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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2节

  更要命的是,铜的产量更大,各地方纷纷建立铜元局,肆无忌惮的发行铜元,百姓日常使用的铜钱又被铜板取代,这个过程中,老百姓自然又被割了一刀。

  再加上秋收的时候,地主豪强又压低粮价,疯狂剥削,老百姓的赋税压力格外重,所以周鼎甲干脆一刀切,他成立供销局,并发行盐券。

  说白了,就是借助对各种民生物资搞垄断的机会,同步推行物资本位制,只要他的盐券建立起信用,那好处就太大了!

  到时候,境内拿着无数盐券的老百姓,就必须跟着周鼎甲干,要不然他们的盐券就会成为废纸,这就捆绑了无数老百姓。

  更重要的是,周鼎甲遍布城乡的供销体系自然可以回收金银铜等货币,这些钱可以用在搞工业化,而且还可以阻挡帝国主义的经济入侵。

  我相当长时间内,确实控制不住海关,但对不起,我的地盘,同行盐券,我一步步禁止白银等流通,你的东西卖不出去,这自然有利于近代工商业的发展!

  当然了,周鼎甲这盘棋想得太深刻,他手下这些人想不到哪里远,甚至于负责此事的方同玉还有张留忆、王麻子、林黑娘等人也是懵懵懂懂,但有一点,方同玉是知道的,他将拥有巨大的权力,未来搞不好就是户部尚书,他激动无比,立刻站起身,“军门,属下遵命!”

  周鼎甲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设立民兵局,周永文(周鼎甲叔父)为总办,涂田玉为帮办,统一指挥各县乡民兵,并裁决地方人命一类的大案。

  同时成立河间、沧州两个民兵局巡防营,张启轩、王琛为管带、李大头、段德胜副之,若是有那地主老财煽动百姓叛乱,你四人要立刻动手,下手要狠准快,我等要对抗洋鬼子,内部绝不能乱!”

  这些人立刻眼睛放光,他们明白,民兵局就是以前的团练头头,巡防支队就是各地方的巡防营,他们就相当于未来的刑部官员,站起身,起身说道,“军门放心,属下一定安靖地方,不让军门挂念!”

  周鼎甲点点头,看向几个义和团首脑身上义和团那套衣物,“你们这身衣物都换一换,咱们是一家人,穿着要一致!”

  这四人反而更加高兴,这是接受大家伙的存在,“属下等遵命!”

  周鼎甲语气加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民兵局成立后,必须加快推行保甲制度,十户一甲,十甲一保,户户联坐,纪律一定要严明!

  甲长、保长,由帮办、从办挑选外乡可靠之人担任,不得用本乡人,必须迅速厘清地方土地、户口,确保税源;同时组织乡勇,加强迅速,平时维持治安,剿灭小股土匪,战时亦可作为辅助。

  乡勇经一番训练,其中优异者,可直接补入我军!此乃扎根基层,与洋鬼子长期周旋之根本大计,诸位不得轻忽大意!”

  众人纷纷点头,这些措施虽显急切,但却是乱世中站稳脚跟的必要手段,紧接着,周鼎甲抛出了一个让部分人略感意外的议题。

  “第四,宣教体系,必须迅速扩张!”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仅在我武卫军中各营、各队要设立专职宣教官,各县乡勇营哨中亦要设立!

  宣教官之职责,其一,宣讲保家卫国、抗击外侮之大义,鼓舞士气;其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深沉,“宣讲忠诚!忠诚于我们共同的事业,忠诚于我等团体!要让每一个士兵、每一个乡勇都明白,他们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其三,”他声音提高,“教授读书识字!必须读书!不识字的军队,永远是愚昧的军队!未来的枪炮会越来越复杂,不识字,连说明书都看不懂,如何操作?如何维护?如何成为一支真正的现代强军?

  故此,宣教营各部要抽出时间读书,四书五经这些东西,先不要学了,天下人学得够多了,要学有利于打洋鬼子的东西,历史、地理、算术、格物这四门!”

  袁子笃听完,立刻问道,“军门,其他三门还好办,多少有些人懂得,但这格物知晓的人实在太少……”

  “我自然知晓,知道的人,那就成立师范学堂,同时作为武卫前军随军学堂的基础班,第一期招募2000识字的人,年龄四十岁以下,不得抽大烟。

  这2000人要军训,其中不能适应军队生活的人,进入师范学堂,攻读那四门课,然后分散到各部,教授士卒读书,未来再与各县建立中学堂、各乡建立小学堂,由师范学校学员充当。

  其余人等进入随军学堂,必须在六个月内学会做哨长或者哨宣教,做不到,那就在战场上提着脑袋学会怎么打仗,怎么鼓舞士气!”

  这番话,将宣教与忠诚绑定,以及大规模兴学的提议,自然让在场的军官暗自咋舌,这手笔太大了,一个哨150人,两千人军训,哪怕留下一半,那就是十几万大军,到时候武卫前军岂不是比淮军鼎盛时期还要强,那军门……那大家伙……

  就在大家伙浮想联翩之际,周鼎甲将话题引向对外大局,他拿起炭笔,在身后挂起的一幅简陋世界地图上,画了几个大大的圆圈。

  “我知道,不少弟兄,尤其是出身义和团的,对洋人恨之入骨,恨不得杀光而后快。此心可嘉!但为帅者,不可只凭一腔血气。”他目光如炬,看向王麻子、段德胜等人,“洋人并非铁板一块,其间区别,犹如云泥。”

  他指向地图:“与我接壤之俄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志在吞我土地,掠我资源,视我汉人为奴仆!对此豺狼,唯有死战,绝无妥协余地!”

  接着,他指向遥远的欧洲和北美:“而英、法、美、德等国,远在万里之外。其虽船坚炮利,然究其根本,所能投送之力量终归有限。

  其首要之目的,并非欲将我偌大中国变为其殖民地——他们吞不下,也管不过来!其所求者,无非是‘利益’二字,是通商,是赔款,是要在我中国身上吸血!”

  他重点圈出大不列颠群岛及其庞大的殖民地,“尤其是这英国,其本土弹丸之地,却拥有比中国大上数倍的海外疆土,遍布全球!

  然其本国人口稀少,统治如此庞大的殖民地早已力不从心,其最希望的,是一个虚弱但能维持基本秩序的中国,一个能让他们安稳赚钱的市场,而非一个陷入彻底混乱、需要他们投入无数人命和金钱来征服的泥潭!”

  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结合着地图的直观展示,让几乎所有将领,包括那些原本只知喊打喊杀的义和团首领,都听得目瞪口呆,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们第一次从如此宏观和战略的角度,去理解这群强大的敌人。

  “故而,我方略应是:一边,于战场上坚决抵抗,让所有洋人皆知我中华有血性男儿,绝非任人宰割之羔羊!另一边,必须分化瓦解!对俄国,毫不留情!对英、美等国,则可尝试接触。”

  周鼎甲做出决断:“我意,派遣使者,秘密前往天津,尝试接触天津海关的英国人,若能找到总税务司赫德爵士代为斡旋,则更好!

  要明确告知他们:我们追随李中堂,只听李中堂的,如今清廷颟顸愚蠢,昏招迭出,将国家搞成一团糟,但天下有识之士,如我等,深知与各国,尤其是与英国合作之重要性。

  此番战事,可以商谈赔款,了结争端,但有一条底线——满蒙西域、西藏均是中国国土,我等绝不割让一寸土地,尤其不让给俄国人!

  若有谁妄想趁机瓜分中国,将其变为殖民地,那我周鼎甲及麾下数万将士,必血战到底,纵使玉碎,亦要崩掉他们满口牙,让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军门!这……这不是向洋人低头吗?”段德胜终于忍不住,霍地站起来,脸色涨红,“咱们死了那么多弟兄,还要给他们赔钱?”

  周鼎甲目光骤然锐利如刀,逼视着段德胜:“低头?德胜!你告诉我,英国土地面积几何?是我中国几分之几?三倍!俄国呢?两倍!美国那一片广袤平原,又是中国几倍?也是数倍!

  他们能造铁甲舰、能造连珠快枪、能造重炮,我们呢?连仿制都艰难无比!国力差距,天壤之别!你这几仗打下来,洋人枪炮之利,难道心里还没数吗?靠念咒语、凭血勇,能挡得住吗?

  若不想我华夏亡国灭种,子孙世代为奴,就必须认清现实!老一套,走不通了!必须用新的法子!暂时的妥协,是为了积蓄力量,是为了将来不再妥协!”

  他声若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悲壮的清醒,而连续数场恶战打出的威信,此刻发挥了作用。

  段德胜等人张了张嘴,想起西沽和静海阵地上被重炮撕碎的弟兄,最终颓然坐下,哑口无言,其他将领也纷纷默然,虽情感上难以立刻接受,但理智上已明白,周鼎甲所言,或许是残酷现实中唯一可行的道路。

  “既然大家无异议,此事便定下。”周鼎甲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显得有些文弱的年轻军官身上,“王炜恒!”

  “卑职在!”那年轻军官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立正,他是武备学堂在校毕业生,英文颇佳,但因性格内向胆小,一直负责后勤文书工作。

  “你精通英文,熟悉洋人事务,此次出使天津之重任,便交由你负责,我会写一封信,你带着,我再派一队精干护卫与你同行,保你无恙!

  记住,你要想办法接触英国人,德国、俄国、日本人还有美国人,暂时一概不接触!你的任务,是将我方才那番意思,准确传达出去,试探英国人的反应。不必承诺具体事项,首要之务,是建立联系,表明我方态度。可能做到?”

  王炜恒脸色发白,手心冒汗,但看着周鼎甲信任而严厉的目光,猛地一挺胸:“卑职……卑职定竭尽全力,不负军门重托!”

  “不要害怕,洋人也是人,你只需按照我嘱咐的说就是,洋鬼子肯定要打探我们的虚实,你也实话实说,就说我拿了足够装备十万大军的武器,目前招募了三万人,正在日夜训练,这将是中国未来的国防军……”

第二十七章 大城定策下

  交代了一番后,周鼎甲安排一些列席的人员离开,留下核心人员,然后话锋一转,抛出了接下来的军事部署,将会议推向高潮,“对外方略已定,但对内,我等之处境,依旧险恶。”

  周鼎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重重地点在“京师”二字上,“洋鬼子下一步,定然是大举北上,直扑京师!以京营旗兵和武卫军那些残兵败将的德行,绝无可能抵挡得住!京师,必然会丢,而且会很快!”

  众人神色一凛,屏息静听,“而一旦京师陷落,天下势必更加大乱,首先我们要确定一条,清廷会不会抵抗到底?很明显不会,四十年前英法联军进北京,烧了圆明园,咸丰就跑到了承德避暑山庄,这一次肯定也是一样!”

  周鼎甲声音冰冷,“而我等在冀南所为,诛杀官吏,逼迫豪绅,焚烧地契,扩军自立……哪一桩哪一件,是清廷能容忍的?

  待洋人退去,清廷缓过气来,第一个要剿灭的,必然是我等!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未雨绸缪,主动布局!”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张张震惊而紧张的脸,抛出了最终计划:“故此,我决定,未来一段时间,我军行动分为三路!”

  “一、由总教习杜根鸿统揽全局,指挥一二三营各一部及六个新兵营和骑三营,化整为零,采用灵活战术,不断袭扰天津和北上之洋人后勤线、小股部队,以老带新,锤炼队伍。

  但切记原则:只许骚扰牵制,绝不可与敌军主力正面硬拼,避免无谓之重大伤亡!我们要的是拖延时间,消耗敌人,而非决战!

  我们要通过与洋鬼子的不断交锋,磨练出两万能打之众,同时还要建立起遍布冀中、冀南的民兵队伍,可以支撑长期作战!”

  杜根鸿听完,起身承诺,“属下遵命,必不负军门重托!”

  周鼎甲点点头,“二、张家铭所部会同骑四营,拿下正定府后,全力攻打娘子关,打开通过太原之门户,并以骑三营向西南保定府方向渗透。

  骑三营的任务,非攻城略地,而是深入乡间,宣传我等主张,招募兵勇,筹集粮饷,争取民心,暗中发展势力,但未得我令,绝不可贸然攻打保定府城!”

  张家铭等起身称是,“三、周朝先所部会同骑五营攻略冀南各府州之后,主力严守沧州,以骑四营往河南进攻,同时秘密支援山东义和团,牵扯袁世凯,使其无力北上,但记住,不得进攻山东,现在不是和袁世凯厮杀的时候!”

  周朝先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点头称诺,“骑六营则向东,前往永平府,那里开滦煤矿等地,有大批矿工,生活困苦,性情彪悍,是最好的兵源,务必将其招揽过来!”

  骑四营、骑五营、骑六营都是刚刚成立的骑兵营,基本都是江湖好汉,周鼎甲把他们放出去,目标非常明确,让他们到处煽风点火,破坏地方的统治架构,招兵买马,为周鼎甲未来的扩张打基础!

  “四、也是最关键的一路,”周鼎甲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凝重,他手指猛地向西,点向京西地区,“由我亲率警卫营、步一二三营两哨精华、骑一营精锐,秘密渗透至京西房山一带!”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京畿重地,敌军云集,风险极大,但周鼎甲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呆若木鸡!

  “我去京西,目的有三!”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其一,京西矿区众多,有数万矿工,他们能吃苦、有组织、敢拼命,是极佳的兵源,必须尽力收编!”

  “其二,摸清朝廷,尤其是慈禧、光绪那帮人的逃跑路线!我刚刚说过了,慈禧等人绝不会死守北京,必然逃跑!

  我们要提前侦知其路线,若能寻得良机……”周鼎甲眼中寒光一闪,做了一个凌厉的手势,“便设下埋伏,一举将其诛杀!此祸国殃民之元首,留之必为我华夏之大患!”

  “其三,若时机允许,待洋人与清军在北京城下打得两败俱伤之际,我可率精锐趁乱突入北京城!目标——抢劫户部银库、粮仓及各王府库藏!夺取我们需要的一切钱粮物资,以资大业!”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书房,不,整个奢华而空旷的李莲英大宅,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统帅,刺杀太后皇上?抢劫京师?这……这已不是狂妄,不是大胆,这简直是……是滔天之谋!在这个封建时代,不要说做,哪怕想,很多人都不敢想!

  袁子笃知道周鼎甲要造反,但干得这般果决,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而杜根鸿猛地深吸一口凉气,手指微微颤抖;华克明下意识地握紧了腰刀刀柄……

  周鼎甲平静地迎着所有震惊、恐惧、茫然的目光,身形挺拔如松,仿佛刚才所说的,只是明日要去打猎一般平常。

  “诸位,”他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清廷已烂到根子里,无可救药。欲救中华,必先剜此腐肉……”

  他环视众人:“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众人虽然被周鼎甲的胆气和谋划所慑,一时无人敢直接反对,但那种对“弑君”、“灭清”本能的恐惧与疑虑,却像幽灵般缠绕在心头。

  尤其是袁子笃,他面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周鼎甲深深一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和颤抖:

  “军门!军门宏图大略,标下……标下万分钦佩!然……然则……”他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然则‘灭清’二字,干系实在太大!

  恕标下直言,清廷固然腐朽该死,然其毕竟延续二百余年,名义上仍是天下共主。若……若由军门您亲手将其毁灭,这……这无异于亲手开启一个群雄逐鹿、尸山血海的大乱之世啊!”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传统的智慧与深深的忌惮:“军门,若行此时,您便如同那秦末首倡反秦的陈胜、吴广!

  历史上,首倡义旗者,固然可敬,然往往难以成功,最终多为他人作嫁衣裳。此乃‘殿兴有福’之古训!率先发难者,必成众矢之的,消耗殆尽,而后起者则趁势收揽人心,攫取果实。

  军门雄才大略,何必行此险着,为王前驱?不若暂留清廷朽木招牌,挟洋人以令诸侯,渐削其势,待时机真正成熟,再行……”

  “哈哈哈!好一个‘殿兴有福’!好一个‘为王前驱’!子笃啊子笃,你真是读书读迂腐了!”

  袁子笃话音未落,周鼎甲已然放声大笑,笑声洪亮,震得烛火摇曳,也打断了袁子笃的劝谏。他脸上毫无愠怒,反而充满了某种洞悉历史的豪迈与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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