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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426节

  他转回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儿子:"你将来,要继承我的事业。你必须比我更聪明,更勤奋,更有远见。你要记住今天看到的一切,记住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孩儿一定铭记在心!"周继业郑重地说。

  坐在前排的卢森堡,一直静静地听着周鼎甲父子的对话。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她对周鼎甲的统治理念,有着复杂而矛盾的感受。

  一方面,周鼎甲显然是一个专制君主,他的目标是维护周氏王朝的统治,这与她所信仰的无产阶级革命,有着根本的冲突。

  但另一方面,周鼎甲的许多政策,却有着巨大的进步意义。限制土地兼并,打击高利贷,推行义务教育,发展现代工商业,这些措施,客观上改善了底层民众的生活,推动了社会的现代化进程。

  更重要的是,周鼎甲对技术的重视,对信息传播的重视,对权力监督的重视,这些都显示出他对现代国家治理的深刻理解。

  卢森堡想起了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的论述:资本主义的发展,是历史的必然,它创造了巨大的生产力,也创造了自己的掘墓人——无产阶级。但马克思没有详细论述的是,在资本主义发展的过程中,国家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传统的资本主义,是自由放任的,国家只是"守夜人",不干预经济。但这种模式,导致了严重的贫富分化、周期性的经济危机和激烈的阶级冲突。

  而周鼎甲的模式,似乎是另一种路径:国家主导工业化,国家控制关键产业,国家通过广播等手段直接联系民众,国家通过土地政策和社会政策缓和阶级矛盾,甚至遇到经济危机时,主动搞一些项目,这是一种……国家资本主义?

  卢森堡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资本主义的发展,并不是只有一条道路。欧美的自由资本主义,是一条道路;周鼎甲的国家资本主义,是另一条道路。哪一条道路更优越,还需要历史来检验。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周鼎甲的模式,为落后国家的现代化,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性……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见证历史的转折点,既然被强留在中国,那就好好看一看吧!

第332章 丰台案爆发

  周鼎甲正伏案批阅奏折,而在隔壁的房间,儿子周继业和七八个大秘书,则在几张办公桌上阅读各种奏折,他们任务是先看一遍,写出摘要和初步处理方案,那些不重要的程序性报告,周鼎甲看看摘要,直接用印;那些重要的则需要交给周鼎甲批阅。

  这样一番操作之后,周鼎甲每天的工作量大幅度降低,可以时不时出去考察,但与此同时,他这些大秘书地位直线上升,其中表现最好,地位的则挂上了大元帅府副秘书长,会进入到革命党候补委员名单。

  一般来说,干了几年之后,周鼎甲会把他们外放到地方,担任重要城市的市长,其中表现好的,接下来可以担任省长、部长,从而一步步进入到帝国中枢。

  当然了,想走到这一步也比较难,必须有一定的基层工作经验,然后被选中为小秘书,在小秘书的任上干得不错,被看中,才有可能真正来到周鼎甲的身边,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一条终南捷径。

  在很多人眼中,这些大小秘书就是明清时代的翰林,只不过其宣布模式与明清时代大为不同,不过这是开国初期,制度还不完善,未来总会有办法完善制度的。

  大元帅府副秘书长得到小秘书汇报后,小步走近,轻声禀报:“陛下,督查委员会主任徐平亮求见,说有紧急情况汇报。”

  周鼎甲放下钢笔,点点头,“让他进来。”他知道徐平亮素来沉稳,若非十万火急,绝不会在此时闯入,这句“紧急情况”,在他心中激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如果他猜得没错,丰台案要闹大了!

  片刻后,徐平亮快步入内,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厚厚的、未经装订的文件,显示着这份材料的“新鲜”与沉重。

  “陛下!”徐平亮按照新朝的礼仪,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臣有要事禀报!”

  “坐吧,平亮。”

  徐平亮在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荡。他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但并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在酝酿如何开口。

  “陛下,”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疲惫,“自从六天前您在广播中讲话后,丰台县的老百姓……反应非常强烈。”

  周鼎甲眉梢微挑,“一开始,老百姓将信将疑,不敢相信皇上真的会管这些事。”徐平亮苦笑了一声,“老百姓习惯了,习惯了苛捐杂税,习惯了被欺压,习惯了官官相护。

  对陛下广播里承诺的‘为民做主’,更是觉得遥不可及,就像戏文里的故事。但很快,就有人开始尝试举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他打开文件,念道:“截至今天上午,督查委员会共收到与丰台相关的举报信一百二十三封。其中,关于土地兼并的三十二封,关于高利贷的四十一封,关于多收赋税的……有五十封。”

  周鼎甲的眉头微微皱起,“多收赋税的举报最多?”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也让他心头沉甸甸的。赋税,是国之根本,更是民之血肉,没想到京畿都是一堆事,

  “是的,陛下。”徐平亮点头,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而且,经过督查委员会的初步核查,这些举报,大部分属实。

  更令臣下痛心疾首的是,有一批中高级勋贵,竟也以各种名义兼并土地,而且不仅仅是丰台县,京畿各县都有!目前基本确定,涉及到了三位伯爵,十六位子爵!”

  勋贵,是革命的功臣,是新朝的脊梁。然而,他们竟也如此迅速地腐化,将手中的权力异化为盘剥百姓的工具,徐平亮多少有些痛心,而周鼎甲虽然不奇怪,也早有整顿的决心,但都是一个锅里搅勺的,他真心不愿意做得太过。

  徐平亮翻开一份文件,详细汇报:“根据陛下您亲自规定的政令,农业正税是一成五,地方税不得超过一成,总共两成五。这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让百姓能够休养生息,共建新朝。”

  但实际上,丰台县在征收赋税时,除了正税和地方税,还加征了各种附加税和杂费——河工费、学堂费、警察费、道路维修费、民团费……林林总总,加起来超过了三成有余!”

  “这些我都知道,要不然我不会拿着广播喊,关键是这些多收的钱,用在什么地方了?”

  “是的,陛下。”徐平亮恭敬地应道,但语气中的愤慨并未减退,“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多收的钱,大部分确实被用来支付地方开支。

  但相当部分的资金存在问题,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县衙的各种开支,包括官员的日常人情往来、外聘衙役的工资,以及看似合理的办公费用,但其中虚报浮夸之处甚多;

  第二,县里的一些工程项目,比如修路、建学堂、建警察局等,这些项目本身是好事,但报销的款项远超实际,层层盘剥;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痛心疾首:“第三,便是进了县令刘文轩以及其上级某些官员的私人腰包!

  陛下,刘文轩甚至把清王朝那些旧归,什么冰敬、炭敬、孝敬、节敬,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作为他上下打点的工具!”

  周鼎甲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推翻旧王朝,建立新政府,他本来以为不会那么快堕落,然而,不过短短几年,这些积弊竟然以如此快的速度,在新生的官僚体系中生根发芽。

  “有证据吗?”他的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有。”徐平亮从文件中抽出几张账目,双手呈上,“这是我们从县衙账房查到的账目。表面上,这些钱都记在了各种开支项目下,如‘修缮县高等中学’支五千,实际花费三千不到。

  ‘巡检道路’支一千八百,实则只有几块破砖填补。经过仔细核对,我们发现,很多项目是虚报的,或者实际开支远低于账面数字。多出来的钱,都被刘文轩以各种名义挪用了。”

  他又拿出几张纸,颤抖地递给周鼎甲:“这是我们从刘文轩家里查到的清单。陛下请看,他在老家有两处别院,在丰田住处搜出古董字画、金银珠宝,折价超过2万元。

  更骇人听闻的是,清单上还记录了大量以‘节敬’、‘孝敬’、‘冰敬’、‘炭敬’等名义,送往上级官员的钱物,其中地位最高的是革命党中央组织部副部长苏庄强!”

  “清王朝那一套都拿出来了,哼,谁的主意?”周鼎甲将清单重重拍在桌上,他的双眼燃起了怒火,这不只是对刘文轩个人的愤怒,更是对整个官僚体系可能存在的腐朽与沉沦的警醒。

  他深知,一个新生的政权,最怕的不是外部的敌人,而是内部的蛀虫。若任由这些贪腐之风蔓延,革命的果实便会被这些硕鼠蛀空,百姓对他,对新朝的信任,将荡然无存。

  “据刘文轩供称是苏庄强的主意!”

  “京县县长级别不够,刘文轩怎么有能力贿赂苏庄强?”

  “两人是同乡,刘文轩很快就要去中央党政学校学习,下一步任命已经安排好了,会去苏州担任市长!”

  周鼎甲沉默了片刻,努力压下胸中的怒火,然后问:“刘文轩现在在哪里?”

  “已经抓捕归案。”徐平亮回答,“督查委员会在拿到确凿证据后,立即对其采取了行动。但对于牵连到的上级官员、尤其是那些勋贵,臣拿不定主意,需要陛下决断。”

  “做得对,平亮。”周鼎甲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是对他行动力的肯定,他转身面向徐平亮,眼神决绝:“督查委员会务必查清所有事实,依法处理,不枉不纵。”

  “臣下遵旨!”徐平亮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激动。他知道,这不只是对一个县令的判决,更是对一场全国性反腐风暴的宣示。

  “那些收什么冰敬、炭敬的,无论级别,无论身份,都抓起来,苏庄强立刻抓起来,抄家,我要看看他到底收了多少人的东西!”

  “是,陛下!”徐平亮知道,这一次,陛下是动了真格的,当然了,这也是他希望的,刘文轩按照伪清陋习送礼,不管苏庄强是否知情,都是他指使的,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撼动袁子笃……

  “涉案勋贵,也给我抄家!”周鼎甲的目光中闪过一缕寒光,“多余土地,强制收购,所得两成奖励举报者,首先对外公开,在报纸、广播上宣传,以唤起更多的举报!涉案勋贵若是还有其他罪行,一律惩处,绝不姑息!”

  这番话,无疑是投向全国勋贵丢下的一颗重磅炸弹,用奖励鼓励举报,同时对这些中高级勋贵行停职、调查、强制收购、惩处……这一次丰台案,不仅仅一大堆行政官员没有好下场,勋贵集团也会遭到空前打击!

  周鼎甲顿了顿,叫来了大元帅府秘书长刘笃敬,“出条子,向党政联系会议推荐以上三事:宋小濂为中央副秘书长,?石瑛为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取代苏庄强的职务,革命党中央秘书长兼组织部长袁子笃封三世侯,封地暂为云南瑞丽!”

  刘笃敬、徐平亮浑身一震,他怎么也想不到周鼎甲突然来了这么一手,他是想撼动袁子笃,但没打算上来就对着他动手,陛下这是什么想法?

  刘笃敬也忍不住问道,“这两人虽然人品不错,能力不错,但毕竟没有经手过党务工作!”

  “就是因为没有做过党务,我才要用他们,就这么推荐,尽快上会!”

  “遵旨!”

  宋小濂在清末考中秀才,不久投军,去了苦寒之地的漠河金厂担任文书,从此开始了“半生心事在筹边,黑水黄沙二十年”的生涯。

  后来漠河金厂被俄国人抢占,经多方面交涉,方由北洋派员收回,宋小濂得为金厂提调,此后,他一边和俄国人周旋,一边创办金矿,此人文才很好,又谨慎谦恭,得到了程德全的认可。

  程德全后来率众投奔周鼎甲,担任黑龙江省长,宋小濂为副省长,在黑龙江屯垦、开矿、修路与俄人交涉都很不错,后来程德全调任四川省长,他升任黑龙江省长,又过了两年,调任西蒙,负责行政工作,现在正在外蒙工作。

  宋小濂所处都是苦寒之地,但长期负责重大项目,经手无数金银,不过宋小濂相当廉洁,做事也比较谨慎,得到了周鼎甲的欣赏。

  而石瑛是湖北士人,他对于中国为何积贫积弱以及如何挽救国家危亡,石瑛就有着自己的深入思考,认为“国势日削,非改弦易辙,振业崇武,不足救危亡”。

  1901年,石瑛拿到了张之洞的奖学金,赴欧洲留学,先后在比利时、法国和英国深造,从学习铁路专业到改学海军和海军设备制造,再到攻读采矿冶金和机械制造。

  石瑛学成回国后,首先在汉阳兵工厂工作,在工作期间加入革命党,后来担任湖北省建设厅厅长、江苏副省长、南京市长等职,是一个身体力行、奋发有为的实干家。

  面对艰难困顿的时局,他力任其难,兴利除弊,探索建设现代国家之路,为推动地区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竭尽心力,建树颇多。

  石瑛秉性刚直,两袖清风,他自小便养成节俭的习惯,天一亮便起床读书,只为借助天色看书,即使有戏班唱戏也不曾浪费白日读书的时间,只为白天多看点书,晚上就不必点菜油了。

  石瑛在求学期间,会随身携带一个小葫芦,只为方便缝补袜子,后来这个葫芦还被带往了欧洲。石瑛回国之后,履任要职,要想升官发财很容易,但他一直克己奉公,安贫如素,无论官职做到多大,乘车只坐三等座,乘船只坐统舱,就连官家的一张纸、一支笔都不允许家人使用。

  在担任南京市市长时,就职当天,特意避开欢迎仪式,手提旧皮箱,身穿旧衣旧鞋进入市政府,故又有了“布衣市长”之称。

  石瑛不仅对自身要求严格,同时对周围的朋友也多有劝诫。他听说好友居正大摆宴席过生日,修书一封进行讽劝,使居正认识到了错误。

  除此之外,从老家来投奔石瑛的亲友,石瑛也是自己出钱盖房置地安顿他们,而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给他们安排市政工作。

  周鼎甲把宋小濂调任中央副秘书长,石瑛升任中组部常务副部长,很明显是对袁子笃不满,当然这也不奇怪,中央组织部副部长竟然搞出了前清陋规,袁子笃作为干了十几年的老部长,不可能不知道,周鼎甲肯定要跟他算账。

  周鼎甲此时调两个从没有接触过党务,且长期在地方任职的人到中央任职,而给袁子笃封侯,在两人看来,意图很明显,革命党党务系统要大换血,袁子笃要退出政坛,但刘笃敬、徐平亮两人都感到异常不安,他们太了解袁子笃了,若是他不识相,麻烦就大了……

  周鼎甲走回书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递给徐平亮:“这是给北京市长马吉樟的手谕。你拿去,让他配合调查。他父亲有‘马青天’的美誉,想来不会阻拦你的。告诉他,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切莫辜负百姓期许!”

  徐平亮接过手谕,躬身欲退。然而,周鼎甲却又叫住了他。

  “平亮,你等一下。”周鼎甲的语气忽然变得和缓了一些,“还有一事,你替朕去安排。继业与江海闺女的订婚仪式,多请一些勋贵大臣到场,朕要和大家伙说一说心里话。”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方的圆明园遗址,“打天下难,坐天下更难。朕从没有想学朱元璋滥杀功臣,朕愿意与大家伙联姻,老大就和江海的闺女定亲了,其他几个孩子也一样,但……”他猛地转身,直视徐平亮,“违反朕的法度,践踏百姓的生存,朕也绝不轻饶!”

  徐平亮明白,这便是恩威并施,更是明确的最后通牒,他再次躬身:“臣明白陛下深意,定当妥善安排!”

  随着周鼎甲一声令下,大元帅府督查委员会(另外一张招牌是革命党纪律委员会,一体两面),这支由周鼎甲亲手打造、融合了军队精锐的钢铁意志与新招募青年才俊的满腔热血的铁血队伍开始了雷霆万钧的行动,夜幕,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京城一座朱门高墙、石狮镇宅的深宅大院,这里王德彪的住处,这位战争时期的师长,开国后,因功受封二等伯爵,因为文化程度不够,不得不退役,周鼎甲安排他担任咨议会议员。

  除了伯爵和咨议员年金以外,因功获得一处北京的大院子,山西大同附近一处煤炭的股份,每年都有分红,周鼎甲又劝说他投资纺织业,这两年纺织业大发展,他也赚发了。

  此刻,他正悠闲地坐在花厅里,就着一盏上好的龙井,翻阅着几份地契文书。灯光柔和,映着他微胖而满足的脸庞。

  “老爷,咱们托名在丰台购买的土地,出问题了!”管家垂手侍立一旁,低声禀报。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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