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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156节

  高炉车间那边,更是紧张万分。鼓风机重达三吨,要悄无声息地拆下来运走,难度极大。但矿工们硬是用绳索和滚木,一点一点把庞然大物挪到板车上,然后用麻布和稻草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码头上,十几条小船已经准备就绪。船工们都是铁柱事先联系好的,个个对日本人恨之入骨,愿意冒险帮忙。

  就这样,不断矿工们往返了七八趟,运走了价值数十万两白银的关键设备,到了次日凌晨,第一批设备开始装船,一个个麻布包裹的"货物"被吊上小船,船工们压低船身,悄悄向下游划去,而选矿车间和高炉车间则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想恢复生产需要很长时间……

  铁柱看着渐渐远去的船影,长长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最重要的工作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建立护矿队,要尽可能拖延对日出口的那些个矿山的生产,同时不断整训队伍,为未来大军南下做策应,向导……

  日本人经营多时,当然也有消息,日本更加着急了,消息传到东京,首相桂太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攥着刚刚收到的电报:"诸位!大冶铁矿完全停工了!不但停工,那些支那暴民还劫持了我们的工程师,破坏了设备!"

  陆军大臣寺内正毅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必须立即派兵,占领大冶铁矿!"

  "派兵?"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苦笑,"现在联合舰队主力都在辽东海域,长江上只有几艘巡洋舰和炮舰,那些军舰总不能上岸吧!周鼎甲这一连串动作打到了我们的要害,现在麻烦大了!"

  "山本君,你太软弱了!帝国拥有百万预备役,只要充分动员,击败周鼎甲指日可待!"

  "百万预备役动员起来,需要多少枪炮辎重?"参谋总长大山岩摇头,"要想把这么多人运到中国,长期作战,又需要多少钱?帝国哪里吃得消?"

  会议室陷入沉默,所有人现在都在后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周鼎甲竟然会如此的疯狂,现在骑虎难下,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军需大臣石本新六颤抖着展开一份报告:"诸位,我必须说明一个严峻的事实。我国虽有釜石、安来等矿,但每年需要大冶进口高品质铁矿石2-3万吨,以满足军用冶炼之需求!

  与国内矿山品位低,含有过多硫磷不同,大冶铁矿含铁高达60%以上,品质更好,是军用冶炼必须之铁料,八幡制铁新设计之高炉完全根据大冶铁矿设计,若是大冶铁矿石断绝,那损失就太大了!"

  "换用其他矿石呢?"

  "不行!"石本新六斩钉截铁,"换矿石需要重新调整配方,至少要半年时间!"

  "那现在的库存能撑多久?"

  "最多...最多六个月!"石本新六的声音带着绝望,"六个月后,如果大冶还不供矿,八幡制铁的高炉就要熄火了!没有钢铁,战舰造不成,大炮铸不了,连子弹都要减产!"

  明治天皇听到这里,脸色铁青。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桂君,务必想办法恢复大冶供矿!动用一切手段,包括外交施压,甚至...武力威胁!"

  "臣明白!"桂太郎躬身领命。

  会议结束后,外务大臣小村寿太郎立即给驻华公使发电,要求以最严厉的措辞向袁世凯政府抗议,并援引《租借合同》第七条,警告如果不立即恢复供矿,日本将行使合同赋予的"接管矿山"权利。

  与此同时,长江上的日本炮舰"宇治号"接到命令,全速驶往大冶附近水域,做好武力威慑的准备。

  此时正在春夏之交,长江进入到丰水季节,汉口江面,浊浪翻卷,水雾弥漫。日本炮舰“宇治”号,蛮横地横亘在主航道上。

  “宇治”号那两门120毫米主炮的炮口,森然抬起,冰冷地指向对岸武昌城内巍峨的黄鹤楼,以及更远处湖广总督衙门的飞檐。

  甲板上,头缠旭日布条、荷枪实弹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员,列队肃立,刺刀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不祥的寒光,看起来就要发动侵略战争!

  湖北都督府,也就是原来的湖广总督衙门深处,张之洞正襟危坐,案头上放着几份密电——一份来自南京,言及日本公使正与袁世凯密商;一份来自鸭绿江畔,周鼎甲宣称所部正与日军对峙,战况胶着……

  “香帅!”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凝重,总文案梁鼎芬疾步而入,“‘宇治’号又向前迫近半里!其陆战队已在甲板集结完毕,枪械上膛,炮位亦在微调……看那吉川舰长的架势,恐真有开炮铤而走险之意!

  租界那边,日本领事松村贞雄已放出狂言,若我官府不即刻严惩‘暴民’、赔偿损失、公开谢罪,便要炮击武昌官署,以儆效尤!”

  张之洞微微抬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虚张声势,色厉内荏罢了!松村小儿,不过仗着背后有艘铁船,便敢如此狺狺狂吠?

  此刻俄国波罗的海舰队虽远,然其太平洋舰队正与倭人对峙,倭人海军主力尽被牵制,动弹不得!至于陆上……”张之洞的手指重重戳在鸭绿江战报上,“周鼎甲!硬生生将数万倭兵钉死在鸭绿江边,寸步难进!区区一艘‘宇治’,孤悬于我腹心之地,无援无继,也敢在老夫面前逞这蛟龙翻浪之威?真乃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他霍然起身,看向侍立一旁的亲兵统领:“传我将令!龟山、蛇山、晴川阁、汉阳门、南岸嘴、龙王庙……沿江十二座炮台,即刻起,全员戒备!

  着炮台官兵,将汉阳兵工厂新铸之克虏伯式150毫米开花弹,尽数推入炮膛!校准诸元,目标锁定江心‘宇治’号!

  此倭舰胆敢侵入汉阳门前一里水域红线之内,各炮台无须再请令,可自由开火!务求首发命中,一击必沉!勿使其有还手之机!”

  亲兵统领凛然领命。

  “再令!”张之洞转向江夏水师统领,“着尔等,速备火攻快船二十艘,满载硫磺、火油、硝石等引火之物,藏匿于沌口、金口、纱帽山等沿江支流汊港深处,水手枕戈待旦,听候信号!

  若炮战起,‘宇治’侥幸未沉或负伤欲遁,尔等便如离弦之箭,群起围攻,以火焚之!绝不容此獠逃出生天,祸害他处!”

  梁鼎芬听得心惊肉跳,待亲兵与水师统领领命急去,他趋前一步,忧心忡忡道:“香帅!炮击日舰,非同小可!此乃开战之举!

  倭人素来狡诈狠毒,若其以此为借口,大举报复,甚至联合列强迫我朝廷就范,届时……恐难以收拾啊!是否……再行交涉,或奏明南京定夺?”

  “交涉?定夺?”张之洞猛地转身,须发戟张,仿佛要将这压抑了数十年的屈辱尽数喷出,“鼎芬!甲午之耻,血泪未干!马关之辱,锥心刺骨!

  倭寇欺我中华,割我台湾,索我巨款,今日更以区区一炮舰,便敢深入我长江腹地,炮口直指我督署,勒逼恐吓!

  此等行径,与强盗入室、持刀索财何异?若今日再退让半步,国家体面何在?民族气节何存?我辈为官,守土有责,护民有义!

  纵使拼却老夫这一身剐,拼上这中华副总统、湖广巡阅使兼湖北都督顶戴,也要为华夏争回这一口浩然之气!让后世子孙知道,我中华并非无人!我张之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梁鼎芬被这凛然正气与决绝意志所慑,胸中热血翻涌,所有疑虑瞬间化为乌有,他深深一揖,几乎及地:“香帅高义,气壮山河!鼎芬明白了!这就去督办,万无一失!” 说罢,再无犹豫,疾步而出。

  书房内重归寂静,唯有江涛声隐隐传来,张之洞独立窗前,他并非莽夫,他很清楚他手中握着的,不仅是炮台的火力,更是洞悉全局的底牌。

  日本海军被俄国人死死拖住,陆军主力被周鼎甲牢牢钉在东北边陲,这“宇治”号,不过是条断了爪牙的纸老虎,被派来恐吓的孤狼。

  此次,他不仅要打退倭舰,更要借此东风,做一篇关乎国运民生的锦绣文章,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张之洞不是袁世凯那等屈辱卖国之辈,他老了,必须为身后名考虑了!

  张之洞再一次想起了周鼎甲,他知道自己敢直起腰杆子,也是因为有周鼎甲……张之洞摸着胡子,喃喃说道,“老夫虽不如鼎甲,总不能被人小瞧了,李少荃呀李少荃,若是你早知有今日,何必谈那辛丑条约,遗臭万年呀!”

第174章 忽悠

  张之洞沉吟片刻,又叫来最信任的心腹幕僚辜鸿铭,低声吩咐,字字清晰:“鸿铭,你即刻持我名帖,密访武汉三镇商会总会、各同业公所领袖,以及两湖书院、文普通学堂、武备学堂等各校山长、学生代表。

  传老夫口谕:倭人无道,侵我疆土,今复以炮舰相胁,辱我国格,凡我炎黄子孙,皆有守土抗暴之责!官府虽力主交涉,然民气不可夺,民心不可违!

  民间绅商学子,若激于义愤,自发抵制倭货,惩戒为虎作伥之奸商买办,此乃爱国大义之举!官府……对此等义行,碍于邦交,不便明令支持,然亦……不便干涉!望诸君审时度势,好自为之!”

  “不便干涉”四字,张之洞说得极慢,意味深长。辜鸿铭跟随他多年,心领神会,眼中精光一闪:“香帅放心!此乃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卑职定将香帅维护国体、体恤民情之意,委婉传达!” 他躬身退出,身影迅速消失在回廊深处。

  夜幕降临,汉口租界区却无比热闹,武汉三镇民众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两湖书院的学生最先行动起来,他们高举着连夜赶制的“誓死抗倭”、“还我河山”的横幅和标语,如同决堤的洪流涌上街头。

  汉阳铁厂、湖北织布局的工人们下了工,连满是油污的工装都来不及换下,便抄起铁棍、扁担汇入人潮。

  商贩、车夫、码头苦力,乃至深居家中的妇孺,都被这同仇敌忾的气氛所感染,纷纷点燃火把,手持棍棒,从四面八方向着日租界附近聚集。

  “砸烂东洋鬼子的黑心货!赶走倭寇!”

  “打倒卖国求荣的汉奸买办!认贼作父者,滚出中国!”

  愤怒的吼声震天动地,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声浪,冲击着租界边缘那些悬挂着膏药旗的商行和买办店铺。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成捆的日本棉布、洋纱被撕扯出来,抛向半空,又被无数双脚践踏进泥泞。

  一箱箱贴着日文的“仁丹”、“大学眼药”、“老笃眼药”被倾倒入浑浊的江水中;成堆的东洋火柴被火把点燃,爆发出噼啪的脆响和刺鼻的硫磺味。

  一家由大买办陈敬斋开设、专营三井洋行日货的“利通商行”,成为众矢之的。愤怒的人群撞开大门,将里面的洋布、洋火、洋油、洋灯乃至家具摆设,统统拖到街心,泼上火油。

  一支火把掷入,“轰”的一声,烈焰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夜空,将半边江面映照得一片血红,也将“宇治”号冰冷的钢铁舰身染上了一层诡异而狰狞的光泽。

  混乱中,租界巡捕房的印度巡捕和少数清廷巡警,只是远远地持枪警戒,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并未上前阻拦。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明暗不定。

  当晨曦艰难地穿透江上的浓雾,照亮这片狼藉之地时,曾经耀武扬威的日本商铺和买办产业,几乎已荡然无存,日本在汉口苦心经营多时的商业网络,一夜之间,根基尽毁。

  吉川舰长站在舰桥上,脸色铁青,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武昌城头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五色旗,以及沿江炮台上隐约可见、森然指向他的炮口轮廓。

  副官匆匆跑来,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来自北京日本公使馆的最高级别密电,译电员的手微微颤抖。吉川一把抓过,电文只有冰冷的八个字:“形势剧变,立即撤退,避免扩大事态。内田。”

  “八嘎!”吉川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咒骂,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铁栏杆上,他明白,公使的这道命令,意味着东京大本营在权衡了俄国舰队、鸭绿江战局以及眼前这头被彻底激怒的中国官僚后,选择了退却。

  吉川死死盯着对岸,仿佛要将张之洞的身影刻入骨髓,良久,他才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返——航——!”

  凄厉的汽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挫败。“宇治”号笨拙地调转庞大的舰身,在无数双岸上眼睛的注视下,狼狈地向下游逃遁,最终消失在茫茫水天之际。

  “倭舰滚蛋啦!”

  “张香帅威武!天佑中华!”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武汉三镇。压抑已久的欢呼声终于冲破云霄,响彻在长江两岸。码头、街巷、茶馆、商铺……处处是奔走相告、喜极而泣的人群。张之洞的名字,被无数人用最崇敬的语气反复传颂。

  “张香帅不畏强虏,炮口之下寸步不让,真乃擎天之柱,国家干城!”

  “砸得好!那些东洋破烂,吸血的买办,早该如此!”

  汉阳铁厂内,炉火正红,映照着工人们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巨大的汽锤砸在通红的钢锭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在为这扬眉吐气的胜利擂鼓助威。

  总督衙门后花园,张之洞独立于高台之上,凭栏远眺。他脸上并无太多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更深的凝重。

  “此一局,险中求胜,老夫……赌赢了。”他低声自语,“然这‘赢’,非仅退一倭舰,更在民心可用,国货可兴!倭货倾销之路已断,我汉阳之铁,大冶之煤,纱布四局之机杼,当趁此良机,奋起直追!至于后世史笔……千秋功罪,留与后人评说吧。”

  几乎就在“宇治”号狼狈逃离武汉江面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南京,中华大总统府邸内,另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上演。

  日本驻华公使内田康哉步履迅疾,他竭力想维持帝国使节的尊严,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灼,以及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却将内心的慌乱暴露无遗。

  他此行,肩负着东京最严厉也是最急切的指令——必须迫使袁世凯出手,扑灭这股危险的“排日”烈焰!

  花厅内,袁世凯一身便服,斜倚在铺着锦缎椅垫的紫檀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枚硕大的铁胆,发出轻微的“咯楞”声。

  见内田进来,他脸上立刻堆起一层圆熟、热情却又不达眼底的笑意,站起身,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官话:“哎呀呀,内田公使阁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请坐,上好茶!” 那份殷勤,仿佛面对的是久未谋面的至交好友。

  内田康哉哪有心思寒暄,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刚在客位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开门见山,语气急促而强硬:“大总统!本使此次紧急求见,实在是因为贵国局势已近失控,令人极其震惊与忧虑!”

  他刻意加重了“失控”二字,“奉天的周鼎甲匪部,肆无忌惮,不仅公然与帝国精锐陆军在鸭绿江边交火,严重破坏了贵国政府所宣布的‘中立’原则,还攻占了天津日租界,并煽动举国反日,不断袭扰帝国在华商人……

  贵国副总统张之洞,竟然公然纵容暴民,袭击帝国守法商人,焚烧帝国合法财产!更令人发指的是,其竟悍然下令炮台瞄准帝国英勇的‘宇治’号军舰,这是对帝国海军赤裸裸的战争挑衅!

  如此混乱恶劣的局势,贵国中央政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帝国政府严正要求,大总统阁下必须立即采取断然有效措施,严厉镇压所有反日活动,恢复秩序,保护帝国侨民与财产!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严重后果,将由贵国政府全权承担!”

  袁世凯安静地听着,脸上那层招牌式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如其分的惊讶与凝重,他等内田说完,才放下手中的铁胆,眉头紧锁,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忧虑:“竟……竟至于此?张南皮在湖广……行事竟如此孟浪?

  周鼎甲那个狂徒,在东北给贵国添堵,本大总统亦是深恶痛绝!此人无法无天,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实乃国之大害!” 他先顺着内田的话,将矛头指向张之洞和周鼎甲,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然则……”袁世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浓浓的无奈,“公使阁下,您久居中国,当知此间情势复杂。这张之洞在湖广经营二十载,盘根错节,树大根深,几成独立王国;而周鼎甲,就更不要说了……老夫实在没办法!”

  袁世凯的“难处”还在继续,他摊开双手,一脸“爱莫能助”的诚恳:“至于民意汹汹……唉!公使阁下,您是知道的,自甲午之后,民间对贵国……咳咳,积怨颇深。

  此番武汉之事,倭舰……哦不,贵国军舰直逼武昌,炮口相向,更如火上浇油!这民情激愤,如同决堤之水,堵不如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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