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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10节

  "陛下,"总工程师王振东——一个五十多岁、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指着水压机的主立柱,"这台设备可以锻造重达一百五十吨的钢锭,锻造精度可达正负三毫米。我们已经用它试制了火炮炮管、火车轮轴、蒸汽轮机转子……"

  "炮管能做到多大口径?"周鼎甲直接问。

  "目前试制成功的最大口径是280毫米,为海军岸防炮所用,"王振东顿了顿,"但根据设计,理论上可以锻造400毫米以下的炮管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世界主流的海军炮,已经开始向406毫米甚至更大发展。如果要锻造更大口径、更长身管的炮管坯,就需要更大吨位的水压机。"王振东斟酌着措辞,"德国克虏伯有万吨级水压机,能锻造出整体性能更好的炮管。我们这台……还是差了些。"

  周鼎甲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绕着水压机走了一圈。巨大的立柱、复杂的液压管路、厚重的基座……这一切都代表着工业的力量。他伸手摸了摸已经冷却的锻件,触感坚硬而冰冷。

  "如果我们自己造一台万吨水压机,"他转过身,看着工程师们,"最难的是什么?"

  车间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小声说:"是……钱吧?"

  "钱不是问题,"

  又有人开口:"是技术,我们缺乏经验……"

  "经验可以积累,"周鼎甲打断,"我问的是,最具体的、技术上最难的部分是什么?"

  王振东深吸一口气:"陛下,最难的是主立柱。万吨水压机需要四根立柱,每根长度超过二十米,直径至少一米,必须是整根锻造的优质合金钢,不允许有任何内部缺陷。

  以我们现在的冶金能力,炼出这么大、这么纯净的钢锭几乎不可能,锻造如此巨大的锻件也极其困难。"

  周鼎甲若有所思:"所以列强不愿意给万吨机技术,是因为知道我们连立柱都造不出来。"

  "正是,"王振东点头,"他们给这台六千吨机,已经是极限了。"

  周鼎甲沉默了片刻,询问道,"如果我们不用整根锻造,而是分段锻造,然后焊接起来呢?"

  "焊接?!"一个俄国口音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伊万·谢尔盖耶维奇,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俄工程师,原来是俄国普季洛夫工厂的技术总监,内战后随高尔察克部来到中国,被重金聘为高级顾问。他的汉语说得磕磕巴巴,但能听懂。

  "陛下,"伊万用混合着俄语和汉语的话说,"这么大的锻件,焊接是不可能的!现有的电弧焊技术,焊缝强度远远低于母材,这么大的应力下会直接断裂!"

  "那如果不用电弧焊呢?"周鼎甲在黑板上画出一个示意图,"用一种新的焊接方法。"

  车间里的人都看向他,皇帝懂电焊?

  周鼎甲回忆着后世的记忆,缓缓说道:"电源的一端接在电极上,另一端接在焊件上,由于渣池中的液态熔渣电阻较大,产生大量的电阻热,将渣池加热到高温度,高温的熔池把热量传递给电极与焊件,使其熔化。

  熔化金属因密度大,下沉到底部形成金属熔池,熔渣始终浮于金属熔池上部,而随着焊接的连续进行,温度逐渐降低的熔池金属慢慢冷却、凝固完成焊接过程,因为热源稳定,加热均匀,焊缝理论上可以做到和母材几乎相同的力学性能。"

  他顿了顿,看着工程师们惊愕的表情,继续说:"这种应该可以焊接很厚的工件,一次成型,不需要多层堆焊……"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王振东第一个反应过来:"陛下……这个原理,您是从哪里……"

  "朕接见焊接工程师时,听一些工程师提过类似的想法,但还没有人真正实践,"周鼎甲巧妙地回避了问题,"你们可以组织一个课题组,专门研究电渣焊技术。"

  伊万喃喃自语:"如果……如果真的能成功……不光是水压机的立柱,军舰的装甲板、大型铸件的修补、重型结构的制造……"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将是焊接技术的革命!"

  另一个德国工程师汉斯·穆勒也开口了,他是克虏伯公司前雇员,现在受雇于中国:"陛下,我们也可以用同样的原理,重熔金属,去除杂质,获得纯净度极高的特种钢!这对火炮、装甲、发动机部件的性能提升,是质的变化!"

  车间里的气氛突然热烈起来。

  刚才的迟疑和畏难情绪,被一种技术突破的可能性所点燃。这些工程师,无论是中国人、德国人还是俄国人,本质上都是痴迷技术的人。一个新的、有可能改变工业格局的技术思路,对他们来说,比黄金更有诱惑力。

  周鼎甲看着他们兴奋地讨论、争论、在黑板上画示意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是他直接拿出成熟的技术,而是提出一个方向,点燃这些人的热情,让他们自己去探索、去突破。这样获得的技术,才是真正扎根于这个时代的,才是可持续的。

  交代一番后,周皇帝转身准备离开,走到车间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台六千吨水压机,他相信等万吨水压机造出来,等电渣焊技术成熟,等电渣重熔炼出优质钢……那时候,中国才真正有了与世界列强同台竞技的工业底牌。

  返回北京的火车上,秘书汇报:"陛下,日本大使佐藤秀一请求紧急觐见,已经在清华园等候了一个小时。"

  "日本大使?"周鼎甲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什么事这么急?"

  "没有明说,但外交部的分析是,可能与美国的海军扩张计划有关。"

  "知道了,"他说,"回园子。"

  清华园,日本驻华大使佐藤秀一终于见到了周皇帝,"大使先生久等了,"他的语气平和,"朕刚从工厂回来。"

  佐藤立刻起身,深深鞠躬:"陛下日理万机,臣能得见,已是荣幸。"

  两人落座,侍者奉上新茶后退下。

  "大使先生这么急着见朕,想必有要事?"周鼎甲开门见山。

  佐藤深吸一口气,措辞谨慎:"陛下,最近国际海军军备的情况,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略有耳闻,"周鼎甲面露不虞,"美国通过了庞大的造舰计划,英国要坚持两强标准,贵国也在规划'八八舰队'。怎么,大使先生是来向朕炫耀日本的海军雄心?"

  "不敢,"佐藤连忙摆手,语气诚恳,"臣是来……表达日本的忧虑。"

  "忧虑?"

  "是,"佐藤直视周鼎甲,"陛下,日本与美国、英国不同。美国有雄厚的工业实力和庞大的国内市场,英国有遍布全球的殖民地和金融霸权。

  而日本……"他顿了顿,"只是一个资源匮乏的岛国,国内市场有限,工业基础薄弱。维持一支与英美抗衡的舰队,对日本财政是巨大的负担。"

  周鼎甲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而且,"佐藤继续说,"自从贵国统一、收回关税主权后,日本对华贸易大幅萎缩。纺织品、生丝、日用杂货……现在都面临中国产品的激烈竞争。

  日本只能转向英国殖民地市场,但那里的利润远不如从前。"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陷入与美英的海军竞赛,日本经济可能会被拖垮。"

  "所以大使先生的意思是?"

  "臣想了解,"佐藤身体前倾,"中国是否有大规模扩充海军的计划?如果中国也加入这场竞赛,那么日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鼎甲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让佐藤捉摸不透的东西。

  "大使先生多虑了,"他缓缓说,"朕现在的心思,不在海上,而在陆上。"

  "陆上?"

  "西伯利亚、中亚,"周鼎甲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巨幅地图前,"朕正在和俄国打仗,几十万大军对峙的背后是百万后勤士兵,每天花费几百万。

  朕还打算在鄂毕河以东修建铁路复线,把西伯利亚铁路改成标准轨,还要修库伦到阿尔泰再到鄂毕河的铁路……这些工程,每一公里都要花真金白银。朕哪还有钱去造什么战列舰?"

  佐藤脸色好看了许多,心里快速盘算,周鼎甲笑着说道,"不过,海军还是要有的。只是朕的海军思路,和英美日不太一样。"

  "陛下的思路是?"

  "飞潜快,"周鼎甲吐出三个字,"战列舰,朕造不起,也不想造,技术上也不足,那玩意太贵,一发炮弹就值一个村子一年的收成。

  但飞机不一样——飞机便宜,可以大量生产。现在的飞机确实扔不动能击穿战列舰装甲的炸弹,但对付巡洋舰、驱逐舰、运输船,还是够用的。

  而且飞机不只是扔炸弹,还可以侦察、巡逻、反潜。配上潜艇在水下偷袭,鱼雷快艇在近海骚扰,这样一套组合,保护中国的海岸线,足够了。"

  佐藤若有所思:"陛下的意思是……中国不会追求远洋舰队?"

  "远洋?"周鼎甲摇头,"朕的陆军还在西伯利亚跟俄国人较劲呢,哪有力量去远洋?"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朕倒是想造两艘航空母舰。"

  "航空母舰?"佐藤又是一愣。这个概念在1920年还非常前卫,英国刚刚把一艘商船改成航母,日本自己也在秘密研究,但还没有公开。

  "对,能让飞机起降的船,"周鼎甲说得轻描淡写,"飞机性能会越来越好,航程会越来越远,载弹量会越来越大。等哪天飞机能带上一吨重的炸弹,从航母上起飞,去炸敌人的港口、基地、运输船队……"他看向佐藤,"那时候,战列舰还有多大用?"

  佐藤沉默了。

  周鼎甲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细细一想,却有一种可怕的逻辑——如果飞机真的发展到那种程度,那么耗资巨大的战列舰,可能真的会成为过时的恐龙。

  更重要的是,这套思路省钱。

  造一艘战列舰的钱,可以造几十架飞机、几艘潜艇、十几艘鱼雷快艇。对于财政紧张的国家来说,这有致命的吸引力。

  "陛下,"佐藤缓缓开口,"您的这个思路……很新颖。"

  "不只是新颖,是务实,"周鼎甲说,"朕建议日本也好好想想。跟美国拼战列舰,你们拼不过。但如果在飞机和航母上抢先一步,说不定能走出一条新路。"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随口一提:"当然了,这只是朕的个人想法。日本要怎么走,还得你们自己决定。"

  佐藤深深鞠躬:"陛下今日所言,臣会如实转达东京。"

  送走佐藤后,外务秘书陈文启轻声问:"陛下,您真的认为飞潜快能对抗战列舰?"

  "现在不能,"周鼎甲没有回头,"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技术是在进步的。"

  "那您对日本说这些……"

  "是让他们放松警惕,"周鼎甲微笑着说道,"日本现在最怕的,是我国从德国搞来技术,也加入海军竞赛,把他们拖垮。朕告诉他们,朕没这个打算,他们就能松一口气,就能把更多资源投向南洋,而不是盯着中国。"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南洋那片星罗棋布的岛屿上:"南洋,才是日本真正的目标。而朕的目标……"

  他的手指在西伯利亚和东南亚之间画了一条看不见的线,"是让所有人都忙起来,忙到没时间给朕找麻烦。"

  ……

  1920年11月,菲律宾,吕宋岛中部平原,黄昏时分,胡安·德拉科鲁兹扛着锄头,从甘蔗田里走出来。他的背已经被多年的劳作压弯,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他今年四十二岁,但看起来像是六十岁。

  这片甘蔗田有三百公顷,属于一个叫唐·埃斯特班的地主。胡安在这里当了二十年的佃农,每年种甘蔗,收甘蔗,把收成交给地主,自己留下勉强糊口的部分。

  美国人来之前,是这样;美国人来了之后,还是这样。

  唯一的变化是,以前地主是西班牙人,现在地主变成了"菲律宾精英",但这些人说着英语,住在马尼拉的大宅里,和西班牙人没什么区别。

  胡安走到田边的小屋里,他的妻子玛丽亚正在煮木薯,五个孩子围在灶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那点可怜的食物。

  "今天工头说,"胡安蹲在门槛上,声音疲惫,"糖价又跌了。明年地租要加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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