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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41节

十几位友人在客厅里或站或坐。

在座的有《大公报》主笔张季鸾,学者傅斯年、钱端升,教育家蒋梦麟,以及几位从平津辗转来汉的大学教授和报界闻人。这里是武汉法租界边缘的一处西式别墅,算是战火中难得的一片清净之地,也成了这群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时常聚会的沙龙。

“适之兄,你看这两日的报纸,简直是乌烟气,不成体统!"傅斯年将手中的《中央日报》和一份辗转得来的新华社电讯抄件并排放在茶几上,语气激愤的开口说道,“一边是武装叛乱、破坏统一,另一边是真抗日、弃国土,各说各话,让民众何所适从?"

钱端升闻言扶了扶眼镜,显然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孟真兄所言极是。北边指责政府弃守南京,与日勾连。政府痛斥共党破坏抗战,行同军阀。这舆论场已成罗生门。我等学人,身处乱世,更需秉持理性,发出清醒之声,不能被任何一方的宣传裹挟。

胡适轻轻放下咖啡杯,声音温和的回道:“北方的军事进展,确实出乎许多人意料。其装备、战力,绝非昔日江西时期的泥腿子可比。但观其行事,组织严密,令行禁止,手段……未免过于激烈。其土地政策,阶级斗争学说,与我等所信奉的渐进改良、宪政民主之路,终究是南辕北辙。

蒋梦麟闻言叹了口气:“说到底,是一股强大的、组织起来的底层力量。他们不信赖我们这套议会政治、精英治理。他们相信的是枪杆子和杀人。这与我们追求的在现有框架内推动改革,完全是两条路。

张季鸾作为报人,更关注舆论态势:“如今的问题新华社凭借其一系列军事胜利,在宣传上咄咄逼是,人,抢占了抗日的制高点。而中央政府的声明,除了空洞的军令政令统一和道德谴责,拿不出足以服人的实际战绩反驳。长此以往,恐民心流失,舆论失控。

一位年轻的副教授忍不住插话:“可我们难道要坐视一股.……-股崇尚暴力革命的势力坐大吗?他们的那套理论若风行,哪里还有我们这些读书人说话的地方?文化、教育,恐怕都要成为其政治目标的附庸。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话说出了在座许多人内心深处的恐惧。他们崇尚欧美式的自由民主与个人主义,骨子里对那种高度组织化、强调集体和斗争的意识形态抱有本能的排斥和鄙夷。

沉默片刻后,傅斯年打破沉默:“决不能任由形势如此发展!我们必须发声,廓清迷雾。共产党再能打仗,其本质仍是狭隘的阶级论者,其手段过于激进,不符合中国之国情与需要。中国的未来,需要的是宪政,是法治,是科学与民主的启蒙,而非又一轮的农民起义或苏俄式的实验!"

胡适点了点头,他作为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旗帜,深知此刻自己必须有所表态:“孟真说得对。我们不能沉默。政府宣传无力,民间困惑彷徨,正需要我们以独立之精神,发表持平之论。

说到这里,胡适沉吟片刻,然后继续开口:“我们的立场,应当是批评政府的颟预无能,督促其切实改革,整军经武,真正承担起领导抗战的责任。同时,也必须明确反对共产党的武装割据与激进路线,指出其对于国家长远统一与文化建设可能带来的危害。我们要强调,抗日与建国并重,而建国之基础,在于民主宪政,而非任何形式的专制与独裁,无论它来自哪一方。

"适之兄的意思是,我们一齐下场,写文章,发声明,压一压新华社的风头?"钱端升激动的开口问了一句。

“正是。"胡适肯定道,“不仅要写,还要联合更多的人来写。在《大公报》、《独立评论》等刊物上,组织一系列文章。不谩骂,不偏袒,以学理和事实为依据,分析时局之利害,阐明吾辈之主张。我们要让公众听到另一种声音---种超越国共党争,着眼于国家民族长远发展的理性之声。"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多数人的赞同。他们或许在具体细节上有分歧,但在维护其信奉的自由主义价值观、抵制他们所认为的“民粹式“革命浪潮这一点上,立场是一致的。

很快,具体的分工和撰稿计划被大致确定下来…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一日,《大公报》在武汉版及辗转发行的其他版本上,刊出了胡适撰写的时评《当前时局之我见》。

文章开篇首先承认了北方军事胜利的事实,“近日华北、连战皆捷,平津、山东次第光复,此为国人所共见,亦足证彼部之战斗力与牺牲精神。”

但随即,胡适笔锋一转,提出:“然抗战之目的,非仅为一时一地之得失,更在于战后能建设一统一、独立、民主、富强之新中国。

若于抗战之中,徒恃武力,各行其是,罔顾中央政令,则即便驱除日寇,国家亦难免陷入割据分裂之内战漩涡,此绝非国家民族之福。

在文章中,胡适批评了国民政府“领导抗战,自有其疏失颟顸之处,亟需深刻反省,锐意改革,整饰吏治,强化军备,方能担起领导全国之重任。"但重点则落在对共产党的警示上,“尤须警惕者,乃借抗战之名,行扩张之实,以激烈之阶级斗争学说与手段,破坏社会之稳定结构与生产根基。此非建设之道,实乃破坏之途。国家之进步,需依靠法治、教育与理性之渐进改良,而非暴力革命与底层之无序动员。”

文章最后呼吁,“望当局与朱毛军事集团皆能悬崖勒马,以国家民族为重,暂搁置党派之争与主义之见,共商抗日建国之大计。一切军事行动,应统摄于中央认可之联合指挥机构;一切行政措施,须符合国家法令与维系民生之常道。此方为战胜外侮、奠定国基之正途。

此文一出,在国统区知识界引起了相当反响。许多对国民党失望、却又对共产党心存疑虑的知识分子,觉得胡适道出了他们的心声,提供了一条看似超然且理性的中间道路。

同日,傅斯年在《独立评论》上发表了措辞更为尖锐的《论“武力割据"与“统一抗战”之前途》。他直指共产党武装“虽抗日有力,然其组织形态与意识形态,实为新型割据”,并断言“长此以往,即便侥幸驱除日寇,中国亦将面临一场新的、更为酷烈的内战”,强调“没有统一的军政,则抗战必败,没有宪政的框架,则建国无望。

钱端升、蒋梦麟等人也纷纷在《大公报》、《益世报》等报刊上发表文章,基调与胡适相仿,均是在有限度承认北方军事成就的同时,大力抨击其“破坏政令军令统一",并表达对“激进社会革命”的深切忧虑,倡导“宪政民主”与“精英治理”的建国路线。

这一系列文章的集中发表,在国统区的舆论场上形成了一股显著的声浪,试图对冲新华社宣传带来的冲击,为迷茫中的知识界和市民提供了一种完美的发展道路。武汉、长沙、重庆等地的一些大学校园内,相关讨论也活跃起来。

武汉,街头报摊。

一个穿着旧棉袍的中年人拿起一份《大公报》看了看上面胡适文章的标题,又放下,转而买了一份《中央日报》。他对摊主抱怨道:“天天都是这些,打来打去,说来说去,也不知道到底信谁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摊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老哥,少看报,多囤米吧。北边要真打过来,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听说他们].…..共产共妻...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闻言,忍不住反驳道:“老板,你别瞎说!我在北平有同学,来信说那边秩序很好,当兵的买卖公平,也不扰民。

摊主撇撒嘴:“学生娃,你懂什么?那都是表面文等真占了地盘,你看他们变不变脸!”章!

学漁延錢生还想争辩,却被同伴拉走了。中年人摇摇头,拿着报纸,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寒冷的人流中。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夜 武汉行政院

陈立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当日的《大公报》和几份其他重要报刊。胡适等人的文章被红笔醒目地圈出。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对肃立面前的新闻处处长缓缓开口:

“适之先生和诸位学界名流的文章,看到了吗?"

"都拜读了,部座。反响不小,许多中间派知识分子颇为认同。

“嗯。"陈立夫放下茶杯,抬手在报纸上点了点,“这种声音,目前对我们是有利的。他们既批评了朱毛的割据和激进,也点到了我们需改革之处,看似不偏不倚,实则将共党置于破坏统一、危害建国的位置上。这比我们直接斥其为匪,效果要好。

说完这句话,陈立夫沉吟片刻,然后开口吩咐了一句:“通知中央社和《中央日报》,可以适度、有选择地转载这些评论的核心观点,尤其是强调'军令政令统-’、'反对武力割据’、'警惕社会革命破坏’的部分。转载时,措辞要客观,只陈述'某知名学者认为’,不必过度渲染。另外,安排几家与我们关系密切的民间报纸,组织几篇跟进评论,基调要与胡适之等人呼应,但可以更.…直白一些。重点要突出:服从中央才是真抗日,任何破坏统一的行为,无论打着什么旗号,都是对国家民族的犯罪。

“明白,部座。是否需要在广播安排上…”

“可以。找几位口齿清晰、富有感染力的播音员,择其精华进行播报。记住,风格要平和理性,切不可如骂街一般。我们要的,是让民众,特别是知识界和市民,觉得这是公允之论,是超越党争的清醒声音。

“是!

与此同时 延安

卫辞书推开家门,一股暖意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将冬夜的寒气隔绝在外。

客厅的桌子上亮着一盏台灯,妻子林婉秋正坐在灯下缝补着什么。

“回来了?“林婉秋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锅里给你留着热水,饭菜也还热着。"

卫辞书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挂好,笑着应了一声。连续几天在军委和后勤部之间奔波,协调南下部队的物资和技术保障,腰和肩膀总是有些酸痛。

走到桌边,卫辞书习惯性地想拿起茶杯,却发现茶杯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下午新华社的同志送来的,说是罗迈同志亲笔写的,务必交到你手上。”林婉秋放下手中的针线,轻声解释道。

卫辞书微微一怔。罗迈(李维汉)是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兼管新华社,这个时候亲自写信给他?

他拿起信封,入手颇沉。拆开封口,里面是几张新华社的专用稿纸和一封短笺。短笺上,罗迈的笔迹清晰有力:

“辞书同志:近日国统区舆论纷杂,胡适之等人连续发文,以其'理性’、"中立'姿态,抨击我党我军'破坏统一’、"行径激进’,于知识界蛊惑不小。彼等言论,看似公允,实则偏袒蒋氏,为我南下义师制造无形障碍。宣传部及新华社认为,须予以有力回应。辞书同志见识广博,文笔亦佳,前次所撰技术介绍文章反响甚好。望你能拨冗撰文,以通俗易懂之语言,阐明我党政策、我军宗旨,揭露所谓'中间道路'之虚妄。此事关乎舆论战场,至关重要。盼复。

稿纸则是空白的,显然是留给他使用的。

卫辞书放下短笺,眉头微蹙。他明白罗迈的意思。前方的军事行动势如破竹,但后方的舆论战同样激烈。胡适、傅斯年这些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发声确实在国统区的中间派,尤其是知识青年中拥有不小的影响力。他们的言论,将红军描绘成一种虽能打仗却“破坏性”的力量,这对将来解放区的建设和发展工作是很有阻碍的。

“怎么了?事情麻烦?"林婉秋见卫辞书神色凝重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新华社那边想让我写篇文章。“卫辞书将短笺折好收进口袋,语气恢复了平静。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延安寂静的夜色,远处宝塔山的轮廓在星光下依稀可辨。

写文章....这确实是他的老本行之一,虽然这段时间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医院和技术保障上。罗迈找到他,想必也是看中了他超越这个时代的视角和对某些概念的深刻理解。

"要写很久吗?你先吃饭吧,工作再忙也不能饿着。”林婉秋起身要去厨房。

“婉秋,“卫辞书叫住她,转身拿起刚挂上的军大衣,“饭我回来再吃。我得去一趟鲁迅艺术学院,这事比较急。”

半小时后 鲁迅艺术学院

卫辞书的吉普车停在鲁艺院门外。几栋新建的砖楼取代了过去的窑洞,明亮的电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隐约能听到排练厅里传来的歌声和乐器声。

卫辞书熟门熟路地走到靠里的一栋小楼,敲响了二楼一间办公室的门。

“请进。"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随即响起。

卫辞书推门进去。鲁迅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桌上堆满了书籍和稿纸,一盏明亮的台灯将他的侧影投在墙壁上。他穿着灰色的棉袍,手指间夹着烟卷,正写着什么。房间里有暖气,温度适宜,与屋外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先生。"卫辞书恭敬地叫了一声,将手里拎着的两条用牛皮纸包好的黄鹤楼放在桌角,“打扰您了。

鲁迅抬眼看了看卫辞书,又瞥了一眼那两条烟:嘴角一勾:“小鬼,你可是稀客。坐。你这'黄鹤楼',怕是没那么好抽吧。

一边说着,鲁迅一边示意卫辞书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卫辞书笑了笑,没有绕圈子,直接将罗迈的信和那叠空白的稿纸拿出来,放在鲁迅面前:“先生,无事不登三宝殿。宣传部和新华社遇到了点麻烦,罗部长希望我能写篇文章,我觉得,这事更需要您出手。"

鲁迅拿起信,就着台灯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即放下,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陈西滢、胡适之……傅斯年…他们都说话了。

“是,"卫辞书点头,“他们的文章在国统区知识界影响不小,看似中立理性,实则把我们的抗日行动定性为破坏统一、危害国家的割据行为。这对我们南下军事行动的政治基础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

鲁迅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回应道:“这些人的论调,我并不意外。躲在租界或者大后方的玻璃房子里,指责流血牺牲的人不够温和、不够统一,这是老调子了。他们害怕的,不是抗日,而是我们带来的变动,触动他们那一套学问和地位的根基。

“先生看得透彻。"卫辞书接口,“所以,我们需要一篇能真正打动人心的文章,不能只是干巴巴的辩驳,要撕开那层理性的外衣,露出里面的怯懦与偏狭。论主义,论政策,我可以提供材料和思路,但说道犀利的笔锋,洞察人心的深刻,那简直是非先生莫属了。"

鲁迅闻言抬起头,笑呵呵的开口问了一句:“辞书,你是怎么想的?

卫辞书身体微微前倾:“我来提供理论和事实。讲一些社会主义的根本概念以及我们在解放区建设所取得的成果。"

“然后,由先生您来执笔,或者我们共同构思,用您的文笔,让那些精神资本家好好尝一下什么是社会主义铁拳...”

鲁迅没有说话,又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过了一会儿,他掐灭烟头,拿起钢笔,在一张空自的稿纸上写下了几个字,推给卫辞书看。

标题是:《论“第一种人”和“第三种人”的末路》。

卫辞书拿起稿纸一看,随后又在上面加了一行字:《用发展解决发展的问题--论“第一种人”和“第三种人”的末路》

第二零三章:高端键政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夜 延安 鲁迅艺术学院

鲁迅看着卫辞书加上的那一行字,眉头微挑,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用发展解决发展的问题...辞书你这个提法,有点意思。看来主席和总理他们,教了你不少东西。"

听到面前民国大家的认可,卫辞书咧嘴笑了笑,他没有解释说这是他和朋友们讨论原时候“改革开放”和686十八大以后中国现状所得出的观点,只是神情认真的开口道:“先生,胡适之他们论调的核心,无非是认为我们破坏了他们所期望的、在买办主义和资本主义,乃至半殖民地主义的政治框架内的渐进改良政策。这些民国精英和旧文人恐惧社会结构的剧烈变动,担忧自身地位不保,便将一切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宪政和精英路线上,对底层民众的苦难和国家的积贫积弱视而不见,或认为可以慢慢调理。他们口中的统一,是维持旧有秩序的统一,是容忍买办官僚、地主豪绅继续盘剥的统一。这种统一的国家,在日寇入侵面前是绝对不堪一击的,完全不能带领中国走向富强。

鲁迅静静地听着卫辞书的发言,手指间的烟卷缓缓燃烧,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他

过了一段时间后,从思绪中出来的鲁迅缓缓开口:“你说的是根子上的东西。这些人,我与之打了多年交道。他们有的固然有救国之志,但更多是舍不得书斋里的舒适和安逸,害怕窗外的风雨会打湿了他们珍视的身份与体面。这些人批评政府无能,是恨铁不成钢。抨击我们激进暴力,则是怕将来革命的火会烧到他们身上。所谓的中间道路,在当下中国,无异于痴人说梦。要么彻底革新,扫除积弊,要么就在这泥潭里继续沉沦,直至国家灭亡。中国已经没有那么多是错的时间了。”

“正是如此!"卫辞书对面前的长者激动的点头“所以我们的文章,必须阐明一个核心:中国的问题,不是一个修修补补的糊裱匠政党能解决的。封建残余、买办资本、帝国主义压迫,这三座大山不推翻,任何改良都是空中楼阁,全部无法落地。而推翻这些旧有的特权阶级,国家和社会一定会经历转型的阵痛,必然触及既得利益者,在胡适之流看来,自然是激烈、破坏、乃至残暴且不文明的。但他们没有见过苏区的农民分到土地时候的喜极而泣,也没有见过解放区的工人第一次当家作主时候挺直的腰杆。更没有见过我们的军队,扎根人民,获得的民众舍生忘死的支持.…….因为这些政策,让千百年来被压迫的劳苦大众看到了希望,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利益!这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那些旧文人和旧的精英们,代表不了整个中国的人民。"

听到卫辞书讲到这里,鲁迅兴奋的一拍手:“说得对。上层人要秩序,普通的国民要活路。特权阶级要稳定,劳苦的大众在渴求新生。道不同,不相为谋。这篇文章,便从这道不同写起。"

鲁迅说到这里,随即拿起钢笔,在稿纸上开始写了起来:

“近闻有第三种人,以超然公允自居,指摘北方抗日义师为破坏统一,为新型割据,忧心忡忡于社会结构之破坏,文化建设之受阻。仿佛他们居于云端,俯瞰尘世纷争,手持一把名日理性的尺子,丈量着流血与牺牲是否合乎某种他们臆想中的规范。”

写到这里,鲁迅停笔,看向卫辞书:“辞书,你来说说,他们惧怕的破坏之下,我们究竟在建设什么?用你自己的的眼光看。

卫辞书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先生,我们建设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社会。其根基,在于生产关系的彻底变革。土地归农民所有,工厂由工人参与管理,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将外国资本和买办资本控制的经济命脉收归国有。这不是简单的改朝换代,而是要让生产资料回到创造财富的劳动者手中,结束少数人压迫群众、多数人劳而不获的历史。"

“在这个过程中,生产力将得到前所未有的解放。农民有了土地,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粮食产量可以数倍增长。工人成为工厂的主人,技术革新和劳动热情将被极大激发。我们可以在废墟上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重工业、国防工业,造出汽车、车拖拉机、飞机、轮船,实现国家的工业化和现代化。没有这种彻底的社会变革作为前提,所谓的实业救国、教育救国,都不过是沙滩上的堡垒,经不起风吹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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