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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482节

  在东线,被沙俄军队屡次击溃,丢掉了富饶的加利西亚粮仓;在巴尔干,与塞尔维亚的拉锯战打得异常艰难。

  在意大利前线,虽然初期凭借地利防守尚可,但一旦意军得到英法支援发动反攻,奥匈军队便节节败退。

  帝国海军引以为傲的"联合力量"级无畏舰,其姊妹舰"圣·伊斯特万"号竟被意大利的MAS鱼雷艇偷袭沉没,"联合力量"号本身也在波拉港被意大利蛙人用改装鱼雷炸沉,成了海军史上尴尬的笑谈。

  军事上的失败,只是表象。更深层的是战争对帝国社会结构的彻底摧毁。

  为了应对战争,奥地利部分的公民政府早早交出了权力,军队接管了一切。国会和州议会被无限期休会,言论自由和结社自由被取消,一切与战争相关的行为都被置于严厉的军事法庭管辖之下。

  不仅前线士兵被军事化管理,后方的平民也被纳入一种严酷的战时体制中:工厂的工人(包括大量妇女和儿童)超长时间劳作,生产军需品;粮食、燃料、布料等一切生活物资实行严格的配给制;任何对战争的不满言论都可能被视为"扰乱秩序"而遭到逮捕。

  战争初期,这种高压管制尚能维持,甚至因为斐迪南大公遇刺引发的"爱国主义"高涨而得到部分支持。连南斯拉夫裔的士兵也一度为帝国而战。但很快,残酷的现实碾碎了虚幻的热情。

  饥饿,是最大的瓦解剂。

  开战第一年就失去加利西亚,意味着帝国失去了最重要的粮食产地。而另一个粮仓——匈牙利王国,由于其特殊的自治地位,并未完全接受奥地利军方的直接管理。

  布达佩斯的议会仍在运作,匈牙利政府千方百计阻挠维也纳将军事管制延伸到匈牙利本土。当奥地利本土民众在配给制下吃着掺木屑的面包时,匈牙利农民却相对能保留更多收成。这种不公加剧了奥地利人对匈牙利人的怨恨,也促使匈牙利更加离心离德。

  而在匈牙利内部,民族矛盾在物资匮乏的刺激下变得更为尖锐。占统治地位的马扎尔人对境内的斯洛伐克人、克罗地亚人、犹太人充满猜忌,告密和检举成风,许多人仅仅因为民族身份就被怀疑"通敌",社会信任荡然无存。

  到了1918年底,战争失败已成定局。前线的士兵成建制地溃散、投降,或干脆调转枪口。后方的城市,饥饿的民众和疲惫的工人再也无法忍受。

  大流感的肆虐,更是在帝国垂危的躯体上撒了一把盐,医院人满为患,尸体来不及掩埋,死亡像阴影一样笼罩着每一座城镇。

  多米诺骨牌,开始倒塌。

  第一块倒下的,就是匈牙利。

  1919年3月12日,布达佩斯。

  受到协约国扶持的资产阶级代言人卡罗伊·米哈伊发动政变,建立匈牙利共和国,匈牙利,这个帝国二元结构中的一极,率先与维也纳彻底切割。

  匈牙利的独立,像一声发令枪,彻底激活了帝国境内所有压抑已久的民族自决浪潮。在布拉格,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的国民委员会宣布成立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

  在萨格勒布,克罗地亚人、斯洛文尼亚人和塞尔维亚人的代表宣布成立斯洛文尼亚人、克罗地亚人和塞尔维亚人国。

  在切尔诺夫策,罗马尼亚人国民会议宣布布科维纳等地并入罗马尼亚王国。

  在克拉科夫,波兰人欢呼雀跃,一个崭新的波兰民族国家就要成立。

  几乎是一夜之间,地图上那个庞大的、色彩统一的奥匈帝国,碎裂成了十几块颜色各异的拼图。各个民族的代表,争先恐后地宣布独立,组建自己的政府和军队,急切地要与那个曾经压迫或至少是忽视他们的维也纳朝廷划清界限。

  霍夫堡宫里,卡尔一世皇帝收到了雪片般飞来的独立宣言和辞职报告。他孤独地坐在空荡荡的觐见厅里,身边只剩下寥寥几个忠心但同样绝望的廷臣。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哈布斯堡家族对中欧长达六个多世纪的统治,就在这个寒冷的春天,画上了休止符。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体面的退场,只有窗外维也纳街头越来越清晰的骚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国际歌》旋律。

  1919年4月3日,奥地利共和国临时国民议会通过《哈布斯堡法》,正式废除君主制,驱逐哈布斯堡家族。卡尔一世被迫签署退位声明,随后流亡瑞士。奥匈帝国,在法律和事实上,均告消亡。

  奥匈帝国的崩溃,抽掉了德意志第二帝国最后的精神支柱……威廉二世,这位性格张扬、好大喜功的德国皇帝,此刻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衰老雄狮,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

  来自各条战线的坏消息已经让他麻木,但维也纳传来的噩耗,还是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奥匈完了,意味着德国的南翼完全暴露,巴伐利亚和奥地利边境可能成为新的突破口,而且更重要的是——榜样的力量是可怕的。如果多民族的奥匈可以瞬间瓦解,那么德意志内部那些不满的势力呢?

  他的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

  德国本身,早已是坐在火山口上。四年的战争消耗,让这个原本富庶的工业强国变得千疮百孔。英国的饥饿封锁,让德国平民饱受食物短缺之苦,虽然从波兰和乌克兰运来了不少粮食,但远远不够,喂牲口的芜菁还得吃。

  前线士兵的士气低落,厌战情绪弥漫。而1918年秋季以来横扫全球的大流感,在德国军营和城市中造成了骇人听闻的死亡,进一步摧毁了社会的承受能力。

  终于在奥匈帝国崩盘后,德国也紧随其后,吕贝克、汉堡、不来梅、莱比锡、慕尼黑……一个接一个的城市,工人和士兵苏维埃接管了市政权力。

  柏林的街头,示威和冲突日益频繁。皇宫前的广场上,聚集着要求皇帝退位、结束战争的人群。口号声、歌声、偶尔响起的零星枪声,交织成一曲帝国末日的交响。

  威廉二世试图寻求军队的支持。但陆军最高统帅部,以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为首的将领们,给了他一个冷酷而现实的答复:军队无法保证镇压柏林可能爆发的大规模起义,也无法保证皇帝的人身安全。

  军队的忠诚,在整体崩溃的趋势面前,已经变得脆弱不堪,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容克贵族和资产阶级在发现德国有可能变成第二个苏俄后,选择了投降,他们决定接受停战条件,而美国的条件除了那十四条,就是抛弃皇帝,实现立宪!

  很快,柏林爆发总罢工和武装起义。

  工人和革命士兵占领了警察总局、电报局、火车站。总理府被包围。威廉二世最后一点幻想破灭了。在亲信和少数卫队的护卫下,他仓皇逃离柏林,乘坐汽车一路向西,最终穿越国境,逃往中立国荷兰。霍亨索伦王朝的统治,以这样一种狼狈的方式戛然而止。

  柏林的无政府状态没有持续太久。社民党政府与军方达成协议,调集了仍具战斗力的"自由军团"(开进柏林,血腥镇压了斯巴达克团的起义。李卜克内西被捕并在押送途中被杀害。但皇帝的退位已成定局,共和国成为唯一选项。

  1919年3月21日,社民党领导人菲利普·谢德曼站在帝国议会大厦的窗前,向窗外聚集的人群高声宣布:"德意志共和国万岁!" 君主制,在法律意义上,于此终结。

  同一天,接替巴登亲王马克斯担任帝国总理的社民党主席弗里德里希·艾伯特,组建了看守政府。这个政府面临的首要任务,不是重建,而是投降。

  战争已经无法继续。前线士气彻底崩溃,后勤补给濒临断绝,流感肆虐,后方革命四起。继续抵抗的唯一结果,将是德意志国家本身的彻底毁灭和布尔什维克式的全面革命。

  1919年3月23日,法国,贡比涅森林,雷通德车站。

  一节编号2419D的豪华列车车厢,静静地停在一条僻静的支线上。这里被选为停战谈判的地点,远离前线,也远离巴黎的喧嚣,象征着协约国对德国的绝对胜利和羞辱。

  车厢内,协约国联军总司令、法国元帅费迪南·福煦,面容冷峻,正襟危坐。他的对面,是德国看守政府代表、中央党政治家马蒂亚斯·埃茨贝格尔。埃茨贝格尔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屈辱和不得不完成使命的沉重。

  没有冗长的谈判,只有福煦宣读的、不容更改的停战条件。内容苛刻至极:德军在15天内从所有占领的西线领土(法国、比利时、卢森堡)以及阿尔萨斯-洛林撤出;莱茵河左岸地区由协约国军队占领。

  交出巨量的战争装备——5000门大炮、25000挺机枪、1700架飞机、5000台机车、15万节车皮……以及所有潜艇和大部分水面舰艇;放弃《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条约》和《布加勒斯特条约》;继续维持对德国的海上封锁。

  每一项条款,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埃茨贝格尔和随行德国军官的心上。但他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国内急需停火以平息革命,军队已无力再战。

  埃茨贝格尔用颤抖的手,在停战协定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字时间:1919年3月23日凌晨5点12分(巴黎时间)。停火生效时间:当天上午11点整。

  当签字完成,福煦站起身,没有握手,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好了,先生们,你们可以走了。"

  埃茨贝格尔等人默默地走出车厢。外面,清冷的晨光洒在森林的铁轨上。他们知道,自己签下的不仅是一份停战书,更是一份对德意志帝国历史性的审判书。第二帝国的荣耀与野心,随着这节车厢里的笔墨,彻底化为灰烬。

  六个小时后,1919年3月23日上午11时整,西线战场。

  持续了四年零三个多月的枪炮声,骤然停止。一种奇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了从北海到瑞士边境的漫长战线。

  战壕里,满脸泥污、疲惫不堪的士兵们,茫然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寂静持续了几秒,然后,零星的欢呼声开始响起,逐渐连成一片,但又很快被更多的哭泣、咒骂和麻木的沉默所取代。

  一千多万人的死亡,两千多万人的伤残,无数家庭的破碎,文明的巨大创伤,都随着这寂静的到来,暂时画上了一个血色的句号。

  世界大战,正式结束了。

  消息通过电报和无线电,瞬间传遍全球。伦敦、巴黎、纽约,人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庆祝胜利。柏林、维也纳、布达佩斯,人们的心情则复杂得多,有解脱,有茫然,有对未来的恐惧,也有对屈辱的愤懑。

  而在遥远的东方,这个消息,也正被呈送到一位皇帝的案头。

  ……

  1919年3月下旬,中国,贵州,遵义。

  周鼎甲穿着简便的工装,与随行的地质专家、工程师们围在一张摊开的地质图纸和几块矿石样本前。矿石呈红褐色或土黄色,质地较软。

  "陛下,根据初步勘探和取样分析,此地的铝土矿储量相当可观,品位也符合工业开采标准。" 一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德国老地质学家,指着图纸上的标记,语气中带着兴奋,他知道中国有的,德国以后也会有!

  "铝这种金属,质轻而坚,耐腐蚀,是制造飞机机身、发动机部件,以及未来各种轻量化机械的绝佳材料。欧美各国,正在这方面大力投入。中国若能在此建立炼铝厂,意义重大。"

  周鼎甲拿起一块矿石,在手中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断面。"铝土……"他低声重复,眼神锐利,"我记得,电解法炼铝,需要大量的电力。"

  "陛下明鉴。" 一位年轻的工程师接口道,"这正是关键。好在贵州水能资源丰富,乌江、赤水河,落差大,流量稳定。我们计划在附近选址,同步建设一座中型水电站,专供炼铝厂使用。所需的部分关键设备和技术,可以美国洽谈引进。

  另外根据我们的勘探,在六盘水地区也发现了很大的煤炭,我们也可以搞一个大型火力发电厂,如此通过火力、水力同时提供电力,这个铝厂可以做的很大!"

  周鼎甲点了点头,放下矿石,"尽快拿出详细的可行性报告和建设方案。资金、人力,国家会优先保障。这件事,要快。"

  制造飞机,是他备战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制空权,在未来战争中的分量,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要清楚。

  就在这时,机要秘书快步走进工棚,手中拿着一封刚刚译出的电报,神情肃穆。他走到周鼎甲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周鼎甲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接过一叠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电报内容简洁:德皇威廉二世逃亡,德国宣布共和,并于贡比涅签署停战协定,第一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

  他将电报轻轻放在桌上,对围在身边的专家们说道:"你们继续讨论细节,我和继业出去走走。"

  众人躬身称是。

  周鼎甲披上一件外套,走出工棚。儿子周继业紧随其后。父子二人沿着矿场边一条泥泞的小路,向旁边一座不高的山坡走去。卫兵们远远地跟在后面警戒。

  山坡上视野开阔,可以俯瞰这片刚刚开始勘探的矿区,以及远处遵义城依稀的轮廓。初春的风吹过,带来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周鼎甲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示意儿子也坐下。他沉默了片刻,望着远方的山峦,缓缓开口:

  "继业,欧洲的电报来了。德意志帝国,也完了。停战协定签了,这场死了上千万人的大战,结束了。"

  周继业心中一震。他虽然知道欧战接近尾声,但听到父亲亲口说出这两个庞大帝国崩塌的消息,还是感到一种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沉重感。"这么快……"他喃喃道。

  "快?" 周鼎甲转过头,看着儿子,"四年多,将近两千个日夜,对于卷入其中的亿万人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怎么能说快?但对于一个延续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皇朝而言,崩塌起来,有时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对儿子,也对自己阐述:"奥匈帝国,哈布斯堡家族,统治中欧六百多年,枝繁叶茂,联姻遍布欧洲王室,号称'皇室之皇'。

  德意志帝国,霍亨索伦家族,统一德意志不过半个世纪,但国力鼎盛,科技、军事、工业堪称欧洲标杆。还有之前倒下的罗曼诺夫家族,统治俄罗斯三百年,横跨欧亚的庞然大物。"

  "你看,短短几年,"他伸出手指,"沙皇尼古拉二世,奥皇卡尔一世,德皇威廉二世……三个皇帝,三顶皇冠,都掉了。还有那个奄奄一息的奥斯曼苏丹,估计也等不了多久了。"

  周继业听着,心中凛然。父亲话语中透出的,不仅仅是对时局的陈述,更是一种深刻的、近乎冷酷的历史洞察。

  "这就是在这个时代,"周鼎甲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罕有的、近乎疲惫的感慨,"帝制无比脆弱。"

  "它们不是亡于内部的缓慢腐朽——虽然内部问题很多——而是亡于一场全面化的、现代化的总体战。" 他继续分析,"这种战争,动员国家的一切资源,将每一个平民都卷入其中,想让老百姓愿意去死,大批次的去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它考验的,不仅仅是军队的战斗力,更是整个国家的工业生产能力、社会组织能力、财政承受能力,还有……最关键的,民族认同的凝聚力。"

  "奥匈输在了民族认同上。它就像一件用不同颜色布片缝起来的旧袍子,平时看着华丽,一旦被用力撕扯,针脚全开,瞬间就变成一堆碎布。

  德意志的工业和组织能力更强,民族认同也相对单一,但它输在了战略困境和资源消耗上。当战争变成拼消耗的绞肉机,当后方的人民连面包都吃不上,当流感带走无数生命,再强大的军队,再忠诚的民众,也会有承受的极限。极限一到,皇帝也好,帝国也罢,说倒就倒。"

  周继业若有所思:"父亲,您的意思是,如果不爆发这样的全面战争,或许它们还能维持得更久一些?"

  "或许吧。" 周鼎甲不置可否,"但历史没有如果。列强争夺世界霸权,利益冲突不可调和,军备竞赛不断升级,最终走向大战,几乎是必然。这是它们那个体系的逻辑使然。

  帝制国家,尤其是那些老牌的、结构复杂的帝制国家,在这种极限压力测试下,暴露出的是它们与生俱来的、难以适应现代总体战的僵化与脆弱。"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儿子:"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一直说自己是革命皇帝,也一直强调遇到危机,觉得难以解决,要主动放弃实权……"

  周继业重重点头:"孩儿明白,我们要建设的国家,要想成为世界顶尖强国,必会遇到无数惊涛骇浪,国家必须能承受住那样的压力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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