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59节
他转向炮兵指挥官,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集中所有能动的火炮!轰击南面的支那骑兵阵地!不惜弹药!给步兵打开缺口!"
"哈依!"炮兵指挥官立正敬礼,转身狂奔向炮兵阵地。
仅剩的十几门野战炮和山炮被迅速调转炮口,在炮兵们疯狂的操作下,开始向柏林川方向倾泻炮弹。"轰!轰!轰!"炮弹呼啸着砸向骑兵旅构筑的阵地,爆炸掀起冲天的泥柱和血雾。
负责拦截的骑兵旅阵地顿时陷入炮火的海洋。虽然骑兵们训练有素,迅速牵马分散规避,但密集的炮火仍然造成了伤亡。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一个临时马厩,三匹战马和两名骑兵当场被炸成碎片。另一发炮弹在堑壕边爆炸,弹片横飞,五名正在装填子弹的骑兵胸腹中弹,倒在血泊中。短短十分钟炮击,骑兵旅伤亡超过一百二十人,阵地上硝烟滚滚,哀嚎遍野。
然而,这些日军火炮也成了革命军炮兵的重点打击目标。革命军的76.2毫米野战炮和152毫米榴弹炮立刻展开反炮兵射击。炮弹精准地砸向日军炮兵阵地,一门门火炮连同炮手一起被炸上天。
但日军炮兵悍不畏死,战死一组,立刻有后备炮手补上,他们甚至用绳索拖拽着火炮在泥泞中挪动位置,以躲避革命军的炮火,拼尽全力为步兵的突围冲锋提供掩护。
"第47联队!准备突击!"黑木少将拔出军刀,高举过头,"前方就是生路!冲过柏林川,我们就能活下去!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冲锋——!!"
"天皇陛下板载——!!!"
三千余名第47联队的士兵发出震天的嚎叫,如同决堤的洪水,踩着泥泞的河滩、冒着革命军密集的枪林弹雨,向南方的柏林川渡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最前排的"敢死队"士兵怀中抱着沉重的炸药包,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那是视死如归的狂热。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冲到革命军的路障、堑壕前,引爆炸药,为后续部队炸开一条血路!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后排的步兵手持三十式步枪,雪亮的刺刀在烈日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他们嘴里嚎叫着"板载",脚步不停,如同潮水般涌向革命军阵地。
"哒哒哒——!"
"轰!轰!轰!"
革命军阵地上,重机枪、迫击炮、步枪同时怒吼!密集的弹雨如同暴风骤雨般泼向冲锋的日军!
最前排的日军士兵成片倒下,鲜血在河滩上绽开朵朵血花。抱着炸药包的"敢死队"员一个接一个中弹倒地,炸药包滚落泥泞,溅起污浊的水花。但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然而,他们低估了革命军的战斗意志——那是一种经过血与火淬炼、为民族存亡而战的钢铁意志!
"想过去?踏过我们的尸体再说!"
骑兵旅长苗甲书,这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在阵地上目睹了日军如潮水般涌来的冲锋。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炽烈的战意和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猛地拔出腰间雪亮的马刀,高举过头,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兄弟们!"苗甲书的声音在阵地上回荡,"小鬼子想从咱们这儿逃命!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千名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咱们革命军的字典里,没有'后退'两个字!"苗甲书的声音越发高亢,"今天,就让这些狗日的小鬼子看看,什么叫中国男儿!什么叫革命军的铁骨头!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把他们钉死在这里!"
"上马!拔刀!跟我冲——!!"
苗甲书一夹马腹,胯下的蒙古战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阵地!他身后,一千名骑兵同时跃马,拔出马刀或长矛,如同钢铁洪流般呼啸而出,迎着数倍于己的日军步兵发起了惊天动地的反冲锋!
大地在铁蹄下颤抖!战马的嘶鸣、骑手的怒吼、马刀破空的呼啸,汇成一曲慷慨悲壮的战歌!
双方在河滩上狠狠撞在一起!
"杀——!!"
苗甲书一马当先,挥刀斩下!雪亮的马刀如同闪电,精准地劈中一名日军军官的头颅,"噗嗤"一声,头颅连同军帽一起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根本不停,战马继续前冲,马刀连续挥舞,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砍掉这些畜生的头!"一名骑兵挥刀横扫,将两名试图用刺刀刺马的日军士兵拦腰斩断,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
另一名骑兵手持长矛,如同古代骑士,一矛刺穿一名日军士兵的胸膛,将其高高挑起,然后猛地甩落!
日军士兵试图用三十式步枪的长刺刀迎战,许多士兵摆出训练有素的刺杀架势,试图刺中战马或骑手,"砰!"有士兵开枪射击,一名骑兵应声落马!
但在这种混乱至极、距离贴身的肉搏战中,单发装填的三十式步枪根本来不及打第二枪!射出一发子弹后,士兵们只能依靠刺刀——但面对居高临下、疾驰而来的骑兵,刺刀的优势荡然无存!
革命军骑兵的马刀从上而下劈砍,力量之大,足以砍断步枪枪身、砍碎头骨、砍穿锁骨直劈入胸腔!
"咔嚓!"
"噗嗤!"
"咔啦!"
一柄柄三十式步枪被马刀砍成两截,一颗颗头颅被削飞,一具具躯体被劈开!鲜血如雨点般飞溅,在空中形成凄厉的血雾!
更可怕的是战马本身——那些蒙古战马体格健壮,在高速冲刺中如同装甲车般势不可挡!铁蹄所过之处,日军士兵被撞飞、踩踏、踢碎!每一次马蹄踏下,都能听到骨骼碎裂的恐怖脆响!
一名日军士兵刚用刺刀刺中一匹战马的肩膀,下一秒就被那匹受伤发狂的战马一蹄踢中面门,整张脸凹陷下去,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另一名士兵被战马直接撞飞,在空中翻滚数圈,落地时已经浑身骨折,口吐鲜血,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但日军同样悍不畏死!他们人数占优,而且抱着必死的决心——不突围就是死,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为了天皇!杀——!"日军军官挥舞军刀,指挥士兵从四面八方围攻骑兵。许多士兵抱住战马的腿,用刺刀狠刺马腹!战马悲鸣倒地,骑手摔下,立刻被数名日军士兵蜂拥而上,乱刀刺死!
双方在河滩上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最惨烈的绞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尸骸遍地!
苗甲书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战马已经中了三刀,鲜血淋漓,但依然狂奔嘶鸣。他自己左臂也被刺刀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但他毫不在意,继续挥刀砍杀!
"兄弟们!顶住!教导师马上就到!绝不能让一个鬼子活着过河!"他嘶声怒吼!
骑兵们红着眼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咬住日军,不让他们前进一步!许多骑兵坠马后,干脆拔出手枪、大刀,徒步与日军肉搏!
一名骑兵双腿被刺刀捅穿,无法站立,他干脆跪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将一枚手榴弹塞进扑上来的日军士兵怀里,然后紧紧抱住对方!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两人。
另一名骑兵肠子都流了出来,他用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握着马刀,疯狂挥砍,连砍倒三名日军后,才轰然倒地,至死手中仍紧握马刀!
日军终于付出惨重代价,突破了骑兵的第一道防线。尸体填平了革命军挖掘的堑壕,血肉之躯为后续部队铺就了前进之路。第47联队踩着同伴的尸体,距离柏林川渡口,只剩不到五百米!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北面传来!烟尘滚滚中,革命军教导师第一团三千余名步兵,如同天兵天将般及时赶到!
他们来不及休息,来不及喝水,甚至来不及排成整齐的队列,就直接以急行军的散兵队形,端着刺刀,怒吼着杀入战场!
"杀——!!"
双方再次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革命军士兵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他们看到了遍地的骑兵战友尸体,看到了那些至死仍保持战斗姿态的英灵!
"为兄弟们报仇!杀光这些畜生!"
刺刀与刺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枪托砸碎头骨,工兵铲劈开胸膛,大刀削断四肢!双方士兵扭打成一团,许多人丢掉武器,用拳头、牙齿、甚至用头颅互相撞击,同归于尽!
日军拼死向前冲,革命军拼死往后堵!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每一步前进都要付出数条生命的代价!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日军第47联队三千人,战死超过六百,伤者无数,终于被革命军硬生生堵了回去!柏林川渡口,依然牢牢掌握在革命军手中!
黑木少将目眦欲裂,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预备队!全部压上!再冲一次!"他嘶吼道。
然而,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将宽甸河谷彻底笼罩,而更多的革命军已经出现在河谷内部,敌我双方混战在一起,所谓的预备队也已经在和革命军厮杀……
然而,黑暗并未让战斗停歇,反而更加激烈、更加诡异、更加血腥,黑木和残存的幕僚们聚在一处相对"安全"的河湾背风处,四周是端着刺刀、满身血污的卫兵。
远处,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喊杀声此起彼伏,火光不时照亮夜空,映出一幅幅修罗般的惨烈画面。
"必须突围!立刻!现在!"黑木少将嘶哑着嗓子吼道,他已经彻底慌了神,一个师团1.8万人,扣除没有杀过来的后勤部队和这几天伤亡的士兵,包围圈内至少有1.2万人,此时保守估计伤亡超过五千!如果再困在这里,等天亮后周军炮火再来几轮,十二师团将全军覆没!
参谋颤抖着手指向地图:"阁下!西面……西面通道虽被堵死,但周军兵力似乎相对薄弱!卑职建议,集中残存兵力,趁夜色掩护,强行向西突围!"
黑木为桢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西向的缺口,那是他唯一的生机!他咬牙切齿:"传令!集中所有能动的部队,向南突围!告诉士兵们,这是生死存亡之战!突出去,就能活!突不出去,就死在这里!为天皇尽忠!"
"哈依!"
命令以口口相传、打信号弹的方式,在混乱的战场上艰难传递。残存的日军开始向西端集结,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正是张虎威期待的!
西面阵地上,三纵七旅接到命令:"准备诱敌!放他们进来!关门打狗!咱们边打边退,把小鬼子往西山沟里引!等敌人进到一半,封死退路,然后……给我狠狠地炸,狠狠地打!"
午夜时分。
日军组织起的突围部队,约有三千人,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在微弱的火把照明下,悍不畏死地向西冲击!
西线革命军阵地上,枪声响起,但明显"稀疏"。日军前锋很快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敌人顶不住了!冲啊!"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嘶吼着。突围部队士气大振,拼命向前涌!
然而,当大队日军涌入西山沟,进入那个看似"敞开"的峡谷时——
"现在!关门!"
"轰隆隆——!!!"
峡谷两侧,预先埋设的数十箱炸药被同时引爆!巨石滚落,树木倾倒,沟口瞬间被封死!同时,两侧山坡上,多挺重机枪和迫击炮同时怒吼,火舌交织成死亡之网!
尤其是迫击炮,这是革命军的"独门武器"之一,日军此前从未见过!这种射速快、弹道弯曲、能打击反斜面和壕沟内目标的火炮,在狭窄的峡谷地形中,发挥出了恐怖的威力!
"咻——咻——咻——"
"轰!轰!轰!"
一枚枚迫击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入峡谷,在密集的人群中爆炸!惨叫声响彻夜空!日军突围部队瞬间陷入血肉磨坊!前面的想退,后面的还在往前挤,瞬间踩踏成一团!
"手榴弹!给我往下扔!"
山坡上,革命军战士如同扔石头般,将一箱箱手榴弹倾泻而下!黑压压的"铁疙瘩"雨点般落入峡谷,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照亮了绝望的面孔和扭曲的尸体。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仅仅两个小时,峡谷内的枪声渐渐稀落,三千名试图突围的日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零星一些人侥幸逃出生天,但也大多带伤,成了惊弓之鸟。
而在河谷主战场,革命军各部利用夜色的掩护,对被分割包围的日军各部,展开了更加凶狠的"逐段蚕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