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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49节

  他看到了革命军士兵在复杂地形下如履平地的机动能力;看到了他们班组火力的强大独立作战能力;更看到了他们那套将“火力、机动、突袭、防御”完美融合的“六大战术原则”所展现出的恐怖威力。

  相比之下,日军引以为傲的精准步枪射击和刺刀白刃突击,在这种新式战争面前,显得如此笨拙、低效,甚至…愚蠢!士兵的血肉之躯,在钢铁和火药的洪流中,脆弱得如同蝼蚁。

  “司令官阁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参谋声音发颤地问道。眼前的景象,同样深深震撼了他。

  儿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帝国元帅,他不能垮。

  “立刻停止进攻!”他斩钉截铁地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召集所有师团长、旅团长、参谋军官!我们要调整战术!”

  四、倾国之力

  同日,平壤,日军朝鲜派遣军司令部

  儿玉源太郎站在地图前,没有咆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洞穿一切的清醒。他将在磨盘岭前沿观察哨的所见所闻,以及他对革命军战术、装备的分析,毫无保留地、极其详细地陈述了一遍。

  “……诸位,”儿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群装备简陋的土匪,也不是沙俄那样战术僵化的军队。周鼎甲的革命军,是一支全新的、代表着未来战争方向的军队!

  他们的战术核心,是建立在强大的班排级火力和极高的机动性基础之上的!他们用这套战术,将我们拖入了一场我们完全不熟悉、也无法适应的山地消耗战!”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级军官:“第六师团的惨重损失,不是士兵不够勇敢,不是指挥官不够尽责!

  根本原因在于,我们的战术思想、我们的武器装备,已经远远落后于敌人!我们引以为傲的‘肉弹突击’、‘白刃决胜’,在敌人密集的自动火力和曲射炮火面前,就是赤裸裸的自杀!是对帝国士兵宝贵生命的极大浪费!”

  这番话一出,这些个日军军官们都垂头丧气,尤其是第六师团的黑木为桢,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所以,”儿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必须改变!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

  他走到巨大的会议桌前,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第一,战术革新!立即废除大规模集群冲锋的落后战法!

  各部队立刻学习、研究、并尝试模仿革命军的渗透、袭扰、小群多路突击战术!强调火力协同,强调利用地形,强调班组独立作战能力!各级军官必须转变思想,谁再盲目鼓吹‘精神万能’、‘肉弹突击’,军法从事!”

  “第二,装备更新!这是重中之重!陆军必须立即、大规模装备以下武器:中国人装备的那种丹麦轻机枪,必须立刻购买和仿制,每个步兵小队至少装备三挺!

  每个中队建立直属的重机枪分队!我们需要装备不少于三千挺轻重机枪!优先装备一线作战师团!”

  迫击炮是山地战和近战的利器,每个步兵中队至少装备两门60毫米迫击炮!每个大队建立直属的迫击炮小队!全军在六个月内,装备不少于一千门迫击炮!”

  加强重炮:现有师属、军属野炮、山炮数量严重不足,威力也显不够!必须立即向国内和欧美紧急采购大口径重炮,组建独立的、强大的重炮兵旅团!只有用绝对优势的重炮火力,才能压制革命军的阵地,掩护步兵进攻!”

  儿玉每念出一条,会议室内的吸气声就加重一分。这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般的军费开支!

  “司令官阁下!”陆军省主计总监宫本大佐脸色煞白地站了起来,“这…这需要的经费是海量的!采购轻机枪、迫击炮、重炮,还有弹药、训练、运输…初步估算,至少需要追加三亿日元!

  这还不包括战术革新带来的训练成本和可能的战场损失!大藏省…大藏省绝不会同意!国库…国库已经空了!”

  “不要跟我说钱,打败了周鼎甲,控制了朝鲜,钱总会赚回来,若是没办法击败周鼎甲,丢失了朝鲜,陆军……帝国陆军未来只是海军陆战队,再也没办法翻身!”

第238章 疯狂的继续

  宽敞的办公室里,大藏大臣阪谷芳郎面对着一摞厚厚的报表,脸色惨白,“你确定没算错?”他声音颤抖地问。

  “已经核算三遍了。”主计官的声音同样颤抖,“九月军费开支一亿两千万日元,十月预计一亿五千万。这还只是陆军在朝鲜的开支,海军护航和运输费用另计。

  就在最近,儿玉大将提出了大规模增加重炮、机枪和迫击炮的方案,这需要新增三亿日元武器购买支出……照此速度,本财政年度军费将突破十五亿日元。”

  “十五亿……”阪谷瘫坐在椅子上。

  日本1904年财政收入三亿日元,1905年因为战争税收增加,也才四亿。十五亿军费,意味着赤字高达十一亿。这笔钱从哪里来?只能借债。

  “英国银行团那边……”阪谷抱着一线希望。

  “要求我们用海关关税作抵押,才答应借出2亿日元!”主计官摇头,“再多不愿意借……英国人说,日俄战争的贷款还没还清,不能再借了。美国银行态度暧昧,法国、德国都在观望。”

  “国内公债呢?”

  “第一期战争公债五千万日元,只认购了两千万。民间已经没钱了,商人和地主都在抱怨税负太重。”

  阪谷闭上眼睛。作为财政专家,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通货膨胀,货币贬值,物价飞涨,民生凋敝。如果再打一年,日本经济将彻底崩溃。

  “首相知道吗?”

  “桂太郎首相已经知道了,军部坚持必须打下去,内阁不能拖后腿。”

  “不能拖后腿……”阪谷苦笑,“那就是大家一起死。”

  “”

  “我们该怎么办?”主计官问。

  阪谷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一句话:“准备下一期公债发行方案吧。利率……提高到年息七分。”

  “七分?!”主计官惊呼,“这么高的利息,几年后我们连利息都还不起!”

  “那也要借。”阪谷的声音充满疲惫,“不借,前线二十万将士就要饿肚子,就要打败仗。打败仗,帝国就完了。借了,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也许……也许奇迹会发生呢?”

  他说这话时,自己都不相信。

  奇迹?周鼎甲会突然撤军?革命军会内乱?袁世凯有胆子进攻周鼎甲?

  阪谷摇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海,他坐回办公桌,拿起笔,开始起草给内阁的报告,他有一种预感,就算能保住朝鲜,帝国也必然元气大伤,或许该考虑后路了,无论如何朝鲜四百年的财富必须搬回日本……

  1905年12月1日,东京,首相官邸,十二名决定日本帝国命运的男人围坐在长桌旁,正在一场决定日本命运的重要会议。

  首相桂太郎首先开口,“诸君,这是帝国枢密院、陆军参谋本部、海军军令部、内阁核心联署的绝密会议。今日所言,出此门,入此耳,不得有半点泄露!”

  “阪谷君,”桂太郎点名财政大臣,“告诉诸位,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阪谷芳郎站起身,板着脸朗读,“截至昨日,帝国银行黄金储备仅余七百三十万日元,本年度常规财政收入预计一亿两千万日元,而朝鲜战事每月直接军费开支,”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已达3800万日元,这还不包括十五个师团驻朝部队的日常维持、装备损耗、伤员救治、以及…以及为填补前线损失而正在紧急编练的五个新建师团的组建费用。”

  “若维持现有战事强度,国库将于明年三月前彻底枯竭。届时,前线将士将无饷可发,无弹可用,无粮可食。朝鲜派遣军…将不战自溃。”

  “胡说八道?”陆军大臣寺内正毅猛地一拍桌子,“帝国武士宁可全员玉碎,也绝不会溃败!首相!必须立刻采取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桂太郎慢慢走到桌首,“诸君,你们知道周鼎甲匪军最近订购了多少挺麦德森轻机枪吗?三千挺!购买了多少门60毫米迫击炮?1500门!多少发炮弹子弹?以百万计!他们正在像变魔术一样武装起一支又一支新部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而我们呢?!我们的兵工厂还在用战前的图纸生产三十年式步枪,到下来还没有装备轻机枪,迫击炮也没有装备到位!而我们的炮兵联队还在为每门炮每天只能配发十发炮弹而争吵!

  我们的士兵,在零下二十度的朝鲜山区,穿着单薄的棉衣,用冻僵的手指拉着打不响的枪栓,去冲击周鼎甲的极强和炮兵阵地!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是我们帝国最优秀的青年,在用血肉之躯去填平工业和技术上的鸿沟!”

  他猛地直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所以,没有什么‘常规手段’了!帝国已经到了必须榨干最后一滴血、最后一分力的时候!这是内阁拟定的《昭和元年(1906年)特别国防财政紧急动员案》!请诸君,用印!”

  文件被迅速传递。每翻过一页,就响起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第一条:发行“御盾”特别国债。 总额:三亿五千万日元。年息:七分(7%)。期限:二十年。认购方式:强制摊派。

  所有府县、市町村、银行、会社、富豪、甚至中等以上农户,按资产比例“劝购”。拒不认购者,以“非国民”论处,资产充公,户主投入“特别勤务队”(实为苦役营)。

  第二条:实施“共赴国难特别税”。

  甲、个人所得税:税率全面上调,最低税率从3%提至10%,最高边际税率从15%飙升至55%。所有工薪收入者,收入瞬间腰斩甚至更多。文件旁注:“让每个国民都感受到前线将士的牺牲。”

  乙、企业特别税:利润分红税:税率从20%提高至60%。

  公债及公司债利息特别税:税率50%。

  物品特别税:对稻米、小麦、食盐、煤炭、布匹、药品等十五类基础生活物资开征30%特别税。

  烟酒税翻倍。

  法人资本税:对所有株式会社账面资本征收5%一次性重税。

  砂糖消费税:从价税40%。

  交易所税:所有证券、商品交易征收高额印花税及交易税。

  第三条:实施“战时经济管制”。冻结工资,控制物价强制征用民间工厂转为军需生产,实行粮食、布匹、燃料配给制。民间不得举行婚丧嫁娶等“奢侈”宴会,不得穿着华服,一切为战争让路。

  “这…这是要将日本变成一座大兵营…不,是一座大监狱!一座榨取血肉的工厂!”一位较为年轻的内阁成员失声惊呼。

  “说得对!”桂太郎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笑容,“就是兵营!就是工厂!每一个日本人,从此刻起,都是帝国战争机器上的一个齿轮、一颗螺丝钉!

  男人进工厂、上战场,女人进纺织厂、医护队,老人孩子去捡拾废铁、种植粮食!我们要用整个民族的骨血,铸成一柄足以斩断周鼎甲脊梁的巨剑!

  周鼎甲已经在编组百万大军,一千万民兵,帝国怎么也不能比周鼎甲少,必须彻底打垮他,我们没有退路!”

  他环视众人,“阪谷君估算过,若此案彻底执行,排除民变、破产等‘损耗’,1906年帝国财政总收入…将达到史无前例的六亿日元!

  六亿!足够我们再武装三十个师团!足够我们将前线炮弹供应增加五倍!足够我们向德国克虏伯厂订购三百门150毫米重榴弹炮!足够我们打赢这场战争!”

  “可国民会饿死!工厂会倒闭!农村会暴动!”有人嘶声反驳。

  “饿死?”桂太郎冷笑,“饿死也比当亡国奴强!倒闭?倒闭的工厂设备充公,工人编入军需生产队!暴动?宪兵队、特高课、在乡军人会,正愁没有用武之地!

  非常时期,需用非常手段!诸君,表决吧。同意者,署印。不同意者,”他拍了拍腰间隐隐隆起的枪套,“可以现在离开,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直接去靖国神社报到!”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一只只颤抖的手,握住了沉重的印章,沾上鲜红的印泥,狠狠按在那份将把日本拖入无尽深渊的文件上。每一个印章落下,都仿佛听见整个列岛在痛苦呻吟。六亿日元的疯狂赌注,押上了。

  东京的“血税”令,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加密电报和特使,传达到了朝鲜汉城。当伊藤博文阅读完文件全文后,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被白雪覆盖却依旧难掩破败的汉城街景,远处景福宫的琉璃瓦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帝国已经拼尽全力,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说可以打败周鼎甲,完全控制朝鲜,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图穷匕首见了!

  “传令,”他没有回头,“召集所有师团长、独立旅团长、兵站监、宪兵司令、总督府各局局长,明日召开‘特别资源整合会议’。

  另外,命令各部队,自即日起,‘征发’行动升级。标准:只要能带走、能变现、能充作军需的,一律征收。反抗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隐匿资敌者,立刻枪毙。”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告诉各级部队长,东京已经榨干了本土,现在,轮到朝鲜了。帝国需要这里的每一粒米、每一寸铁、每一个人力。完成征发指标的部队,优先补充兵员装备。完不成的…主官切腹,部队编入‘惩戒突击队’。”

  顷刻之间,十五个齐装满员、近三十万武装到牙齿的日军师团,彻底撕下了“文明开化”、“建立王道乐土”的最后遮羞布,化身成为最贪婪、最有效率、也最残暴的掠夺机器。

  次日深夜,汉城北,仁王山下,金氏别邸

  这座精巧的园林式别墅,曾是金氏家族避暑赏枫的雅居,此刻却成了人间炼狱。火光映亮了夜空,也映亮了金氏家主那张因极度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跪在冰冷的庭院石板地上,华贵的绸袍沾满了泥雪。周围是荷枪实弹、面无表情的日本宪兵。他的家眷、族亲、仆役数十人,被刺刀逼着跪成一排,女人的抽泣声、孩子的哭闹声被北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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