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65节
他的笔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写下了四个字:"时机已到。"
下午两点,大元帅府会议室。
所有人都到齐了,周鼎甲站在地图前,没有坐下。
"《布列斯特和约》已经公布,"他开口,声音平静,"俄国退出了战争,背叛了协约国,协约国一定会报复,现在已经是众叛亲离,我们的机会来了!"
周鼎甲走到桌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逐一签署。
对俄宣战书。
部分动员令。
进攻命令。
每一份文件,他都签得很快,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签完后,他把文件推给陈昭常:"总理,立刻发出。"
陈昭常接过文件,躬身退出!
第346章 空前顺利
“上帝啊,这也太快了……”朱尔典虽然早就听周鼎甲说过,但动作如此迅速,连一天都不愿意等,可见中国人决心之大。
虽然中英各种外交接触不断,但伦敦外交部的密电里,充满了对周鼎甲“野蛮扩张”、“无耻侵占”、“趁火打劫”的指责。
在英国人看来,周鼎甲在俄国腹地的“拼命折腾”,虽然无法与在东线正面战场对俄国造成的毁灭性打击相比,但那确实是插在俄国巨人背后的一柄匕首,加速了它失血倒下的过程。周鼎甲,就是一个贪婪的、不按牌理出牌的麻烦制造者。
但是,此刻!当布列斯特和约那冰冷的、赤裸裸的背叛条款摆在面前,那点对周鼎甲“不地道”的不满,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庆幸和狂喜所取代!
“太好了!告诉国内!告诉贝尔福!这是天大的好消息!一个我们无法奢求的绝佳局面!”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辽阔的西伯利亚地区:“俄国彻底完了!它现在不是盟友,是德奥的帮凶!是敌人!
那个该死的布尔什维克政权,就是德意志帝国在东方的延伸触手!我们正苦于在东线彻底失血,无力对俄国叛徒进行任何惩罚的时候……”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地图上的中国,“周!这个贪婪的东方军阀,他主动跳出来了!他要替我们去收拾那些该死的俄国佬!”
朱尔典眼中闪烁着老牌政客独有的精明算计:“让他去!让他去跟那个布尔什维克怪物撕咬!让这两个庞然大物在远东那片冰天雪地里死磕到底!让他们互相消耗,流尽最后一滴血!最好结成世仇!不死不休!”
他在房间里快速踱步,兴奋得像个孩子:“周鼎甲要土地?给他!西伯利亚?反正那本来就是一片蛮荒,对帝国没有实质价值!让他在那里和布尔什维克纠缠吧!消耗他的国力,牵扯他的精力!
他越是陷入对俄战争的泥潭,就越没有余力觊觎帝国在远东和南方的利益,甚至还能替我们牵制日本!”
而法国的反应也几乎同出一辙,“中国?那个周鼎甲?他宣战了?” 法国大使走到地图前,看着遥远的东方。“好啊,很好。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沙皇尼古拉二世那个没用的废物,弄丢了我们的几百亿法郎贷款!现在这个布尔什维克政府更是头号叛徒!就让那个黄皮肤的将军去教训他们!”
法国人对俄国的怨恨,因巨额贷款的无法收回而达到了顶点,周鼎甲对苏俄的宣战,在某种意义上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告诉朱尔典,法兰西原则上支持英国人的判断。让中国去折腾西伯利亚吧。那里离法国十万八千里!只要他们能扯住俄国的后腿,让那些布尔什维克不得安宁,就是帮了西线大忙!”
美国华盛顿,国务卿罗伯特·蓝辛放下电话,刚刚与总统伍德罗·威尔逊进行了紧急沟通。布列斯特和约的消息和中国的迅速宣战,给白宫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更深的忧虑和警惕。
相比于欧洲国家,美国对亚太地区格外关注,他的手,从美国西海岸的华盛顿州开始,向上,轻轻抚过加拿大广袤的冻原,最终停留在那块镶嵌在北美大陆西北角、如同巨大宝石却又人迹罕至的飞地——阿拉斯加。
“阿拉斯加……”蓝辛的声音低沉,“我们的‘最后边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图,看到了白令海峡另一侧那片同样辽阔无垠、冰雪覆盖的陌生大陆——西伯利亚。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将被一支东方大国的军队迅速染上红色。
“威尔逊总统的忧虑是正确的。”蓝辛对着他的副手说道,“布列斯特和约让俄国彻底崩溃,欧洲的格局已经翻天覆地。
中国,这个在战火中迅速崛起的东方巨人,其扩张的野心和实力,正在以一种我们未曾预料的速度膨胀。”
他指着地图上被红色箭头覆盖的西伯利亚东部:“看这里,赤塔、伊尔库茨克、贝加尔湖……这是一片广袤的土地!如果让他们继续沿着西伯利亚铁路向西、向北推进,逼近勒拿河、接近楚科奇半岛……”
他的手指最后落在白令海峡,“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拥有数亿人口、正在实现工业化的东方强国,将它的势力范围,直接顶在了阿拉斯加的家门口!”
这个想象,让蓝辛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美国虽然国力强盛,但阿拉斯加毕竟孤悬海外,人口稀少,防御难度极大。
一个在远东拥有庞大领土、并与之接壤的潜在对手?这完全打破了美国赖以安身立命的“两洋屏障”战略!是对美洲大陆本土安全的潜在威胁!
“不行。”蓝辛断然道,“我们不能坐视中国在俄国的废墟上无限扩张……向接近我们阿拉斯加的方向扩张!”
他立刻指示秘书:“立即致电驻华公使芮恩施!向中国政府递交正式外交照会!着重强调以下几点:” “第一,美国政府不了解中俄领土之争,但愿意保持中立;
第二,要求中华帝国政府清晰、公开、明确地界定其主张之‘收复国土’的具体地理范围! ”
“美国政府需要确切知晓,中国的目标边界位于何处?是止步于尼布楚条约线?还是包含更大范围?是否包含贝加尔湖以西区域?特别是勒拿河流域及更北的北冰洋沿岸?”
蓝辛的语气异常严肃,“这关系到西伯利亚广大地区的未来归属,关系到新的国际秩序和国际法的构建!美国政府必须获得明确澄清!”
美国的回应,表面上尊重中国“收复失地”,但核心是“划界”——用明确的地理边界锁死中国扩张的方向,尤其堵死其向美国阿拉斯加方向逼近的可能。其背后,是对一个非西方强国崛起并可能改变北美地缘安全格局的深深戒惧。
日本东京,获悉中国对俄宣战的消息,在座的每一个日本军政要员心里都像打翻了五味瓶。
“西伯利亚啊……那么辽阔的土地……”一位陆军中将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那是好几个日本呀……”
“不要想北进了!”内田康哉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妄想,“我们在朝鲜和中国人打了好几年,已经打够了!我不想再听到北进两个字!”
内田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心头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朝鲜的惨败,确实是日本陆军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们清楚认识到,想从强大的中国嘴边硬抢西伯利亚这块肥肉,代价可能是日本无法承受的。
“但是……看着他们肆无忌惮地扩张,即将不费吹灰之力就吞下那么多土地……真是令人……不甘心啊!”一位海军大佐咬着牙道。
“不甘心又能如何?”内田康哉面无表情,“我们不是没有机会。关键在于,如何从中国的扩张中分一杯羹。” 他指向地图上的千岛群岛和堪察加半岛: “我们的目标,不是西伯利亚的冻土,而是这里——俄国在远东最后的遗产!
中国人虽然控制了大片陆地,但他们的海军刚刚起步,对远东北洋地区的控制力有限,我们需要立刻行动起来!在远东俄国的遗产上,尽可能多地打上日本的印记!为未来可能的讨价还价,甚至瓜分,埋下伏笔!”
日本的策略,是“避实就虚”,利用地理接近和海权优势,在中国无暇顾及的远东俄属太平洋边缘地区,低调地渗透、布局,攫取实质利益,为未来保留博弈的筹码。
就在各方势力,纷纷表态,并发出相应信号的同时,1917年9月4日,凌晨四点,满洲里,天还没亮。
草原上的秋风带着一丝寒意,吹过无边无际的草地,吹过沉睡的城市,吹过城外那片巨大的军营。
士兵们早在两个小时前就起床了,吃过早饭,检查装备,整队集合。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和兴奋——那是战前特有的气氛,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负责这一方向的总指挥张家铭站在指挥部的帐篷外,看着东方的天空,这一次的战役是他千方百计求到手的,周鼎甲也很给面子,把这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大功劳交给他。
张家铭现在心里很矛盾,既不希望俄国人抵抗激烈,影响了革命军的前进,又想打一场真正的大仗、恶仗,他虽然是开国功侯,但并没有遇到太激烈的厮杀,不过他相信,随着深入西伯利亚,最后最会有一场大厮杀的!
天边有一丝鱼肚白,但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参谋长走过来,低声报告:"君侯,各部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出发。"
张家铭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进指挥部,地图摊在桌上,电话机、电报机整齐排列,参谋们各就各位,等待命令。
他拿起电话,一一确认各部状态:"第十七师,准备好了吗?"
"报告司令官,第17师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第二师?"
"第二师准备完毕!"
"骑兵第一旅?"
"骑兵第一旅准备完毕,马匹状态良好!"
"炮兵第一团?"
"炮兵第一团准备完毕,弹药充足!"
一个个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清晰而有力。
张家铭放下电话,看了看表,凌晨四点五十八分,他走到帐篷门口,看着东方的天空。鱼肚白已经变成了淡淡的橙红色,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出发,"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参谋长立刻转身,对着电话大声下令:"全军出发!"
命令通过电话、电报、信号弹,在几分钟内传遍了整个军营。
然后,那片沉默的草原,开始颤抖。
先是马蹄声,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车轮声,然后是炮车的轰鸣……无数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变成一种低沉的、震撼大地的轰响。
张家铭骑上马,跟着队伍前进,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草原染成金色。他回头看了一眼,看着那条无边无际的队伍,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那些在晨风中飘扬的旗帜。然后,他转过头,向前看,前方,就是外东北,中华光复国土的最后一役开始了!
由于周鼎甲在两年前主动挑起阿穆尔之争,控制了中东路铁路,俄国人不得不加强了在铁路沿线的兵力部署,不过随着欧洲战局越来越糟糕,加之中国一直没动手,老毛子不得不撤军,哪怕他们明知道中国的威胁,可没有办法,形势比人强!
所以中华革命军很顺利的突破了国境线,少量俄军根本没有反抗,而是直接往后跑,五天之后,革命军到达了博尔贾。
这是一个小镇,坐落在西伯利亚铁路沿线,距离满洲里约三百公里,镇子不大,几百栋木屋,一座东正教教堂,一个火车站,一个小型的军事要塞。
驻守这里的,是俄军第十七步兵团,约两千人,团长是一个叫伊万诺夫的中校,四十多岁,留着大胡子,脸上有一种俄国军官特有的粗犷和疲惫。
他在五天前就收到了消息:中国军队越过边境,正在向西推进。他立刻向上级请求增援,但上级的回复让他心寒:"坚守阵地,等待命令。"
就这么几个字。
没有增援,没有具体指示,没有任何关于后续计划的说明。伊万诺夫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骂了一句俄语脏话。
他知道上级在干什么——上级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布列斯特和约》签署后,整个俄军指挥体系陷入了混乱。有人支持布尔什维克,有人反对,有人两边都不想站,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弗兰格尔将军虽然在名义上指挥西伯利亚的俄军,但实际上,各地的部队都在各自为政,根本不可能有人支援他……
伊万诺夫走上要塞的城墙,用望远镜向东望去。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在慢慢移动,慢慢扩大,慢慢变成了一片——骑兵、步兵、炮车,无边无际,像一片涌来的潮水。
他放下望远镜,心里涌起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恐惧,而是绝望。
"传令,"他对身边的副官说,声音沙哑,"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副官并没有动身,“团长,我们不可能挡住中国人!”
“你想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