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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474节

  考察继续。专列折向西南,进入陕西,然后北上河套,再向东经过绥远,沿途周鼎甲频繁下车,视察水利工程、林场和农村。

  在关中平原和河套地区,大规模的引水灌溉工程正在展开。有的是整修秦汉以来的古渠,有的是新开挖的支渠、毛渠。工地上,人山人海。

  地方政府组织,以乡为单位,青壮年男子轮流上工,吃住在工地。工具简陋,主要是铁锹、镐头、扁担、箩筐,偶尔能看到几台人力或畜力驱动的抽水机。

  工程采取“以工代赈”和“义务工”结合的方式,农民出力,政府提供基本伙食和少量工分补贴,工分可以折算成钱或来年抵扣部分农业税。

  周鼎甲站在一处新挖的渠边,看着下面赤裸上身、汗流浃背、喊着号子奋力掘土的农民,眉头紧锁。他问陪同的地方官员:“工期多长?农民家里的农活会不会耽误?”

  官员连忙回答:“回皇上,这是春灌前的突击工程,争取在夏收前把主干渠通水。农忙时肯定以农活为主。

  农民虽然累些,但都知道这渠挖通了,自家的地就能浇上水,旱地变水浇地,一亩能多收几十甚至上百斤粮,所以积极性很高。就是……工具太落后,全靠人力,效率低,人也确实辛苦。”

  “没办法,钢铁和机器先紧着工厂和铁路。” 周鼎甲摇头,“但要想办法改善。伙食要保证,起码让人吃饱。安全也要注意,这么深的渠壁,塌方了怎么办?防护措施要有。”

  他看到不远处,一些妇女和孩子也在帮忙,运送泥土或烧水送饭,心里又是一阵沉重。这就是中国式的“勤劳”,也是被生存压力逼迫出来的无尽辛劳。

  而与此同时,在黄土高原和荒山上,另一场“绿色战役”也在进行。政府免费提供树苗,主要是耐旱的槐树、榆树、杨树,也有部分枣树、核桃等经济树种,组织农民在农闲时上山种树。每个公社、生产队都有任务指标。

  周鼎甲爬上一座正在植树的山头。春风吹拂,还带着寒意,但许多山坡上已经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嫩绿。农民们用简陋的镢头挖出树坑,小心翼翼地将树苗放进去,培土,踩实。

  一些老农告诉他,种树是好事,尤其是槐树,长得快,木材结实,叶子能喂牲口,花还能酿蜜,根系能固土,减少水土流失。

  虽然眼前看不到直接收益,但长远看对村子、对后代都好。官府还给记工分,所以大家还算愿意干。但也有抱怨:树苗有时供应不及时,有些地方土质太差,树苗成活率低,白费力气。

  “不能光种不管,” 周鼎甲对地方官员指示,“要建立管护责任制,包栽包活。成活率高的,给予奖励。经济林要推广,几年后能让老百姓见到实在收益,他们的积极性才会更高。这不仅是改善环境,也是给农民开辟一条未来的生财之道。”

  而在一些交通相对便利、资源有特色的村庄,周鼎甲看到了初步发展的农村副业和萌芽状态的“村办工厂”。

  比如在晋南一个盛产芦苇的村子,农民利用农闲编织苇席、苇帘,由村里的合作社统一收购,销往外地。

  在关中一个产棉区,村子利用旧祠堂办起了小型轧花坊和手工纺织作坊,雇佣本村妇女,将棉花初步加工,或织成土布,虽然粗糙,但成本低,能满足本地部分需求,也能增加村民收入。在靠近煤矿的村子,有组织壮劳力利用农闲下小煤窑挖煤,或者从事短途运输。

  周鼎甲参观了一个由乡组织、利用本地陶土资源办起来的小型砖瓦厂。土窑烧制,工艺原始,产品质量不稳定,但确实能生产出盖房用的青砖和瓦片,价格比从远处运来的便宜不少,很受周边村民欢迎。

  砖瓦厂的利润,一部分上交乡政府,一部分用于给参加劳动的老百姓分红,还有一部分留作扩大再生产。

  “这个路子对!” 周鼎甲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因地制宜,利用本地资源和农闲劳动力,发展手工业和小型工业,既能满足本地需求,减少对外依赖,又能增加农民收入,吸纳剩余劳力。

  政府要加以引导,提供一些简单的技术指导和市场信息,但不要过度干涉,要进退自由,只有让农民看到实惠,他们才有动力。”

  然而,这样的亮点并不多见,且规模都很小,技术水平低下。绝大多数农村,依然处于传统的、以粮食种植为主的自然经济状态,仅仅是在边缘地带,有了一些微薄的商品化尝试和劳务收入。

  所谓的“欣欣向荣”,更多是一种在极度贫困基础上,因为有了土地和相对安定的环境,而产生的微弱改善和希望,远未形成真正的繁荣。

  考察进行到五月下旬,正是青黄不接的“春荒”时节。去年的存粮已消耗大半,新麦尚未成熟。这是农村一年中最艰难的时候。

  周鼎甲一行来到豫西山区的一个村庄。这里土地贫瘠,水利条件差,移民政策实施后,人口压力略有缓解,但贫困依旧。

  时近中午,他们走进一户看起来是中等偏下水平的农家。主人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带着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男人刚干完上午的农活回来,女人正在灶台忙碌。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夫妻俩极为紧张。

  周鼎甲示意他们不必慌张,只是看看。他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锅里正煮着一大锅稀薄的糊状物,颜色灰绿,冒着热气。

  他用勺子搅了搅,看清了内容:主要是切碎的野菜、少许去年晒干的南瓜条,混着一点点玉米碴子和高粱面,几乎看不到油花,盐也放得极少。这就是一家人中午和晚上的主要饭食。

  “平时……就吃这个?” 周继业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颤。他在宫中,虽非极度奢侈,但也从未想象过这样的食物。

  女人低着头,小声回答:“春上……粮食紧,得省着吃。这……这就不错了,能吃饱。掺了野菜,顶饿。等收了麦子,就能吃上几顿稠的。”

  男人叹了口气,补充道:“朝廷分了地,不用交租,是好。可公粮还是重。一亩地打不了多少,交了公粮,剩下的要吃到明年接上新粮,还得留下种子,不敢多吃。

  油、盐、布、农具,都要钱。只能从嘴里省。娃娃们正长身体,还要上学……” 他看着缩在母亲身后的孩子们,眼里满是无奈。

  周鼎甲默默放下锅盖。他又看了看屋角的粮缸,里面底子很薄。询问得知,这家人有二十亩旱坡地,正常年景,交了税,勉强够吃,遇到歉收或家里有事(如生病、婚嫁),就要借债或更加节衣缩食。

  所谓的“副业”,在这个闭塞的山村,几乎不存在。男人农闲时会去附近修路的工地做短工,挣点现钱,但机会不多。

  离开这户人家,周鼎甲心情异常沉重。他并非不知道民间疾苦,但如此直接地、近距离地感受这春荒时节的挣扎,依然对他形成了强烈的冲击。

  沿途看到的那些水利工程、新栽的树苗、小小的砖瓦厂,与眼前这锅野菜糊糊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建设是真实的,贫困也是真实的;国家的雄心是真实的,个体的苦难同样真实。

  当天傍晚,在专列的办公车厢里,周鼎甲屏退左右,只留下周继业和卢森堡,“继业,卢森堡女士,今天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国家的根基,我们力量的来源,也是我们最沉重的负担。”

  “现在举国上下,地方官员,包括很多党内同志,都在为收复失地、工业建设取得进展而欢欣鼓舞,歌功颂德。这话,朕听了无数遍。出来这一路,地方官报上来的,也多是‘民心振奋’、‘百业待兴’、‘感念皇恩’。”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可事实呢?我们不过是为亿万农民,争取到了一个‘相对安心做奴隶’的时代!

  比起前朝末年,战乱频仍,流离失所,租税盘剥,他们现在有了自己的地,少了些匪患,日子确实安定了一些。所以他们满足,他们感激。但这够吗?”

  他转向周继业,“远远不够!我们要的,不是让他们仅仅能活下去,不是让他们永远喝野菜粥,住泥房子!我们要的,是一个真正富强、文明、人民能吃饱穿暖、有尊严的现代国家!

  可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无奈与决绝,“要达到那个目标,我们需要资本,需要技术,需要工业体系。这些东西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在列强环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我们只能靠内部积累,靠节衣缩食,靠一代人甚至两代人的牺牲和忍耐。”

  “发展工业,需要投资,钱从哪里来?农业税!发展教育,修建铁路、公路、工厂,需要资源和劳力,从哪里出?从农村抽调!

  我们从农民身上攫取剩余,转化为钢铁、机器、枪炮、学堂。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农民苦,我们知道,但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周鼎甲站起身,走到车窗边,望着外面迅速暗下来的大地:“所以,分寸感至关重要。我们征收,但要尽可能公平,避免层层加码,中饱私囊。

  我们动员劳力,但要爱惜民力,不能竭泽而渔,要给他们留出恢复和生产的时间。我们搞建设,要讲求实效,真正惠及民生,不能好大喜功,搞面子工程。最重要的是——”

  他转身,盯着周继业:“记住,绝不能学习俄共那一套!他们可以喊着‘土地、和平、面包’的口号夺取政权,然后转身就用‘余粮收集制’和‘武装征粮队’,拿着机枪下乡,把农民最后一粒粮食都搜刮走,饿死几百万人也在所不惜!

  为什么?因为他们的意识形态根基是城市无产阶级,他们认为农民是小资产阶级,是落后、反动、需要被改造甚至消灭的对象!农民是他们的敌人,至少是潜在的敌人!”

  “我们不一样!” 周鼎甲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的革命,是从农村开始的,是靠‘耕者有其田’的承诺动员了千万农民。

  农民是我们的基本盘,是我们的父母!我们可以从他们那里汲取养分,但绝不能把他们当敌人,不能把他们逼到绝路!

  如果哪一天,我们的政策让农民觉得,这个朝廷比地主还狠,比旧社会还坏,那我们的江山,离崩塌也就不远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再强调,和农民打交道,要谨慎,要讲方法,要留有余地。暴力强制,只能是最后不得已的手段,而且必须严格控制范围。”

  周继业听得心潮澎湃,又深感责任重大,而卢森堡也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作为来自欧洲的马克思主义者,他见过德国工人阶级的斗争,也研究过俄国革命的进程。

  但眼前这位东方统治者的道路和思考,是如此独特,如此扎根于其国家的具体历史和社会结构。

  这既不是经典的资本主义原始积累,也不同于苏俄式的“无产阶级专政下的超级积累”。这是一种在强大国家主导下,试图兼顾民族独立、工业化追赶和社会基本稳定的、充满矛盾与张力的艰难探索。

  其核心困境在于:如何在极度落后的农业国基础上快速实现工业化,同时又避免对农村的毁灭性剥夺和社会结构的彻底撕裂。

  周鼎甲的答案似乎是:保持政治强控,有限度、有管理地从农业提取剩余,同时竭力维持农村的基本秩序和最低限度的民生,并用民族主义和发展愿景来凝聚人心、化解矛盾。这条路能走通吗?卢森堡不知道,但他能感受到这位皇帝如履薄冰的谨慎和清醒的痛苦。

  “继业,” 周鼎甲最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记住这一路看到的,记住那锅野菜粥,记住那些泥房子和满是老茧的手。将来你无论做什么决定,都要想想他们,要经常出去转转,这样才不会犯错……”

第350章 血流成河 大流感

  刚刚经历了德军又一次凶猛突击的法军阵地,宛如地狱。连续多日的炮击将大地犁了一遍又一遍,原本精心构筑的堑壕系统变成了连绵的弹坑和泥潭。

  法军第二步兵师第33团的残部,正蜷缩在一片相对完好的交通壕底部。他们刚刚打退德军一次连级规模的渗透攻击,付出了又十几条人命的代价。

  士兵们满脸泥污,眼窝深陷,军服破烂不堪,许多人裹着肮脏的绷带。沉默笼罩着他们,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零星炮击的闷响。

  中士皮埃尔·勒菲弗,一个来自诺曼底农村的三十岁汉子,此刻,他背靠着潮湿的泥土墙壁,机械地卷着一支用报纸和劣质烟丝制成的香烟,手指因为长期的寒冷和紧张而不停颤抖。

  “中士……我们还要在这里守多久?”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低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疲惫。

  他是今年春天刚补充来的,而在他之前,一大堆老家伙们要么死了,要么残废了,家里老婆或者女朋友也便宜了外籍劳工,这该死的战争!

  皮埃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劣质的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守到命令让我们撤,或者德国佬把我们全干掉。” 他的声音沙哑而麻木。

  “可是……可是美国人不是来了吗?很多美国人!他们装备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我们在这里……” 新兵的话没说完,被旁边一个独眼的老兵粗暴地打断。

  “美国人?” 老兵嗤笑一声,唯一完好的眼睛里闪烁着讥讽和怒火,“那些牛仔?他们还在后方训练,学着怎么不被自己的枪托绊倒!

  就算他们上来了,你以为他们会替我们去死?这场战争,流干的是我们法国人的血,英国人的血,还有现在德国人的血!美国人?他们是来做生意的,来捡便宜的!”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几个士兵低声的赞同和更深的沮丧。是的,美国人来了,带着无穷的物资和乐观,但前线这日复一日的地狱生活,这看不到尽头的消耗和死亡,依然主要由法国和英国的步兵在承受。

  1916年的攻势和1917年的历次厮杀已经让法军流尽了鲜血,彻底击垮了许多部队的士气,甚至引发了法国陆军的大规模哗变……

  虽然通过严厉镇压、改善休假轮换和承诺不再进行无意义的自杀式进攻,当局勉强恢复了表面秩序,但那股深刻的绝望、被背叛感和厌战情绪,早已深入骨髓。

  “听说……巴黎的政客和工厂主,靠着战争发了大财。” 另一个士兵喃喃道,“还有那些躲在后方的‘豁免者’,而我们……” 他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泞和血污的双手,以及身边战友们同样憔悴的面容。

  皮埃尔掐灭了烟头,那些该死的将军一直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将是一场“决定性的、终结战争的胜利”,结果却是无数同胞在德军机枪和炮火下毫无意义地丧生。

  他想起了后方寄来的家信,提到物价飞涨,食物配给越来越紧张,而寡妇和孤儿越来越多,为什么要打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够了。” 皮埃尔打断道,“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现在,检查武器,注意警戒。德国人可能还会上来。”

  然而,哗变并没有因为他的制止而消失,它只是转入了更隐蔽、更广泛的形式,尤其是当法军司令部再次向一些损失惨重、士气低落的部队下达了进攻命令时,积压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在兰斯以东的一段防线,接到进攻命令的两个法国步兵团,在进攻发起前的夜晚,发生了集体抗命。士兵们拒绝离开战壕,军官的呵斥和威胁无效。

  他们并非要投降德军,只是坚决不再执行他们眼中“自杀性”的进攻任务。很快,骚动蔓延到邻近的部队。

  士兵们举行集会,选举代表,提出要求:立即改善前线生活条件(尤其是食物和休假),解释清楚进攻的具体目标和意义,保证不再进行愚蠢的攻击,并且要求政府对后方发战争财的人进行调查和制裁。

  消息传到巴黎,政府和最高统帅部震惊而愤怒,这一次,处理手段更加迅速和狡猾。贝当一方面派可靠的宪兵和殖民地部队包围了闹事单位,逮捕了为首的士兵和少数同情士兵的基层军官,处决了二十多人以儆效尤。

  另一方面,他也确实做出了一些让步:承诺短期内不再进行大规模步兵突击,加快前线部队的轮换休整,改善伙食配给,并大肆宣传美军到来带来的“希望”和“最终胜利在望”。

  哗变再一次被暂时压制下去,但法军的战斗意志已经濒临破碎,无数部队转入一种“消极防御”状态:他们会在自己的阵地上顽强抵抗德军的进攻,但绝不愿意再迈出战壕一步去攻击德军坚固的阵地。

  如果说法军的痛苦更多源于精神上的绝望和士气的瓦解,那么德军的困境,则是人力、物力巨大消耗与战略目标完全落空的残酷现实,交织着日益严重的内部危机。

  德军第5突击营的残存者们,正据守着一片由弹坑和破烂堑壕组成的环形阵地,而他们的对手是不擅长打陆地作战的英军,可现在他们被包围了!

  第5突击营,由最富经验、最勇敢、装备最精良的士兵组成……这几年,他们屡建奇功,是撕开协约国防线的先锋,但现在,这个曾经满编近六百人的精锐营,只剩下不到八十人还能战斗。

  营长冯·克劳泽上尉,一个出身普鲁士容克家庭的年轻贵族,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原本锐利的蓝色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疲惫。

  他蹲在一个巨大的弹坑边缘,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前方浓烟滚滚的战场。英军的坦克像丑陋的钢铁巨兽,在泥泞中蹒跚前行,履带碾过废墟和尸体,车载机枪和火炮向一切可疑的目标倾泻着火力。

  德军的反坦克步枪和野战炮在拼命还击,不时有坦克被击中起火,但更多的坦克仍在逼近,后面跟随着密密麻麻的英军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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