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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46节

  他的目标清晰而现实:建立一个强大的、由他掌控的中华帝国。他并非要输出革命,颠覆全球秩序,而是要在这个秩序中,为他的帝国争取到应有的、甚至是主导性的地位。

  “他也和拿破仑一样,正在寻求与旧势力的妥协与共存,在国内,他接纳了张之洞,甚至于袁世凯……”赫德思索着,“接下来的和会,或许就是这种‘妥协’的开始?

  用日本的崩溃和法国的耻辱,换取他核心目标的实现,以及…与英国、德国未来可能的合作?” 这符合“现实政治”的逻辑,也是格雷和朱尔典所押注的。

  然而,一丝更深的不安,悄然爬上赫德的心头。周鼎甲的铁腕统治,他对异己力量的残酷镇压,他即将建立的帝国体制…这一切都预示着,这个新生的强大力量,其内部蕴藏的压迫性和未来的扩张性,或许远非表面看到的“克制”。

  接下来的和会或许会熄灭东亚的战火,但真的带来了持久的和平吗?还是仅仅为下一场更大的风暴积蓄着能量?

  赫德疲惫地合上那卷关于庚子年的卷宗,仿佛合上了一个血腥而荒诞的旧时代。窗外的伦敦,已是华灯初上,这座帝国的心脏依然在跳动,但赫德知道,它所代表的世界,已经永远改变了。

第294章 谈判立场

  唐宁街10号,内阁会议正在召开,确定最后的解决方案,“朱尔典的电报大家都看过了。”阿斯奎斯开门见山,“现在我们需要做出决定:是继续与日本一起封锁中国,寄希望中国妥协让步,还是……接受现实。”

  劳合·乔治首先考虑的是钱:“继续支持日本?先生们,我们刚刚通过的《人民预算法案》已经让国内沸反盈天!养老金、劳工保险、海军扩建——每一项都要钱!

  周鼎甲用暴力剥夺了我们的在华利益,夺取了香港,我们拿不出更好的应对办法,所谓的封锁就是形式罢了,根本威胁不了周鼎甲,若是继续拖延下去,周鼎甲很可能会威胁印度,赖掉所有的贷款,那将是噩梦!

  而日本呢?他们已经输掉了战争,他们的海军拿中国几手小潜艇毫无办法,他们的陆军只能龟缩在方向内被动挨打,这样一个盟友,值得我们投入多少?”

  他翻开一份财政部的报告:“根据估算,如果我们要在远东长期维持一支足以封锁中国海军的舰队,同时继续向日本提供贷款和军火,未来三年至少需要追加一亿英镑的特别拨款。

  这笔钱从哪里来?加税?民众会暴动。削减国内福利?工党会在下议院撕了我们。借贷?金融市场已经对远东局势感到恐慌了!我们不能再拖延了,远东问题必须有个决定!”

  海军大臣麦肯纳脸色铁青:“但如果我们坐视中国吞并香港、朝鲜北部、台湾、越北,夺回海关和租界,那帝国的威望……”

  “威望不能当饭吃!”劳合·乔治打断他,“先生们,我们必须承认一点,中国拥有庞大的人口和国土,体量十分惊人,根据1909年中国公布的数据,其财政收入按照当年的汇率,已经超过0.5亿英镑,超过了意大利。

  在周鼎甲的领导下,中国迅速建立了一只强有力的陆军,拥有一定的军工能力,又由于距离的关系,我们即便与其他强国联合起来,能派往远东的军队十分有限,根本动摇周鼎甲的统治……”

  “虽然中国的海军约等于零,但中国的百万陆军摆在那里,我们难道可以长期占有这样一个准列强的领土,享受海关和租界等一系列特权吗?这完全不现实!”

  “我必须提醒各位,周鼎甲所有的领土要求,都可以在历史上找到依据,台湾被清王朝统治了几百年,朝鲜北部在两千年前就是中国一个省,越南北部也长期属于中国汉人政权,这和日本通过战争割让台湾,性质完全不同,我们没有理由站在日本一边!

  先生们,中国人要的是‘恢复传统边界线’,而不是扩张,他们的土地要求中没有澜沧王国,尽管中国已经控制了北部……我们不得不承认,中国在道义上站得住脚!”

  格雷爵士这时缓缓开口:“我与赫德爵士深谈过。他的看法是:周鼎甲是拿破仑,不是罗伯斯庇尔。拿破仑也推翻旧秩序,也横扫欧洲,但他最终加冕称帝,建立了一套相对稳定的新体系——虽然这个体系也建立在征服之上。”

  “你的意思是?”阿斯奎斯问。

  “我的意思是,周鼎甲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强大的、受尊重的中国,他要列强承认中国的平等地位,承认他对传统中国势力范围的控制。一旦获得这些,他更可能转向内部建设和巩固权力,而不是继续无休止地对外冒险——至少短期内如此。”

  格雷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中南半岛:“越南是法国的问题,不是我们的。朝鲜……日本保住中南部已经不错了。台湾?那本来就是中国的岛屿,1895年才被日本抢走。

  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这些与我们核心利益无关的地区,去和一个拥有四亿人口、刚刚证明了自己战争潜力的国家死磕?我们已经失去了香港,失去了海关、汇丰和怡和,损失超过一千万英镑……

  而中国人已经承诺,只要这一次站在中国一边,可以往香港派出顾问,香港原有的各项法律制度不会改变,中国也承诺在债务重组问题上让步,这都帝国都非常有利!

  过去我们犹犹豫豫,并不是帝国的力量能控制住,而是有太多人难以割舍,有这些阻力在,政府不得不犹豫,希望以拖待变,但现在中国破局后,形势反而清晰了,政府也更容易决策……为了未来,为了印度,该放手,还是要放手!”

  “还有中亚问题,中国人正在准备进入新疆,中国对俄国对新疆的入侵和渗透十分不满,袁世凯曾经向朱尔典透露,为保卫边疆,周鼎甲准备组建一个庞大的屯田兵团一边屯垦,一边防御俄国,希望与帝国结成联盟,共抗俄国!

  虽然《英俄协定》已经签署,划分了中亚的地盘,但俄国南下印度的野心从来没有消除,我们需要在中亚与中国联手!”

  会议室陷入沉默,良久,阿斯奎斯终于说:“给朱尔典回电:原则上接受中国关于台湾、朝鲜北部、越南北部的主权要求作为谈判基础。但必须争取到:第一,帝国尽可能维系香港的特殊地位;第二,中国修改不利于自由贸易的法律和制度;第三,英国在华商业利益得到明确保障;第四……朝鲜南部必须维持日本的存在,作为缓冲。”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提醒周鼎甲:大英帝国在印度、马来亚、澳大利亚的利益是红线。任何向南洋扩张的企图,都将被视为最严重的挑衅。”

  格雷点头:“我会让朱尔典转达。不过……法国人那边?”

  阿斯奎斯露出一丝苦笑:“告诉贝特洛,英国理解法国的荣誉感受损,但现实是:我们在远东没有任何条约义务必须为越南而战。如果巴黎决定继续抵抗,我们只能给予道义支持——以及,或许可以协调一些贷款。”

  劳合·乔治冷冷地说:“法国人应该感谢我们,如果不是我们支持日本在朝鲜牵制住中国,中国军队可能已经打进西贡了。”

  与此同时,在大西洋彼岸,白宫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威廉·霍华德·塔夫脱总统肥胖的身躯深陷在椭圆形办公室的皮椅里,手中拿着国务卿菲兰德·C·诺克斯带来的报告,圆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笑容。

  “好,很好!”他连连称赞,“这份报告写得很透彻!周鼎甲想要的是历史领土,不是无限扩张;他要的是平等地位,不是输出革命。这符合美国的利益——一个强大但克制的中国,可以平衡日本和俄国在远东的势力,又可以成为我们商品的巨大市场!”

  诺克斯点头赞同:“驻华公使柔克义的分析非常精准。中国人明确表示,只要满足核心领土诉求,战争即可结束,中国将敞开大门欢迎外国投资和贸易。他们主动提出,可以优先考虑美国资本在铁路和矿业领域的合作。”

  塔夫脱站起身,蹒跚地走到世界地图前。这位以“金元外交”著称的总统,坚信美元的力量胜过子弹。

  他指着菲律宾:“柔克义说得很对——台湾归还中国,日本对菲律宾的威胁就小了一半!台湾是日本南下南洋的跳板。没了台湾,日本海军就被锁在东海和日本海了!”

  他又指向中国辽阔的版图:“而这里……四亿人口!哪怕每人每年只买一美元美国货,就是四亿美元的市场!

  诺克斯先生,你知道摩根、洛克菲勒那些人已经在催问我了吗?他们看到了机会——巨大的机会!”

  诺克斯谨慎地补充:“不过,总统先生,我们也需要关注中国与德国的关系。柏林显然在全力拉拢周鼎甲。如果中国完全倒向德国,对美国商业利益未必有利。”

  塔夫脱摆摆手:“所以我们要更积极地介入!立即给柔克义发电:全力支持以中国领土诉求为基础的和平方案。美国愿意担任调停者——不,我们要做主要调停者之一!谈判地点可以放在柏林,但必须有美国的重要席位!”

  他眼中闪着精明的光:“告诉中国人:美国理解并尊重中国恢复历史领土的愿望。在此基础上,美国愿意提供贷款、技术、专家,帮助中国重建和发展。条件嘛……当然是商业机会的优先权。”

  “那日本那边?”诺克斯问。

  塔夫脱的脸色冷淡下来:“日本已经输了。继续支持一个输家对抗赢家,是愚蠢的生意经。当然,我们要做得体面些——可以私下向日本保证:只要他们接受和平,美国愿意提供经济援助,帮助他们渡过难关。但前提是,日本必须承认新的东亚现实。”

  他回到桌前,拿起笔亲自起草给柔克义的指示要点,写完后,塔夫脱满意地看了看:“这样,等和平实现后,美国公司就能第一时间进入中国市场,至于德国人……就让他们暂时得意吧,不过一旦战争爆发……未来真正赚钱的生意,必然属于我们美国人。”

  当天下午,美国国务院向驻英、法、德、俄、日、中等国使馆发出了长达十五页的指示电报,详细阐述了美国在远东和谈问题上的新立场。

  电报最后一段这样写道:“……美国的根本利益在于远东的和平与商业开放。一个满足于恢复历史疆域、专注于内部发展的中国,最符合这一利益。

  因此,美国政策的核心应是:促成以中国领土诉求为基础的和平,同时确保‘门户开放’原则在中国全境得到切实落实。”

  如果说伦敦是在苦涩中计算,华盛顿是在精明中谋划,那么巴黎则完全陷入了愤怒、屈辱和无力感的漩涡。

  法国外交部,殖民事务司司长办公室里,刚从远东返回的驻华公使阿尔贝·贝特洛面色灰败,正向司长和几位高级官员汇报。他的报告副本已经摆在了总理、外交部长、殖民部长甚至总统的案头,每一页都像浸透了胆汁般苦涩。

  “……先生们,现实就是这样残酷。”贝特洛十分无奈,“中国军队攻克顺化皇城及以北广大地区,我们的守军要么被歼灭,要么溃退到交趾支那。

  而根据军事情报,周鼎甲在广西、云南边境集结了至少八个师的兵力,总人数超过十二万——这还不包括那些被称为‘民兵’但实际上训练有素的地方武装。”

  他指着地图上越南北部那片被红色箭头包围的区域:“东京地区已经丢了。中国人在那里正在推行他们的土地政策——把法国种植园的土地分给当地农民,这意味着即使将来我们有机会夺回,也会面对全体农民的抵抗!”

  殖民事务司司长用力捶了下桌子:“但那是法兰西的领土!是我们用鲜血和法郎换来的!”

  “是殖民地。”贝特洛冷冷纠正,“为此我们与中国爆发了战争,那一次我们在海上获得了胜利,但在陆地上遇到了一些挫折……

  现在中国人说:越南北部在历史上长期是中国郡县,他们拿出了古籍地图,拿出了明代的文书……在法理上,他们的主张比我们更站得住脚。”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司长才艰难地问:“英国人的态度呢?”

  “阿斯奎斯政府明确表示:英国不会为印度支那而战。他们建议我们‘面对现实’。”贝特洛露出讥讽的笑,“面对现实?意思是让我们吞下这枚苦果,然后继续做他们对抗德国的好盟友。”

  “德国!”司长眼中冒出怒火,“一切都是德国人在背后搞鬼!如果不是威廉二世支持周鼎甲,中国人敢这么嚣张吗?”

  这句话点燃了房间里的情绪。几位官员纷纷附和:

  “对!柏林一直在向中国提供武器、贷款、军事顾问!”

  “我听说,克虏伯公司正在帮助中国扩建汉阳兵工厂!”

  “德国公使哈豪森几乎天天往袁世凯的府邸跑!”

  贝特洛等他们发泄完,才平静地说:“这些我们都知道。但问题依然是:怎么办?继续战争?军方的评估报告在这里——”

  他推出一份厚厚的文件:“中国陆军的战力惊人,他们拥有一百万军队,考虑到后勤,中国人可以在越北保持十万以上的兵力长期作战。

  如果要夺回越北,我们需要向远东增派至少十个师的陆军,以及一支强大的舰队。这需要动员二十万以上的兵力,花费至少十五亿法郎。

  而且……就算我们付出这样的代价,能否打赢还是个问题。中国在边境地区有地形优势,有几乎无限的兵源。而我们在欧洲还面临着德国的威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先生们,别忘了国内的情况。工人的罢工,社会党的崛起,税收的压力……议会会批准这样一场耗资巨大、胜算不明的海外战争吗?”

  没有人回答。

  贝特洛最后说:“我的建议是:在谈判中尽力争取,中国没有索要澜沧王国,也没有索要他们所谓的交趾省以外的地区,而且也承诺可以联合开发鸿基煤矿,共同运营滇越铁路,也愿意为我们在中国遇到的损失做出一定的赔偿。

  越北可能保不住了,但我们可以要求经济补偿——中国必须支付‘赎买费’,金额要足够大,大到能弥补我们的损失,也能给国内舆论一个交代。同时,我们必须确保交趾支那和柬埔寨的安全,要求中国承诺不再向南扩张。”

  “那荣誉呢?”一位老派外交官痛心疾首,“法兰西的荣誉怎么办?”

  贝特洛看着他,缓缓说:“先生,1871年我们在色当输给普鲁士,割让了阿尔萨斯-洛林,那时候荣誉在哪里?现在,我们至少还能保住南越和柬埔寨。如果继续打下去,可能连西贡都丢了。”

  会议不欢而散。

  但贝特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艰难陈述现实的同时,巴黎的舆论机器已经开始转动了。

  《费加罗报》第二天的头版标题是:《柏林的黑手——德国如何煽动中国侵略法国殖民地》。

  文章详细列举了德国对华援助的“证据”,绘声绘色地描述德国军官如何训练中国军队,德国资本家如何贷款给周鼎甲政权,德国外交官如何在各国间游说支持中国。最后得出结论:越北的失陷,根本上是德国在欧洲对抗法国的延伸,是中国人在为德国火中取栗。

  《震旦报》更加直白:“我们在远东的敌人不是中国,而是柏林!只要打垮了德意志帝国,一切失去的都能夺回来!”

  《巴黎回声报》则呼吁:“法国人,擦亮眼睛!真正的威胁在莱茵河对岸,不在红河对岸!”

  这种舆论导向并非偶然。总理约瑟夫·卡约的办公室里,几位核心幕僚正在商议。

  “必须把民众的怒火引向德国。”卡约揉着太阳穴,他最近被预算案、罢工潮和殖民危机搞得焦头烂额,“如果让民众认为是我们自己丢了殖民地,内阁就完了。

  但如果让民众相信,是德国在背后捅刀子,那么……我们不仅能保住政权,还能为增加军费、延长兵役法案赢得支持。”

  外交部长贾斯汀·德·塞尔维点点头:“而且这样一来,我们在谈判中接受越北丢失的事实时,就可以说成是‘为了集中力量对付主要敌人’。民众会理解的。”

  “那谈判底线呢?”殖民部长问。

  卡约沉默片刻,说:“越北可以放弃,但中国必须支付至少五亿法郎的补偿。同时,我们要得到书面保证:他们必须承认我们对南越、澜沧王国和柬埔寨的统治。另外……要求中国承诺,在未来的中德关系中保持‘适度距离’。”

  他苦笑:“最后一条恐怕是痴心妄想。但前两条必须争取到。我们需要钱来安抚国内的殖民利益集团,也需要一条明确的红线来防止中国人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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