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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24节

  周鼎甲点点头,“第一,双方沿着实际控制线停火,哈萨克草原一家一半,我们可以不要求他们签署正式割让的条约——给他们留一些体面,避免他们在国内被指责‘卖国’。我们现在要的是实利,而非虚名。”

  “第二,高尔察克的白军不能放弃。但我们可以向苏俄承诺,约束白军的大兵团行动,将他们限制在实际控制区内,实际上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苏俄如果要求彻底解除白军武装,可以讨价还价,但底线是保留核心骨干,不能让他们彻底瓦解,他们终究是牵制苏俄的一颗棋子。

  等到有朝一日,英法美等欧美主要大国都承认苏俄,我们才正式承认苏俄,到时候让高尔察克去美国搞流亡政府!”

  “第三,通商。我们目前一些物资不足,可以苏俄购买乌拉尔工业带的铬、镍、铜等稀有金属,这些是我们现在工业化急需但又极度匮乏的战略原材料。

  我们可以卖粮食以及橡胶、棉布等轻工业产品给他们。粮食可以缓解他们的饥荒,橡胶和棉布可以满足他们的民生需求,这可以增加他们谈判的意愿。”

  “这次谈判就是一次纯粹的停火谈判,谈完了各回各家,没有外交关系,没有边界协议,就没有后续的麻烦。我们不能给其他国家留下我们主动亲近布尔什维克的印象,这不符合我们的国际战略。”

  陆征祥问道,“苏俄提议土耳其,陛下的意思是?”

  “土耳其和我们关系不错,和苏俄也刚建交,适合作为中立国。而且……”周鼎甲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们去伊斯坦布尔,顺路可以以私人名义访问阿拉伯各国!”

  袁子笃接到电报时,正坐在书房里,用毛笔临摹一幅字帖。他放下毛笔,拿起电报,反复看了三遍,从最初的疑惑不解,到惊讶,最终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他被周鼎甲“礼送”到这偏远的边境封地以来,他的生活便如同退潮的河流,只剩下日复一日的平淡。每天的生活便是读书、写字、喝茶,偶尔处理一些与缅甸接壤的土司之间的鸡毛蒜皮的纠纷。表面上他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内心深处却从未真正平静过。

  他是革命的元老,是和周鼎甲一同打下这片江山的功臣,他亲眼目睹了大清王朝最后的腐朽,经历过革命的血与火,参与过新国家的缔造。

  他曾以为自己会一直在中枢核心,与周鼎甲并肩作战,直到白发苍苍。然而,一场权力斗争,让他从权力的巅峰跌落,成为了一个手握虚衔、闲散边疆的侯爷。

  不甘心吗?当然不甘心。他是一个政治动物,是天生的斗士,血液里流淌着对权力的渴望和对国家兴衰的责任感,但这三年,新一届领导班子的稳定执政也让他清醒过来,他不过是因人成事,皇帝能让他主党十几年,已经是足够宽厚了!

  随着愈发清醒,他也意识到皇帝的宽厚,这两年他时不时给皇帝写信,表明自己的忠诚,同时也在忏悔,终于他等到了这封电报,“召瑞丽侯袁子笃即刻进京,有重要外交任务相托。”

  短短一句话,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丝毫的客套,完全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口吻。但袁子笃却从中读出了周鼎甲深藏的意味——皇帝还需要他,国家还需要他!

  他放下电报,对站在一旁的管家说:“准备行李,我即刻启程,要去北京。”

  “君侯,带多少人?准备什么礼物?”管家问道。

  “轻装简从,就带几个随从,至于礼物……”袁子笃沉思片刻,“把那幅我收藏的缅甸翡翠佛像带上,还有那套暹罗的象牙雕。陛下不一定看得上,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也是我这三年在边疆的见证。”

  三天后,袁子笃启程,他先是走公路到达昆明,然后从昆明转乘火车抵达河内,再从河内乘坐海船,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北上,最终抵达天津港,最后换乘火车,马不停蹄地赶往北京。

  一路上,他透过车窗,凝视着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云南的崇山峻岭,广西的喀斯特地貌,广东沿海的繁华市镇,以及长江的滚滚波涛。这个国家,与他三年前离开时相比,变化越来越大。

  新的铁路干线星罗棋布,工厂的烟囱高高耸立,冒着蓬勃的黑烟,城市的街道更加整齐,人们虽然穿着朴素,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朝气和希望。

  “一五计划……”袁子笃低声自语。

  他知道这个宏伟的计划,知道皇帝正在拼尽全力地推进工业化,很多人反对摊子铺得那么大,他心中一动,陛下让他此时入京,是否与一五计划的争论有关?

  周鼎甲在书房里接见了袁子笃。没有隆重的欢迎仪式,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就像接见一位普通的下属,效率而务实。

  “子笃,坐。”周鼎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袁子笃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三年未见,皇帝看起来老了一些,眼角有了更深的皱纹,但气势更加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云南那边,情况如何?”周鼎甲开门见山地问道。

  “回陛下,一切安好。边境安宁,土司归心,移民垦殖进展顺利……”袁子笃沉声回答,将云南的见闻和自己在瑞丽的治理一一汇报。

  “嗯。”周鼎甲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这次召你进京,是有一件重要的外交任务。苏俄已经向我们发出了谈判的信号,地点定在伊斯坦布尔。我决定派你担任代表团团长。”

  袁子笃心里一震,中苏秘密谈判,其分量之重,不言而喻。他被边缘化三年后,一上来就委以如此重任,这是皇帝对自己能力和忠诚的肯定。

  “谢陛下信任!臣必定竭尽全力,不负皇恩!”袁子笃激动地站起来,拱手行礼。

  “先别急着谢,”周鼎甲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团长是你,但具体的谈判工作,将由陆征祥全权负责,他比你懂外交,你的任务有三,必须牢记。”

  周鼎甲一一说了起来,“第一,坐镇。你是革命元老,更是瑞丽侯,身份显赫,足以代表我中华帝国。苏俄的谈判代表是托洛茨基,级别很高,我们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们。你只要坐在那里,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就是我中华帝国的象征。”

  “第二,访问。在谈判的间隙,你要以中华帝国特使的身份,秘密访问已经初步独立的阿拉伯各国,尤其是沙特。

  我得到一些情报,那边地下可能蕴藏着极为丰富的石油资源。你去探探口风,看看有没有可能与他们签署石油勘探和开采的协议。未来的工业化,石油是不可或缺的战略资源。”

  “第三,联络。伊斯坦布尔是情报汇集之地,各国势力都在那里有眼线和代理人。你要多听多看,利用你的身份和经验,尽可能地收集各方情报,了解国际局势的最新动态。回来后,我要一份详细而全面的报告。”

  袁子笃认真听着,将周鼎甲的每一个指令都牢记于心。石油?沙特?这些名词对他来说虽然有些陌生,但他知道,皇帝绝不会无的放矢。

  “陛下,”他谨慎地问道,“和苏俄谈判,我们的底线是?”

  “陆征祥会把详细的底线和策略告诉你,你只需督导,不必过问细节。”周鼎甲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你在云南三年,对缅甸的情况了解多少?”

  袁子笃精神一振,“回陛下,臣对缅甸的情况了如指掌。臣的封地在瑞丽,与缅甸接壤,经常与那边的土司、头人打交道。这三年来,缅甸的局势变化非常大,独立呼声日益高涨。”

  “说说。”

  “是。”袁子笃整理了一下思路,将他三年的观察和研究娓娓道来,“一战期间,英国强制征调了大约十万缅甸劳工前往欧洲战场,他们从事修铁路、挖战壕、做后勤等艰苦工作。

  这些缅甸劳工去了欧洲,开阔了眼界,看到了欧洲先进国家的风貌,也亲眼见证了现代战争的残酷。

  他们发现,那些自称文明高贵的白人,在战场上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并非天生高人一等。战争结束后,他们带着新的思想和对民主、独立的向往回到缅甸,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思想的火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缅甸的反英独立运动风起云涌。佛教青年会是其中的主力,其领导人吴巴佩积极投身其中,他提出了很多政治改革的要求,比如废除压迫性的法律,反对欧洲人在缅甸享有的不正当特权,甚至要求缅甸的殖民政府由缅甸人自己组成。

  然而,英国人对此置若罔闻,反而推出了一个侮辱性的‘克拉克多计划’,声称缅甸人不具备自治能力,教育程度不高,无法胜任选举和政府管理事务,需要英国人继续‘教化’。”

  “这种公然的歧视和偏见,彻底激怒了缅甸人民。他们强调,外国人对缅甸的文化和习俗一无所知,怎么可能有效治理这个国家?佛教青年会提出缅甸应当从印度殖民地中独立出来,因为印度的情况与缅甸截然不同。”

  “为了争取缅甸的政治改革,‘争取缅甸改革同盟’这一组织应运而生。这个组织与佛教青年会一道,联合起来反对英国的殖民压迫,抵制克拉克多计划,并再次派出代表前往英国,尝试直接向英国国王请愿,期望能够让缅甸的声音被听到。

  不过这些努力都没有成功,英国的做法不仅没有让缅甸人屈服,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反抗,且在这个过程中,缅甸人的政治觉悟和组织能力逐渐发生了改变。

  缅甸的佛教高僧吴欧德马,因其德高望重的身份以及对缅甸社会问题的深刻洞察,成为了这一变革运动的领袖之一,他把各路势力联合起来,成立了一个全国性组织。”

  “他们与我们有接触吗?”

  “有。”袁子笃点头,“吴欧德马派人秘密来过瑞丽,和我见过面。他说,如果中国愿意支持缅甸独立,他们愿意奉中国为宗主国,世代臣服。”

  周鼎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们有什么具体要求?”

  “主要是资金,他们希望中国能在国际场合为缅甸发声,给英国施加压力,有一些激进分子问我们要枪支,不过陛下此前有交代,可以做生意,但绝不白白支援,更不给枪支,臣没有答应。”

  “你做得对!”周鼎甲毫不犹豫地说,“现在我们要完成一五计划,北面又和老毛子打来打去,南面不要惹事……”

  他停顿了一下,又问:“布尔什维克在缅甸有活动吗?”

  “有,但影响力有限。英国殖民政府对共产主义防范很严,一旦发现,就会立刻抓捕,所以布尔什维克在缅甸难以形成气候。”

  周鼎甲点点头,突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声音低沉而富有深意:“泰国布尔什维克已经闹了起来,泰国和缅甸接壤,掸邦地区局势复杂,三不管地带多……如果能在那里死一些英国人,布尔什维克的影响力不就有了?”

  袁子笃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皇帝的意思非常明白:如果布尔什维克在缅甸的影响力不够,那就制造一些事件,让英国人把注意力转移到“共产主义威胁”上,这就不得不与中国妥协。而掸邦地区横跨缅泰边境,情况复杂,是制造事端、搅乱局势的理想地点。

  “臣明白了。”袁子笃沉声道。

  “明白就好。”周鼎甲缓缓说道,“子笃,你离开中枢三年,可能有些事还不太清楚。我现在告诉你——这个世界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巨变。

  旧的殖民体系正在瓦解,新的力量正在崛起。我们要做的,不是墨守成规,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去塑造这个新世界,为我中华帝国争取最大的利益和空间。”

  “缅甸只是一个开始。南洋,印度支那,阿拉伯,甚至非洲……未来二十年,会有无数国家挣脱殖民枷锁。

  我们要主动出击,在他们挣脱的过程中,扮演朋友的角色,而不是新的殖民者。明白吗?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以中华为中心的‘新朝贡体系’,一个经济互惠、文化互通的和平秩序。”

  袁子笃站起来,郑重地拱手行礼:“臣,明白了!陛下高瞻远瞩,非臣等所能及。”

  与此同时,在美国华盛顿,自去年11月开始,一场决定未来二十年世界海军格局的会议正在这里举行,这就是华盛顿海军会议。

  参会的有美国、英国、日本、法国、意大利,还有一开始拒绝,最后拿了美国贷款,被特邀参加的中国,然而,“特邀参加”这个名头并不能掩盖中国在会议中的影响力,尤其是在东亚和太平洋地区力量平衡的关键时刻。

  会议的核心议题是限制海军军备竞赛。一战结束后,各国都背负着沉重的战争债务,但海军建设却如火如荼,尤其是美国、英国和日本,都在疯狂建造新的战列舰,以期在新的世界秩序中占据主导地位。这种竞赛不仅消耗国力,更加剧了国际紧张局势。

  美国作为会议的发起者和东道主,其目的非常明确:限制英国的海上霸权,压制日本在太平洋的扩张野心,同时确保自己在太平洋地区的主导权,并为未来与中国进行合作,共同打破英法在亚洲的殖民体系创造条件。

  而中国代表团,由海军司令萨镇冰和副外长顾维钧率领,他们的任务却复杂得多。他们既要在会议中争取中国海军的生存空间,又要小心避免过度刺激日本,同时还要提防列强的算计,这不仅仅是一场外交谈判,更是一场在无形之中进行的权力舞蹈,每一步都关乎国家的未来。

  会议进行到第三个月,最核心的问题终于被摆上了桌面:主力舰吨位分配。

  美国代表团提出的方案是:美英主力舰吨位相当,各52.5万吨,日本是美国的50%,26万吨,而法国和意大利则是17.5万吨,这看似平衡的方案,实则暗藏玄机,意在打破英国的“双强标准”,并限制日本的太平洋扩张。

  日本代表团当场炸锅,海军大将加藤宽治拍着桌子,发出近乎咆哮的声音:“50%?!这是在羞辱日本帝国!

  我们在太平洋有广阔的利益需要保护,有殖民地需要维系,这个比例绝对不够!日本海军至少要达到美国的70%,才能确保帝国的安全和在远东的霸权!”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威胁。

  英国代表,外交大臣寇松,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高傲:“加藤将军,太平洋的利益不是你一家说了算。

  美国有菲律宾,大英帝国有香港、新加坡、澳大利亚,法国在印度支那也有广阔的殖民地。中国也有漫长的海岸线需要保护。大家都需要海军,都需要在太平洋维护各自的利益。”

  他特意提到了中国,眼神瞟向坐在角落里的萨镇冰和顾维钧。这是一个微妙的信号,暗示中国在这个地区的重要性。

 顾维钧立刻心领神会,他微笑着接过话头,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寇松阁下说得非常对。中国拥有漫长的海岸线,以及广阔的海洋权益,当然需要一支强大的海军来保卫。

  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主力舰吨位,而中国目前一艘战列舰都没有,这个比例对我们来说,似乎并不适用。”他的话语温和,却暗藏玄机,既强调了中国的地理位置,又暗示了中国海军的弱小现状。

  “那中国想要多少呢?”法国代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法国人对中国在东南亚地区的潜在影响力一直心存芥蒂。

  萨镇冰司令是海军老将,他沉稳地开口,语气平稳而坚定:“中国现在没有发展远洋海军和战列舰的想法,我们的重点是发展近海防御力量。

  但我们必须保留未来发展的权利,你们不能剥夺我们发展战列舰的权力,这关乎一个主权国家的尊严和未来的安全。”

  这话说得巧妙——既承认了中国海军目前的弱小,又保留了未来发展的可能性。这是一种柔中带刚的策略,避免了立即引起其他大国的警惕,又为未来的战略留下了伏笔。

  英国和日本的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中国将来崛起成为海军大国,挑战他们在远东的利益。

  中国的海岸线从辽东一直延伸到南海,如果中国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英国在远东的殖民地、日本在朝鲜和西太平洋的既得利益,都将受到严重威胁。

  “我们建议,”日本代表说,语气变得强硬,“为了远东的和平与稳定,限制中国海军的总吨位不得高于目前水平,战列舰不得超过两艘,总吨位不超过5万吨,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顾维钧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阁下,中国现在的海军总吨位也就15万吨,大多是老旧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甚至还有很多是晚清遗留下来的。

  你让我们永远保持这个水平?这不仅不公平,更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侮辱。我们不是奥斯曼帝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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