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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461节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从地图上看,菲律宾和关岛现在正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北面是日本本土,西面是中国大陆和台湾,南面是正在被中日渗透的婆罗洲。东西南北,几乎都被中日两国的势力范围包围。

  虽然现在日美是盟友,中国也没有表现出对美国的敌意,但这种战略态势,让弗莱彻感到不安。

  美国在太平洋的利益,主要集中在菲律宾、关岛和夏威夷,如果中日两国在南洋站稳脚跟,进而控制整个东南亚,那么美国的太平洋防线就会被从南面包抄。

  更麻烦的是,中日现在看起来走得很近。坤甸的联合行动,西婆罗洲的并行移民,经济上的合作施压——这一切都显示,这两个亚洲国家正在形成某种事实上的联盟。

  一个拥有四亿人口的中国,和一个拥有五千万人口且工业化程度较高的日本,如果真正联合起来,将是亚洲乃至世界格局的巨大变数。

  弗莱彻拿起笔,开始起草给海军部的报告。

  “……本月观察到第三批大规模移民船队从中国东南沿海港口出发,前往婆罗洲。船队规模累计已超过两万人,且后续仍有增加趋势。与此同时,日本移民船也从长崎、神户等地出发,目的地相同。”

  “根据现有情报,中国在西婆罗洲的内陆地区进行农业拓殖,日本在坤甸港及周边进行商业和基础设施建设,双方看似分工明确,实则形成互补态势。荷兰殖民当局在此压力下,已开始与中日进行‘联合开发’谈判,预计将出让部分经济权益。”

  “从战略角度看,中日在南洋的扩张,已对我在太平洋的利益构成潜在威胁。菲律宾和关岛处于中日势力范围的包围之中,一旦局势有变,我将处于被动地位。”

  “建议:加强对南洋局势的监控,增派情报人员;考虑扩大在菲律宾的军事存在;与英国协调立场,共同应对中日扩张……”

  写到这里,弗莱彻停顿了一下。

  与英国协调?英国现在自身难保,在西线苦苦支撑,哪有精力管南洋的事?而且英国人对美国的态度也很微妙——既需要美国的援助,又警惕美国取代自己的地位。

  他摇了摇头,继续写道:

  “……此外,需警惕中日联盟的长期影响。中国拥有庞大的人口和资源,日本拥有工业和技术能力,若二者结合,将在亚洲形成一个新的权力中心,挑战现有国际秩序……”

  写完报告,他签上名字,封入信封,交给副官发出。

  然后他再次走到舷窗边,望着外面蔚蓝的太平洋,这片海洋,曾经是西班牙的,然后是英国的,现在美国正在崛起。但未来呢?会不会是日本的?或者是中国的?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1917年的这个夏天,太平洋的格局正在悄然改变。

  而美国,必须做出应对。

  副国务卿弗兰克·L·波尔克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海军部转来的弗莱彻的报告,脸色凝重。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负责远东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布雷肯里奇·朗,以及刚从伦敦调回来的年轻外交官约翰·福斯特·杜勒斯——虽然只有二十九岁,但杜勒斯已经以敏锐的战略眼光在国务院小有名气。

  “先生们,你们怎么看?”波尔克把报告推给两人。

  朗先看完,然后传给杜勒斯。等两人都看完了,波尔克问:“弗莱彻将军的担忧,有道理吗?”

  “有,”杜勒斯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从地缘政治角度看,中日在南洋的扩张,确实对我们在太平洋的利益构成了潜在威胁。但问题不在于他们做了什么,而在于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做。”

  “什么意思?”波尔克问。

  “意思是,”杜勒斯身体前倾,“中日之所以能在南洋扩张,根本原因在于欧洲战事的牵制。英国、法国、荷兰,这些在东南亚有殖民地的国家,现在都把主要力量投在了欧洲战场,无暇东顾。这就给了中日可乘之机。”

  朗点点头:“杜勒斯说得对。而且不止是军事上的无力,还有政治上的困境。英国现在需要日本的军舰在地中海护航,需要中国提供大量商品,它不敢真的得罪中日两国。所以只能划一条红线,然后眼睁睁看着红线以内的区域被一点点蚕食。”

  波尔克沉吟片刻:“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公开反对?像对德国那样?”

  “不,”杜勒斯摇头,“公开反对没有意义,反而可能把中日推向更紧密的联盟。我们需要的是分化他们。”

  “分化?”

  “对,”杜勒斯说,“中国和日本,本质上不是天然的盟友。他们有历史恩怨,有领土争端,有战略竞争。现在走到一起,只是因为暂时的利益一致——都想趁着欧洲乱局在亚洲扩张。”

  他看着波尔克:“如果我们能让他们意识到,这种合作是暂时的,而且长远来看对彼此都有风险,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出现裂痕。”

  波尔克若有所思:“具体怎么做?”

  杜勒斯想了想:“可以分两步。第一步,通过外交渠道,分别向中日表达我们对南洋局势的‘关切’,但措辞要有所不同。”

  “对日本,我们可以,提醒日本不要过度扩张以免引发国际孤立,特别是不要挑战英国的核心利益——因为英国战后依然是世界强国,得罪英国对日本没有好处。”

  “对中国,”他顿了顿,“我们可以采取更……理解的态度。承认中国收回兰芳和海外保护侨民的正当性,但委婉地提醒,与日本合作可能有‘引狼入室’的风险。同时可以暗示,美国愿意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提供帮助,包括技术、资金、教育等方面。”

  波尔克听懂了:“你是说,拉拢中国,疏远日本?”

  “不是疏远,是区别对待,”杜勒斯纠正道,“让中国感受到,美国是其实现现代化的更好伙伴,而不是日本。这样中国在与日本合作时就会有所保留,中日联盟就不会那么牢固。”

  朗插话道:“但中国现在明显更亲近日本。周鼎甲和日本人合作拿下坤甸,现在又一起对荷兰施压,看起来关系很紧密。”

  “那是因为他们需要日本的海军力量,”杜勒斯分析道,“中国没有强大的海军,单独无法对荷兰形成有效压力。但如果我们能提供某种……替代选择呢?”

  “什么替代选择?”

  杜勒斯笑了笑:“比如说,战后国际联盟的席位问题,如果我们承诺支持中国在国际联盟中获得常任委员国,这可以让中国与英法美俄平起平坐,并压制日本,中国人肯定很乐意,而日本必然不满,中日自然会产生矛盾。”

  波尔克思考着这个建议。听起来有道理,但操作起来有难度。

  “还有,”杜勒斯继续说,“我们可以通过民间渠道,进一步加强中美之间的文化交流、教育合作,我们要取代德国在中国的影响力!

  我们要招揽更多的中国学生来美国留学,派遣美国教师去中国教书,资助中国的科学研究。这些都是长期投资,但效果可能比直接的政治施压更好。”

  朗点头表示赞同:“我同意杜勒斯的分析。对中国,我们应该采取怀柔政策,而不是对抗。中国太大,人口太多,对抗只会把它推向日本。而如果能把中国拉向我们这边,日本在亚洲就会孤立。”

  波尔克最终做出了决定:“好。我会安排与中国驻美大使顾维钧会面,进行一次非正式的谈话,试探一下中方的态度。”

  他顿了顿:“同时,给马尼拉的弗莱彻将军回电,让他继续观察,但不要采取任何可能激化局势的行动。我们现在的主要敌人是德国,不是中日。”

  “明白。”

  会议结束后,杜勒斯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窗外,心里思考着更深层次的问题。美国的崛起,是在欧洲传统强国相互厮杀的背景下发生的。这场战争削弱了英国、法国、德国,给了美国取而代之的机会。

  但美国的崛起之路,不会一帆风顺。在亚洲,日本和中国也在利用同样的机会崛起。未来的世界,很可能是多个权力中心并存的格局。

  美国需要学会与这些新兴力量共处,而这,需要智慧,需要耐心,需要长远眼光。杜勒斯相信美国有这样的能力。他更相信,在即将到来的战后世界里,美国将扮演主导角色。

  但前提是,不能犯战略错误,比如,同时与中日两国为敌。

  六月二十五日,华盛顿,中国驻美大使馆。顾维钧大使坐在会客室里,面前摆着两杯茶。他今年三十岁,是中国最年轻的外交官之一,也是少有的在西方受过完整教育的外交精英——哥伦比亚大学博士,精通国际法,英语流利,风度翩翩。

  此刻,他正在等待美国副国务卿波尔克的到来,这次会面是美方主动提出的,说是“非正式谈话”,但顾维钧知道,这肯定与南洋局势有关。

  果然,波尔克到来后,寒暄几句就进入了正题。

  “大使先生,”波尔克语气温和,“美国政府注意到最近南洋地区的一些变化,特别是婆罗洲的局势。我们理解中国保护海外侨民的正当关切,但对事态的发展有些……疑虑。”

  顾维钧保持着外交官的微笑:“副国务卿先生,中国在南洋的行动,完全是为了恢复历史正义。兰芳共和国是十八世纪华人建立的自治政权,被荷兰非法吞并。现在荷兰国力衰退,兰芳人民要求复国,中国作为母国,提供必要支持,这是合情合理的。”

  波尔克点点头:“这一点我们可以理解。但让我们担心的是,中国与日本的合作。日本在亚洲的扩张野心是众所周知的,与他们合作,会不会有‘引狼入室’的风险?”

  这个问题很直接。顾维钧心里快速思考着如何回应。

  “副国务卿先生,”他缓缓开口,“中国与日本的合作,是基于现实的需要。中国没有强大的海军,单独无法对荷兰形成有效压力,也无法保护在南洋的侨民。与日本合作,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他顿了顿,观察着波尔克的反应,然后继续说:“而且,这种合作是有限的、临时的。中国在南洋的目标很明确:恢复兰芳共和国,保护侨民权益。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意图。”

  波尔克听出了话外之音:“你的意思是,中国不会支持日本在南洋的进一步扩张?”

  “中国的外交政策是独立的,”顾维钧谨慎地回答,“我们根据国家利益和国际法原则做出决定。日本的行为只要符合这些原则,我们就可能合作;如果不符合,我们就会保持距离。”

  这个回答很外交,但波尔克听懂了:中国在与日本的合作中保留了自己的判断权。

  “那么,”波尔克换了个角度,“中国对战后国际秩序有什么期待?特别是国际联盟的问题。”

  顾维钧早就得到指示,他郑重的说道,“中国是一个落后的国家,希望战后能建立一个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但是否加入国际联盟,需要获得更多的消息,不过中国愿意与世界各国保持密切联系,避免出现战略误判!”

  “美国支持这个目标,”波尔克立即表态,“威尔逊总统多次强调民族自决和国际平等原则。战后国际联盟的建立,将是一个历史性的机会。”

  顾维钧点点头,但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因为周皇帝给出的指示是中国保持与列强的经贸科技往来,但对全球性的政治组织保持谨慎的观望态度,反正此时的中国并无太多国际利益,而东亚也没几个独立国家,加不加入也就那么回事。

  波尔克也明白这一点,他继续说:“除了政治上的平等,美国也愿意在经济发展、技术转移、教育交流等方面与中国加强合作。我们相信,一个现代化的、强大的中国,有利于亚洲乃至世界的稳定与繁荣。”

  这是明显的拉拢。顾维钧心里清楚,但他不能立刻表态。

  “副国务卿先生,”他说,“中国感谢美国的善意。我们确实需要外部的帮助来实现现代化。但具体如何合作,需要进一步探讨。”

  他话锋一转:“不过,谈到战后秩序,我倒是有一个担心。”

  “什么担心?”

  “俄国的局势,”顾维钧的表情严肃起来,“副国务卿先生可能知道,俄国临时政府现在处境艰难。前线战事不利,国内矛盾激化,社会动荡不安。”

  波尔克点点头:“我们知道。但俄国毕竟是协约国成员,我们相信他们能坚持下去。”

  顾维钧摇摇头:“请恕我直言,我认为俄国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为什么?”

  “因为俄国人根本打不了仗了,”顾维钧直言不讳,“士兵厌战,农民要土地,工人要面包,而临时政府既不能满足这些要求,又没有足够的权威压制不满。一旦他们试图发动新的攻势,很可能引发更大的危机。”

  波尔克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顾维钧压低声音,“如果临时政府强行发动进攻,很可能会倒台。而最可能取代它的,是布尔什维克。”

  “布尔什维克?”波尔克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列宁领导的激进社会主义政党,主张立即退出战争,没收地主土地,工厂归工人所有。

  “对,”顾维钧点头,“布尔什维克的影响力正在快速上升。他们承诺和平、土地、面包,这些正是俄国人民最需要的,一旦他们上台,俄国很可能会单方面退出战争。”

  波尔克的脸色变了。如果俄国退出战争,德国会继续从东线撤军,那时西线的压力将空前巨大,美军登陆的士兵虽然没有多少,但到明年,怎么也该有几十万,若是德国人迟迟不败,那麻烦就大了!

  “这个判断……有依据吗?”波尔克问。

  “我们有在俄国的情报来源,”顾维钧没有细说,“根据我们的分析,布尔什维克很可能在几个月内发动起义。临时政府撑不了多久。”

  波尔克沉默了。如果顾维钧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协约国面临的就不仅仅是南洋的小问题,而是整个战争局势的大危机。

  “中国怎么看这个局面?”他最终问道。

  顾维钧叹了口气:“我们很担忧。俄国一旦退出战争,德国在东线的压力解除,就能集中力量对付西线。那时战争可能会延长,伤亡会更加惨重。”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所以,中国认为,协约国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催促俄国发动进攻,而是帮助俄国稳定国内局势,避免激进势力上台。但可惜,英法似乎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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