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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61节

  戈尔茨瞠目结舌,这也太多了,不过德国财政比较困难的当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拒绝周鼎甲如此空前的订单,“这些……我可以向柏林请示。原则上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好。”周鼎甲站起身,“具体的,让国务院和你们大使馆谈。不过大使先生,我要提醒你一句:欧洲现在的局势,恐怕不是小打小闹能解决的。”

  戈尔茨一怔:“您的意思是?”

  “军费。”周鼎甲吐出两个字,“据我所知,德国今年的军费开支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五,法国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俄国增加了百分之四十。这么大的财政赤字,你们扛不了几年。要么削减军备,要么打仗。而削减军备……可能吗?”

  这话击中了戈尔茨心中最深的忧虑。作为德国高层,他当然知道帝国的财政状况。疯狂的军备竞赛已经让国家不堪重负,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下去会出事,但谁也不敢先停下。

  “元帅阁下认为……可能会打起来?”

  “不是可能,是必然。”周鼎甲语气笃定,“法国要收复阿尔萨斯-洛林,要报仇。俄国要吞并土耳其,要斯拉夫霸权。奥匈要镇压民族主义,要维持帝国,还要向巴尔干扩张。英国要保护殖民地,要遏制德国。这么多矛盾,除了战争,还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贵国越不利。英国的海军优势在扩大;俄国的铁路网在延伸,工业在发展,动员能力在加强;法国的人口在恢复,军备在加速。再过五年、十年,德国的相对优势就会消失。”

  戈尔茨沉默了。这些话,在柏林的高层圈子里也有人私下议论,但没有人敢公开说。而这位中国领袖,却说得如此直白、如此冷静,“那……如果战争爆发,中国会站在哪一边?”

  “中德两国是天然的盟友,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有明显的战略冲突,我对与贵国结盟是真诚的,但贵国的战略处境实在太差了,这也是事实!”

  周鼎甲很坦诚:“贵国如果取得海上优势,或者贵国迅速击败法国,战争能很快结束,我必然站在贵国一边,攻击英法殖民地,并寻即攻打俄国。

  但若是贵国没办法击败英国海军,海上交通被中断,且战争被拖向持久战、消耗战,我能做的只能是中立,中国没有海军,这是中国最大的缺陷。

  但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都会保护贵国在中国的投资和利益,未来等到战争结束,我的工业发展到一定阶段,对贵国高端工业品的需求只会多不会少,订单只会越来越多,总之一句话,中国的发展将坚决的以贵国为师……”

  戈尔茨微微有些沉默,一方面,他佩服周鼎甲的远见,他敏锐的看到了德国的问题,德国一旦被封锁,战争又陷入到持久战、消耗战,德国必败。

  另一方面,他又相当的庆幸,周鼎甲虽然不是那种最坚定的盟友,但如果他能做到他所承诺的,已经非常难得,德国也不可能强求没有强有力海军的中国,为德国火中取栗,攻打英法的地盘、

  谈话告一段落,三人移步玉澜堂,侍从已经准备好了茶点。不是宫廷糕点,而是简单的绿豆糕、花生酥和时令水果。周鼎甲不喜欢铺张,这一点在官场人尽皆知。

  “大使先生,尝尝这绿豆糕,是御厨的后人做的,但配方改良了,少油少糖,更健康。”周鼎甲亲自递过一块。

  戈尔茨接过,尝了一口,果然清甜不腻:“很好。元帅阁下的健康观念很先进。”

  “我已经人到中年,有些事情就必须考虑了!”周鼎甲笑道,“我年岁不算大,今年三十七岁,但这些年操心的事太多,白头发都出来了!

  中国的开国皇帝虽然大多长寿,但很多也就活了四五十岁,所以我今天让继业过来与您见面,就是锻炼他,我也希望贵国可以派出更多的顾问引导他,并帮助他成长,将中德友谊长期保持下去……”

  戈尔茨喜出望外,“大元帅放心,我会立刻向陛下报告,派出最有才干的顾问!”

  茶过三巡,戈尔茨想起一事:“元帅阁下,现在中国已经基本稳定,您可以考虑称帝了!”

  周鼎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大使先生,你觉得,中国需要一个皇帝吗?”

  戈尔茨想了想,谨慎地说:“从传统来看,中国几千年来都有皇帝。老百姓也习惯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但从现代政治理论看,君主立宪似乎更先进。”

  “在我看来,政治制度没有什么先进不先进之分,要看适不适合。”周鼎甲说,“美国适合共和制,因为他们是新大陆,没有历史包袱。

  法国适合共和制,是因为他们有三路不同的皇族,谁都不服气谁,最后只能用共和制妥协。英国适合君主立宪,是因为岛国比较安全,不需要一只强大而保守的陆军,议会有能力架空英国皇帝。

  而贵国目前这种体制,则是因为你们有强大的容克阶级和悠久的普鲁士传统,强大而保守的陆军需要一个领袖。”

  他顿了顿:“中国呢?四万万人,百分之九十是文盲,百分之八十是农民。你跟他说民主、共和,他听不懂。但你说皇帝,他明白——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观念!”

  “所以您认为,君主制更适合中国?”

  “不是君主制,而是渐进式的君主立宪制。”周鼎甲纠正,“皇帝是国家象征,是民族团结的旗帜,也是军队总司令,但立法权和行政权掌握在议会和政府手中,皇帝通过中华革命党做一些协调工作。

  目前我国的国际环境要比以前好,但还是十分危险,我不得不掌控实权,但等到继业这一代,他不可能向我一样经历过无数战火,威信肯定不如我,必然要维持集体领导。

  而等到未来,中国发展起来,没有国家安全的担忧,皇帝也就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到那个时候,皇帝安心做一个宪政皇帝就好了!

  中国古代的皇帝,第一代、第二代见识过乱世的残酷,大多比较英明,但越往后,这样那样的昏君非常多,所以我们父子两代掌握一定的权力,到了第三代,安心做国家的象征就好,没必要掌权!”

  戈尔茨明白了。周鼎甲要的不是专制皇帝,而是一个逐步渐进的宪政君主,这确实比直接搞共和更符合中国国情——既能满足传统心理,又能推进现代化,不过他总觉得有些理想化。

  “那您准备什么时候……举行仪式?”

  “不急。”周鼎甲摆摆手,“先要把议会选举完成,把临时宪法变成正式宪法。然后由议会推举,全民公投——当然,是象征性的。流程要走完,法理要站得住。”

  他喝了口茶:“称帝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封爵。那些跟着我打天下的老兄弟,那些支持改革的地方士绅,那些有贡献的科学家、企业家,都可以封爵。有爵位,就有荣誉,就有忠诚度。”

  周鼎甲说,“有过战功的爵位世袭,可以裂土,但只能在边疆,如此反而可以巩固对边疆的控制,可以与皇家通婚的帝国贵族总比那些边疆土司和土著更忠诚。

  大部分爵位不世袭,没有封地,只有年金和荣誉。他们要维持地位,就得继续为国家做贡献。否则,下一代就是平民,这也可以吸引中外有识之士……”

  谈话持续到傍晚。夕阳西下,昆明湖面泛起金色波光。玉澜堂的琉璃瓦在余晖中熠熠生辉。

  戈尔茨起身告辞:“总统先生,今天受益匪浅。我会将您的意思完整转达柏林。”

  “有劳大使先生。”周鼎甲也站起身,“对了,关于西域的事,还请你向欧洲媒体解释一下:中国只是在维护国家统一,清除分裂势力。那些缠回去了俄国,也许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戈尔茨知道是场面话,但还是点头:“当然,我会尽力。”

  送走戈尔茨,周鼎甲和儿子站在玉澜堂前,望着暮色中的颐和园,“继业,今天有什么感受?”周鼎甲问。

  周继业沉思良久,询问道:“父亲,您为什么要说德国海军没有优势,您只会中立?”

  “有些话说清楚了,反而不会有误判,我行的是阳谋,不怕人知道!”

  “但会不会影响我们所需要的技术和设备引进?”

  “不会,我要的不是最顶尖的设备,而且,德国现在也需要钱,他们巴不得多卖一些!”周鼎甲看向儿子,“继业,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但有太多太多人,喜欢搞奇招,喜欢耍阴谋,却不愿意走堂堂正正的大道,结果呢,或许能得逞一时,但用不了多久,就会完蛋!

  我们周氏以武功得天下,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有功于中华,得将士和天下百姓之心,你我对内要体恤百姓,对外则坚持长期外交战略,不追求短期得失。

  我们对外的基本战略就是压制周边各国,尤其是日本人,先东北亚,然后是南洋, 一步步恢复中华传统势力范围,一边与德国形成事实联盟,一边等待俄国露出破绽,夺取其西伯利亚大部和远东地区,把俄国人赶得越远越好。

  未来,日本必须征服,俄国要赶得越远越好,至于英法荷,其殖民实力都不强,我们反而不用着急,未来一战驱逐,并且一步步往澳大利亚发展……”

  “澳大利亚,这也太远了,我们的海军根本不行!”

  “海军不行,可以用空军呀!”

  “空军,您是说飞机?那种玩具一样的机械,能对付澳大利亚?”

  “现在不行,不代表未来不行,一定要有远见!”

  1912年春天,南苑机场,这片原先的跑马场,被临时铺上了平整的泥土跑道,周围搭起了十几座简陋的木质机库。从各地聘请来的洋技师、中国工匠和航空队的士兵们,正穿梭其间,忙碌着研究几十架“飞行器”。

  周鼎甲带着周继业抵达时,已是晌午,此时机场上人头攒动。几十架样式各异的飞机,如同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奇形怪状的金属和木头生物,分散在跑道两侧。它们有的纤细如蜻蜓,有的笨重似巨鹅,有的甚至像是把自行车装上了翅膀。

  “这些便是我们中华航空队的第一批‘铁鸟’。”周鼎甲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指着机场上那支“万国牌”的飞行器队伍,对身旁的周继业说道。

  周继业的目光在空中盘旋的两架飞机和地面上静止的几十架飞机之间来回移动。空中那两架,一架是法国的布雷里奥XI型,单翼纤薄,发动机在前,螺旋桨牵引。

  另一架是英国的“盒风筝”,双翼错落,发动机在后,螺旋桨推动。它们的引擎轰鸣声像是一群野兽在咆哮,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超越时代的魔力。

  地面上的飞机更是五花八门。有德国的“鸽子”,翼展宽大如鸟,优雅却显得笨拙;有意大利的卡普罗尼,三翼重叠,像搭积木般粗糙;甚至还有美国柯蒂斯公司的水上飞机,浮筒代替了轮子,显然是为水面起降而设计。

  这些飞机普遍采用木质骨架和蒙布机翼,钢丝绳和螺栓将各种部件连接起来,仿佛脆弱的生命,随时可能在风中解体。

  “各国洋行都使出浑身解数,将他们的‘最新发明’塞给我们。”周鼎甲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这些商人们,可比那些大使先生们有远见得多。他们知道,一旦我们开始采购,就是一笔巨大的利润。”

  周鼎甲领着周继业,在飞机阵中穿行。每到一处,他都会驻足细看,不时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

  “这架布雷里奥,”他指着一架单翼机,其木质机身和帆布蒙皮,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虽然它率先飞过了英吉利海峡,但你看它的结构,用的是琴弦一样的钢丝拉索支撑机翼。一旦受力不均,或者被子弹击中一根,整个机翼就有可能解体。”

  一旁的法国技师连忙解释:“元帅阁下,这正是轻量化设计,为了追求速度和高度!”

  “轻量化是对的,但不能牺牲强度。”周鼎甲摇摇头,“这样的飞机,只适合表演和侦察,一旦用于战场,生存能力堪忧。”

  他又走到一架英国“维克斯一型”双翼机前。这架飞机发动机在飞行员座舱后面,螺旋桨是“推进式”。飞行员坐在机头,没有任何遮挡,如同坐在一个敞开的摇椅上。

  “这种推进式设计,视野开阔,适合侦察,也方便用枪支射击。”周继业分析道。

  “没错。”周鼎甲点点头,“但同时,它把最脆弱的飞行员暴露在了前方,发动机和螺旋桨反而成了最好的保护。一旦敌机从后方攻击,发动机更容易受损。而且,发动机排出的废气和机油,容易影响后方螺旋桨的效率。”

  他指着另一架德国“哈尔伯施塔特”双翼机,这架飞机采用了“牵引式”螺旋桨,发动机在前,螺旋桨在前。

  “这种设计相对合理。发动机在前,既可以保护飞行员,又能保证气流顺畅。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发动机在前方,如果发生故障,容易导致飞机失去平衡,甚至直接坠毁。”

  “无论是哪种飞机,它们的核心动力都一样。”周鼎甲拍了拍一架飞机的发动机罩,“都是内燃机。你看这些,有的直列四缸,有的V型八缸,有的甚至是怪异的星形气冷发动机。”

  他指着一个被拆解开来的发动机部件:“这些引擎,看似千差万别,但本质都是通过汽油或煤油在气缸内燃烧,推动活塞做功,带动曲轴旋转,最终驱动螺旋桨。它的基本原理,和汽车引擎没有区别。”

  “父亲,我明白了。”周继业若有所思,“汽车的马力越来越大,飞机的马力也会如此。只要内燃机技术不断发展,飞机的性能就能不断提升。”

  “正是如此!”周鼎甲眼中闪烁着光芒,“早期的汽车只有几马力,现在已经有几十上百马力。早期的飞机,莱特兄弟的只有十二马力,飞不到一分钟;法国人布雷里奥横渡英吉利海峡,用的也才二十几马力。可现在呢?我们进口的这批,最高的已经有五十、八十甚至一百马力了!”

  他指着空中那两架正在盘旋的飞机,它们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机场上回荡:“马力越大,飞机的速度就越快,能飞得越高,载重量也越大。载重越大,能携带的燃油就越多,航程就能变得更远。”

  “而且,”周鼎甲语气沉重起来,眼神也变得深邃,“载重越大,能携带的炸弹数量也就越多,威力也越大。现在的炸弹只是几十公斤的小东西,未来呢?五百公斤、一吨、两吨的炸弹,将会像雨点一样倾泻到敌人的头上!”

  周鼎甲带着周继业来到一处搭建好的观礼台,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机场的全貌。此时,一架英国制造的双翼水上飞机正在跑道上进行起降训练。它笨重的浮筒在地面上滑行,显得有些滑稽,但一旦升空,便如一只大鸟般轻盈。

  “这架水上飞机,虽然笨重,却给我一个启发。”周鼎甲指着它说,“现在我们用机场起降。但如果将机场搬到海上呢?将飞机直接停在军舰上!”

  “把飞机放在军舰上,不就是移动的空中堡垒吗?”周继业试探性地问道。

  “何止是堡垒!你想象一下,未来的军舰,不再是比拼谁的炮口大,谁的装甲厚。而是比拼谁能将更多的飞机送上天!”

  他用手在空中比划着:“我们造一种特殊的军舰,甲板宽阔平坦,就是一座浮动的机场。几架、十几架、几十架飞机,从上面起降。它们载着重磅炸弹,飞出几百公里,去攻击敌人的战列舰!”

  “战列舰再坚固,它也有脆弱的地方。几吨重的炸弹从高空垂直落下,可以直接贯穿装甲,引爆弹药库!”周鼎甲的语气充满了对未来战争的自信和冷酷,“到时候,万吨巨舰,在几十架飞机的围攻下,如同纸糊的一样!”

  周继业脑海中浮现出钢铁巨兽被空中攻击摧毁的画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传统的军事思维。

  “而且,这仅仅是攻击军舰。”周鼎甲又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战略层面,“飞机的航程不断增加,载弹量不断增加。我们不仅可以用飞机攻击海上的敌人,还可以攻击陆地上的敌人,甚至是遥远大陆的敌人!”

  “想象一下,未来我们的飞机可以从南洋的基地起飞,或者从停泊在南太平洋的航母上起飞,携带重磅炸弹,飞越千山万水,轰炸澳大利亚的港口、城市,甚至军营!”

  “这不仅能直接打击敌人,更能从精神上摧毁他们的意志。”周鼎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当敌人的腹地,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突然遭到来自天空的致命打击时,他们的民众会恐慌,他们的政府会动摇。这种心理上的震撼,远比陆军攻城略地来得更为高效!”

  “更重要的是,当我们的飞机在敌人的后方制造混乱,瘫痪其补给线,打击其士气时,我们的陆军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从容登陆,快速推进!”

  他转身看向周继业,“继业,作为领导人,一定要有长远的眼光。不能只看到眼前这些破烂的飞机,要看到它们未来蜕变成钢铁巨鹰的样子。不能只看到陆地上的战线,要看到天空和海洋的无尽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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