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374节

李润石点点头,目光转向朱老总:“老总,东野那边,林彪回电了?”

“回了。"朱老总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态度很明确:坚决服从中央命令,东野六十万将士已做好一切入关准备。但他也提了实际困难,大规模部队隐蔽机动:后勤压力极大,且很难完全瞒过国民党和日伪的耳目。他建议,是否可以考虑分批次、多路线,以战役集训、换防演习等名义逐步南移,同时在外交和舆论上释放烟雾。

“林彪考虑得周到。"李润石赞许道,"一下子几十万人马闯进关去,别说瞒不住,就算瞒住了,后勤也能把我们拖垮。分批次,化整为零,是个办法。但关键还是时机和借口。

讲完上面的话,主席走回房间,众人跟着进去。

“唰”的打开中国地图,主席对周伍豪开口问道:“日本人最近在朝鲜边境搞的大规模袭扰,最新的情报传过来了吗?"

“关东军残部和朝鲜驻屯军调动频繁,在鸭绿江、图们江多个地段与第一野战军的边防团发生了交火,作战的规模虽不及早期战役,但明显带有挑衅和试探性质。我们分析,这很可能是日军大本营在南进战略下的牵制行动,意在提醒我们他们在朝鲜仍有力量,防止我们趁其主力南下,从东北抽调部队到其他地方。

“好得很!"李润石闻言一拍桌子,“正愁没个由头,日本人就把枕头递过来了!"

“就以应对日军边境挑衅,加强华北、辽东防御为名,命令东野抽调精锐--比如第一军、第二军,再配属炮兵、坦克部队,组成北方边境防御兵团,大张旗鼓向热河、辽西方向集结!"

朱老总立刻领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是北上防备日本人,实际上……”"

“实际上,部队到了热河、冀东,离北平、天津还远吗?"毛泽民刚从隔壁的经济委员会过来,接口道,“一旦这边形势需要,部队一个转向,就能直插平津,或者沿平汉线南下。

“不止。告诉林彪,抽调部队时,要有意识地把擅长山地作战、机动能力强的部队放在前面。同时,关内的兄弟部队--比如刘伯承的山东军区,可以用联合演习的名头北上接应,让东野的部队继续沿着津浦线向下运动。一来一去,部队就换了地方,外人看来是正常的防务调整,实际上,东野的尖刀已经悄悄抵在了华中的胸口了。

任弼时忍不住赞叹一句,“妙!主席,你这是把孙膑的减灶计和明修栈道合起来用了!"

“形势逼出来的。"李润石摆摆手,神色重新严肃起来,“但这个计划要成功,有几个关键。第一,保密和伪装必须做到极致。部队调动路线、集结地域、通讯联络,要设计多重掩护,真真假假,让敌人的情报系统晕头转向。第二,后勤保障要跟上,尤其是进入陌生地域后的粮秣、油料、弹药补给,必须预先筹划,秘密建立前进基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政治和外交配合。

“伍豪,你要辛苦一下。通过我们在重庆、上海、香港等地的渠道,有策略地“泄露’一些消息,比如中共担忧日军北犯,正加强东北边境守备,林彪部主力恐无暇他顾等等。同时,对龙云、对李宗仁,甚至对蒋介石,都可以释放一些模棱两可的信号,核心就一条:我们的注意力在北边,暂时不会在南方有大动作。稳住他们,特别是要稳住老蒋,让他觉得长江防线压力减轻了,甚至幻想我们和日本人会先掐起来。

周伍豪迅速在本子上记录着:“明白。外交上,我们也可以适当利用苏联和美国方面的渠道,传递类似信息,增加可信度。不过,蒋介石多疑,未必全信。

“不需要蒋介石全信。只要他犹豫,只要他将信将疑,提升一下在南方调兵遣将、全力对付龙云的速度,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龙云压力一大,就更不会轻易跟老蒋妥协,西南这盘棋就能继续下下去,到时候,江南大部的国军都聚集成了大坨坨,我们处理起来也轻松一些。"主席给自己点烟一直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着烟气开口说道。

朱老总走到地图前,用粗壮的手指比划着:“如果东野先头部队能在一个月内,隐蔽部署到菏泽一带,那么,无论云南那边是战是和,无论老蒋在武汉如何折腾,我们都将握有绝对的主动权.……半年,半年从武汉扫到镇南关,不是问题!”

第二七五章:安静的角落,调任前的统考

半个月的光景,在武汉这座焦灼的江城,被撕扯得格外煎熬而漫长。

在孙中山的纪念日上,孙科在讲话台上率先开始带头发难。西山会议派的耆老们,邹鲁、谢持、林森等人,仿佛一夜之间找回了早已风干的声势,他们不再满足于私下串联,而是将一份措辞严厉,政治正确的质询案直接摆到了中央政治会议的桌面上。案文里通篇使用总理遗教、党纪国法这一系列大义凛然的词汇,核心却指蒋介石外交之举措失当,或有损及国本之虞.1684

在这一系列文案中,这些国民党元老们要求成立特别审查委员会,彻查近日之流言所涉一切事宜。

被摆开到明面上的逼宫的随之开始。

粤籍元老古应芬、邓泽如等人紧随其后。他们未必多相信那份文件,也未必真的同情共产党,但他们敏锐地嗅到了蒋介石权威裂隙中渗出的机会味道。

广东作为财赋重地,历来与中央若即若离。此刻,这些人通过各种渠道放话,对中央某些可能损害粤省利益之秘密外交表示严重关切,并暗示若情况不明,粤省税款之解缴或需暂为稽核,以保地方。

最让蒋介石感到害怕的,是东南的银行家与买办集团态度的微妙转变。

英国渣打和法国东方汇理银行董事会的几句非正式关切,经由南京总商会几个头面人物之口,在华南的金融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笔原定用于采购德制火炮配件、关乎江防要塞更新的三百万美元短期信贷,被无限期搁置。财政部次长俞鸿钧的见状连忙向那些金融大鳄们递交了私人请托,但无一例外的全被拒绝。与此同时,一些规模较小的钱庄和贸易行,却悄然加大了对广西省内某些矿业和桐油公司的拆借款额,利息低得反常。

资本没有立场,但最懂得避险与投机。

蒋介石察觉到,那个曾经用金洋为他铺就权力之路的东南财阀集团,正在重新评估他的政治股价,并将部分筹码,悄悄押向了别处。

蒋介石的反击迅猛而凌厉。中统和军统的触角在暗处疯狂延伸。几天内,武汉两家小报因刊登不实消息,蛊惑人心被查封,主编下落不明。一位在私底下对孙科表示过同情的铨叙部次长,被突然调任边省考察盐政。

戴笠亲自坐镇,在成都,重庆秘密逮捕了数名与西山会议派往来密切的退役将领和文人,罪名是涉嫌通共或贪污渎职。

一时之间,蒋介石靠着恐怖政治一时间把有分裂趋势的国民党再捆再成了一团。

当然,这段时间不单单全是坏消息。

日本人这次在合作上出乎意料的给力了不少,关东军在朝鲜边境的军事行动,在五月底达到了一个高潮。关东军残留的一部在炮火掩护下,于安东对岸多处尝试强行登陆,与东北边防部队发生了团级规模的激烈交火。

东京电台的电台广播专门为这次行动做了专题访谈,在访谈中,来自陆军的负责人说以后这样的行动会成为常态...有日本人在北方替自己抗线,这让蒋介石对中共大部队南下的担忧减轻不少。

英法使馆派来了新的驻华大使,但是与之前两个大使的咄咄相逼不一样,这两个大使对让国军出征东南亚的态度上保守了很多,这让蒋介石心里也暗戳戳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国民党这台机器内部齿轮咬死、火星四溅的同时,在北方和东方那些已属于人民的港口里,另一种,在综合统筹下的庞大力量正在冒头。

上海,江南造船厂的船坞灯火彻夜通明。钢板的切割声、铆钉的锤击声、电焊的嘶鸣声,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老师傅老赵摘下安全帽,用满是灼痕的胳膊抹了把脸,然后对旁边记录数据的年轻技术员小陈开口道:“照这个干法,月底这批蛤蟆艇肯定能下水!就是铆钉耗得太快,供应科那帮大爷得催催!”

小陈头也不抬,在本子上飞快记录着:“赵师傅,不光咱们这儿。大连来的电报说,他们那边第一批两百条已经验收了,正在往营口装车皮。海州、日照、连云港报上来的进度,也都比计划快。上面催得太紧了,只能三班倒!”听到小陈的话,老赵哈哈一笑,灌了一大口凉茶,然后用“早就料到”的语气开口道:“供应科的老周,这回可是把头发都快挠没了!咱们这批蛤蟆艇任务催得急,铆钉消耗跟喝水似的。他那边库存眼看完,新调拨的还在路上。早上我去,他拉着一张脸,跟我说老赵,不是我不给,是真快见底了,下一炉钢水还在太原的高炉里炼着呢!”

铆工大刘正把一盒新领的铆钉码放整齐,接口道:“那后来咋办的?活儿不能停啊。”

一边说着,大刘一边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铆钉,“这质量是真好,太原几厂的来着,以后咱们打报告,先要这个厂的!还有,我看老周那边就是缺点压力,赵工你再催一催!”

“催有啥用?"老赵坐下来,掏出烟卷分给旁边几个老伙计,“老周也没闲着,当着我的面摇电话,直接打到市军管会生产调度处去了。那边也难,各处都是重点任务。不过最后还是从维修备用料里,先给我们匀了一批,还协调了运输队,说是优先保障咱们船坞。

点上烟,老赵深吸一口,然后惬意地眯上了眼睛“就是得精细点用,不能像以前在国民党手里那样大手大脚糟蹋了。老周说了,现在每一颗螺丝钉,都是咱们工人自己的财产,浪费不起。

船坞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鸣,但工段休息的这片区域,气氛却有种沉稳的忙碌感。电焊的弧光闪烁,映着-张张专注但不再麻木的脸庞。

年轻技术员小陈合上记录本,凑了过来:“赵师傅,这我信。现在咱们搞的是计划生产,跟以前资本家只顾眼前利、不管材料浪费完全两码事。我刚才去厂部送报表,听办公室的人说,不光咱们这儿,天津新港、青岛造船所,还有北边大连的厂子,都在为同样的任务加班加点。咱们的困难,兄弟单位也有,但上面在统一调配,就是要集中力量办大事。"

“就像广播里说的,这叫全国一盘棋!"说起这个词,小陈的脸上充满了自豪的神情。

“一盘棋棋……"老师傅王全有摘下老花镜擦了擦,若有所思,“这话在理。以前是各管各的,甚至自己人坑自己人。现在嘛..."

王全有没说下去,但脸上的皱纹明显舒展了不少。他转而问小陈:“你刚才说大连那边进度快,电报里还提别的没有?我有个外甥在那边的铁路机务段干活。

小陈想了想:“哦,对了!电报后面附了一句,说大连、沈阳几个大厂,都在配合地方上搞什么产业工人文化提升和技术骨干选拔,好像跟最近要办的一件大事有关…."

“啥大事?"二嘎子耳朵尖,立刻问道。

小陈压低了点声音,但周围几个工友都下意识凑近了些:“好像是说,咱们解放区,马上就要举办第一次全国范围的.…高等学校统一招生考试了!不分出身,不分男女,只要通过考试,就能上大学、专科学校!

“大学考试?”大刘手里的扳手停了,“就是..以前那些穿着长衫洋装的先生小姐们去的地方?咱们工人农民的孩子,也能考?"

“广播里和《解放日报》上都正式公布了!"听到有人怀疑,小陈当即语气肯定的开口回应,“说是为了建设新中国,培养工农出身的知识分子和专门人才。考试科目分文理科,但政策向工农子弟倾斜,还有加分。更重要的是,只要考上了,国家负担学费和基本生活费用,不用家里掏一个子儿呢!"

小陈的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直接颠覆了工人心里的世界观。震耳欲聋的机器声在一瞬间,于工人们的耳中消失不见。

王全有的手有点抖,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家大小子,在厂里夜校学了两年多了,认字算数都在行,还能看简单的图纸……他,他能去试试不?

“当然能啊,王师傅!"老赵闻言一拍大腿,“这是咱们新政权给工农大众开的天窗!以前那是啥世道?学堂大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现在呢?凭本事,凭觉悟!我听说,不光能直接考,各地方、各大厂还可以推荐优秀的青年工人、基层干部去报考,这叫保送还是什么推荐来着?”

张师傅,情绪有些激动的老铆工,此刻开口说道:“我闺女在国棉六厂,是车间小组长,也一直上夜校。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我得赶紧告诉她!让她好好准备!议

话题彻底从铆钉、钢板、生产调度,转向了更深远、更让人心潮澎湃的方向。

二嘎子兴奋地脸都红了:“我….我虽然进厂晚,但也上了识字班。陈技术员,那考试都考啥?难不难?我现在开始学,来得及不?

小陈笑了:“嘎子,这次可能赶不上,但机会以后年年有!这次主要是面向各地的学生,还有具备一定文化基础的在职青年和社会青年…….不过,厂里工会不是说要办更系统的业余技术学校和文化补习班吗?就是为了给工友们打基础,将来咱们不仅自己能考,还能教孩子呢!

老赵环视着这群朝夕相处的兄弟,管铿锵有力地说:“对!咱们今天在这里流汗,造登陆艇,是为了把蒋介石的老巢掀个底朝天,解放全中国!那边!那边

讲到这里,老赵激动地指了指北方,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边办大学,是为了给打下来的江山培养栋梁,这栋梁里,必须有咱们工人阶级的子弟!这叫什么?这叫前线打仗,后方育人,都是为了同一个新中国!

"赵师傅说得对!"大刘重重地点头,,“我今晚就给我在苏北老家的堂弟写信,他念过几年书,一直在村里搞支前工作,觉悟肯定够,让他也去试试!

“咱们厂里符合条件的年轻人,也得鼓励他们报名。"王全有已经开始盘算了,“这是光荣的事,也是责任。考上了,是给咱们工人阶级争光!"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自豪、希望与紧迫感的情绪在工人们中间弥漫开来。他们谈论着夜校的课程哪门需要加强,讨论着谁家的孩子可能符合条件,分享着自己听来的关于考试科目和复习方法的一星半点信息。

船坞外,黄浦江上的汽笛长鸣。江对岸,外滩那些曾经象征着殖民与买办资本的高楼静静矗立,但天空已经换了颜色。而在北方和东方那些早已解放的城市里,无数像老赵、小陈、王全有这样的工人、农民、普通市民家庭,正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热烈讨论着同一个话题:那张即将到来的考卷,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一个全新时代的无限可能。

这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千千万万普通劳动者子弟,可以通过努力去触碰的未来!

一九三九年六月一日 清晨五点半 青岛

卫辞书醒了。其实他还能再睡会儿--今天是市长每月固定的休息日,市政府的干部们都清楚,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别在今天早上敲卫市长的门。

但长时间作息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卫辞书按时睁开了双眼。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朝东的窗户透进青灰色的光。

卫辞书躺在硬板床上没马上起来,听着外头的声音。远处码头的汽笛照例先响,接着是街上传来的轱辘声--那是送菜的车,每天这时候给招待所食堂送新鲜菜。再然后,是隔壁房间老孙头起床的动静,老人家咳嗽了几声,拖着布鞋去水房打水。

坐起身,卫辞书从床头柜上摸到烟盒,抽出一支点着。烟雾在晨光里慢悠悠地飘。

半个月后就要走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卫辞书按下去。不想了,反正还有半个月。

烟抽到一半,卫辞书想起昨天晚上收到的那封延安来信。信不长,就两页纸,是中央组织部的正式调令。措辞很客气,肯定他在青岛的工作成绩,说另有重要任务安排,要求六月十五日前到延安报到。

卫辞书没跟任何人说。市政府的班子不知道,海军那边的聂总司令不知道,连天天给他做饭的老刘也不知道。

卫辞书不喜欢告别那套,太郑重其事,反倒让人难受。就像当年离开上海,离开延安,都是说走就走。

抽完烟,卫辞书下床洗漱。冷水扑在脸上,让人清醒不少。

对着墙上那面巴掌大的镜子刮胡子时,卫辞书仔细看了看自己:二十九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鬓角倒还乌黑。这张脸比实际年龄显得老成,在青岛这一年多,风吹日晒的,皮肤黑了不少。

穿上常服,他轻手轻脚地下楼。

食堂还没开,但厨房里已经有响动了。炊事员老刘在灶台前忙活,看见卫辞书,探出头来:“卫市长,今儿这么早?"

“睡不着,出来走走。给我留两个馒头就行,我晚点回来吃。“听到老刘的声音,卫辞书当即开口回应。

老刘听到卫辞书的话当即不肯:“那哪儿行!您等着,我给您煎个鸡蛋,很快!"

卫辞书没推辞,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个小院,墙角种着几棵月季,开得正艳。老刘很快端来个粗瓷盘子: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萝卜干。

“卫市长,尝尝这鸡蛋,昨儿郊区老乡送来的,说是散养的鸡,蛋黄特别黄。

卫辞书咬了一口,确实香。蛋黄是橙红色的,淌着油:“不错。招待所旁边那个幼儿园,给孩子们也送一批过去....

“好!中午就送!"老刘笑呵呵的,“现在日子好了,孩子们天天都能吃上鸡蛋。对了卫市长,听说大学城那边快完工了?

“嗯,差不多了。"卫辞书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回应“下个月就能开学。

首节 上一节 374/428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穿越原始部落,解锁图鉴就能加点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