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65节
白刃战瞬间爆发!警卫师的战士个个拼刺技术精湛,且三人一组,配合默契。而日军虽然也擅长白刃格斗,但此时队形已乱,仓促应战,加之体力消耗和精神震撼,顿时落入下风。
王铁胆格开一名日军曹长的突刺,一个侧步,刺刀狠狠扎进对方肋下。他看都不看,拔出刺刀,又扑向下一个目标。鲜血染红了他的军装,但他眼神凶狠,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杀!一个不留!”
警卫师凶猛的反击,彻底打乱了日军在二道梁子前沿的部署。日军进攻部队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伤亡惨重,开始出现溃退迹象。革命军则趁势猛追,不断扩大战果。
与此同时,周鼎甲部署的“第三步”——广泛敌后破袭,也开始显现威力。深入日军渗透部队后方的革命军骑兵、侦察兵和特战小队,大肆破坏交通,袭击小股日军,伏击运输队,让日军的后勤补给和兵力增援变得异常困难。
至日落时分,日军对二道梁子的攻势被彻底粉碎,参与进攻的部队损失超过三分之一,被迫全线后撤数公里,重新收拢整顿。而革命军则一举收复了部分白天失去的前沿阵地,士气大振。
深夜,日军第五师团临时指挥部。儿玉源太郎脸色很不好看,一天的血战,结果与他预期的截然相反。他寄予厚望的新式战术和精锐师团,在革命军早有准备的防御和凌厉反击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作战参谋正在汇报惨重的损失:“……第五师团第11联队伤亡过半,第21联队损失超过三分之一,炮兵损失山炮九门……
第六师团左翼突击队被支那军反击击溃,两个大队失去战斗力……全天伤亡合计估计超过六千人……支那军骑兵和游击部队在我后方活动猖獗,多条补给线中断……”
儿玉源太郎沉默地听着,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的战斗细节。一开始的渗透是成功的,打乱了支那军前沿部署。
但当主力投入,企图扩大战果、完成迂回时,却一头撞上了对方预设的、更为坚固的防线。对方的火力协同、工事利用、阵地防守,严密得令人窒息。
而当他们久攻不下、锐气耗尽时,对方那支装备精良、战力强悍的预备队如同铁锤般砸出,一击就击溃了自己的进攻矛头。
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方在整个战局中的表现:前沿部队的弹性防御和有序后撤,主力部队的隐蔽集结和精准反击,敌后破袭部队的广泛活动……这根本不是被动挨打,而是一个环环相扣、精心设计的战略陷阱!
自己以为的“侧翼弱点”,其实是对方故意露出的破绽,目的是引诱自己的主力进入预设的杀伤区!
“周鼎甲……”儿玉喃喃低语。他不得不承认,在战略谋划和战术运用上,自己这一次,完全被对方算计了。
他痛苦地发现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日军虽然学习了革命军的战术理念,并以老兵为骨干进行了强化训练,但时间太短了!
三个月,只够学会基本的动作和协同流程,却远远不够让这支军队真正理解这套战术的精髓,形成肌肉记忆和战场直觉。
在面对革命军这种将同样战术演练了数年、且经过多次实战检验的对手时,日军在战术执行效率、应变灵活性、以及官兵对战术的深入理解上,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就像一个小学生,模仿了大学生的解题步骤,却不懂背后的原理,遇到题目稍一变化,就束手无策。
而革命军,则像是那个出题和解题的教授。
“我们……啃不动。”儿玉源太郎最终,对自己,也对身边的幕僚,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的信心,在清川江上游这片冰冷的山地里,被现实击得粉碎。
但是,作为一名卓越的战略家,儿玉并没有完全绝望。从白天的血战中,他虽然看到了失败,但也看到了某种“希望”。
他看到了新战术的潜力和正确方向,只是日军目前掌握得还不够好。他看到了革命军战术体系的强大,但也并非无懈可击——只是需要更长时间、更系统、更深入的训练和研究来应对。
他走到简陋的书桌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是时候,向东京,向大本营,陈述他的判断和建议了。这不是一份战败的哀鸣,而是一份基于残酷现实和深刻反思的战略评估。
他详细记录了清川江战役的过程,分析了日军新战术应用过程中的得失,尤其重点阐述了革命军应对战术的高明之处。他坦承当前战局的困难,承认短期内难以取得突破。
在报告的最后,他写下了至关重要的建议:“……综上所述,支那革命军之战术体系,已非我帝国陆军现有训练与装备所能轻易克之。
彼对山地战、渗透战、步炮协同及弹性防御之理解与运用,已达极高水准。然,观其战术,亦有规律可循,有脉络可察。此次受挫,非战之罪,实乃我陆军军事革新未竟全功,仓促应战所致。”
“为帝国长远计,为最终战胜强敌,卑职斗胆恳请:立即停止在清川江战线之无谓强攻,尽可能通过列强与支那军停火……”
“帝国陆军,需以此战为鉴,彻底革新军事思想,深化新式战术训练。若得三至五年潜心整顿、系统训练、更新装备,假以时日,必能锻造出一支真正精通现代山地、丘陵作战之新军。届时,再图与周鼎甲部一决高下,方有胜算。”
“此非怯战,实为积蓄必杀之力。望大本营诸公明察!”
写完最后一个字,儿玉源太郎长吁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虽然失败了,但总算看到了希望,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247章 和谈阴谋
初春的东京本该有几分暖意,但这个下午的空气却凝固着彻骨的寒意。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日比谷公园,一眼望不到边际。他们大多是妇女、老人和年轻人——丈夫、儿子、父亲在前线杳无音讯,或已化作一纸冰冷的“战死公报”。
人群前方搭建起简陋的木台,上面悬挂着巨大的白布横幅,墨汁淋漓地写着:“还我丈夫!”、“停止无谓的战争!”、“政府必须负责!”
一个穿着破旧和服的中年妇女被搀扶上台,她手中紧握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名字——她的儿子,第五师团步兵上等兵,死于清川江上游的某个无名山谷。
她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最终,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冲破喉咙:“我的儿子啊——!”
这声哭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悲愤。
“我丈夫去朝鲜前说三个月就回来……现在快一年了!尸体在哪里?!”
“报纸上说皇军节节胜利,为什么死人越来越多?!”
“大米越来越贵!煤炭都买不起了!这仗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怒吼声、哭喊声、质问声交织成一片愤怒的海洋,人群中,一些穿着学生装、眼神狂热的年轻男子格外显眼,他们高举着标语:“彻底击溃支那!”“将战争进行到底!”“帝国陆军万岁!”,与悲愤的遗属形成了诡异而尖锐的对立。双方很快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甚至肢体冲突。
维持秩序的警察面色紧张,手中的警棍微微颤抖。他们知道,这已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随着朝鲜的失败通过各种渠道零星传入国内,这种混杂着悲痛、愤怒、焦虑和极端民族主义情绪的集会便屡禁不止。
同日傍晚,东京,青山某处幽静的和式宅邸
这里没有愤怒的民众,只有凝重的死寂。拉门紧闭的和室内,炭火盆散发出微弱的暖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寒意。
几位身着传统和服或西式礼服的老者围坐,他们是这个帝国真正的掌舵者——山县有朋、伊藤博文(已从朝鲜紧急召回)、松方正义、西园寺公望等元老重臣。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绝密战报摘要,以及厚厚一叠关于国内经济、社会状况的报告。
短短一周时间,日军在清川江战役中战死、失踪、重伤致残者合计超过六万五千人,日军彻底打不过了,不得不转攻为守。
若加上此前鸭绿江和这个冬天日军遇到的种种非战斗死伤,短短数月间,日本帝国已在朝鲜北部的冰天雪地里,折损了超过二十万青壮年!其中半数以上是服役多年、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士官,是帝国陆军真正的脊梁。
“二十万……”山县有朋的声音嘶哑,他盯着战报上的数字,仿佛要把它刻进眼睛里,“这才多久?帝国积攒了三十年的精锐,就这样……消耗在朝鲜了。”
室内一片沉默。
伊藤博文缓缓开口,这位一贯以温和儒雅示人的政治家,此刻脸上也满是疲惫和沉重:“不仅仅是士兵的损失。儿玉将军的报告,各位都看了。他直言不讳——短期内,陆军无力突破周鼎甲的防线。甚至……他建议停战和谈。”
“八嘎!”松方正义低吼一声,他是坚定的主战派,“儿玉这是怯战!是失败主义!帝国陆军难道就这点骨气吗?!”
“骨气?”一直沉默的西园寺公望抬起头,这位以开明著称的公爵,眼中是罕见的冰冷,“松方君,用士兵的尸骨堆出来的‘骨气’吗?你看看这些报告!”
他将一叠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国内大米价格比战前上涨了百分之八十!对华进出口遭遇重大挫折,国内大批工厂停工,失业工人超过十万!
因为征调了太多船只和运力,北海道和九州的煤炭、九州筑丰的矿石运不出来,工厂缺燃料、缺原料!更别说为了筹措军费发行的巨额国债,利息都快还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国民的生活,已经困苦到了极点。清川江的惨败消息,尽管我们极力控制,但纸包不住火。今天日比谷的骚乱,只是开始。如果前线继续失败,如果战争再拖上一年……民众的怒火会烧向哪里?是支那的周鼎甲,还是……我们?”
这番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凛。他们当然清楚底层民众的艰辛。所谓“帝国存亡在此一战”的口号喊了多年,国民勒紧裤腰带支持战争,生活水平甚至比不上中国的东南省份。
他们忍受着这一切,是因为被灌输了一个又一个“胜利”的幻梦……然而,当幻梦一个接一个破灭,当冰冷的阵亡通知书雪片般飞回,当物价飞涨、生计无着时,忍耐终将到达极限。
山县有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儿玉源太郎报告中的另一段话:“……支那革命军之组织、训练、战术、装备,已远超我战前预估。
其指挥官周鼎甲,实为百年罕遇之劲敌。帝国若不能痛下决心,进行至少三至五年之彻底军事改革与国力蓄积,则短期内在陆上战胜周部,几无可能。”
“陆军内部,现在什么反应?”山县问道。
一直侍立在侧的陆军省次官躬身回答:“不满情绪很大。很多将校认为,并非皇军不勇,而是兵力不足、补给不济、指挥失当。
他们……他们还是不服气,请求再次增兵,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一雪前耻。” 次官的声音越来越低,“尤其是……尤其是海军方面,对陆军的‘无能’颇有微词。”
“混蛋,朝鲜已经派出了15个师团,还要再派出多少,帝国有那么多财力吗?”
伊藤博文苦笑:“海军?他们巴不得陆军在朝鲜流尽最后一滴血吧?好证明只有海军,只有夺取制海权,才是帝国扩张的正道。”
这又是一个难解的结。陆海军之争由来已久,海军虽然不满陆军的表现,但让他们坐视陆军失败、放弃朝鲜乃至未来侵略中国的野心?绝不可能。海军同样渴望战争,渴望用舰炮打开中国的门户。
山县有朋终于睁开了眼睛,“国民无法容忍失败,陆军不甘心失败,海军也不愿放弃战争。所以,我们此前选择了打,而且要狠狠地打一场,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条路上,尸山血海,代价惨重,再打下去,帝国可能会流干最后一滴血!”
伊藤博文接口:“现在所有人都痛了,怕了,绝望了,他们也一步步接受了现实——现在,我们啃不动周鼎甲,无法全有朝鲜,只能和他谈判!”
松方正义怒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帝国的尊严何在?在朝鲜的巨大投入怎么办?”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山县皱着眉头说道,“所以我们在朝鲜,要对两班贵族做得那么绝,要抄没他们的家产,要榨干朝鲜几百年的积累。伊藤君在汉城的行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伊藤博文点点头,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朝鲜王室和两班贵族的财富,确实惊人。这笔钱,至少能填补一部分军费窟窿,可以安抚国内的财阀和民众。
至于朝鲜的民心……既然我们已经知道,短期内赶不走周鼎甲,朝鲜迟早会变成帝国背上一个不断流血的伤口,那么,在撤出之前,能捞多少,就捞多少。损失,总要有人承担。”
这就是统治者的逻辑。当军事冒险遭遇铁壁,当胜利无望,首要考虑的并非道义或长远,而是如何止损,如何转移矛盾,如何将国内的压力和损失,转嫁到被占领的土地和人民身上。
“但是……”西园寺公望忧心忡忡,“周鼎甲拼命封锁对华贸易,对我们的打击太大了。原料进不来,商品出不去,这是掐住了帝国的经济命脉。
儿玉将军说得对,我们的‘底蕴’太差了。一个统一、或者仅仅是一个强大起来的中国,哪怕只是出现一个周鼎甲这样的统帅,就足以让我们捉襟见肘,难以支撑长期战争。”
他环视众人:“到了这个地步,那些一直在鼓吹‘日清提携’、‘亚洲人团结对抗白人’的声音,是不是……可以考虑利用一下了?”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伊藤博文缓缓点头:“不错。国内那些所谓的‘兴亚会’、‘东亚同文会’,还有玄洋社、黑龙会那些人,整天嚷嚷着中日联合,共抗西洋。
以前,这种论调不过是遮羞布,是麻痹的工具,但现在……或许,我们可以真的给他们一点舞台,让他们去唱唱戏。
一方面,可以安抚国内一部分厌恶战争、渴望和平的声音;另一方面,也可以在国际上,特别是在中国人那里,制造一些迷惑和混乱。”
山县有朋点头说道,“我看可以这么办,军事上,命令朝鲜驻军,立即转入战略防御,
要利用我们的海军优势,牢牢控制清津、元山、仁川、南浦等几个核心港口。
同时收缩兵力,重点经营平壤、汉城、釜山三个防卫圈,放弃那些难以固守的次要地区,减轻后勤和防守压力……”
“十五个师团是极限,而且粮食等主要物资要从朝鲜征集,无论死多少朝鲜人,都要保证十五个师团的供应!”
“外交上,立刻秘密启动与周鼎甲方面的接触尝试。让那些‘兴亚志士’们,先上去表演一番。谈判可以谈,条件可以开,但底线是——朝鲜,绝不能轻易放手!
儿玉将军的陆军改革方案,给了我们希望。只要能稳住战线,拖上几年,等我们新的陆军练成,新的武器到位,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在此之前,”他顿了顿,“绝不能让西洋列强,趁机把手伸进朝鲜!”
一场以“和谈”为外衣,实则争取喘息之机、积蓄力量、严防列强插手的战略调整,就此在东京最高层的密室中敲定。他们并不知道,远在义州的周鼎甲,早已洞若观火。
1906年2月底,上海,租界内某处僻静的报社编辑室,油灯下,梁启超正奋笔疾书。他刚从一场令他极度不快的会面中归来,胸中郁结的怒火,正化为笔尖犀利的文字。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一位日本友人的安排下,与一位特殊的客人会面——孙逸仙,两人虽然都致力于中国的变革,但路径与理念素有分歧。
清王朝覆灭后,梁启超回国,成为议员,而孙逸仙则因为所谓的被周鼎甲侮辱,一直对周鼎甲攻击不断,但随着周鼎甲连续胜利,孙逸仙的影响力不断下降,他也和日本人走得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