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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436节

  周继业点点头,周鼎甲绝不能容忍接班人违反自己的战略规划,“至于那些南方的土地,继业,你刚才说把法国人、英国人赶走就好了。但你有没有想过,赶走了白人,还有谁在那里?"

  "当地的土著……"周继业停顿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交趾,"周鼎甲说,"有越族,有占族,有高棉人,有几十个山地民族。缅甸,有缅族,有掸族,有克钦族。马来,有马来人,有达雅克人。这些民族,都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语言、自己的宗教,他们对外来统治——不管是法国人的还是中国人的——都有天然的抵触。"

  他看着儿子:"管理一个有几千万土著、有复杂民族结构的南方殖民地,需要多少军队?需要多少行政人员?需要多少世代的文化渗透?这个成本,比你想象的要高得多。而且,就算两百年后,那里的人也不会把自己当成中国人。"

  "但西伯利亚呢?"他话锋一转,"那里的原住民,加起来不过几十万人,分散在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要我们移民进去,十年、二十年,那就是实实在在的中国土地,住着实实在在的中国人,说着中国话,用着中国文字。"他顿了顿,"这就是有无的问题——土地的归属,是由住在上面的人决定的。"

  周继业深吸了一口气,“孩儿明白了,一定努力学习,协助好父皇!”

  周鼎甲点头,“有不懂的随时问我,还有一条,有了媳妇后,跑操也不能停,你每天要和警卫部队一起出操,一起吃早饭,要嘘寒问暖,和底层将士打成一片,这些人的忠诚关系到你的命运!”

  “孩儿一定牢记于心!”

  与此同时,在瑞士日内瓦,一条并不起眼的小巷里,一幢三层楼的民居显得格外安静。楼上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那灯光几乎每天都亮到深夜,仿佛主人从不需要睡眠。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坐在狭小的书桌前,桌上摆着一摞从各国寄来的报纸和信件,旁边还有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娜杰日达·克鲁普斯卡娅从门口探进头来,声音轻柔:"伊里奇,今天邮局送来了两个包裹。"

  "放下吧。"列宁没有抬头,笔尖还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个很重。"克鲁普斯卡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异样,"是通过伯尔尼的那个转手渠道来的。"

  列宁这才停笔,抬起头。

  那个"转手渠道",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是经由一个瑞士左翼律师,再经由一个在巴黎的俄国流亡者,最终转到列宁手中的秘密通道,这条渠道平时用来传递党内文件和联络信息,但今天送来的是……

  克鲁普斯卡娅把两个包裹放在桌上。一个是信封,鼓鼓囊囊的,另一个则是沉甸甸的布袋。

  列宁先拆信。信是用法语写成的,字迹工整,措辞简洁,来自一位自称"远东观察者"的匿名者——但信中有一个约定好的暗语,证明发件人的身份。

  他一目十行地读完,放下信纸,沉默了片刻。

  这封信是三个月前寄出的,转辗经过了无数双手才到达他这里。写信的,正是在周皇帝身边的卢森堡来信,还有随同她一起过来的外汇。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馈赠……"列宁喃喃重复这句话,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智识与讽刺的笑意。

  他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叠瑞士法郎和英镑的混合钞票,粗略估算,折合卢布大概是四五万的数字。对于长期在困苦中维持流亡生活的布尔什维克而言,这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钱。

  "来自卢森堡?"克鲁普斯卡娅问,她早已猜到了几分。

  "更准确的说,来自周鼎甲。"列宁把钱放回袋中,语气平静。

  克鲁普斯卡娅皱眉:"我们要收吗?中俄矛盾激化,而且那个人还是皇帝……"

  "他是革命者出身的皇帝,"列宁站起身,习惯性地在屋里踱步,"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在他那里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并存着。但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他停下脚步,"问题是:这笔钱对我们有没有用?"

  "有用,当然有用。"克鲁普斯卡娅承认。

  "收。"列宁斩钉截铁,"革命需要钱。印《社会民主党人报》需要钱,维持各地联络网需要钱,接济国内同志需要钱。金钱本身没有立场,关键是谁来使用它,用于什么目的。"

  他重新坐下,拿起笔,开始思考:"周鼎甲给我们钱,无非是希望俄国乱起来。这个目的,和我们的目的恰好有交集。他要俄国乱,我们要革命,而俄国乱正是革命的前提。"

  他停顿一下,"当然,他并不真正希望俄国出现无产阶级革命,他希望的是一个软弱、混乱、无暇顾及东方的俄国。但就目前而言,我们的利益方向一致。"

  "你警惕他吗?"克鲁普斯卡娅问。

  "当然。"列宁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是一个极其出色的政治家,聪明、有手腕、有战略眼光。他比任何我所了解的亚洲统治者都要危险。他建立的那套制度——革命加帝制,激进改革加威权统治——对于那些还没有觉悟的工农群众,有着相当的迷惑性。"

  他在书桌上随意翻出一叠报纸和信件,都是这些年与中国和周鼎甲有关的内容,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列宁自己的批注和问号,列宁不断的研究,他知道,若是有朝一日革命成功,里面有太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他的公务员制度,他的土地政策,他对工运的政策……每一项都在缓解矛盾,都在制造稳定。这比沙皇那一套,聪明何止百倍。"

  列宁放下报纸,沉声说,"俄国如果也出现这样一个人,革命就困难多了。幸好……"他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苦涩的幸运感,"沙皇是尼古拉二世,而不是周鼎甲。"

  他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卢森堡写回信——为了避免留下太多痕迹,他的措辞谨慎,感谢隐晦,承诺含糊,但态度明确:礼物收下了。

  放下笔,列宁望着窗外白茫茫的日内瓦湖面,心里盘算着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俄国革命,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又能支撑多久?会不会比巴黎公社更久?他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非常清楚:当世界大战正在撕碎旧秩序的时候,任何微小的机会都必须牢牢抓住。

  而就在列宁将这笔中国钱郑重收入囊中的同一时刻,在柏林,德军总参谋部大楼也正在争吵中——激烈的、持续的、几乎把桌子都要掀翻的争论。

  总参谋长埃里希·冯·法金汉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脸色阴沉。地图上,东线用红蓝两色的箭头和线条标注着战况。1915年,是德军的"大年":戈尔利采—塔尔努夫突破、夏季攻势、华沙陷落……

  从波罗的海到加利西亚,德奥联军推进了三四百公里,把俄国人赶出了波兰、立陶宛、库尔兰大部。从任何军事教科书的标准看,这都是辉煌的胜利。

  但俄国还没有倒。

  "霍夫曼,你说,"法金汉转向站在地图旁的马克斯·霍夫曼上校,"以我们现在的后勤能力,从华沙再往东,推进到基辅,需要多少时间?"

  霍夫曼是东线德军的参谋长,对东线战况了如指掌。他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点了点:"华沙到基辅,直线距离约五百公里。道路情况极差,俄国人把铁路拆得七零八落,我们修复的速度远不及需求。

  若要推进到基辅,后勤线将延伸到极限。"他停顿了一下,措辞谨慎,"总参谋长,我的判断是:技术上可行,但代价极高,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俄国人还有布鲁西洛夫。"霍夫曼放下指挥棒,声音平稳,"这位将军不同寻常。他的进攻战术灵活多变,不依赖单一突破口,而是多点同时施压,让我们的预备队疲于奔命。在东线,我们每次以为胜券在握,他总能组织起像样的反击。"

  屋子里的几位将军,对这个名字都有切身体会——那种莫名的憋屈感。在西线,堑壕体系和机枪让进攻者付出数倍的伤亡;但在东线,战线漫长,运动战特点突出,局面要复杂得多。

  俄国人基础设施落后,机动力差,但这片土地广袤无垠,哥萨克骑兵在大草原上如鱼得水,每当德军一个步兵营失去侧翼保护,呼啸而来的马刀就会把他们分割成碎片。

  坐在角落里的一位将军冷冷地说,"俄国的纵深是个无底洞。我们往东打一百公里,俄国人往东退一百公里,伤亡了,从西伯利亚又来一批。"

  "所以才要打击他们的后方!"鲁登道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位东线的实际指挥者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严峻表情,"总参谋长,我要再次强调:明年的战略重心必须是东线,我们必须拿下乌克兰!"

  他走到地图前,粗壮的手指在基辅、敖德萨、哈尔科夫一带画了个圈:"这里是俄国的粮仓,是工业腹地,更是帝国的软腹。拿下这里,俄国就真的失血了。

  那些空谈什么'西线绞肉机'的人——"他语带轻蔑,"难道你们没看过数据?堑壕战里,进攻方和防御方的伤亡比,最多是二比一或三比一。

  法国人确实在流血,这没错,但我们也在流血,虽然少一些,但法国可以找人填充战壕,想让法国流干血,很难!很难!但打俄国乌克兰,是获取资源的战略行动,每一口咬下去,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法金汉沉默地看着鲁登道夫。这两个人,一个主张西线决战,一个力推东线深入,争论了将近一年。

  这场争论背后,是截然不同的战略判断:法金汉认为俄国虽然被削弱,但短期内不会崩溃,唯有在西线打垮法国,迫使英法求和,德国才能在两线作战的泥潭中脱身。

  鲁登道夫则认为,西线堑壕战是消耗战,双方伤亡相当,德国国力不如英法叠加,耗下去必输,必须先解决东线,腾出手来。

  但除了战略之争,还有一堆更令法金汉头疼的政治问题。

  "霍夫曼,把那份报告读一遍。"法金汉示意。

  霍夫曼拿起一份文件,神情复杂地读道:"同盟国内部分歧最新备忘录。关于塞尔维亚占领区的管辖权,奥匈方面要求获得达尔马提亚沿海控制权,保加利亚方面则坚持要求马其顿全境。

  关于波兰问题,奥皇弗朗茨一世陛下通过外交渠道明确表示,波兰领土若能从俄国夺取,应并入哈布斯堡版图,作为奥匈第三个组成部分;而陛下则倾向于在德国保护下建立独立波兰公国。关于立陶宛……"

  "停。"法金汉挥手,"不用念了。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揉了揉额头。这就是德国最大的麻烦之一:同盟国之间,打仗的时候还算齐心,但一旦涉及到胜利后如何瓜分蛋糕,便立刻撕破脸皮。

  奥匈帝国、保加利亚,乃至奥斯曼土耳其,每家都有自己的盘算,每家都在指望借德国的枪杆子实现本国的领土野心。处理这些关系,几乎让法金汉一半的精力耗费在外交斡旋而非军事策划上。

  "后勤呢?"他问。

  "华沙现在是后勤极限点。"参谋部的物资主任如实汇报,"从华沙到基辅,原有的俄国铁路密度极低,而且轨距与德国不同,改建需要时间和资源。

  沿途村庄,农民大多随俄军撤退,就地补给困难。事实上,整个占领区的粮食供应都成问题,我们现在是在养着整个波兰……"

  "那还去打基辅?"一个将军苦笑道,"打下来我们还能养乌克兰?"

  "现在不说这些。"法金汉重新站起来,他有一个习惯,每当做出决定前必须站着,仿佛站立能给他更清晰的思路,"诸位,不管明年的战略重心在哪里,我们都必须想办法更多的削弱俄国!

  第一,政治手段,扶持波兰人、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的民族主义运动,让他们去折腾沙皇。第二,……"他顿了顿,"利用俄国内部的革命力量。"

  "列宁那些人?"一个将军皱眉,"流亡者,靠嘴皮子过活的……"

  "不要小看他们。"霍夫曼纠正道,"布尔什维克在俄国工人中有相当的基础,尤其是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的大工厂。

  如果能在关键时刻制造罢工、暴乱……"他用指挥棒点了点地图上的彼得格勒,"这里距离前线不远,一旦后方出乱子,前线军心就会动摇。"

  "那就联系渠道,给钱。"法金汉简短地说,他对这类"暗战"手段不喜欢,但承认有效,"还有第三,中国!"

  屋里的气氛微微一变,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与警惕混合在一起。这个名字,在德国总参谋部内部,过去几年里越来越频繁地出现。

  "远东的情报怎么说?"法金汉问。

  情报处长搜出一份文件:"最新报告。中国铁路正在向北、向西推进,通往外蒙古的铁路明年可以修通,到时候中国就有能力对贝加尔湖方向发起进攻。

  而在西面,中国通往西域的铁路正在加班加点建设,即便此时铁路没有修通,但中国的移民速度和物资转运速度也越来越快,中国在中亚的影响迅速扩大,和中亚各族商人、宗教领袖的联系越来越密切。"

  "周鼎甲在为什么做准备?"鲁登道夫问,尽管他心里大概已经知道答案。

  "中亚。"情报处长说,"俄属中亚,如果爆发大规模民族起义……"

  "俄国就完了。"鲁登道夫接口,眼中亮起一丝兴奋,"总长阁下,我们的战略重心还是应该放在东线,那边更有希望……"

  法金汉沉吟不语。他走回地图前,目光在那片辽阔的中亚地图上停留良久。这是一块德国人不熟悉、也难以直接影响的地方,但如果中国愿意搅局……"把上个月周皇帝通过外交渠道传来的那份备忘录,再拿来让我看看。"

  ……

  德国驻华公使辛采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德国人,毕业于柏林大学,精通汉语,在东亚外交界颇有口碑。他此次求见周鼎甲,带来的不只是礼物,还有一批分量极重的技术资料,以及一个明确的外交意图。

  他被引入书房时,周鼎甲正在读书,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说明他已经读了很长时间。这种接见方式是周鼎甲的习惯——让对方等候,同时展示自己对读书的重视。外交上的每个细节,都是信息。

  "辛采公使,请坐。"周鼎甲放下书 很客气的问道,"来之前,我听说您最近去了一趟兰州,观看乌鞘岭隧道的建设?"

  辛采一愣,随即微笑:"陛下消息灵通。是的,贵国的建设速度令人记忆深刻!"

  "德国工程师的贡献,我们记得。"

  辛采从皮革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郑重呈上:"陛下,这是我国陆军部授权转交的技术资料,涉及重型火炮设计改进、新式机枪结构!"

  周鼎甲接过文件袋,没有急于拆开,而是放在桌上,目光看向辛采:"德国是厚道的朋友,您放心,我也不会让您失望,1916年的中亚和西伯利亚,必然会有很大的改变!”

  辛采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周鼎甲这些年没有毁诺,他既然说了,那就有希望,他继续问道,"陛下,1916年,欧洲的战局将会进入关键阶段。我国希望知道,对于东线……贵国有何看法?"

  "东线。"周鼎甲起身,走向墙上挂着的一幅欧亚大地图,这幅地图做工精致,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细线标注着铁路、河流、山脉和当时的战线,"我的看法,不值什么钱,公使先生,您不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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