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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26节

  公元1909年6月13日,顺化战役已经结束了一个月,虽然革命军此时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胜利,不仅控制了半个越南,也一步步控制了后世老挝的大部分地区,并毕竟法国统治核心区和柬埔寨,但不管是中法谈判,还是中英谈判,都非常不顺利,原因很简单,这不仅仅是中英,中法谈判,更是远东诸多问题的一揽子谈判。

  这个时代的外交谈判总是这样,慢悠悠的,除非是双方都扛不住,急不可耐的谈判,而现在很显然不是,法国人只是损失了一个师,而英日联军还在中国沿海巡视,三家都觉得手里有牌,自然都不愿意迅速让步。

  英法日三家之中,日本人最为脆弱,他们根本扛不住在朝鲜驻扎几十万人马,但周鼎甲在南方和法国撕逼,而在朝鲜,已经不怎么拿下,日本人对朝鲜东南部的控制越来越巩固,所以日本哪怕财政已经崩溃,不得不大笔借英债,日本人也硬扛着。

  而中国是胜利者,自然也无所谓英法日的态度,时间拖得越久,对中国越有利,谈判不仅仅是谈判,也有其他活动。

  此时中国外交部正在举行宴会,朱尔典和多位各国公使还有各种商界代表都参加了,此时战争还没有结束,宴会很寒酸,不过过来的人重要的不是吃,而是谈。

  就在此时,中国外交部举行了一次宴会……伍廷芳一身深色丝绸长衫,外罩黑色缎面马褂,举止儒雅,笑容温和,正与朱尔典并肩立于窗前,俯瞰着窗外的北京。

  窗外隐约可见革命军士兵在街头巡逻的身影,他们军容整齐,纪律严明,伍廷芳原来有些急躁的心也彻底冷静下来。

  “公使阁下,”伍廷芳举杯,语气诚挚,“再次感谢您及英国政府对我国革命事业的理解与承认。这为两国未来基于平等、互利原则的新关系,奠定了良好基础。

  关于目前贵我双方始终谈不拢的海关这一历史遗留问题,我方始终抱着最大的诚意,期待能与贵国通过友好协商,找到妥善的解决方案。”

  朱尔典爵士微微颔首,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槟,“部长先生客气了。大英帝国历来重视与中国的友谊与贸易。承认贵政府,是基于现实,也是基于对远东和平与商业繁荣的期待。至于海关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推心置腹”的劝导,“我个人认为,或许可以探讨一种渐进、温和的方案——例如,海关的行政管理权在名义上移交贵国,但由经验丰富的英国顾问提供实质性的指导与协助,以确保平稳过渡,不损及各国商民之利益与安全,这也是贵国赞同的!”

  伍廷芳脸上适时露出思索和些许为难的神色:“顾问制度……我国原则上是同意的,虽然我国民众对于彻底收回海关主权充满期待,但大帅的态度一直是循序渐进的问题,目前的关键是关税,现在的进口关税太低了,严重损害革命政府的财政收入。”

  “理解,完全理解。”朱尔典语气温和,“但改革需要时间与智慧。贸然行事,恐生混乱,损害的是所有人的利益,尤其是贵国新兴的民族工商业。”

  他话锋一转,“我方理解贵国希望增加财政收入的愿望,可以同意对部分商品适当提高进口税率,比如……5%到7.5%?但这必须经过与各国的充分协商,并确保不违反最惠国待遇原则。”

  他耸耸肩,做出遗憾的表情,“至于鸦片问题,虽然我国政府已禁止向中国输入印度鸦片,但市场遗留问题复杂,彻底禁绝需循序渐进,否则极易引发走私猖獗和社会动荡。”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身戎装却未佩武器、只披着一件深灰色呢绒大氅的周鼎甲,在几名精干副官的陪同下,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大厅内的音乐和交谈声为之一滞,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位传奇统帅身上。惊讶、好奇、敬畏、忌惮……种种情绪在那些洋人面孔上闪过。

  朱尔典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与伍廷芳一起迎了上去:“啊!大帅阁下!您能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真是令今晚宴会蓬荜生辉!”

  周鼎甲与朱尔典握手,力道适中,神色平静:“公使阁下,我思前想后,有些话,还是和你当面说或许更清楚。”

  三人移至相对僻静的阳台,“公使阁下即将北返,”周鼎甲开门见山,“今日欧洲局势,云谲波诡,各国都在扩军备战,其势汹汹,想必阁下比我看得更清楚。”

  朱尔典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欧洲列强间的均势,自有其运作之道。大英帝国作为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始终关注并致力于平衡。”

  周鼎甲点点头,“平衡……需要力量。德国陆军之强,世所公认。若有朝一日,欧洲烽烟再起,协约国方面,仅靠法俄两国陆军,恐难以迅速制胜。”

  他转过头,盯着朱尔典,“一支经过现代化整编、拥有实战经验、且兵力充沛的中国陆军……或许能成为影响天平的一枚重要砝码。”

  朱尔典当然听懂了周鼎甲的暗示:中国陆军已经证明了战斗力,在未来可能的欧战中,中国既可以如同他几年前所说的那样,站在英法一边,出现在欧洲。

  也可以站在德国人一边,对俄国下手,对印度下手,就看英国人如何选择……周鼎甲很干脆,很直接,把自己待价而沽的想法完全暴露出来。

  朱尔典心念电转,脸上露出了微笑:“大帅阁下深谋远虑,令人钦佩。大英帝国乐于见到一个强大、统一、稳定的中国,这符合远东的长期利益,但欧洲已经和平了几十年,未来会不会爆发战争,爆发多久的战争,还在两可之间。

  但不管怎么说,大英帝国拥有当今世界最为强大的海军,控制着通往智利的海运,而众所周知的是,智利的硝矿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

  朱尔典的意思很明白,就算欧洲爆发战争,大英帝国控制着智利硝矿,就德国储备的那些硝石,又能支撑多久?大英帝国根本不需要中国军队。

  至于大英帝国在印度的统治,有可能受到中国威胁,这是不假,不过此时英印政府已经加强了中缅边界的防御,而周鼎甲又在和法国人撕逼,英国人压根就不相信周鼎甲敢同时招惹英法。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现实议题,“当前,我们更应聚焦于解决那些直接影响两国信任与合作的现实问题,为未来的任何合作奠定坚实可靠的基础。比如,确保英国在华合法投资与贸易的安全,这是所有合作的前提。”

  周鼎甲脸上露出一丝“被拿住”的沉吟,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公使阁下所言极是。安全问题,确是根本,我方会认真考虑贵国的关切。也希望贵国在关税问题上,能展现更多灵活性,让我对国内民众有所交代。”

  周鼎甲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为了我们共同期待的、和平繁荣的未来。”

  “为了未来。”朱尔典与之碰杯,心中那份因顺化之战而产生的忌惮和警惕,在此刻周鼎甲看似“服软”和“有求于己”的姿态下,不禁又淡化了几分。

  他暗暗思忖:这位大帅虽然能打,但终究离不开与列强的合作,尤其是经济和支持,嗯,这是个可以打交道的人,虽然需要小心其民族主义情绪,但基调是“合作”而非“对抗”。

  宴会继续,舞曲悠扬,朱尔典在周鼎甲和伍廷芳的“恭敬”送别下,志得意满地离开了,他相信,凭借大英帝国的雄厚实力和外交手腕,完全可以在承认革命政府的前提下,继续维持英国在华的优势地位和巨大利益。

  他并不知道,他眼中那个“可以打交道”、“有所畏惧”的周鼎甲,在目送他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后,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冰封。

  “戏,演完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该动手了!”周鼎甲对身边的副官低声道,“告诉戴嘉伟,执行‘拂晓’行动,各部队按预定计划,秘密向指定位置机动。

  告诉江防司令部,长江口的那几艘老旧炮舰,是时候‘检修’了,我不希望行动时听到任何不和谐的水声。”

  “是!”副官低声应道,身影迅速没入黑暗。

  随着周鼎甲的一声令下,一场庞大而隐秘的军事调动,正在长江三角洲的夜幕下悄然展开,上海西北,真如、南翔一带。原野沉寂,村庄入睡。唯有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微光。

  一列列闷罐车在蒸汽机车的牵引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临时搭建的军用站台。车门打开,没有喧哗,没有灯火,只有低沉的口令和沙沙的脚步声。

  成千上万名革命军第二军的精锐步兵,全副武装,井然有序地迅速下车,在军官的引导下,以连排为单位,无声无息地融入周边的树林、废弃的厂房和预先挖好的隐蔽阵地。

  上海西南,龙华、漕河泾方向。沉重的辘辘声压碎了夜间的虫鸣。由骡马和征用的民用卡车牵引的克虏伯75毫米野战炮,以及数量更多的国产迫击炮,被小心翼翼地卸下,炮口蒙着帆布,车轮裹着稻草和麻布,在工兵的协助下,进入预设的炮兵阵地。

  炮位经过精心伪装,与周围的农田、土丘融为一体。测距兵借助微弱的星光和简易工具,反复核对射击诸元,目标直指外滩、苏州河北岸的公共租界核心区,以及黄浦江上可能出现的移动目标。

  上海市区,华界与租界交错的边缘地带。无数双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革命军便衣侦察兵、武装警察以及被动员起来的工人纠察队骨干,早已秘密控制了各条通往租界的大小路口、桥梁、河道。

  他们伪装成黄包车夫、小贩、乞丐或夜归的工人,严密监视着租界巡捕、万国商团以及各国驻军的一举一动。

  电话线被秘密搭接窃听,重要的电报房外有“修鞋匠”长期蹲守,一张无形而致密的大网,已经将整个上海,特别是英国利益的核心区域,牢牢罩住。

  在法租界与华界交界处的一条昏暗弄堂里,革命军沪上特别行动队指挥部设在不起眼的石库门民居内。秘密来到上海的袁烈凯,正对着墙上一张巨大的上海精细地图,进行最后的任务确认。

  地图上,汇丰银行大楼、江海关大楼、英国总领事馆、怡和洋行大楼、沙逊大厦、纱厂等目标,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各组汇报最后准备情况。”袁烈凯声音低沉嘶哑。

  “一组,海关大楼,就位。已确认今晚值班英籍税务司及主要帮办均在楼内宿舍。大楼后门、侧门通道已控制。”

  “二组,汇丰银行及周边街道,就位。金库入口、各办公楼层通道已摸清。银行外围制高点已安排狙击手。”

  “三组,公共租界工部局、巡捕房、万国商团驻地,监视中。目标无明显异常集结。”

  “四组,日侨聚居区及目标企业,就位。名单上首要目标位置已锁定。”

  “五组,怡和、沙逊洋行及主要买办住宅,就位。”

  “爆破组,预定阻断路口之炸药安置完毕,随时可起爆。”

  “通讯组,租界电话总局、电报局外线已准备切断,内部线路已搭接完成。”

  袁烈凯点点头,看了一眼怀表:“凌晨三点,全市统一断电断讯。三点零五分,各小组同时发动!记住行动准则:快、准、狠!

  对武装抵抗,坚决消灭!对非武装外籍人员,集中看管!对罪证、账册、文件,全力收缴!对日籍目标,全部抓捕,资产查封!行动代号——‘大扫除’!”

  “明白!”众人低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此时,周鼎甲坐镇清华园,随时做好应对各种突发事件的准备,而陈昭常坐在一旁,面色凝重,手中握着一份刚收到的、关于英国远东舰队近期动向的模糊情报。

  “大帅,”陈昭常终究没忍住,低声问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同时与法、英两国交恶,这压力……是否太大了?我们的海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英国舰队封锁长江口、珠江口,炮击沿海口岸,我们的对外贸易将瞬间瘫痪,刚刚有起色的工商业……”

  周鼎甲没有立刻回答,沉吟片刻后问道:“昭常,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革命吗?”

  陈昭常一怔:“消灭鞑虏,驱逐列强,平均地权,复兴中华。”

  “是啊,驱逐列强。”周鼎甲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漫长的中国海岸线:“英国海军是很强。但昭常,你想想,他们的远东舰队主力要防卫哪里?印度!新加坡!香港只是前哨。

  如果我们摆出不惜在印度方向制造麻烦的姿态,甚至只是让云南的部队在缅北做出进攻佯动,伦敦的那些老爷们就得好好掂量。

  是为了已经保不住的、罪恶的鸦片贸易利润和部分银行家的损失,就在远东与中国这个庞然大物陷入全面长期战争,从而给德国和俄国可乘之机?还是暂时咽下这口气,保住更核心的印度和全球战略?”

  “可是,万一他们判断失误,真的选择强硬呢?”陈昭常忧心忡忡。

  “那就打!”周鼎甲的声音斩钉截铁,“打一场让他们疼到骨子里的沿海袭扰战和内陆消耗战!我们没有舰队决战的能力,但我们有漫长的海岸线、复杂的河口港湾、无数不怕死的战士和觉醒的民众!

  我们可以用鱼雷艇夜袭,用水雷封锁港口,用岸防炮台跟他们周旋!更可以在印度、缅甸煽动民族独立情绪,让他们后院起火!

  英国人是生意人,是最精于算计的赌徒。当他们发现,为了上海租界和汇丰银行的那些黑钱,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是整个远东殖民体系的动摇,甚至诱发全球危机时,他们一定会选择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但更加坚定:“昭常,帝国主义就像淤泥里的蚂蟥,你不下狠手把它扯掉、用火烧灼伤口,它就会一直吸附在你身上吸血!

  汇丰、怡和、沙逊,还有那些买办、青红帮,就是吸附在中国躯体上最肥、最毒的那几条蚂蟥!他们掌控金融命脉,倾销鸦片毒害百姓,勾结官僚买办掏空国库!

  不把这些毒瘤连根挖掉,不清算他们的罪恶,不收回被窃取的财富,我们怎么建设新国家?怎么凝聚民心?哪里来的启动资金发展工业?”

  “而那些正常贸易的洋行,如太古、仁记、天祥、卜内门、亚细亚火油、老公茂、平和等等,”周鼎甲指着名单,“还有那些投资铁路、矿山的英国资本,只要他们合法经营,不涉及鸦片等罪恶贸易,我们不但不碰,还要宣布保护其合法经营!承认合理的建设性债务!

  我们打击的,是殖民主义的掠夺性、罪恶性的资本,而不是一切外国投资和正常贸易!这一点,从一开始,我们就很明确,也让全世界都看清楚!尤其是让德国、美国等其他列强看清楚!我们不是盲目排外,我们是要建立新的、平等的、干净的商业规则!”

  “所以,我命令在查抄汇丰等洋行时,邀请德国洋行的代表,以及一些中立国的记者、会计师,共同参与监督清点过程! 我们要公开、透明地展示他们的罪证!让洋人查洋人的账!让事实说话!这叫阳谋!”

  “而对待英国,”周鼎甲最后总结,“就是要用这次毫不留情、精准致命的‘拂晓行动’,彻底打掉他们那套‘谈判拖延、顾问控制、武力威慑’的老把戏!把他们从高高在上的‘仲裁者’位置上拉下来!

  我们必须让英国人明白,在中国,中国人说了算!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醒了,他们才会真正学会用平等的态度,坐下来和我们谈真正的合作!

  帝国主义十分傲慢,事实证明,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讲理,我们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他们不听,反而觉得我们怕他,那我就毫不客气的收拾他们,他们知道打不过了,也就老实了!”

  陈昭常听着周鼎甲抽丝剥茧的分析和气势磅礴的决断,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股豪情和信心所取代。

  他想起自己当年弃官从革的初衷,想起无数志士的牺牲,用力点了点头:“大帅,我明白了!是卑职虑事不周,太过畏首畏尾。此战,关乎国运,关乎未来数十年之气运!必须打,而且要打赢,打漂亮!”

  周鼎甲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窗外东方微露的鱼肚白:“天,快亮了。让我们,给这旧世界,送上一声惊雷吧。”

  癸丑,夏历五月初三。寅时初刻(凌晨3:05)。

  上海在沉睡——或者说,在旧秩序最后的、毫无戒备的酣梦中沉沦。外滩万国建筑群如冰冷的石林矗立在黑暗中,海关大楼的钟楼指向一个即将被永久改变的时刻。

  咔嚓——滋——

  先是公共租界中区。从南京路到外滩,从江西路到福州路,成片的街区毫无预兆地陷入黑暗。不是一盏一盏熄灭,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掐断了咽喉,瞬间全黑。

  紧接着,法租界、虹口、闸北、南市……华界与租界交错的广大区域,灯光一片接一片地熄灭。

  只有租界中心极少数拥有独立柴油发电机的建筑——汇丰银行大厦、沙逊大厦、英国总领事馆、礼查饭店顶楼——还亮着零星灯火,在无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衬托下,那几点光亮非但不能带来安慰,反而显得格外孤独、脆弱,恍若惊涛骇浪中即将倾覆的孤舟。

  电话总机房里,接线生疯狂摇动手柄,听筒里只有死寂的忙音,仿佛整座城市的通讯神经被一刀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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