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13节
周鼎甲的意图昭然若揭:以一部迅速打下山海关,让自己四个旅增援过来,总兵力可以达到六万以上,加上各种火炮,就比较有把握了!
以伤亡不算大的主力威逼沈阳,尝试野战歼灭一部,这也是打完了两仗之后,周军上下的信心,俄军也就那么回事,战斗力不行,在义州战役中,表现出色的张虎威完全可以打胜仗,这也意味着张虎威成为革命军一个新军长。
周鼎甲就像一位高明的拳手,在打出两记重拳后,迅速后撤步,调整呼吸,蓄力待发,同时用刺拳不断骚扰对手,寻找下一个KO的机会。
锦州大捷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以远超军队行进的速度,瞬间传遍了整个辽西乃至更远的地方,最先沸腾起来的是那些已经接受了改编或仍在观望的各路胡子。
张作霖、冯德麟等早已投靠周鼎甲的悍匪头子,此刻简直是心花怒放,与有荣焉。张作霖拍着桌子,对着手下几个哨官大声嚷嚷:“瞅见没!俺老张早就说过!周大帅是真龙!跟着他干,准没错!老毛子牛不牛?八千多人呐!让咱大帅一口就给吞了!以后这关外,就是咱爷们儿的天下!”
他那个“管带”的官职,此刻显得格外金光闪闪。原本心中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不服或者小心思的人,此刻也彻底烟消云散。周鼎甲用实实在在的战绩证明了,跟着他,不仅有前程,更有胜利和荣耀!
而那些尚未投诚的绺子,则是又惊又怕,随即纷纷做出最现实的选择:派人携带礼物、枪械,乃至绑了与俄国有勾结的汉奸作为投名状,蜂拥至锦州城外,请求“收编”、“投效周大帅麾下,共抗俄虏”。
老毛子都被打成这熊样了,谁还敢跟周大帅的大军过不去?与其和汤二虎一样,被当成土匪剿灭,不如早点投了官军,说不定也能像张作霖那样混个一官半职!
周鼎甲对此来者不拒,但自有章法,他命令王士珍的参谋部:择其精锐骁勇者,补充入各作战部队,尤其是四个主力营,要通过诉苦运动,提升政治素养。
其余人马,其中口碑还行的则予以编练为地方守备部队,口碑不怎么样的,让他们戴罪立功,自然是充分发挥这些地头蛇的优势破坏南满铁路!扒铁轨、炸桥梁、烧仓库!让俄国人的火车寸步难行!谁破坏得多,谁立功就大!
这道命令一下,整个南满铁路沿线顿时鸡飞狗跳,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这些胡子们干别的不行,搞破坏、打闷棍、钻山沟可是行家里手。
一时间,铁路线上爆炸声此起彼伏,俄军护路队疲于奔命,沈阳与旅顺、辽阳之间的交通联络变得困难无比。
与此同时,辽西各地的士绅地主也坐不住了。他们先是惊恐于大战的爆发,旋即被革命军空前辉煌的胜利所震撼,老毛子竟然被当猪宰,这完全超过了他们的想象,知道周鼎甲能打,但能打到这个程度,只能说这是天命所归呀!
再说了,周鼎甲所部军纪严明,并不滥杀无辜,所以这些精于算计的士绅们立刻改变了态度,一车车的猪羊酒肉、粮食布匹,浩浩荡荡地运到锦州劳军!
周鼎甲亲自出面接待这些士绅,态度温和却话语坚定,他再次明确宣布了他的政策:
“诸位乡贤厚爱,鼎甲心领。我军光复东北,旨在驱逐俄寇,再造桑梓。如今战事初定,百废待兴,有些政策,需与诸位明言。”
“其一,东北官地、旗地,一律没收,重新分配。诸位家中田产,若超过百亩之数,政府希望诸位能主动出售予政府。诸位放心,不是强抢,是用这个——”
他拿起一叠印製精美的盐券,“——按市价公平购买。我军已控制东北盐政,此券通行有效,亦可兑换现银或用于纳税。”
拿到了辽西乃至即将拥有的更多地盘,税收哦大增,自然可以大量发行盐券,这是物资本位制最大的优势,这几乎是成本最低的土地赎买方式。
“其二,鼎甲极力鼓励工商。关外沃野千里,物产丰饶,光种地可惜了!开矿、办厂、兴商,凡此种种,政府一律支持,给予优惠!未来组建光复政府,设立议会,诸位皆可参选议员,有功于光复者,亦可为官入仕,共治地方。”
他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士绅,知道他们最关心土地问题,便继续深入解释,画下一张更大的饼:“我知道,让大家让出土地,犹如割肉!
但请诸位往长远看。东北地广人稀,才招致俄寇觊觎,而关内直隶、山西、河南,人稠地窄,多少百姓无立锥之地?我欲大规模移民实边,将关内无地少地之民迁来东北,授之以田,使之安居乐业。
如此,东北人口繁盛,方能真正稳固,再无外患之忧。诸位让出部分土地,换取的是整个东北的长治久安和工商繁荣!而且——”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点子:“关外大豆,品质天下第一!若能大规模生产,其利可达每年数亿两白银!
用大豆、豆油、豆饼,去换欧洲的机器、枪炮、轮船,自然无需畏惧俄日等觊觎!诸位若投资于此,广种大豆,开办榨油厂、粮食加工厂,其利远胜于守着几百亩田收租!政府将大力扶持,给予种种便利优待!”
这番连消带打、又给胡萝卜又画大饼的讲话,效果显著。士绅们早就风闻周鼎甲的土地政策,本来惴惴不安,生怕是来一场“打土豪分田地”。
如今见只是“限田赎买”,而且还给钱,虽然是盐券,但盐券在关内已经得到认可,最差最差,也可以换到等价的盐,这就够了!
更重要的是,鼓励转型工商,还许诺政治地位,更抛出了“大豆黄金梦”,绝大部分人顿时安心,甚至开始盘算起来。
虽然交出祖产土地依然肉疼,但形势比人强,周大帅的军队如此能打,道理又说得似乎很通透,前景似乎也更广阔,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于是,在一片“谨遵大帅令”、“拥护光复政策”、“发展工商、实业救国”的附和声中,士绅们纷纷表态支持。
周鼎甲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定。初步稳定了地方,获得了物资补充,更重要的是,为未来的土地改革和工业化进程,埋下了关键的伏笔。用东北丰饶的农产品换取工业化的资本,这本就是他出兵之前就定下的战略之一。
就在周鼎甲忙于整军、安抚地方之际,张虎威率领的第一、第七旅,已然迅速东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直抵沈阳外围。
大军并未直接攻城,而是如同展开的双翼,开始切割、扫荡沈阳周边地区,骑兵四处出击,专打俄军的通讯兵、侦察小队和运输车队。刚刚补充完毕、士气正旺的革命军战士们,在“为锦州兄弟报仇”、“光复沈阳”的口号激励下,攻势凌厉无比。
此时,华克明指挥的革命军骑兵对南满铁路的破坏达到了高潮。,再加上无数被发动起来的胡子们“建功立业”,铁轨被成段成段地撬走,桥梁墩台被爆破,电报线杆成排倒下。这条沙皇花费巨资修建的、维系其在满洲生命线的铁路,变得千疮百孔,几乎瘫痪。
沈阳城内,俄军指挥官的日子难过到了极点。他确实得到了从抚顺等地收缩回来的一个团援兵,总兵力接近两万,但海参崴和哈尔滨的两个团还没有过来。
他也在日夜不停地督促部队和强征来的中国民夫加固城防,修建炮垒,挖掘壕沟,但是,沈阳城太大了!实在太大了1
俄军沈阳城防司令官,陆军少将格列博夫,此刻正站在刚具雏形的火车站环形堡垒工事上,面色铁青地听着下属的汇报。他手中的兵力纸面上接近两万,但分散在如此巨大的城市和外围要点上,每一处都显得薄弱不堪。
“将军,东塔附近发现敌军侦察骑兵,我们的巡逻队与之交火,未能捕获。”
“浑河铁桥方向电报线又被剪断了,修复队遭遇狙击,伤亡三人。”
“城内粮商开始囤积居奇,市民抢购粮食,治安压力巨大。”
“从旅顺方向来的军列……再次延误,铁路不通,具体时间无法确定……”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格列博夫感到自己的神经正在被一根根锯断。他环视着正在施工的工事:粗糙的混凝土、暴露的钢筋、尚未完全就位的火炮……一切都显得那么仓促和无力。
他最核心的焦虑,来自于对这座城市防御难度的绝望认知,奉天站铁路枢纽控制区:这是生命线,也是致命弱点。
计划中的4座钢筋混凝土暗堡才起了地基,那12门宝贵的76mm速射炮大部分还堆在月台上,缺乏有效的防护。
唯一的强点是浑河铁桥北侧凹地里的装甲列车坞,里面两列装甲列车及其上的4门152mm巨炮是定海神针,但它们无法覆盖所有方向,且机动依赖于铁路线——而铁路线正被中国人疯狂破坏。
奉天古城防御圈听起来很坚固,但那条所谓的“护城河”更多是象征性的,布设的50枚水雷和铁丝网,能阻挡多少决死冲锋的步兵?
钟楼改造的狙击塔视野良好,但同样目标显著,一旦暴露会成为众矢之的,而那条连接故宫和督军署的地下兵道,高度仅2米,更适合快速调动少量人员或作为逃生通道,而非支撑主要防御。
辉山观测塔能监控远方,却看不清城下的死角;棋盘山那3门152mm榴弹炮射程足以覆盖全城,但弹药基数有限。
“守不住……根本守不住……”一个声音在格列博夫心底疯狂呐喊。这座城市太大,他的兵力太少,工事太弱,而中国人……他们太狡猾,太有耐心!
逃回来的哥萨克汇报,中国人像土拨鼠一样不停地挖!一想到那些在炮火下依然不断延伸的壕沟,格列博夫就感到一阵寒意。
纯粹的被动防御,等待援军,天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来,结果很可能是在不断的消耗和恐慌中,被中国人用铁锹活埋在这座巨大的城市坟墓里!
一种源于骄傲受挫和现实压迫的烦躁,最终压倒了他作为指挥官应有的冷静。沙俄军队的传统和骄傲,让他无法忍受像老鼠一样缩在洞里,眼睁睁看着“低劣”的中国军队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格列博夫猛地一拳砸在垛口上,灰尘簌簌落下,“我们必须出击!敲掉他们的嚣张气焰!让这些黄皮猴子知道,沙皇的军队不是他们可以轻视的!”
他猛地转身,对一众参谋军官吼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中国人刚刚经历大战,又长途奔袭,前锋兵力不会太多,他们立足未稳,士气……对,他们肯定有骄兵之气!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仿佛是在说服自己:“组织一次强有力的反击!目标不是击溃他们全军,而是打击他们的先头部队,挫败他们的锐气,让他们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地靠近!只要赢得一场野战胜利,我们就能赢得时间,稳定军心,等待援军!”
格列博夫内心深处,依然残留着一丝对“中国军队战斗力”的轻视。义州的失败,他认为是轻敌,锦州的失败,他更多归咎于伊万诺夫的愚蠢和中国人的“诡计”。他坚信,在开阔地带,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野战,胜利必然属于训练有素、火力强大的俄军。
与此同时,城外革命军前线指挥部。张虎威举着望远镜,已经默默观察了沈阳火车站方向整整一个下午。他身材高大,面容粗犷,但已经逐步成长为战术嗅觉灵敏的悍将,他知道大帅让他带着主力威逼沈阳,他可不是来做样子的。
“老毛子这架势……有点外强中干啊。”张虎威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长王德福和1旅旅长赵永祥说道,“你们看火车站那边,炮是拉出来几门,但工事稀烂,根本没修好。兵力调动看着频繁,实则混乱,说明他们心里慌得很。”
王德福点头:“确实。根据侦察和城内线报,俄军核心就是守住火车站、古城和几个制高点。但摊子铺得太大,哪一头都没弄扎实。尤其是火车站,是他们命门所在,现在反而像个没壳的王八。”
王德福咂咂嘴:“可惜了,他们那铁王八窝在桥那边,不然咱们搞他一家伙。”
张虎威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铁王八不好动,但火车站……未必不能动动心思。”他指着地图,“俄国人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光守不住。我猜……他很可能想主动打出来,野战中求胜,挽回面子,也给我们个下马威。”
众人神色一凛。王德福迟疑道:“旅座,大帅的命令是围困和骚扰,逼他们出来,没说让我们硬啃火车站啊。那里可有重兵,还有装甲列车策应。”
“我知道大帅的意思。但战机瞬息万变!”张虎威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火车站的位置,“俄军现在士气低落,工事未成,又焦躁想战。如果我们能趁其不备,突然发力,未必不能捅他一下狠的!
就算不能完全占领,只要能拿下火车站一部分,摧毁一些物资、火炮,甚至短暂切断铁路,对俄军的士气和防御体系都是毁灭性打击!这比在外面干等着他们出来效果强得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农民式的狡黠:“硬冲肯定不行。但咱们的老本行是什么?挖啊!俄国人不是看不起咱们挖土吗?老子就晚上挖给他看!”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集中所有能动员的人力!就从我们现在最前沿的阵地开始,利用夜晚掩护,全力向火车站方向掘进交通壕,白天我们不挖,防御,晚上拼命挖!
他不出来则已,要是真敢出来野战,正好,我们依托壕沟节节抵抗,消耗他!如果他缩着,等咱们的壕沟挖到够近的距离,突然发起攻击,步兵跟着突击炮和迫击炮的掩护,直接冲进火车站!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无疑是一步险棋,双方兵力相当,还要攻坚,兵力并不占优。但张虎威敏锐地抓住了俄军防御的心理漏洞和工事弱点——他们自以为强大的核心据点,其实正处于最脆弱的建设期,而守军指挥官又因恐慌而变得急躁冒进。
“干了!”张虎威一拍桌子,“参谋长,立刻制定详细掘进和突击计划!各旅做好战斗准备,尤其是夜战和近战!告诉兄弟们,咱们要给大帅再送一份大礼,把沈阳的城门牙给掰下来!”
是夜,沈阳城外,无数黑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忙碌起来。铁锹与泥土的摩擦声,被呼啸的夜风完美掩盖。一条条深沟,如同指向俄军心脏的毒刺,在黑暗的掩护下,坚定而致命地向前延伸。
格列博夫将军立刻得到了消息,就这样,一场围绕着火车站攻防的惨烈较量,即将在这片黑土地上再次引爆!
第135章 夜战火车站
张虎威站在临时指挥所内,继续看着地图。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凝重。锦州之战得场景仍历历在目——为了赶时间,不得不选择白天进攻,而敌军一辆装甲列车配合几门大炮,就让革命军付出了数百人的代价。
眼前这个奉天火车站,简直是个刺猬窝:4门152mm海军巨炮、12门75mm野战炮,外加棋盘山制高点上的3门重炮,"白天硬攻?必然死伤惨重!"张虎威沉声自语,"但夜晚就是另一回事了。"
张虎威将麾下兵力一分为三,制定了一个大胆而精密的作战计划:第一路——夜袭突击部队:由第7旅负责进攻。
他们要在夜色掩护下,多路迂回包抄,同时向火车站发起猛攻,最大限度地制造混乱,迫使俄军暴露所有火力点,并尽可能摧毁敌人的炮位、弹药库和指挥系统。
"记住!"张虎威对7旅旅长陈宝生强调道,"你们是诱饵,更是杀手,打得要狠,要想办法把城内敌人引进来,炮兵观察员会跟着你们,敌人每开一炮,我们就记下一个位置。你们的牺牲,会换来明天炮火的精准报复!"
第二路——土工作业部队:由各部的后勤营组成,携带铁锹、镐头、沙袋等工具。他们将在距离火车站800至1200米的安全距离外,趁夜色和突击部队吸引火力之机,全力构筑三道纵深防御阵地。
这三道防线各有分工:
第一道:前沿阵地,以散兵坑和交通壕为主,配置机枪火力点,用于迟滞敌人。
第二道:主阵地,壕沟更深更宽,设有掩蔽部、迫击炮阵地和预备队集结地,是防御核心。
第三道:预备阵地,既可作为撤退缓冲,也可作为反击出发地。
"记住大帅的话,"张虎威对土工部队指挥官李有财说,"壕沟是用命挖出来的,也是用来救命的。明天俄国人肯定会反扑,你们挖得越好,明天兄弟们死得就越少!"
第三路——打援阻击部队:由第1旅、2个骑兵营、炮兵旅和教导一个营组成,他准备亲自指挥,准备拦截从沈阳城内或其他据点出援的俄军,由张虎威亲自指挥,得到敌人出城,他就要打掉俄国人的有生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骑兵营和警卫营作为预备队,这个部署很明确,围点打援,主力对付援军,也不指望第7旅吃掉敌人,同时做好攻打不顺利,退回三道防线的准备。
各部立刻准备,火车站西侧临时指挥所里,第七旅旅长他铁青的脸,额角青筋暴露,“兄弟们!”他环视着围拢过来的三个营长和宣教官刘长顺,“从义州到锦州,再到这奉天城下!咱们第七旅算他妈什么?
主力啃骨头,我们闻味儿!义州,咱们跟在后面清扫战场,锦州血战咱们挨不着边,这回好了!奉天站,这么大的硬骨头,张旅座给咱们旅的任务是什么?佯攻!他娘的佯攻!”
他猛地直起身,手指戳着地图上标红的火车站,“到现在,旅里报上去的战报,除了抓了几个溃散毛子兵的零碎功劳,还有什么?丢人呐!丢人丢到老家去了!”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一营长赵大彪搓着满是老茧的手,二营长孙石头盯着磨破的鞋尖,三营长李铁牛咬着腮帮子,三个宣教官也都低着头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