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15节
这只会助长黄种人的野心,让他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帝国的威望何在?其他殖民地会怎么看?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会怎么想?他们家门口就多了一个中国殖民地!”
格雷没有被丘吉尔的怒火吓倒,他冷静地反驳:“温斯顿,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请面对现实!我们不可能为了荷兰在婆罗洲的统治而与中国开战,更承担不起与日本关系破裂的后果。这会严重损害我们在远东的整体战略!
新几内亚对荷兰来说确实是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那里人烟稀少,环境恶劣,开发成本极高。
周鼎甲几个月前就明确表示过,他需要的是这种人口稀少的土地来安置过剩人口、种植粮食,日本人又缺乏殖民地,如果我们能用这块荷兰的‘鸡肋’,换取中日两国安分,并明确承认英国在新加坡和马六甲的核心利益,这难道不是一笔划算的交易吗?
这等于用一块无用的荒地,买断了中国在南洋核心地带的扩张野心,将他引向太平洋深处,远离我们的命脉!”
“买断?你太天真了!”丘吉尔咆哮道,“黄皮猴子的话能信吗?他说要新几内亚,你就给?给了他新几内亚,他就能安分?他只会把这当作帝国软弱的表现,是下一次勒索的开始!
而且,新几内亚东边就是澳大利亚的领地,地缘上极其敏感!把中国人和日本人引到那里,等于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家门口埋下一颗定时炸弹!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母国出卖了他们!”
“那你说怎么办?”格雷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放任婆罗洲局势恶化?看着荷兰统治崩溃,然后让那里变成权力真空?
或者,逼着周鼎甲彻底倒向德国?他现在可是在两条线上同时施压!我们必须在南洋和阿穆尔之间做出选择!阿穆尔我们管不了,也无需管。南洋,我们必须稳住!”
会议陷入激烈的争吵。“交易派”认为新几内亚是唯一现实可行的止损方案,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南洋问题,将中国扩张的祸水东引。
“强硬派”则视任何妥协为奇耻大辱,认为必须展示力量,哪怕只是象征性的舰队调动,也要遏制中国的气焰,并坚决反对在澳大利亚附近引入中国或者日本势力。两派观点尖锐对立,谁也说服不了谁。
首相阿斯奎斯看着争论不休的同僚,深感头痛。他明白丘吉尔的担忧不无道理,帝国的颜面和长远的地缘风险确实存在。
但格雷和劳合·乔治的现实主义考量同样沉重——英国确实无力、也不值得在远东为了荷兰的利益而卷入一场与中国的冲突,更不能与拥有强大海军的日本关系破裂。
周鼎甲和日本人这一次联合起来,精准地拿捏住了英国的软肋:欧洲战场优先,以及对中国潜在威胁的评估分歧。
“够了!”阿斯奎斯终于开口,声音疲惫但带着决断,“目前情况下,直接军事干预婆罗洲风险过高,不予考虑。阿穆尔问题,非我能力所及,不予置评。”
他看向格雷和丘吉尔:“关于新几内亚方案……兹事体大,牵涉帝国威望、自治领感受及长远战略平衡,需进一步详加评估。但当前婆罗洲局势危急,必须有所行动。”他做出指示:
首先是责成外交部,通过驻华公使朱尔典,向中国政府提出最强烈抗议,谴责其在婆罗洲煽动暴力和在坤甸港外的军事挑衅行为,要求其立即撤回军舰,停止一切颠覆活动。
同时,以最严厉的口吻警告,若中国进一步升级行动,威胁到马六甲海峡安全或英国侨民利益,英国将不得不考虑包括军事手段在内的一切必要措施。
在提出抗议和警告的同时,允许朱尔典以“非正式、个人建议”的方式,极其谨慎地向中方高层试探。
如果中国政府能确保停止婆罗洲的一切暴力活动,并承诺不寻求在该地区建立政治或军事立足点,英国愿意“考虑”在“适当时候”,就“某些太平洋岛屿的开发权或特定区域的租借安排”,在“符合国际法及尊重相关方权益的前提下”,与中国进行“建设性探讨”。但必须强调,这绝非承诺,且前提是中国必须首先展现诚意。
指示驻巴达维亚和新加坡的总督,向荷兰当局提供有限的政治支持和情报共享,但明确表示英国不会直接军事介入。
敦促荷兰当局采取一切措施控制局势,避免种族屠杀,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同时,加强对日本的外交沟通,重申英国维护南洋现状的决心,警告其不要轻举妄动。
这是一个典型的英国式折中方案:既展现了强硬姿态,又留下了后门;既安抚了盟友,又画下了红线;既表达了关切,它试图用模糊的外交辞令和有限的压力,暂时稳住局面,为内部争论和更深入的评估争取时间。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周鼎甲点燃的南洋烽烟和他在北方的挺进,已经将一道难题赤裸裸地摆在了大英帝国面前:在力量相对收缩、核心利益面临德国挑战的时代,如何应对一个在远东强势崛起、行事不按牌理出牌、且善于利用矛盾多线施压的新玩家?
是用一块遥远的“鸡肋”换取核心区域的安宁?还是不惜代价维护日渐衰落的帝国颜面和旧有秩序?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328章 第二轮攻势
英国驻新加坡海峡殖民地总督阿瑟·杨爵士把电报看了两遍,放下茶杯,沉默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话:"把远东舰队司令请来。"
远东舰队司令托马斯·杰里科海军中将——与本土舰队司令约翰·杰里科海军上将同姓,但没有亲戚关系——在两小时后出现在总督府的会议室里。他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职业军人,但此刻他坐在椅子上的姿态,比平时多了几分不自然的紧绷。
"中国三艘,日本两艘,"阿瑟·杨把情报摊在桌上,"你的判断?"
托马斯·杰里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中国的三艘,是炮舰级别,吨位不大,战斗力有限。日本的两艘……"他停顿了一下,"'大和'号是轻巡洋舰,排水量约四千五百吨,装备六英寸炮,战斗力相当可观。"
"如果我们派两艘主力舰过去,"阿瑟·杨直接问,"中国人会退吗?"
"中国人……"托马斯·杰里科斟酌着,"应该会退。他们的海军底子薄,不会为了这件事和皇家海军正面冲突。"
"日本人呢?"
这一次,沉默更长了。
"日本人,"托马斯·杰里科最终说,"是协约国盟友。我们不能对日本军舰动武。"
这就是问题所在。中国人可以用武力威慑,但日本人不行——日本是协约国成员,是盟友,对盟友动武,政治上不可能,外交上是灾难。而中国人退了,日本人还在,婆罗洲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这就是现在的问题,单独日本,或者单独中国,大英帝国都有对付的办法,但中日一旦捐弃前嫌,凑在一起,那就完全不同了,按照大英帝国的设计,本来应该成为一队死敌的中日两国,竟然实质联手了!
见到远东海军不愿意下场,总督微微叹了一口气,"向中国驻新加坡领事馆发出正式照会,措辞……强硬一些。"
"强硬到什么程度?"
阿瑟·杨想了想:"强调英荷特殊关系,强调荷属东印度的现状不容改变,强调大英帝国对此高度关注……"他停顿了一下,"就这些。"
副官在旁边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就这些?"托马斯·杰里科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阁下,这些措辞……恐怕中国人不会当回事。"
"我知道,"阿瑟·杨平静地说,"但这是我们现在能做的,面对荷兰人新一轮请求,我们总要做点什么!"
他没有再多说,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大英帝国,现在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
伦敦外交部的正式照会,英国海峡殖民地总督的照会,在三天后送达北京外交部,大元帅府负责外交事务和中华革命党对外交流的革命党外联部部长颜惠庆把照会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放在了周鼎甲的书桌上。
周鼎甲拿起来,扫了一眼,放下,继续批阅他的铁路报告。
"回复,"他头也不抬地说,"措辞礼貌,内容坚定。说中国海军是应当地华人侨民的请求,前往保护中国公民的人身安全,完全符合国际惯例,中国对荷兰殖民当局的暴行深感遗憾,要求荷兰方面立即停止对华人侨民的迫害,并赔偿损失。"
颜惠庆点头,正要退出,周鼎甲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告诉日本人,别再犹豫了,再拖延下去,我们就要拿到西婆罗洲了!"
颜惠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垂首道:"臣明白。"
“日本人该胆大的时候,反而胆小了;不该胆大的时候,反而一根筋,我们必须多调教!”
“陛下,日本人首鼠两端可以理解,英国毕竟是海上霸主,日本又以海军立国,得罪不起英国人!”
“不管日本人怎么首鼠两端,怎么畏惧英国,日本的海军规模在那里,就算英国人战后继续与日本结盟,美国也不答应,欧洲厮杀,美国吃饱,强大起来的美国一定会谋取太平洋地区的海上霸权,到时候美国一定会想办法拆散英日联盟。
战后的英国元气大伤,肯定不敢得罪美国,到时候英日联盟解散是必然,你把这一点和日本人说清楚,他们就明白了,结局早就注定了,他们现在必须获得更多的筹码才好过!”
“臣谨受教!”
……
事实上,英国人对日本的态度,并不只是照会那么简单,日本军舰虽然出现在坤甸外海,但日本小心翼翼,首鼠两端,同样被英国人看在眼里,大英擅长的分化战术又拿了出来。
伦敦,外交部,格雷大臣的办公室。
日本驻英大使井上胜之助坐在那把著名的皮椅上,表情平静,但内心正在飞速运转,格雷大臣坐在对面,开门见山,语气比对中国强硬得多。
"阁下,日本海军出现在坤甸外海,这件事,让伦敦非常……不安。"他停顿了一下,"日本是协约国的重要成员,我们对日本的支持,是有目共睹的。技术转移,造舰合作,贸易往来……这些,都建立在双方互信的基础上。"
井上胜之助微微欠身,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如果日本的行动,开始让伦敦感到……难以预测,"格雷的语气变得更加直接,"那么,这种互信的基础,就需要重新评估。包括,技术转移的相关安排,也包括对朝鲜的态度!"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包裹在外交辞令的糖衣里。
井上胜之助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表情依然平静,"阁下,"他缓缓开口,"日本海军此次行动,完全是出于对当地日本侨民安全的关切,以及作为协约国成员,对地区稳定的责任感……"
"当然,当然,"格雷打断他,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如同换了一张脸,"日本的立场,我们完全理解。正因为如此,我们希望日本能够将这种责任感,用在更加……迫切的地方。"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向井上胜之助:"土耳其方向,战事吃紧。达达尼尔海峡的局势,需要更多的协约国力量介入。我们希望日本能够派出……"他看了看文件,"至少两万名地面部队,以及多艘舰船,参与对土耳其的军事行动。"
井上胜之助的眼神微微一变,"作为回报,"格雷继续说,语气变得格外诚恳,"战后,我们承诺,将德国某块殖民地,正式划归日本管辖。"
"哪块殖民地?"井上胜之助直接问。
格雷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这个,可以在具体谈判中确定。"
井上胜之助把那份文件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放下,脸上带着一种礼貌而不置可否的微笑:"阁下的提议,在下将如实转达东京。这样重大的决策,自然需要内阁慎重考虑。"
"当然,当然,"格雷点头,"我们期待东京的回复。"
两人握手,礼貌地结束了会面,但当井上胜之助走出外交部大楼,踏上伦敦阴沉的街道,他的脸上,那层礼貌的微笑,悄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在脑子里,把刚才那场谈话,从头到尾,仔细地过了一遍。
技术转移的威胁——这是真的,还是虚张声势?
两万人出兵土耳其——英国真的需要,还是想把日本的力量消耗在中东的泥潭里?
战后给一块殖民地——哪块?什么规格?有没有实质价值?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清晰的答案。但有一件事,井上胜之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大英帝国,在用它最后的筹码,试图维持它的体面,而一个真正强大的帝国,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谈判。
井上胜之助的电报,在四十八小时内到达了东京,首相大隈重信把电报看了两遍,然后把它传给了坐在会议桌边的内阁成员们。
会议室里,沉默了大约一分钟,然后,陆军大臣冈市之助中将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英国人……在求我们?"
"不是求,"外务大臣加藤高明纠正道,语气谨慎,"是在谈条件。"
"谈条件,"冈市之助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前,英国人和我们谈条件,是居高临下的。现在……"他停顿了一下,"这个姿态,不一样了。"
没有人反驳他。
海军大臣八代六郎把电报放下,缓缓说道:"技术转移的威胁,我认为是虚的。英国现在需要我们在太平洋方向牵制德国残余力量,需要我们维持协约国的体面,他们不会真的切断技术转移——那样做,只会把我们推向中国,甚至推向德国。"
“朝鲜也不用担心,中国要收拾俄国人,绝不会两线作战!”
"婆罗洲的事情,"加藤高明把话题拉回来,"中国人也在催促,他们所说的战后英日联盟会迫于美国压力解散,这种说法,我认为有一定的可信度,美国对帝国很不友好!”
“从中国购买的装甲钢检测过了吗?”
“性能确实不错,其除了传统的铬、镍以外,还含有少量钼、钒,这是一种新配方钢!”
“那就多进口一批,试探中国的态度!”
“应该没有问题,中国现在正在大规模出口钢材,为此,他们甚至推迟了腹地的铁路建设项目,现在的钢铁价格太高了!”
“如果能大量进口,中国就不需要太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