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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56节

  “赵长官,如果老朽配合政府,子弟……子弟能否有机会?”

  “当然。”赵志刚肯定地说,“现在各地方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缺口,大帅交代过,积极配合政府工作的台湾士绅子弟要启用,以您的身份,完全可以担任未来台南市议员,族中推出几名子弟进入培训班学习,毕业后,可以在政府、军队、企业任职。

  政府正在筹建台湾大学,明年招生。你的孙子辈如果成绩合格,可以优先录取。李先生,时代变了,土地不再是唯一的财富来源。知识、技术、工业,才是未来。”

  这话打动了李春生。他想起日据时期,日本人的子女可以上学,可以当官,而台湾人的子女只能种田、做工。如今,新政府至少给了公平的机会。

  “好。”李春生终于点头,“老朽同意征收。补偿款……按照政府规定办,两千元现金之外,其他的用于购买公债,我需要先看一看官办糖厂、纸厂,再行购买股份。”

  “明智的选择。”赵志刚微笑,“我这就安排人办手续。另外,李先生,省政府正在组织‘爱国士绅宣讲团’,邀请开明地主到各地宣讲土地改革的意义。不知李先生是否愿意参加?”

  李春生犹豫了一下:“这……老朽口才不好……”

  “不需要多好的口才,就说你的真实想法。”赵志刚诚恳地说,“您是台南有名的士绅,你的态度会影响很多人。如果你能带头支持改革,很多中小地主就会跟着响应。这对台湾的稳定很重要。”

  李春生明白了。这是要他表态,站队。但他有选择吗?

  “老朽……愿意。”

  三天后,台南城隍庙前广场,举行了一场大型宣讲会。台上,李春生穿着崭新的长衫,面对台下数千名地主、农民、市民,讲述自己的经历。

  “……日据时期,老朽被迫将六成收成交给日本人的糖业会社,家中艰难维持。那时就想,要是有一天,能自己做主就好了。”

  李春生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越说越流畅,“如今,这一天来了。新政府征收了老朽的土地,但给了公平补偿。

  老朽打算用补偿款投资糖厂,将来可以拿分红;剩下的土地,加入农业合作社,省心省力。地租虽然降到百分之三十五,但总收入可能不降反升。”

  台下议论纷纷。有地主质疑:“李老爷,你说得好听,可谁知道糖厂会不会赚钱?政府会不会赖账?”

  李春生正色道:“政府白纸黑字签了合同,有法律保障。而且,周大帅领导的新政府,不是日本人,也不是清朝,说话算话。老朽活了六十年,看人看事,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诸位乡亲,我们都是从大陆来的,祖籍福建、广东。日本人统治时,我们受尽欺压。现在祖国强大了,回来接我们了。我们应该支持新政府,支持改革。只有这样,台湾才能安定,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这番话引起了不少共鸣。很多中小地主其实也是受害者,日据时期被日本人压榨,被买办地主排挤。如今新政府至少给了出路,比起被当成“汉奸”清算,已经好太多了。

  宣讲会结束后,几个反应快的地主找到工作队,表示愿意配合征收,土地改革的阻力,一下子小了很多,赵志刚向张逸群汇报时,感叹道:“这个李春生,真是个人物。识时务,懂进退。”

  张逸群点头:“所以要区别对待。对买办地主,坚决镇压;对普通地主,争取改造。这样既能推进改革,又能减少阻力。”

  “可我担心……这些地主现在配合,将来会不会反扑?”

  “所以相应的配套措施要跟上,除了要迅速组建乡公所和民兵以外,要加快速度,推进普通话和汉语拼音,语言不通,我们就站不稳。

  革命党也要迅速组建各个基层组织,革命党下属的农会、工会、青年会,要把那些表现积极的贫苦群众组织起来,只要大多数农民支持新政府,少数地主翻不了天……”

  张逸群看向窗外,台南的街道上,工人们正在拆除日本神社,挂上中文招牌,“大帅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有妥协,有斗争,有团结,有打击,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中华复兴。”

  三日后,在台中雾峰,雾峰林家祖宅“景薰楼”内,家族核心成员二十余人齐聚一堂,家主林献堂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田黄石印章,林献堂今年不过三十刚出头,但他已经当家十几年了,是雾峰林家的主心骨。

  在日据时期,日本人对林家又打又拉,一方面强行收购林家八成以上的家族土地,另一方面又委任他担任雾峰参事、区长,并于1905年授予绅章,同年出任台湾制麻株式会社取缔役(相当于董事)。

  革命军进军台湾后,对雾峰林家一开始也相当客气,丘省长还亲自拜访,说台湾有几个咨议会议员席位,其中一个会给林献堂,林献堂很高兴的接受了,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面埋藏着一颗大雷。

  “都到齐了?”林献堂开口,声音平静中透着疲惫。

  “到齐了。”管家低声回答,“除了三房的老四在彰化赶不回来,其他人都到了。”

  林献堂点点头,展开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台湾省政府发来的《关于咨议员所在家族内迁安置的通知》。省主席丘逢甲先生特意派人送来的,还附了一封亲笔信。”

  他将信递给二弟林烈堂:“念给大家听听。”

  林烈堂接过信纸,清了清嗓子:“献堂吾兄台鉴:暌违十六载,今终得见天日。台湾光复,万民欢腾。然治理之初,百废待兴,尤以土地问题为要。

  兄之家业,昔年为日寇夺走大半,弟深为痛心。今政府欲行土地改革,旨在均田于民,非为与士绅为难。然雾峰林家产业广大,虽多被日人强占,余者仍超限颇多。为顾全大局,亦为林家长远计,弟恳请兄率族内迁……”

  念到这里,厅堂中一片哗然。

  “内迁?迁到哪里去?”

  “我们世代居住台湾,凭什么要我们走?”

  “丘逢甲自己就是台湾人,怎么能帮着外省人赶我们走?”

  林献堂抬手示意安静,让林烈堂继续念下去。

  “……中央已有安排。林兄年富力强,擅长屯垦,可进入中央担任热带地区屯垦事务专员,级别位同台中市长。

  凡愿内迁之台湾士绅,政府将以内地资产、矿山、工厂股权补偿,大帅特别指示,林兄一族可得北京一处大宅院,邻近清华园,时刻接受大帅咨询,另华北多处煤矿、天津纺织厂、冀东水泥、首都钢铁股份等,政府按台湾原产业价值折算股份。

  另,子弟可入北京、天津、上海等地新式学堂,学成后优先录用。此非驱逐,实为妥善安置,亦为台湾长治久安之计。盼兄明察大局,勿使弟为难。弟逢甲顿首。”

  信念完了。厅堂里鸦雀无声。

  林烈堂读完后,询问道:“大哥,你怎么看?”

  林献堂摩挲着田黄印章,缓缓道:“丘逢甲在信中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白:我们必须走。不走,就是与新政府为敌。”

  “可我们在日据时期没有屈服,一直暗中支持抗日起义。现在中国人回来了,反倒要赶我们走?这算什么道理?”三弟林澄堂愤愤不平。

  “道理很简单。”林献堂苦笑,“我们林家的产业太大了!就算被日本人夺走了八成土地,剩下的两成,还是有几万亩上好土地,按照新政府的《土地改革条例》,水田超过五十亩就要征收,我们这几万亩上好土地,能安置多少家?

  北京那位周大帅,乃是当今的汉武帝,他一边逼迫地方各大族转型工商,一边又迁徙其中佼佼者到北京,这是阳谋,我既然接受咨议员,就只能举家搬到北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林家的祖产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是几代人经营的心血。

  “新政府要推行土地改革,要争取农民支持,就必须拿大地主开刀。我们林家,就是最大的靶子。”林献堂转身,“丘逢甲在信中说得婉转,但你们想想:如果他不写这封信,直接派兵来征收,我们能反抗吗?”

  众人沉默。反抗?拿什么反抗?革命军刚刚在台南处决了三百多“汉奸”,枪声还在耳边回响。

  虽然雾峰林家在台湾的影响力很大,但周鼎甲的革命军不是日本人,他们有一大批熟悉台湾的移民,有这些人在,雾峰林家的相对地位比日据时期的地位反而下降了!

  “可我们家人要搬到北京,虽然天子脚下,靠近中枢,但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气候不适,根基全无……”林烈堂担忧道。

  “留在台湾肯定要被清算的!”林献堂叹息,“你们没听说吗?台南陈中和一家,成年男子全部枪决,女眷子女发配西北。基隆颜家、鹿港辜家,也都是这个下场。我们林家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丘逢甲全力周旋的结果。”

  他走回座位,环视族人:“我决定,接受内迁。家族核心成员三十七人,全部迁往北京,政府既然答应给我们企业股权,应该得到不少,即便打了折,也比血本无归强。”

  “那祖宅呢?祖坟呢?”一个族老颤声问。

  “祖宅……捐给政府,改造成学校吧。”林献堂闭上眼睛,“至于祖坟,政府允许我们迁走祖先灵位。尸骨……就留在这里吧。总有一天,我们的后人还能回来祭拜。”

  他说这话时,声音微微发颤,“大哥,我不走!”林澄堂突然站起来,“我在彰化还有八百亩田,按新政策,只要分家,每户土地不超过限额,就不用被征收。我带着我这一房分出去,留在台湾!”

  “糊涂!”林献堂厉声道,“你以为政府会让你钻这个空子?土地改革的目的就是要消除大地主。你今天分家,明天他们就会出台新政策,限制家族总体土地持有量。到时候,你还是要被清算!”

  “可是……”

  “没有可是!”林献堂罕见地发怒,“你要留下,可以。但从今以后,你不是林家的人。生死祸福,自己承担!”

  厅堂里一片死寂。林澄堂脸色涨红,最终颓然坐下。

  林献堂平复情绪,缓缓道:“我知道大家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但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抗拒,我们要识时务。内迁,至少能保住家族血脉,保住部分家产。留在台湾,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碾得粉碎。”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丘逢甲在信中暗示,政府需要台湾士绅在内地做表率。如果我们配合,过渡一番后,我可为海南省副省长,负责海南岛橡胶和蔗糖产业的开发,这未尝不是林家重新崛起的机会。”

  这话让一些人动心了。是啊,台湾太小,大陆广阔。如果大哥能够成为副省长,或许林家能发展得比在台湾更大。

  “我同意内迁。”

  “我也同意。”

  “听家主的。”

  一个个表态,最终,除了林澄堂坚持要留下,其他人都同意内迁。

  林献堂点点头:“好。攀龙,你负责整理家产清单,与政府工作组对接。烈堂,你负责安排迁徙事宜,包船,收拾细软。澄堂……”

  他看向三弟,眼神复杂:“你好自为之。”

  三天后,雾峰林家三十七口人,带着精简过的行李,在革命军士兵“护送”下,登上开往厦门的轮船。码头上挤满了送行的人,有族人,有佃户,有地方士绅。

  林献堂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台湾海岸线,老泪纵横。

  “大哥,风大,进舱吧。”林烈堂轻声劝道。

  “让我再看一眼。”林烈堂喃喃,“这一走,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丘主席说了,等土地改革完成,社会稳定了,我们可以回来探亲。”

  “探亲……”林献堂苦笑,“那时的台湾,还是我们认识的台湾吗?”

  船驶出港口,进入茫茫大海。背后,台湾的海岸线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天际。

  就在雾峰林家迁徙回国的同时,基隆到高雄的纵贯铁路改造完成,这条由日本人修建的铁路,曾经是殖民统治的象征,铁路上跑的是日本制造的机车,车站挂的是日本国旗,乘客中日本人优先,台湾人只能坐三等车厢。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基隆车站的屋顶上,巨大的日本国旗被取下,换上了五星红旗,站内用中文和闽南语双语播报,站务人员全部换上中式制服,最引人注目的是,车站广场上立起了一座雕像——刘永福,1895年率黑旗军抵抗日军入侵的将领。

  首班列车由基隆开往高雄,命名为“光复号”。列车由德国最新式的蒸汽机车牵引,车厢重新油漆,原来的“三等车厢”标识被取消,改为“普通车厢”。票价统一,不分种族。

  张逸群作为特邀嘉宾,乘坐了首班列车。与他同行的还有德国工程师施密特博士,以及美国记者托马斯·密勒。

  “张先生,你们改造铁路的速度令人惊讶。”施密特博士透过车窗看着飞驰而过的风景,“我听说这条铁路在日本统治时期,是军事管制线路,普通人很难乘坐。”

  “现在它是中国人民的铁路。”张逸群说,“不但客运放开,货运也全面恢复。台湾的糖、米、樟脑,可以通过铁路快速运到台湾南北港口,然后出口到大陆和海外。”

  密勒记者飞快地记录着:“张先生,我注意到车站的日本名字都改了。高雄改成了竹林这是否意味着,台湾要完全抹去日本的痕迹?”

  “不是抹去,是恢复。”张逸群纠正,“这些地名都有几百年的历史,是台湾文化的组成部分。日本占领后强行改名,是对台湾历史的篡改。现在,我们只是恢复原貌。”

  “但很多年轻人已经习惯了日本地名,突然改变,会不会造成混乱?”

  “所以有一个过渡期。”张逸群说,“车站、路牌、地图上,会同时标注新旧地名,三年后完全使用旧名。教育方面,学校会教授台湾历史,让学生了解这些地名的由来和意义。”

  列车经过台北时,斯诺看到车站外聚集了上千人,举着标语,喊着口号。他连忙问:“那是抗议吗?”

  张逸群看了一眼:“不,那是欢迎人群。他们在欢迎首班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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