

  战士迅速从书包里翻出了那个伪装成粉饼盒的微型相机,又从她身上搜出了开锁的细铁丝、一柄藏在发簪里的薄刃刀片,以及几张绘制着简单路线标记的边区简易地图。每一样东西被搜出来,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川岛芳子脸上,将沈兰的假面撕扯的七零八落。

  “带走。”等到确认面前间谍的身上再没有其他东西后,李克农不再看川岛芳子,转身对旁边的警卫挥了下手。两名战士立刻一左一右,铁钳般抓住川岛芳子的胳膊,将她向外押去。

  经过李克农身边时,川岛芳子猛地抬头,用流利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扭曲的日语低吼:“你们这是破坏日中亲善!我要向帝国领事馆抗议!”

  李克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同样清晰的日语回敬:“川岛显玗,你的间谍身份和盗窃边区军事技术机密的现行,就是给亲善最好的注解。我们不是国民党,延安也不是南京,延安的监狱,会给你足够时间写抗议书。”

  听到李克农准确地叫出了自己的本名,川岛芳子的身体剧烈地一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神情。这个名字,这个她极力掩藏的满清格格身份,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道破。

  想到这里,认识到对方的段位远在自己之上的川岛芳子,身体一塌,瞬间萎顿下去,任由两名战士将她拖出了窑洞。

  几乎在川岛芳子被押走的同时,卫辞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她?”卫辞书的声音有些干涩,尽管早已知道答案,亲眼目睹这收网的瞬间,感受到的冲击力依旧强烈。那个在舞会上带着羞涩笑意邀舞的女学生身影,居然是历史上的著名谍王。这尼玛跟约会约到男娘有什么区别!?

  “铁证如山。”李克农弯腰,小心地取下门框内侧和抽屉夹层里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器,动作熟练地关闭电源,收进一个特制的铅盒之中,“影像、录音、赃物、间谍工具,一样不少。她刚才还想反抗和逃跑,被鸣枪制止了。”

  一边说着,李克农抬手给卫辞书指了指地上那个清晰的弹孔。

  卫辞书的目光也落在那弹孔上,心头一凛。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瓶被川岛芳子分装过的边区纪念瓶,里面的白色粉末在光线下泛着微光。“这娘们不是个好人啊。”

  “日本人哪有好人。”李克农盖上铅盒,听到卫辞书的话后挑了挑眉头,然后开口道,“剩下的就是处理后续了。主席那边应该正在和孙夫人谈话。这里交给我清理现场,你去准备下午的座谈会,别让其他代表看出破绽。记住,沈兰突发急病,被隔离治疗了。代表团里,只有这一个沈兰。”

  听到李克农的叮嘱,卫辞书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他

  与此同时,招待所那孔向阳的大窑洞

  李润石坐在宋庆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粗糙的木桌。桌上粗瓷茶杯里的水早已凉透。

  王秘书垂手肃立在宋庆龄身后,脸色苍白,两只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显然刚刚得知的消息让他极度震惊。

  “……情况就是这样,孙夫人。”李润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将李克农汇报的确凿证据——包括间谍身份、化名、潜入目的、以及人赃并获的过程——简洁地陈述完毕。

  “此人真名川岛芳子,化名沈兰,是日本华北驻屯军显微镜行动的核心间谍,首要目标是刺探我边区军工后勤核心机密。她的伪装极其高明,利用代表团身份作为掩护,以便更好的嵌入苏区核心。”

  宋庆龄静静地听着,端庄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大的波澜,但紧抿的唇角微微下垂,搁在膝上的双手手指关节捏得有些发白。沉默了几秒钟后,宋庆龄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深深的疲惫情绪:“证据……确凿无疑吗?”

  “人赃并获。有影像记录,有录音,有她随身携带的间谍工具和盗窃的边区药品样品。”李润石肯定地回答,“她的真实身份,我们也有多方情报交叉印证。此人背景复杂,是日本精心培养的王牌间谍,危害很大。”

  宋庆龄的眼中涌现了沉重的失望和冰冷的愤怒情绪。她是为了团结抗日而来,代表团成员是她精心挑选或信任相关机构推荐的,却没想到被敌人如此轻易地利用,成为刺向延安的匕首。这不仅是对她个人的欺骗,更是对她所致力的事业的严重亵渎……

  “蛀虫!”带着痛心疾首的力度,宋庆龄当着李润石的面低声骂了一句,“是我识人不明,让代表团蒙羞,也让延安的同志们身处险境。”

  此时宋庆龄看向主席,然后带着饱含歉意的声音开口道,“润之先生,我代表代表团,向边区致歉。此事……该如何处置,延安方面可依法行事,无需顾忌代表团的颜面。只希望不要因此事,影响我们此行的初衷和彼此间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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