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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83节

  当地被分配过来的一个王顺子的年轻人,原是鄂军某部的普通士兵,在战斗中被俘,被俘后经过教育,表现积极,被分配到小河湾所在的多政府,担任民兵小队长,协助北方来的工作组长开展工作。

  王顺子工作卖力,训练民兵认真,他也因此,成了逃亡周地主及其残余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发誓要消灭。

  周地主逃入山中后,加入了一股名为“铁血会”的反动武装。这股武装成分复杂,有土匪、会党分子、逃亡地主团练,对革命政权恨之入骨。周地主对王顺子这个“叛徒”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悬赏五十块大洋要王顺子的人头。

 他们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周地主派了一个心腹狗腿子,此人曾是王顺子在鄂军时的同乡,有点交情,只不过王顺子被俘虏,他则跑到了山中。

  狗腿子偷偷溜回小河湾,找到王顺子,装作走投无路、幡然悔悟的样子,哭诉自己是被周地主胁迫,现在想弃暗投明,还声称知道周地主和“铁血会”的一个重要秘密藏宝地点,里面不仅有金银,还有一批隐藏的枪械,愿意带路去取,将功折罪。

  王顺子毕竟年轻,对斗争的复杂性认识不足,又有些念及旧日同乡之谊,加上确实想为政府立功,缴获物资装备民兵。

  他没有第一时间向工作组长详细汇报,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自己小队里最信任的五个民兵,跟着那个狗腿子进了山。

  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三天后,附近山民在一条偏僻的山涧里,发现了六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正是王顺子和他带领的五名民兵。他们显然是中了埋伏。王顺子身中十余刀,头颅被割走,后来被土匪悬挂在另一个村的村口。

  其余五名民兵也死状极惨,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被石头砸烂了脸。他们的武器被掠走,衣服被扒光,尸体被随意丢弃在冰冷的溪水里。

  现场还留下了一张用血写就的布条:“叛徒下场!这就是投靠北寇、出卖乡梓者的榜样!铁血会替天行道!”

  虽然周地主所在的反动组织很快被给革命军消灭,但王顺子和那五名牺牲的民兵再也回不来,这一切看起来不起眼,但却相当有代表性,就在这样的血腥中,革命政府在湖北一步步站稳了脚跟……

  而此时在武汉,张之洞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他枯瘦的身躯裹在厚重的貂裘里,依旧难抵从心底泛起的寒意,桌上摊着的,是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和求援信,还有幕僚整理汇总的、关于革命军在鄂北、鄂中地区推行政策的详细报告。

  “襄阳光复后,革命军南下工作队即行‘土地革命’。凡田产逾五十亩不自耕者,土地悉数充公。有劣迹之地主,公审后多处极刑,家属流放关外。无血债者,亦仅留口粮田,余皆没收……”

  “革命军设‘官地’,以其产出充作地方经费、军饷及兴办‘新政’……”

  “随军之‘工作队’,多由北方南来官吏及降卒中‘改造积极者’或提前投奔者充任基层。本地士绅,几无置喙余地……”

  “货币则行‘盐业银行券’,民生物资统归‘供销社’专卖,私贩严惩。烟赌一律禁绝,违者重处……”

  “地方治安,以‘民兵’辅以正规军驻防,剿匪清乡,手段酷烈……”

  在亲身经历后,张之洞终于彻底明白了周鼎甲想干什么,这不是李自成、洪秀全,甚至不是历史上的任何一次起义。

  这是一套有着严密理论、冷酷逻辑和高效执行力的全新社会构建方案,它不要妥协,不要共治,它要的是对旧阶级的彻底摧毁和权力的绝对掌控。

  表面上看周鼎甲吸纳了无数清王朝培养的官员,但其统治模式却完全不同,这不是改朝换代,这是天翻地覆,是非常彻底的洗牌,毫不留情的大洗牌!

  “香帅……” 心腹幕僚梁敦彦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探子回报,革命军前锋已过应城,距汉口不足百里。其主力似在鄂北、大别山等地大规模剿匪,清剿残敌,巩固后方。看来……周鼎甲并未急于立刻渡江攻打武汉。”

  张之洞惨然一笑:“他不急?他是胜券在握,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剿匪?巩固后方?那是做给我们看的!他是要把江北打造成铁板一块,让我们武昌成为孤岛!同时……也是在等我们内部生变,等天下人心彻底倒向他那边!”

  他深吸一口气,“给周鼎甲发电……不,给‘大元帅’发电吧。就说……老夫张之洞,愿与‘大元帅’派员会谈。议题……可商讨武昌、汉口、汉阳三镇之和平交接事宜。

  老夫唯愿……唯愿保我汉阳铁厂、湖北枪炮厂、布纱丝麻四局等洋务成果不受兵燹,保我麾下官吏将士身家性命,保武汉三镇百姓免遭涂炭。”

  这几乎是变相的投降声明了。梁敦彦眼眶一热,他知道,这位心高气傲、一生致力于“中体西用”以图强国的老人,是真的绝望了,也是真的想为这个国家保住点什么,然而,张之洞想“体面”地结束,他治下的湖广士绅集团,却绝不答应。

  总督府同意和谈的消息不知如何泄露了出去,瞬间在武汉三镇、尤其是聚集在武昌城内的湖广士绅圈子里引发了轩然大波。

  这些天,随着江北大批地主士绅携家带口、哭爹喊娘地逃过长江,涌入武昌、汉口租界,关于革命军“暴行”的各种添油加醋、骇人听闻的传言早已沸反盈天。

  “不得了啦!周鼎甲在襄阳光化县,把五十亩以上的地主全家老小,不论男女,统统赶去北边苦寒之地垦荒,听说一路上冻死饿死无数啊!”

  “何止!黄陂那边,有士绅不肯交地,被那些泥腿子‘公审’,活活砸死了!家产抄没,女眷……唉,不堪言啊!”

  “他们用的官,都是北方来的泥腿子,还有咱们这边的反骨仔!咱们本地读书人、体面人,一个不用!这是要绝了咱们的根啊!”

  “听说还要搞什么‘供销社’,所有赚钱多的买卖都得经过他们,这不就是与民争利,要逼死所有商户吗?”

  恐惧、愤怒、不甘,以及对即将失去特权和财产的切肤之痛,让这些平素讲究“温良恭俭让”的士绅老爷们彻底撕下了面具。他们不能接受周鼎甲那套彻底将他们排除在权力和财富分配之外的制度。

  “张香帅糊涂啊!怎能与虎谋皮?!”

  “周鼎甲狼子野心,会谈是假,吞并是真!一旦让其过江,你我皆成砧上鱼肉!”

  “对!绝不能和谈!要打!武昌城高池深,水师犹在,更有湘省为援,长江天堑,岂是那么容易过的?”

  在几个致仕高官、豪强大族族长的串联下,湖广士绅迅速形成了“主战派”联盟。他们的诉求很简单:第一,同洋人合作,坚决抵抗革命军过江。

  第二,即使迫不得已谈判,也必须确保士绅集团在新政权中的政治份额和地方控制权——说白了,就是周鼎甲可以“改朝换代”,但不能动他们“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根基,土地可以“赎买”或“部分调整”,但地方官必须由他们推举或占据相当比例,基层更不能让那些“降卒”和“泥腿子”把持。

  这些要求,被精心包装成“保境安民”、“维持桑梓”、“延续文脉”的冠冕堂皇理由,通过各种渠道向张之洞施压,也试图影响舆论。

  湖南与湖北唇齿相依,湘省士绅眼见鄂北惨状,早已兔死狐悲,同仇敌忾,湖南都督承受着空前的压力,不得不做出姿态。

  很快,湖南传出消息,将组建“湘鄂联防卫乡军”,号称“十万之众”,开赴武汉,“以备不测”,实则是对武昌主战派的有力声援。

  最极端、最疯狂的一幕发生了。汉阳铁厂和布纱丝麻四局,是张之洞半生心血,也是中国近代工业的象征。当士绅中一些极端分子发现张之洞的和谈倾向已难以逆转时,一个丧心病狂的念头产生了。

  那是在一次秘密集会上,一个因在江北有大量土地被革命军没收而几近破产的大地主,红着眼睛嘶吼道:“诸位!张香帅老迈昏聩,欲将我湖广膏腴之地、千年文脉,拱手让与北地泥腿子!我等岂能坐以待毙?

  他周鼎甲不是看重汉阳的机器厂子吗?不是说要‘保护实业’吗?好!咱们就在汉厂和各局里埋设炸药!他周鼎甲敢强渡长江,敢逼人太甚,咱们就跟他玉石俱焚!炸了那些机器!让他的‘工业化’见鬼去!也让张香帅看看,咱们湖广士民,是有血性的!”

  这番疯狂言论,得到了部分绝望士绅的附和!虽然理性者知此事断不可行,且真做了必成民族罪人,但风声还是传了出去,辗转到了张之洞耳中。

  “混账!畜生!国贼!” 张之洞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们……他们竟敢!汉厂、四局,乃国家命脉,民族复兴之希望!他们为保自家田产私利,竟欲毁之?!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与英国鬼子当年劫掠圆明园何异?!”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老泪纵横,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彻骨的悲凉和幻灭。他一生倡导“实业救国”、“中体西用”,倚重、包容甚至某种程度上依赖这些士绅阶层,以为他们是国家的中坚。

  可如今,当真正的变革风暴来临,触及他们根本利益时,他们暴露出的,竟是如此短视、自私、疯狂乃至反动的面目!为了保住自己的特权和不义之财,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国家的未来、民族的工业火种!

  这一刻,张之洞对周鼎甲那套“彻底革命”的理论,有了痛彻心扉的理解。不把这样腐朽、反动的既得利益集团彻底打碎,中国谈何真正复兴?

  洋务运动何以失败?不就是因为这些旧势力在各个环节的掣肘、侵蚀和反对吗?他们口口声声“保国保种”,实则保的是自己的特权和财富!

  “香帅息怒……” 梁敦彦连忙劝慰,“此必是少数狂徒妄言,断无人敢真行此逆天之事,黎军门已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各厂局要害。”

  张之洞无力地摆摆手,“罢了,罢了……人心如此,大势如此。给周鼎甲的电报,照发。至于那些……跳梁小丑,”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冰冷,“若真有人敢动汉厂一砖一瓦,不必等革命军过来,老夫先以国贼之名,诛其全族!”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洋鬼子下场了,帝国主义者们露出了赤裸裸的嘴脸,这也给谈判带来了新的变数……

  “领事阁下,情况非常危急!” 英国驻汉口总领事艾金生爵士的秘书焦急地汇报,“革命军距离汉口不足百里……

  更可怕的是,他们对中国人自己的财产都毫不留情,对地主乡绅进行血腥清算!他们真的会尊重我们的租界权益吗?”

  “他们对中国人的地主都如此冷酷,对我们这些‘洋人’,恐怕也不会手软。” 艾金生爵士沉吟片刻,吐出一口浓烟,“长江舰队司令官已经收到我的电报了吗?”

  “是的,阁下。他回复,皇家海军‘斗牛犬’号驱逐舰和‘河马’号炮舰,正在从上海溯江而上,预计三天内抵达汉口。另有几艘炮舰也已进入长江下游待命。”

  “很好。” 艾金生爵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我的命令,要求长江舰队司令官,务必让这两艘军舰,在汉口江面做好战斗准备!必要时,皇家海军要做一些威慑了!

  同时,通知在汉口的各国领事,召集紧急会议,商讨应对策略。我们要确保租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分财产,都神圣不可侵犯!”

  他望向窗外,那江水滔滔,长江彼岸,便是武昌。那里,工业设施林立,是帝国在华投资的重中之重。他不能允许周鼎甲的革命军,以任何形式触犯大英帝国在华的利益!

  他深知,一旦革命军掌控武汉,对长江中下游的航运、贸易,乃至整个中国局势,都将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

  “还有,照会张之洞,没有帝国政府的同意,不允许他和周鼎甲谈判,告诉他,帝国海军随时可以炸毁汉阳铁厂!”

第259章 炮打英舰

  “但直接说炮打汉阳铁厂似乎不太合适……”

  “措辞可以委婉,意思必须明确,”艾金生补充道,“在照会末尾加上:倘若副总统阁下无力或无意履行其作为地方政府首脑维持秩序之职责,致使武汉三镇特别是汉阳工业区面临被‘暴乱武装’占领或破坏之风险,为保护英国侨民生命财产安全及重要商业资产,大英帝国皇家海军长江舰队不排除采取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对相关区域进行‘预防性警戒’。”

  所谓“预防性警戒”,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是炮舰外交的委婉说法,秘书的笔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依言记录。

  “最后,”艾金生坐回高背椅,语气放缓,却更具压迫感,“以我个人名义,给副总统附上一句私人口信:我很钦佩他数十年来为中国现代化所做的努力。

  汉阳铁厂的一号高炉,还是我亲自牵线从蒂斯代尔公司购买的。请他想清楚,是保住这些来之不易的工业成果,让它们继续为中国的进步服务,还是坐视它们毁于兵燹,或者落入那些可能根本不懂如何管理现代工业的‘革命者’手中,使其变成一堆废铁?他的选择,将决定历史对他的评价。”

  这几乎是将张之洞毕生的事业心血,与对革命军的抵抗与否直接捆绑,进行赤裸裸的道德与成果绑架。

  照会和口信很快被送往武昌湖广总督府,当张之洞听完幕僚梁敦彦颤声读完全文后,气得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无耻!强盗!倭贼不如!”张之洞咳喘稍平,便用尽力气嘶声骂道,“保护侨产?预防性警戒?他们这是要拿炮舰逼着老夫当他们的看门狗,替他们挡住革命军,好让他们继续趴在老夫的工厂上吸血!炸毁汉厂?他们……他们真敢说出口!那是中国的工厂!中国人的心血!”

  梁敦彦连忙为他抚背顺气,眼中含泪:“香帅息怒!洋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们这是见周鼎甲势大,怕失了武汉这块肥肉,又不愿亲自下场与革命军硬拼,便想驱使我等为其火中取栗!”

  “还有那些……那些混账东西!”张之洞喘着气,指向门外,意指那些闻听英国表态后再次蠢蠢欲动的士绅,“听见洋人撑腰,怕是又觉得有了倚仗,要闹腾起来了罢?”

  果然,英国领事强硬表态的消息,如同给濒死的湖广士绅“主战派”打了一剂强心针,他们变得愈发活跃。

  “看!洋大人发话了!周鼎甲再横,敢跟大英帝国的军舰叫板吗?”

  “香帅!此时正当倚仗英人,固守待援!湘省十万联防卫乡军不日即可东进!”

  “对对!即便不谈湘军,有英国舰队在江上,革命军岂敢轻易渡江?只要守住武汉,拖下去,局势或有转机!”

  “听说英人说了,若守不住,宁可炸了铁厂也不给周贼!这就对了!咱们得不到,也不能便宜了那些北地泥腿子!”

  各种或激昂、或阴鸷的议论在茶楼、会馆、私下聚集中流传。几个致仕官员和豪绅头面人物,甚至再次秘密集会,商议如何进一步向张之洞和掌握兵权的黎元洪施压。

  他们还拟定了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绕过态度暧昧的张之洞,直接游说乃至“劝说”第24师师长黎元洪,许以“湖北都督”乃至更高官职,促使其决意死守。

  是夜,武昌,第24师师部。

  黎元洪并未歇息。这位身材微胖、面相敦厚却目光沉稳的湖北新军高级将领,此刻正背着手,在挂着军事地图的房间里缓缓踱步。

  案头,除了军务文书,还放着两封密信,火漆已拆。一封来自英国领事馆某位与他有私下交往的买办,言辞“恳切”,分析利害,暗示若他能挺身而出,维系武汉“安定”,将来“新朝”定鼎,必以封疆相酬,且“友邦”亦将鼎力支持。

  另一封,则来自城中某位德高望重的致仕老翰林,以乡谊桑梓之情相责,以“抗拒北寇、保全楚地文物冠冕”相激,同样暗示“香帅老矣,楚人翘首以待宋卿耳”。

  黎元洪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这些士绅,平日里未必看得起他这行伍出身、并非正途科举的“丘八”,如今大厦将倾,倒想起他来了,什么“都督”、什么“保全桑梓”,无非是想让他黎元洪当枪使,用湖北新军将士的血,去保卫他们的田宅店铺、特权地位罢了。真当他是三岁孩童?

  但他也确实面临着艰难抉择。一边是提拔重用他、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张之洞,以及名义上仍是共和政府的职守;另一边是势不可挡、政策激进却似乎代表某种新出路的革命军,以及内部蠢蠢欲动、外部虎视眈眈的复杂局面。

  英国人的介入,更是将危险系数陡然拔高。一旦处理不当,无论是与革命军血战导致武汉毁于兵火,还是违背洋人意志引发外交冲突甚至军事干预,都可能让他黎元洪成为千古罪人。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师座,督署梁先生来了,说香帅请您即刻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黎元洪心中一凛,立刻收起杂念:“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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