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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459节

  斯普林-赖斯回到大使馆,把这段对话写成电报发回伦敦,然后在末尾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断:"兰辛的措辞强硬,但'目前还在研究之中'这句话耐人寻味。美国似乎并无立即采取实质行动的意图。"

  这封电报在伦敦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劳合·乔治把电报读了两遍,然后把它推给贝尔福:"你怎么看?"

  贝尔福仔细看完,沉吟片刻:"美国在演戏。他们表面谴责,实际上乐见其成。"

  "正是,"劳合·乔治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锐利,"日本和中国在亚洲扩张,损害的是我们和荷兰的利益,不是美国的。美国人巴不得我们和日本闹翻,这样战后他们就能以'国际秩序维护者'的身份介入,同时削弱英国和日本。"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声音越来越低沉:"美国人说要'惩戒'中日,这话是说给欧洲国家听的,是在拉拢法国、荷兰、葡萄牙这些有远东殖民地的国家,让他们觉得美国是维护殖民秩序的靠山。但实际上,美国根本不会真的动手。"

  贝尔福点头:"而且,如果美国真的对中日采取行动,反而会让中日更加抱团,对美国更加不利。"

  "所以这是一个姿态,"劳合·乔治停下脚步,"一个廉价的姿态。"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白厅,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苦涩:"但这个姿态让我很不舒服。美国人在替我们说话,替我们出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认为我们自己没有能力处理这件事,需要他们来主持公道。"

  "这是在告诉全世界,"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大英帝国需要美国来撑腰了。"

  贝尔福沉默了。这句话说出了一个他们都知道但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我们要怎么回应美国?"他最终问道。

  劳合·乔治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复杂:"感谢他们的关切,但表明我们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务。措辞要客气,但要让他们明白,我们不需要他们替我们发声。"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虽然实际上……我们确实需要。"

  5月11日,伦敦,下议院。

  劳合·乔治在议会就坤甸事件发表声明。他的措辞经过精心设计,既要表达英国的立场,又要避免激化与中日的矛盾,同时还要应对来自各方的压力。

  "政府对于日本和中国在婆罗洲的行动深表遗憾,"他说,"这种行为不符合盟国之间应有的相互尊重。政府已通过外交渠道向相关国家表达了严正关切,并将继续通过外交途径寻求妥善解决。"

  话音刚落,工党议员拉姆齐·麦克唐纳站起来,声音尖锐:"首相先生,'深表遗憾'?'严正关切'?这就是大英帝国对中日公然侵占荷兰领土的全部回应?中日两国在我们眼皮底下抢地盘,我们只会说'遗憾'?"

  保守党后座议员中也有人发出不满的嗡嗡声。

  劳合·乔治保持着镇定:"尊敬的议员先生,政府的首要任务是赢得这场战争。在战争尚未结束之前,任何可能影响盟国关系的轻率行动,都是不负责任的。"

  "那美国人呢?"另一个议员站起来,"美国人说要惩戒中日,我们为什么不跟进?"

  这个问题让劳合·乔治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只有短短两秒,但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

  "英国的外交政策,"他最终说,"由英国政府独立制定,不需要跟随任何其他国家。"

  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但议会里的老政客们都听出了其中的防御性。首相在强调独立,恰恰说明独立性正在受到质疑。

  议会结束后,劳合·乔治回到唐宁街,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很长时间。

  他的秘书进来,轻声说:"首相,《泰晤士报》的社论出来了。"

  劳合·乔治接过报纸,看到头版社论的标题:《帝国的尊严,不能只靠言辞维护》。

  社论写道:"政府对坤甸事件的软弱反应,令人痛心。我们曾经是世界的警察,如今却连自己的盟友都无法约束。更令人忧虑的是,美国人抢先发声,替我们表达了本应由我们自己表达的立场。这不是外交上的失误,而是实力衰退的必然结果……"

  劳合·乔治把报纸放下,没有继续读。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伦敦。这座城市依然宏伟,依然繁华,依然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但他感觉到,在这宏伟的外表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不可逆转地改变。

  帝国的黄昏,不是一夜之间降临的。它是一点一点地来的,每一次战场上的失败,每一个贵族子弟的阵亡,每一次外交上的退让,每一次不得不接受美国人"好意"的时刻,都是黄昏来临的一个脚步。

  他想起了德文郡公爵在葬礼上问他的那句话:这一切,值得吗?

  他依然没有答案。

第344章 六月革命

  “这就是中国人的回应?”外交大臣贝尔福看向坐在长桌旁的几位同僚——首相劳合·乔治、殖民大臣沃尔特·朗、海军大臣埃里克·盖德斯。

  劳合·乔治疲惫地点点头:“朱尔典发来的。周鼎甲明确表示,中国要的是收回失土,西婆罗洲的‘秩序恢复’行动‘仅限于此’,不会扩张。”

  “仅限于此?”殖民大臣沃尔特·朗冷笑一声,“那个所谓的‘兰芳共和国’旗帜在婆罗洲插得到处都是,甚至连东马都有苏丹和他们联络,这还叫仅限于此?”

  “但他们确实没有进攻东婆罗洲的油田,损害帝国的石油利益,”海军大臣盖德斯比较务实,“也没有靠近邦加岛和勿里洞岛的锡矿。从军事上看,他们遵守了我们划的线。”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劳合·乔治揉了揉眉心——他这个动作近来越来越频繁:“关键不是他们现在做了什么,而是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朱尔典在电报里说,他亲自向周鼎甲传达了我们的警告:西婆罗洲可以,但东婆罗洲的石油产地、邦加-勿里洞的锡矿,还有爪哇和苏门答腊,绝对不许碰。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否则”后面是什么。

  英国现在确实虚弱,西线每天还在流血,但帝国的底线还在。如果中日真的试图夺取荷属东印度的核心区域——那些为世界市场提供橡胶、锡、石油、咖啡的关键产地——那么即使再困难,英国也必须下场。

  这不是选择,而是生存。

  “周鼎甲怎么说?”贝尔福问。

  “他说他明白,”劳合·乔治放下手,眼神复杂,“他说中国没有挑战大英帝国在东南亚主导地位的意图,兰芳共和国的复国只是为了‘恢复历史正义’,‘保护海外同胞’。他还说……”

  首相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他还说,中国理解英国现在面临的困难,不会在这个‘敏感时期’给英国‘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好一个‘不会增加负担’!”沃尔特·朗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他们趁火打劫,占了荷兰人的地盘,然后说不会给我们增加负担?这是羞辱!”

  “但这是事实,”盖德斯冷静地指出,“他们确实没有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去碰我们最核心的利益。相比起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想到了日本。日本人在坤甸登陆后,动作比中国人更直接。他们在港口升起了太阳旗,建立了军事管制区,派来了工程部队开始扩建码头和仓库,一副要长期驻扎的架势,而这里距离新加坡非常非常近……

  “日本那边呢?”贝尔福转向负责亚洲事务的副大臣。

  副大臣翻开文件:“驻日大使发回的报告。日本政府向我们保证,他们在南洋的行动‘完全出于保护侨民的需要’,‘尊重英国在东南亚的特殊地位和利益’,并承诺‘不会破坏现有殖民秩序’。”

  “空话,”沃尔特·朗哼了一声,“全是空话。”

  “但也是我们需要的话,”劳合·乔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至少表面上,他们没有挑战我们的权威。这就够了。”

  他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从欧洲移到亚洲,又从亚洲移到太平洋。帝国的疆域用红色标注,曾经覆盖了地图的四分之一,如今看起来依然庞大,但他知道,这片红色下面,支撑它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给朱尔典回电,”首相最终说,“告诉他,我们对中国的‘克制’表示赞赏。但同时要明确:我们划的那条线,是绝对的红线。触碰红线的一切后果,由中国和日本自负。”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口气要强硬,但措辞要……留有回旋余地。”

  贝尔福点点头,记下了。

  这就是帝国现在的处境:既要维护威严,又要避免冲突;既要划出红线,又要给自己留退路。

  矛盾而无奈。

  六月十日,厦门港。清晨的海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港口的栈桥上已经挤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提着藤箱、背着包袱、挑着扁担,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涌向停泊在码头边的三艘蒸汽船。

  “排队!排队!”维持秩序的士兵用福建话大声喊着,“按船票号上船!不要挤!”

  但人群依然在往前涌。这不是普通的出行,这是一场改变命运的迁徙。码头边的布告栏上,贴着兰芳共和国移民事务局的公告,白纸黑字写着:

  “兰芳共和国招募开拓者!西婆罗洲,土地肥沃,气候适宜,一个壮劳力可分得五十亩土地,妇女减半,前三年免税,政府提供种子、农具、住房!”

  公告旁边还贴着一张彩色地图,上面用红色标注着西婆罗洲的“待开发区域”——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和未开垦的土地,旁边用醒目的字体写着:“中国人的新家园!”

  “阿爸,我们要去哪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拉着父亲的手,仰头问道。

  父亲四十来岁,脸上刻着常年劳作的皱纹,他弯下腰,用粗糙的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去南洋,去婆罗洲。那里有地,有田,我们去了,就不用再租官府的地了。”

  “远吗?”

  “远,要坐好几天的船。”

  “那我们还回来吗?”

  父亲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回来了。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类似的对发生在码头的每一个角落。

  陈阿福一家六口——他、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老母亲——挤在人群里,手里紧紧攥着船票。

  他们是闽南的佃农,革命前,租种地主十五亩薄田,年成好的时候勉强糊口,年成不好就得借债。革命军解放福建后,消息闭塞的他们还跟着地主反抗,结果战后变成租赁官府15亩土地,虽然租金少了一大截,但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靠着省吃俭用,再加上拼命开垦,陈阿福又有了五亩土地,但还是太少,根据中华帝国的《移民法》,他自然逃脱不了移民的命运。

  半个月前,村里的保长带来了移民的消息。一开始没人敢信——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免费给地?还提供住房农具?

  但保长拿来了盖着红印的公文,还有从县里来的官员现场宣讲。官员说,这是陛下亲自推动的“南洋拓殖计划”,是为了“解决东南沿海人多地少的困境”,是为了“在海外建立中国人的家园”。

  陈阿福被动员后,犹豫了三天,但到了第四天,官府通知就算他不签字,那15亩地也不会再租给他,这是对付不愿意移民的群众,最狠辣的手段。

  他一咬牙,把那五亩土地和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凑了船票钱——其实船票几乎是免费的,只收一点手续费,主要是路费和安家费——带着全家来了厦门。

  “阿福,你看,”妻子指着远处,“那是不是林家的人?”

  陈阿福顺着妻子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同村的林家。林家的男人在码头上做苦力,去年摔断了腿,再也干不了重活,一家老小眼看就要断炊。

  两家人隔着人群挥了挥手,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都有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

  “上船了!‘闽海号’的乘客准备上船!”

  士兵的喊声再次响起。陈阿福一家被推着往前移动。登船梯前,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检查船票、登记姓名。

  “陈阿福,一家六口,对吗?”工作人员核对着名单。

  “对,对。”

  “目的地:坤甸港。到了那边有人接,按分配去安置点。记住了吗?”

  “记住了。”

  工作人员在名单上打了个勾,然后递给他一个布质的身份牌:“挂在脖子上,别丢了。这是你们在船上的凭证,也是到了南洋的临时身份证。”

  陈阿福接过身份牌,上面用毛笔写着他的名字和编号。他把牌子小心地挂在脖子上,然后扶着老母亲,牵着孩子,踏上了登船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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