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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9节

  主力则出紫荆关,拿下保定,以直隶、山西为根据,与洋人周旋于燕赵之野,为李大总统的谈判桌,争取最有力的筹码!”

  瞿鸿禨再次皱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与深深的忧虑,他指着周鼎甲说道,“你……你几乎是以一人之力搅动了整个乾坤!

  你杀了帝后!屠戮王公!造此弥天大谎,伪造共和!如今又分兵四出!李少荃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这盘烂棋他又如何敢接?如何能接得下来?!你这是把他架在万丈深渊的火焰上炙烤!”

  周鼎甲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嗤笑一声,“你们呀,一个个熟读经史子集,可依我看……嘿嘿,对如今这波谲云诡的‘天下大势’,简直是如同懵懂稚子,盲人摸象!”

  他这番直言不讳的评价,瞿鸿禨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堪,周鼎甲毫不在意他的窘迫,自顾自地剖析起来,“八国联兵?听着人多势众罢了!内里早就是一盘散沙! 你们当真以为这伙强梁能齐心吞并偌大的中华?哼,痴人说梦!”

  他如数家珍:“先说那英吉利!当今世界魁首,真正的执牛耳者!它的疆土遍布寰宇,殖民地无数,可它本土才多少人马?

  统治印度那头巨象已然耗尽心神,它哪有胃口、又哪有那么多人手和财力来直接统治这四万万人口的中华?它想要的,无非是一个任由它倾销机器织布、洋火、洋油的超大市场!这才是它根本的目的!”

  周鼎甲冷笑道,“英吉利它最害怕的就是中华陷入无限期的军阀混战,烽烟遍地!那样它的铁路怎么修?它的棉布卖给谁去?!

  它会不惜代价支持一个能维持基本表面秩序、至少能承认它各项特权的‘合法政府’!李大总统的旗号,甭管是真是假,只要英吉利认,它就是真的!英吉利需要这块遮羞布来保住它在华的核心利益!”

  瞿鸿禨脸上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周鼎甲继续道:“法兰西?它在非洲跟英国人争破头,还想着报皇帝被德国人俘虏,土地被德国人侵占的奇耻大辱!

  它掺和进来,无非是怕英国在远东得利太多,顺便想捞点好处分一杯羹,至于美国、奥匈、意大利?不过是跟在英法后面摇旗呐喊,图个面子,捞点小便宜,让它独吞中国?力有不逮!

  德意志倒是野心勃勃,它刚崛起,胃口不小,但它根基在欧陆,西有法国,东有沙俄,又和英国搞海军军备竞赛,三线作战,能用到海外的力量十分有限!它更多是想搅浑水,捞取在华利益和在欧洲向英法施压的筹码!”

  说到这里,周鼎甲语气陡然转冷:“真正虎视眈眈、心存吞并之念的,唯俄日耳!北极熊贪得无厌,早就觊觎满蒙久矣!那小日本刚刚打赢清国,野心正炽,垂涎我辽东、朝鲜乃至更远!

  可即便如此,你们以为,区区一个俄国,一个日本,就能顶住英、法、德、美、意、奥匈其他六国想要保住的巨大市场利益和表面秩序?!英国这领头羊不点头,它俩就算联手,也别想翻起真正的浪花!它们的瓜分图谋,注定是虚火!”

  袁子笃是周鼎甲的小弟,他当然知道周鼎甲这番话是为了什么,他立刻恭维道,“军……大帅鞭辟入里、洞若观火,有大帅这番话,属下终于安心了!”

  袁子笃这番话也不仅仅是拍马屁,在这个时候,有周鼎甲这种见识的人太少太少了,甚至于清廷最顶层的精英官僚瞿鸿禨也是如此,他们听完后,不啻于晴天霹雳,周鼎甲都知道,可他却根本不知道,或者只知道一个皮毛!

  瞿鸿禨嘴巴微张,似乎想反驳,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驳,他不了解呀,他知道英国人强大,但英国人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也出乎了他的想象!

  而王士珍更是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周鼎甲虽然是武备学堂出身,读过不少洋墨水,但他对西人的了解,怎会如此深刻?他又没办法分辨周鼎甲所说种种是真是假,真是太痛苦了,这是见识的碾压……

  不仅仅这几个人,其他在场的清廷汉族官员也被被震得失语,不知道怎么说好,。周鼎甲那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再次浮现:“瞿公,还有你王士珍,以及这些位大人,脑中的万卷书,该换换了!想知道我说的对不对,想亲眼看这未来如何演变?”

  他大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那就打起精神,跟着我!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看,我所言是否为虚!看看这个被你们视为捅破了天的篓子,是如何被缝补起来、甚至为我们所用的!”

  瞿鸿禨从巨大的精神冲击中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罢了!老夫……今日便跟阁下走这一遭!我倒要看看,你,周……周巡阅使,你究竟有何等经天纬地之才,能在这滔天浊浪中,翻出怎样的乾坤!”

  周鼎甲手握帝后头颅、王公伏诛的铁证,再挟裹着这支陡然膨胀至六千余人的队伍(包括精锐本部、战场收编的甘军以及就地招募的煤矿、驿路青壮),马蹄迅速向北!

  当高举着慈禧、光绪那颗披散着污血乱发的头颅,以及各种印玺,无需多言,怀来县和沿途的驿站什么的看到天子太后竟落得如此下场,看到城下那黑压压、杀气腾腾、断发飘扬的队伍,所有的抵抗意志瞬间烟消云散。

  “开门!迎…迎周巡阅使入城!”曾国藩的孙女婿,怀来县令吴永选择了投降,吊桥落下,城门轰然洞开。有人选择跪地请降,有人则脱下号衣,趁乱溜出城外,逃向茫茫荒野。

  谁还敢反抗?帝后都死无全尸了!王公大臣的头颅还在路边示众!李大总统、刘、张两位总督都“支持”,都担任副总统的政权,自己抵抗有何意义?不过是为已经烂透的清王朝当个可怜的陪葬鬼!投降,或者远遁,成了大多数人唯一能做的、也是最现实的选择。

  吴永形容憔悴,在一队兵士的“护送”下,来到周鼎甲驻跸的临时行辕,等他进来,看到瞿鸿禨在旁,虽然无比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周巡阅使,”吴永的声音有些发沉,“下官……怀来县令吴永,大驾……不,阁下来此,下官职责所在,特来听候吩咐。”

  周鼎甲抬起头,上下扫视着吴永,忽然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粗豪与直白:“吴县令,曾文正的孙女婿?好!说起来都是一家人嘛!坐!”

  吴永没有坐,他强忍着情绪,终于忍不住,指着周鼎甲桌案上那份盖着“中华共和国北方巡阅使”大印的公文,声音微微颤抖地发问:

  “周巡阅使……恕下官斗胆!那份……那份中枢明令处决太后、皇上及王公,成立中华共和国的命令……其中关节……实在匪夷所思!

  当此国破家亡之际,中枢各衙门信息断绝,李中堂虽在南,焉能如此迅速与袁世凯及南方各省共议?成立民国?又何以将如此重大之命……不,如此决绝之诛杀令,只凭一纸公文交由阁下执行?这其中……这其中是否有误传,或……或……?”

  他没有把“伪造”两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周鼎甲闻言,并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恼怒。周鼎甲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带着一丝草莽枭雄特有的爽直、霸道以及对书生之见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猛地一拍吴永的肩膀,力气之大,拍得吴永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哈哈哈!吴县令!好眼力!好心思!你说得不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乱世嘛,刀把子说话!

  那纸公文,它说是真的,它就是真的!管它是李大总统亲自拟的,还是我周鼎甲找人刻的!关键在哪儿?”

  周鼎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关键在现在!清王朝没了!太后、皇帝和那什么王爷阿哥统统死绝了!而京城是洋人占着,得把他们请走!

  现在南方那帮大佬,李中堂、刘砚帅、张香帅、袁项城,正愁着怎么跟洋人打交道,怎么稳住盘子!有这个名义,就能和洋鬼子谈判!”

  他盯着吴永的眼睛:“现在这北边天塌了!总得有人出来顶着这片天!有这个名义,我这个淮系晚辈就能顶!要不然,这北方大好河山就会被洋人和各路草头王祸害!

  老子用李大总统、用共和国的旗号,把事情办了,把地界管住了,就算李中堂知道这公文是假的,他也只能认!还得捏着鼻子给老子发一道真的安抚令!为啥?老子手里有兵!

  自发匪乱起,湘淮安抚天下已有五十年之久,靠得就是刀把子硬!吴县令,你是湘系一脉,你支持我来操持这北边的盘子,总好过让别人搅合得稀巴烂吧?嗯?”

  一番话,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却又字字直指乱世权力的血淋淋真相——刀把子即是印把子!名分可以事后缝补,只要手里有地盘,有兵就行!

  而且湘淮是一家,吴永支持周鼎甲这个淮系后辈,难道不应该吗?这个逻辑在这个特定的历史瞬间,竟能自洽。

  吴永被这番话震得目瞪口呆,他脑子飞速转动,仔细想来,如今局面,李鸿章等人确实鞭长莫及,而周鼎甲灭了满清,又遵南方三督为大总统、副总统……对南方的大局而言,竟是利大于弊!至于那命令真伪……在这既成事实面前,已然不重要了,怪不得湖南出身的瞿鸿禨也站在他一边!

  “周巡阅使……英明!深谋远虑……非下官所能及!下官……佩服!”吴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最终只能长揖到地,说出这句言不由衷却又不得不说的认命之语。

  “哈哈哈哈!”周鼎甲再次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对吴永的反应显然很满意。“宣化那地方,刚拿下来,人心浮动,尤其是那些旗人,还有不少散兵游勇,需要一个熟悉政务、能压得住场子的人去坐镇……”

  他盯着吴永:“怀来这边也没什么大事了!老吴,你搞过洋务,能力本巡阅使是信得过的!从今天起,你就是宣化府新一任知府了!、

 收拾一下,跟着我派过去的人,前往宣化上任!至于怎么干,我写了帖子,照办就是,务必尽快抚境安民,恢复秩序!谁敢捣乱,” 周鼎甲眼中寒光一闪,“别客气!该杀的杀!”

  从一个边塞小县县令,一跃成为一府之尊?还是掌握着实权的知府?!在这混乱的时局下,这既是莫大的权力,也是巨大的风险和责任!

  但他没有选择,只有深深一躬:“下…下官…谨遵巡阅使大人之命!定当…殚精竭虑,安抚地方!”

第三十六章 选择

  清王朝灭亡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向北飞掠,当这惊天霹雳最终砸落在塞北重镇张家口时,刚刚年届不惑、因庚子勤王,被下令前往北方负责口北(张家口至绥远一线)防务重任的岑春煊同样听到了!

  “报——!” 亲兵统领岑彪几乎是撞开房门,面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帅!居庸关……居庸关急报!”

  “何事惊慌!俄国人打进来了?”岑春煊眉头紧锁,这位甲午战争起家,此时不过四十出头,但已经做到布政使的清廷少壮派皱眉问道。

  “不……不是俄人……”岑彪双手奉上一封密信,“圣驾……圣驾……太后老佛爷…皇上……恭王、荣中堂……醇亲王……载漪……刚中堂……所有随扈大臣……皆……皆遭周鼎甲屠戮!关墙之外,血流成河啊大帅!”

  “什么?!”岑春煊如遭五雷轰顶,霍然起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送信的兄弟说在怀来亲眼看到了帝后还有王公大臣的脑袋……周鼎甲说是奉中华共和国大总统李鸿章、副大总统刘坤一、张之洞的名义……”岑彪的声音带了哭腔,他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混乱!

  岑春煊身体晃了晃,一把扶住桌角才勉强站住,慈禧,那个一手提拔他、将他从不入流的员外郎一路提拔到如今封疆大吏位置的太后老佛爷……光绪皇帝……还有荣禄,那位曾与他配合默契、力抗端郡王的主战派首领……全都死了?死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聂士成部小管带周鼎甲之手?!

  这突如其来的崩塌,远比八国联军攻陷北京更让岑春煊感到天旋地转,没有清王朝,他岑春煊这个布政使算什么?又有几个人理睬?

  更不可思议的是,周鼎甲竟然打着什么中华共和国,什么李鸿章大总统,刘坤一、张之洞副大总统的旗号,难不成天下督抚都站在了清王朝的对立面?这种局面下,他应该何去何从?

  就在岑春煊心乱如麻、彷徨无措之际,他的心腹谋士张鸣岐踉跄冲入:“报!大帅!城外……城外来了大军!打着……打着‘中华共和国北方巡阅使周’和……和‘奉大总统李命’的旗号!先锋已抵城外!

  为首的……为首的军官叫华克明,要求……要求接管张家口防务!并称……巡阅使周大人随后即到,有要事面见大帅您!”

  “什么中华共和国?!什么李大总统?!他周鼎甲算什么东西?!李中堂又岂会参与这等谋逆之事!!” 岑春煊怒吼出来,既是询问也是宣泄内心的混乱与激愤,他又不傻,当然迅速反应过来,周鼎甲这是故意打着李鸿章的旗号,李鸿章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大帅……”张鸣岐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颤抖,“恐怕……居庸关的消息,未必是假的……那周鼎甲敢来……必有倚仗……我等该当如何?”

  岑春煊无力得坐回太师椅,内心激烈翻腾,他手中尚有两千精兵,其中不乏跟随他多年的湘勇旧部,战斗力可观。张家口城池坚固,粮草足备,但帝后已殁,中枢荡然无存,他效忠谁?他又该何去何从?

  “传令各营……紧闭城门,严密戒备!没有本官命令,不得放一兵一卒进城!本官……亲自上城会一会他们!” 岑春煊强压下心头剧震,努力恢复表面的镇定。无论真假,他必须先看看这周鼎甲的虚实!

  当岑春煊出现在张家口西城楼时,城下已经出现了一支军容肃然、杀气腾腾的骑兵列阵以待,黑色“周”字旗与那面简陋怪异的“中华共和国”巡阅使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一员剽悍将领,正是华克明,更令岑春煊瞳孔猛缩的是,华克明身后几个士兵手中高高举着的木匣!那匣口渗出暗红的血渍,散发出浓重的血腥!

  “城上可是岑大人?”华克明中气十足,声音远远传来。

  “正是本官!”岑春煊强自镇定,“尔等何方兵马?敢犯我城!所举何物?!”华克明狞笑一声,猛地挥手!那几个士兵奋力将木匣向上甩起!匣盖在空中掀开!

  几个圆滚滚、沾满血污泥土、须发皆被血块粘连,却依旧保留着惊愕、扭曲、绝望神情的头颅被举了起来,“看清楚了,这是慈禧!光绪!荣禄!载漪!刚毅!”

  “嘶——” 岑春煊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如坠冰窟!他双眼死死盯着荣禄那颗双目圆睁、充满不甘的头颅!这彻底击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大清……真的亡了!眼前的周鼎甲,是手握皇帝太后头颅、屠戮王公如屠狗的绝世凶人!

  “奉中华共和国临时大总统李鸿章、副总统刘坤一、张之洞钧命!北方巡阅使周鼎甲周大人,提兵北上!清剿国贼余孽,保境安民!

  尔等所守张家口,乃北方巡阅使辖区!速速开城,交出防务!周巡阅使仁德,既往不咎!否则——”华克明的声音如同滚雷,“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岑春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信念被彻底摧毁后的虚无感。打?周鼎甲能和洋鬼子打得有来有回,能杀穿居庸关尽灭御驾亲军,显然不是易于之辈,此刻挟裹灭国凶威,士气正盛。

  他的麾下虽忠勇,但这“国破家亡”的打击实在太大,人心动摇,何况……外面还有俄人觊觎!守?孤立无援,能守多久?逃?带着这两千兵逃回甘肃?粮秣辎重如何解决?甘肃又是怎样光景?

  岑春煊不愿意开城,又不愿意对抗,说要见到周鼎甲才定,华克明也没有为难他,而等到第三天上午,周鼎甲所部带着各种洋枪洋炮浩浩荡荡过来了!

  宣化一带的赤铁矿非常有名,此时彼处的矿工多达五千多人,周鼎甲经过时,自然要收拢一番,再加上各路投奔的人马,此时他的兵力已经将近万人!

  人上一万,无边无际,岑春煊手下更是人心惶惶,此时周鼎甲出现了,他隔着老远对着岑春煊大喊,声音清晰地传入岑春煊耳中,“清王朝没了!你给谁尽忠?给那些早成了孤魂野鬼的脑袋?抑或是想在这塞北寒风中,做那无主孤军,最后被俄国毛子吃掉?”

  这番话精准地刺中了岑春煊最大的痛点和困惑。他看着身后官兵失魂落魄的神情,一个念头瞬间如闪电般划过心头:走!离开这是非之地!天下大乱,只要保住这两千精锐,就有翻身的机会!

  岑春煊猛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运足中气对着城下喊道:“周巡阅使!帝后蒙难,中枢倾颓……确乃千古未有之变局!

  岑某虽负口北守土之责,然……大势已去,岂敢螳臂当车,徒令生灵涂炭?岑某蒙前朝恩典,忝居甘肃布政使一职!今愿……愿率本部亲兵,返归甘肃,为守御西北边陲略尽绵薄!还请巡阅使……放行!”

  他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表明了绝不抵抗(也不敢抵抗)的态度,抬出甘肃布政使的身份,又暗含了想保住手中兵权的意图,离开这风暴中心,是他在惊涛骇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周鼎甲骑在马上,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意,这位四十岁的布政使看起来还有点野心,“岑公深明大义,识大体!甚好!”周鼎甲的声音带着赞许,但话锋陡然一转,“放岑公回并甘肃,自无不可!然!当下国事艰难,四方扰攘!

  北方巡阅使治下,尚有清廷余孽盘踞太原、包头!更有俄人窥伺于侧!岑公所部久经战阵,麾下兵锋锐利!值此用人之际,岂能坐视?!”

  不等岑春煊接话,周鼎甲已图穷匕见:“周某不才,忝为巡阅使!愿与岑公约定:方伯麾下口北健儿,暂与周某所部协同作战!

  待剪除山西顽敌,光复太原,肃清包头、绥远一线逆党,打通西去道路,周某必亲自设宴,送岑公及贵部兵马西行返陇!如何?!”

  岑春煊脸色变幻不定,拒绝?周鼎甲和他身后那支如同来自地狱的军队会立刻扑上来!那些血淋淋的头颅就是榜样!

答应?无疑是饮鸩止渴!将他和他数千湘勇子弟绑上周鼎甲的战车,可他还有选择吗?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冷的恐惧彻底攫住了岑春煊,他正值壮年、本应大展宏图的仕途……一切,都如泡影,尽数破碎在这荒诞而残酷的现实面前。

  他苦笑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说道:“周巡阅使……深谋远虑!为……为国为民,实乃高义!岑某……愿遵巡阅使号令!口北所部……暂附骥尾!共襄……平晋绥逆、靖……靖边乱之……盛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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