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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410节

  穿着深蓝色制服、头戴尖顶皮帽的内务部队士兵,像潮水一样涌上莫斯科的街头。他们取代了普通的巡警,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挎着沉重的莫辛纳甘步枪,刺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刺骨的寒光。

  气氛骤然紧张。原本就因饥饿和寒冷而步履沉重的人们,此刻更是噤若寒蝉。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内务士兵皮靴踏在积雪上的“咔咔”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粗暴的呵斥和推搡。

  然而,愤怒的火山,一旦开始积蓄力量,就不会轻易被表面的冰层所压制。

  几天后,一个寒冷的清晨。在普列斯尼亚区的一家大型纺织厂外,愤怒终于爆发了。起因是工厂主再次宣布,因为“战争需要”和“原材料短缺”,将大幅削减工人的面包配给额度,同时延长工时。

  “不干了!这活没法干了!”

  “我们每天干十二个小时,连自己和家人都喂不饱了!”

  “打倒吸血鬼!我们要面包!要休息!”

  压抑已久的工人们如同被点燃的干柴,怒吼着冲出了车间,涌向工厂大门。他们挥舞着拳头,高喊着口号。消息像野火般蔓延,附近几家工厂的工人也闻讯赶来加入。很快,数千名愤怒的工人聚集在工厂区的主干道上。

  他们大多是妇女和上了年纪的男人,但他们的愤怒却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寒风中熊熊燃烧。

  “面包!和平!八小时工作制!”

  “打倒沙皇!结束战争!” 口号声震天动地,压过了呼啸的寒风。

  内务部队的反应极其迅速。刺耳的哨声响起!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大批全副武装的内务部队士兵和哥萨克骑兵,如同黑色的铁流,从各个街口涌出,迅速包围了示威的人群。他们排成密集的队形,步枪上着刺刀,马刀出鞘,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奉沙皇陛下旨意!立即解散!返回你们的岗位!否则以叛乱论处!”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内务部队军官,手持扩音筒,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人群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和犹豫。但饥饿和绝望压倒了恐惧。“我们没饭吃!怎么回去干活?”

  “我们要面包!要活路!” 前排几个愤怒的工人试图冲破士兵的封锁线。

  “预备——!”军官冷酷的声音响起。 “哗啦!”一片令人心悸的枪栓拉动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手无寸铁的人群!

  “放!” “砰!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警告!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骤然响起!子弹带着死神的尖啸,射入密集的人群!

  前排的工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瞬间炸开!人群彻底崩溃了!人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践踏!

  哥萨克骑兵挥舞着马刀,冷酷无情地冲入混乱的人群,刀光闪过,带起一蓬蓬血雾!马蹄无情地践踏着倒地者的身体!

  “不!不要开枪!我的孩子!”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被推倒在地,绝望地看着哥萨克骑兵向她冲来。

  “跟他们拼了!”几个被逼到墙角的年轻工人,红着眼睛,捡起地上的石块和冻硬的煤块,向士兵砸去。 “砰!砰!”回应他们的,是更加精准致命的子弹。

  街道变成了屠宰场。硝烟混合着血腥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还有更多受伤的人在血泊中痛苦地呻吟、挣扎。

  内务士兵面无表情地拖拽着尸体,清理着现场。哥萨克骑兵在街道上耀武扬威地巡逻,马蹄踏过尚未凝固的血泊,溅起猩红的泥点。

  镇压是残酷而有效的。大规模的街头抗议被暂时压制了下去。莫斯科的街头,再次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所笼罩。但空气中,那血腥味和硝烟味,却久久不散。

  恐惧之下,是更加深沉、更加刻骨的仇恨。每一具倒下的尸体,每一滩凝固的鲜血,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沙皇政权的残暴,都在为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积蓄着力量。

  传单,并没有消失。它们如同幽灵,在高压之下,以更隐蔽、更巧妙的方式继续传播。在工厂的厕所里,在夜班的机器缝隙中,在清晨扫雪工人的扫帚柄下……那些血色的文字,如同复仇的种子,深深埋进了莫斯科这片冻土之下,只待春风,便会破土而出。

  瑞士,日内瓦,在战争期间,这里显得宁静、平和,甚至有些世外桃源般的超然。窗外是静谧的日内瓦湖和终年积雪的阿尔卑斯山。但在一间简朴的公寓里,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的眉头,却紧紧锁着,如同窗外阿尔卑斯山的褶皱。

  桌上,摊开着一封厚厚的信件,字迹娟秀而有力,是罗莎·卢森堡的手笔。这封信,穿越了战火纷飞的欧洲大陆,送到了这位流亡的革命导师手中。

  卢森堡详细描述了她这段时间在中国的经历,“…周鼎甲对这场战争的判断,冷静得近乎冷酷。他反复向周继业强调,这不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战争,而是一场总体战,一场将耗尽国家所有资源、榨干所有国民血肉的持久消耗战。

  在这个时代,胜利不再仅仅属于拥有最勇敢士兵的国家,而属于能够最彻底地动员起全体国民的国家机器。

  他断言,‘四顶皇冠’——德意志、奥匈、沙俄、奥斯曼——都将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全民性的绞杀中摇摇欲坠,甚至彻底崩塌。

  因为,这些传统的、依靠血脉和神权维系的帝国,其僵化的体制、盘根错节的内部矛盾、对底层民众的漠视与压榨,使得它们进行这种‘总体动员’的难度和成本,远高于新兴的、更富组织效率的民族国家或共和国。”

  列宁的手指在这一段反复摩挲。总体战!全民动员!这与他关于帝国主义战争必然导致革命危机的论断,何其相似!但周鼎甲的分析更加具体,直指帝国统治结构的根本性缺陷。

  卢森堡继续转述周鼎甲对沙皇的评价:“…周鼎甲对尼古拉二世的评价是‘又菜又爱玩’。他嘲笑沙皇的短视和狂妄,认为当年在远东,面对还没有统一的中国,面对新兴的日本,沙俄帝国就已经显露出其外强中干的本质,引发了1905年的革命风暴。

  如今,沙皇竟敢与组织能力、工业实力和军事素养都远胜日本和中国的德意志帝国全面开战,这无异于自取灭亡。周鼎甲断言,‘革命的风暴必将席卷罗曼诺夫王朝,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一个导火索何时被点燃的问题。’”

  “因此,”卢森堡在信中强调,“周鼎甲的战略目标极其明确:利用这场战争,利用俄国必然到来的混乱,将俄国人彻底、永远地逐出远东!绝不让其在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的土地上站稳脚跟。

  为此,他将不惜代价,不择手段。他告诉周继业,‘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们可以联合一切力量,哪怕是魔鬼。’”

  卢森堡还提到了周鼎甲对未来的规划和对儿子的告诫:“…周鼎甲对周继业说,他会在自己有生之年,打完所有必须打的仗,为帝国奠定一个足够辽阔、安全的疆域。

  他告诫儿子,‘你以后的任务,是搞好内治,发展民生,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富足安康。一定要慎战,绝不可学沙皇那般穷兵黩武,对外扩张。

  中国之地,已足够辽阔。待收回被俄国人窃取之故土,疆域之广,必为世界之最前列。再行扩张,非但无益,反成拖累,徒耗民力,自取灭亡之道。’”

  信的末尾,卢森堡表达了她对周鼎甲的个人评价:“…我必须承认,周鼎甲是我所见过的最为清醒、最具战略眼光的统治者之一。

  他洞悉历史潮流,深谙权力本质,目标清晰,手段果决,且对自身和帝国的极限有着近乎冷酷的认知。他绝非理想主义者,而是一个极其务实、甚至有些冷酷无情的现实政治大师。”

  最后,卢森堡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这些年,在周鼎甲的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下,有数千名名波兰独立运动者、俄国社会革命党人、无政府主义者,甚至包括一些我们布尔什维克的同情者,在中国接受了系统的军事训练和游击战教育。

  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返回俄国本土,潜入了工厂、农村甚至军队。他们带着仇恨,带着技能,也带着在中国学到的组织方法。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这些人,是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最活跃、最具破坏力的火种!建议您务必把握时机,利用好这股力量!”

  信,读完了。列宁久久地沉默着。兴奋,如同电流般在他血管里奔涌。卢森堡的情报,尤其是关于那数千名受过中国军事训练的革命者潜回俄国的消息,简直是天赐良机!

  列宁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周鼎甲…周鼎甲!”列宁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战略对手的警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他看透了这场战争的本质!他看到了沙皇这座腐朽大厦必然倾覆的命运!总体战…全民动员…帝国的结构性缺陷…他比彼得格勒冬宫里那些自大的蠢货们,看得清楚一万倍!”

  列宁停在窗前,目光似乎穿透了宁静的日内瓦湖和阿尔卑斯山的皑皑白雪,投向了硝烟弥漫、饥寒交迫的俄罗斯大地。

  莫斯科街头的枪声和血泊,仿佛就在他耳边回响。卢森堡信中描述的周鼎甲对沙皇“又菜又爱玩”的刻薄评价,此刻在他心中激起了强烈的共鸣。

  尼古拉二世,这个优柔寡断、迷信神权、被一群佞臣和神棍包围的末代沙皇,在周鼎甲眼中不过是个注定被历史车轮碾碎的可怜虫!而周鼎甲,正冷酷地、高效地利用着沙皇的愚蠢和战争带来的混乱,在远东驱逐俄国的影响力!

  “利用一切力量…哪怕是魔鬼…”列宁咀嚼着周鼎甲对儿子的告诫,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好一个清醒的现实主义者!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毫无道德包袱!这和我们布尔什维克为了无产阶级革命胜利所采取的策略,何其相似!只是,他的‘目的’,是中华帝国的疆域和未来霸权,而我们的目的,是砸碎旧世界的一切锁链!”

  兴奋感再次涌上心头,比之前更加强烈。卢森堡信中那“数千名受过中国战争锻炼”的革命者,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列宁眼前迷雾重重的革命道路!

  这些人,不是空谈理论的流亡者,而是真正在战场上见过血、受过严酷训练、懂得组织与行动的战士!他们带着仇恨、技能和来自东方的经验潜回俄国,就像一颗颗深埋的炸弹,只待导火索被点燃!

  “普列斯尼亚的枪声,就是导火索!”列宁猛地转身,目光灼灼,“莫斯科的鲜血不会白流!它只会让仇恨的火焰燃烧得更旺!那些传单,那些在高压下依然顽强传播的真理,就是最好的宣传员!

  而我们的‘中国学员’们,”他特意用了这个略带讽刺的称呼,“他们就是点燃这堆干柴的火星!是刺向沙皇心脏最锋利的匕首!”

  列宁快步走回书桌,铺开信纸,拿起蘸水笔。“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中央委员会俄国局及各级组织:

  同志们!

  来自莫斯科的每一份报告,都如同冬日的惊雷,昭示着革命风暴的迫近!沙皇政权的残暴镇压,飞涨的物价,前线的溃败与巨大伤亡,已经将工人、农民和士兵推向了忍耐的极限!整个帝国,如同一座遍布干柴的火山!

  我们的任务,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而紧迫:

  立即加强并扩大在工厂、兵营和农村的鼓动与组织工作! 利用一切合法与非法渠道,将沙皇政权的罪恶(战争罪行、经济掠夺、血腥镇压)和布尔什维克的口号(“和平!面包!土地!”、“一切权力归苏维埃!”)传播到每一个角落!莫斯科的传单模式,要在全国推广!要更尖锐!更广泛!更深入人心!

  特别关注并积极吸收那些从国外归来的、具有战斗经验的革命者! 据可靠情报,已有数千名曾在远东接受过系统军事训练和政治教育的波兰、俄国及其他民族的革命者,通过各种途径潜回国内。

  他们熟悉武器,懂得战术,组织性强,对沙皇政权怀有刻骨仇恨!他们是革命的宝贵财富! 各级组织务必以最大的热情和警惕性,寻找、甄别、吸纳这些同志,将他们编入我们的战斗队、赤卫队核心!让他们成为武装起义的骨干力量!

  加速在军队中的瓦解工作! 前线的失败是瓦解士气最有力的武器!要向士兵们揭露军官的无能、后勤的腐败、战争的毫无意义!

  要告诉他们,他们的敌人不是德国或奥地利的工人农民,而是逼他们送死的沙皇和地主资本家!要组织前线士兵与后方工人的联合行动!要策动兵变!要让刺刀调转方向!

  要准备武装起义! 革命的时机正在迅速成熟!不能再等待!要利用当前的经济崩溃、政治危机和民众的普遍不满,将一切分散的抗议、罢工,引向夺取政权的总决战!

  要立即着手在各大工业中心秘密组建和武装工人赤卫队!收集武器!制定详细的起义计划!等待中央的最终信号!

  同志们!历史将机遇摆在了我们面前!沙皇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只有我们布尔什维克,只有无产阶级的革命专政,才能带领俄国走出战争的泥潭,给人民带来真正的和平、面包与土地!

  抛弃幻想!准备战斗!革命的胜利就在眼前!

  弗·伊·乌里扬诺夫(列宁) 1915年2月于日内瓦

  信写完了。列宁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刚刚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注入了决定性的能量。他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特制的信封,交给门外忠诚的交通员。

  这封信,将穿越重重封锁,如同穿越黑暗的闪电,将他的意志和战略,传递到俄国国内斗争的心脏地带。

  然而,当交通员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内重归寂静时,列宁脸上的激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冰水般的凝重。他再次走到窗前,目光却不再投向俄国,而是投向了更遥远的东方。

  “周鼎甲…”他再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这一次,语气里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警惕。

  周鼎甲对沙皇命运的精准预言,对俄国在远东必然溃败的冷酷利用,对“总体战”时代帝国弱点的深刻洞察,以及对未来中华帝国疆域和战略的清晰规划…这一切都表明,这个东方帝国的掌舵者,拥有着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和铁一般的执行力。

  “他赶走俄国人,不是为了解放被压迫民族,而是为了自己帝国的‘黑土’!”列宁的思维异常清晰,“他告诫儿子‘慎战’,不是出于和平主义,而是因为他深知,经过他这一代的扩张,中国已获得足够辽阔的疆域和资源。再扩张,边际效益递减,反而会拖垮帝国。这是何等清醒的霸权逻辑!”

  更让列宁感到寒意的是周鼎甲的手段。“联合一切力量,哪怕是魔鬼。”这句话在列宁脑海中回响。这意味着,为了将俄国彻底逐出远东,周鼎甲可以毫不犹豫地支持俄国的敌人——包括布尔什维克!那数千名“中国学员”,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周鼎甲在利用俄国的革命力量,作为打击沙皇、实现其地缘战略目标的工具!

  “现在,我们是‘盟友’,”列宁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我们都需要沙皇倒台。他需要俄国内乱,无力东顾,以便他彻底消化远东,甚至觊觎更多。我们需要推翻沙皇,建立无产阶级政权。”

  “但是,革命成功之后呢?当俄国陷入内战和重建的虚弱期时,这个刚刚在远东攫取了巨大利益、对俄国领土怀有历史性觊觎、并且拥有一个清醒冷酷战略家的中华帝国,会做什么?”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的。一个虚弱、混乱、甚至可能分裂的俄国,在周鼎甲眼中,无疑是最好的猎物。周鼎甲或许会“慎战”,但如果机会足够大,代价足够小,他或者他的继任者,绝不会手软!

  “中国,将是革命成功后,新生的苏维埃俄国最危险的邻居,最致命的潜在敌人!”列宁得出了这个冰冷的结论,心沉甸甸的……

第326章 伊藤访问

  欧洲战争爆发刚刚半年多一点,外蒙古,那片曾经臣服于俄国"保护"之下的广袤草原,已插遍了中华帝国的五星红旗,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和其他还勉强苟活着的王公,除了跑到沙俄,其他的都被召回到北京,从此只能常驻北京。

  在黑龙江,中东路铁路一步步变成标准轨,而原本被沙皇骄兵悍将占据的阿穆尔地区,已被武装移民和革命军彻底消化,谢苗诺夫屯……一个个地名从俄文地图上被划去,代之以工整的汉字。西伯利亚铁路虽然通车,但必须经过不断的换轨!

  俄国那张曾经令无数民族胆寒的"北极熊"虎皮,就这样被周鼎甲一刀一刀,利落地扒了下来,这一切,自然落入了那双永远精于算计的东瀛眼睛里。

  东京,帝国参谋本部。

  "俄国完了。"一个声音在地图前断言。

  "不,是俄国在远东完了,"另一个声音更加精确地纠正道,"但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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