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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58节

  “是的。手法一样,半夜行动,用炸药,炸完就走,不留痕迹。驻军不敢追击,一直等到白天,才追出五公里,什么都没找到。”

  博杜安苦笑:“他们当然找不到。那些人在丛林里生活了几百年,闭着眼睛都能走。我们的士兵呢?从马赛、从巴黎调来的年轻人,在这片林子里跟瞎子一样。”

  杜兰德沉默了一下,说:“总督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收缩防线?现在兵力太分散,每个据点都守不住。不如集中到万象、巴色、沙湾拿吉几个核心点,至少能保住南边。”

  “收缩?”博杜安转身看着他,“杜兰德,收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承认丢了半个老挝。巴黎会同意吗?殖民部会同意吗?”

  “但继续分散防守,只会被各个击破,”杜兰德说,“今天炸桥,明天袭击车队,后天恐吓官员。我们的士兵士气低落,很多人在问,为什么要在这片该死的丛林里为了一片法国人自己都不在乎的土地送命?”

  这句话刺痛了博杜安。

  他在印度支那待了十五年,从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到中年的疲惫麻木。他爱这片土地吗?也许曾经爱过——爱它的神秘,爱它的异域风情,爱那种“把文明带给野蛮人”的使命感。但现在,那种爱已经变成了负担,变成了每晚让他失眠的焦虑。

  “巴黎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外交部的电报,说正在‘积极斡旋’,”杜兰德语气里的讽刺掩饰不住,“但没有任何具体指示,没有增兵的计划,没有额外的经费。只是让我们‘坚守岗位,维护法兰西荣誉’。”

  “荣誉,”博杜安重复这个词,喝完了杯里的酒,“用一百个士兵的生命,去维护一个巴黎老爷们嘴里的‘荣誉’。”

  他把杯子放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黑暗。

  丛林在黑暗里沉默着,但博杜安知道,那沉默里藏着无数眼睛,在看着他,在看着这座总督府,在等待着什么。

  “杜兰德,”他说,“给巴黎发报,用最紧急的级别。内容就写:老挝局势已濒临崩溃,若无实质增援或明确政治解决方案,万象将在六个月内失守。这不是警告,这是预测。”

  杜兰德愣了下:“总督先生,这么写的话,殖民部可能会……”

  “撤我的职?”博杜安笑了,笑得很疲惫,“那就撤吧。也许换个新人来,能有什么妙计。反正我是没了。”

  此时伦敦,唐宁街十号,外交大臣寇松和首相斯坦利·鲍德温,在首相书房里进行每周一次的例行会谈。话题自然转到了远东。

  “法国人又来了,”寇松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还是印度支那的事。他们希望我们明确表态,如果法国在印度支那与中国发生军事冲突,英国将提供支持。”

  鲍德温正在抽雪茄,闻言吐出一口烟,问:“你怎么回复的?”

  “还是老样子,英国对法国的处境表示理解,愿意在外交上提供协助,但军事承诺需要内阁和议会详细讨论——换句话说,不承诺。”

  鲍德温点点头:“很好。印度支那不是英国的核心利益,没有必要为了法国在那里的麻烦,把中国彻底推向对立面。”

  “但印度总督很担心,”寇松说,“加尔各答打来电报,说如果中国拿下印度支那,下一步可能就是缅甸。缅甸一旦有失,印度就暴露了。”

  鲍德温重复这个词,语气严肃起来,“印度是帝国的基石,绝不能有失。不过中国再三重申他们对新加坡和印度没有兴趣,而他们在缅甸的动作,还停留在商业渗透和边境部落的拉拢,没有直接挑战我们的统治。这说明什么?”

  “说明中国皇帝很精明,”寇松说,“他知道我们的红线在哪里,所以不碰。他集中力量对付法国和荷兰,因为这两个最弱,而且英国不会为了它们和中国翻脸。”

  “所以我们的策略应该是?”鲍德温问。

  “让中国和法国、荷兰去纠缠,”寇松说,“只要中国不碰印度,不碰新加坡,他们在南洋怎么折腾,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某种程度上,中国削弱法国和荷兰在南洋的存在,对英国未必是坏事。”

  鲍德温扬起眉毛:“哦?”

  “法国和荷兰的殖民体系是封闭的,排斥英国商品,”寇松说,“如果中国主导的新秩序,真的像他们在夏威夷会议上承诺的那样,推行门户开放,那英国商品进入南洋市场的机会反而可能增加。前提是,中国不搞排他性控制。”

  “你认为中国会守信用?”

  “短期内会,”寇松说,“因为他们需要国际承认,需要时间发展。长期来看……难说。但长期的事,留给长期去解决。眼下,让法国人在印度支那头疼,总比让中国人在缅甸折腾要好。”

  鲍德温沉思片刻,说:“给法国人回信,措辞客气些,但立场不变。另外,给印度总督发密电,让他加强印缅边境的监控,尤其是华商和华人社团的活动。我们不刺激中国,但也要防患于未然。”

  “明白。”

  寇松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鲍德温叫住了他:“奥斯丁,你说,这位中国皇帝,最终想要的是什么?”

  寇松站在门口,想了想,说:“首相,我认为他想要的,和一百年前的维多利亚女王想要的,没有本质区别——一个强大的帝国,一片广阔的势力范围,一种让世界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地位。

  区别在于,他生在一个殖民主义已经开始被质疑的时代,所以他的手段更精巧,更善于用‘民族自决’、‘反殖民’这样的语言包装自己。”

  “包装,”鲍德温笑了,“但剥开包装,里面还是帝国。”

  “一直都是,”寇松说,“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了身衣服。”

  他走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书房里,鲍德温继续抽着雪茄,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地图上,大英帝国的领土用红色标出,覆盖了全球四分之一的地表,正是疆域最大的时候,但那红色,在某些边缘地带,正在慢慢褪色。

  不是被战争抹去,而是被一种更缓慢、更无形的方式侵蚀——经济渗透,文化影响,外交压力,还有那种被称作“民族觉醒”的东西。

  他能感觉到,一个时代正在结束。

  但他要做的,不是徒劳地阻止它结束,而是让它在结束的时候,对大英帝国的伤害降到最低。这就是政治,这就是帝国暮年的艺术。

第386章 谈判 截然不同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国人扛不住了,英国人自然要撮合一番,然后在1927年3月,中法秘密谈判在伦敦进行。

  长条桌一侧坐着中国代表团团长,新任外交部长颜惠庆,他穿着一件鼎甲装,面色平静,似乎胸有成竹;对面是法国代表团的团长,殖民部次长亨利·勒布伦,他的脸上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室内温度还是因为怒气。

  “顾先生,”勒布伦十分生气“您所提出的方案——法国完全退出印度支那,由安南、柬埔寨、老挝三个‘独立国家’取而代之——这不仅是对法兰西共和国主权的公然挑衅,更是对国际法和既存秩序的蔑视。我们绝无可能接受。”

  顾维钧一点都不着急:“勒布伦先生,我建议我们换个角度看待问题。贵国目前在老挝的实际控制区,据我方统计,已不足其宣称领土的三分之一。广大的北部和中部山区,法国政令已完全无法通行。

  在柬埔寨,民族主义情绪正在高涨;在安南,布尔什维克在农村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贵军虽然镇压,但形势越来越差。继续维持一个事实上已不存在的统治,对法国有什么好处?”

  勒布伦强硬道:“那是法兰西的内政。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恢复秩序。”

  “需要多少时间?多少军费?”顾维钧放下茶杯,“去年刚结束的摩洛哥战争,法国-西班牙联军用了七年时间,耗资数十亿法郎,才勉强镇压了里夫共和国。

  叙利亚的起义虽然暂时平息,但随时可能复燃。如果法国政府认为,在远东再开辟第三战场是个明智的选择,那么……”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清楚,顾维钧并没有继续,而是从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勒布伦面前:“这是我国政府提出的经济合作方案。

  老挝、柬埔寨、安南三国独立后,将实行完全的门户开放政策,各国商品、资本享有平等进入权。法国现有的企业、种植园、矿山、铁路等一切合法财产将得到完全保护,并享有最惠国待遇。法国文化传播机构可以继续存在。”

  勒布伦没有碰那份文件。

  顾维钧继续说:“更重要的是,中国愿意与法国签订长期贸易协定:保证每年从安南和柬埔寨的法国种植园主处进口不低于两百万吨大米。

  中国也将扩大对法国出口大豆、桐油、生丝、锡、钨等战略物资,这将为法国带来稳定的财政收入——贵国财政部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这句话刺中了要害。

  勒布伦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国内的财政状况有多糟糕:战后重建的巨大开支、殖民地平叛的军费、社会福利的增加,已经把国库掏空。

  如果中国不再破坏,印支形势稳定,能够带来稳定的收入,财政部那些官僚会第一个跳出来支持任何能保住这笔生意的方案。

  但他不能松口,至少现在不能。

  “政治主权不容交易,”勒布伦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如果贵国坚持这一立场,法国将不得不考虑向国际联盟提出正式指控,要求对中国实施制裁。

  我们将禁止欧洲国家,尤其是德国,向中国出口工业设备和技术。据我所知,贵国正在进行的工业化,对德国设备的依赖程度相当高。”

  顾维钧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变化——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近乎讽刺的微笑。

  “勒布伦先生,”他说,“如果您能说服国际联盟通过这样的决议,我将非常钦佩您的外交手腕。但请允许我提醒您:德国不是法国的附庸国,英美也不会支持一项可能引发远东贸易战、损害他们自身商业利益的制裁。更何况……”

  他顿了顿,“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德国的设备无法进口,中国还有美国的设备可以选择。但法国将失去什么?失去印支这个最后的、还能产出现金的殖民地,失去中国这个潜在的巨大市场,失去未来几十年在远东的影响力。这笔账,您算过吗?”

  谈判在这个问题上再次陷入僵局。

  但政治谈判桌上的剑拔弩张,只是故事的一面。

  在同一家酒店的二楼,另一个小会议室里,气氛完全不同。这里坐着中法两国的商务代表,桌上摆的不是外交文件,而是贸易清单、价格表、货运合同草案。

  “这是今年第四季度的大米出口计划,”法国商务代表让-皮埃尔·杜邦递过一份文件,“湄公河三角洲的新米已经上市,品质比去年更好。按照我们上个月达成的意向,第一批四十万吨将在下个月装船。”

  中方商务代表沈安琦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价格维持去年的长协价?”

  “是的,这是长期协议的好处,”杜邦说,“稳定的价格,稳定的供应。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沈安琦点点头,从自己的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清单:“这是中国本季度的出口物资清单:大豆十万吨,桐油八千吨,生丝两千吨,锡八百吨,钨五百吨。所有物资已经在中国港口集结,只要贵方确认接收港,随时可以发运。”

  杜邦仔细看着清单,眼中闪过满意,这些战略物资对法国工业非常重要,尤其是钨——用于特种钢和穿甲弹,欧洲本土产量有限,主要依赖进口,能够用殖民地的粮食换取,还是很划算的。

  至于四十万吨粮食被送到中国,印支地区还能不能稳定,那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反正法国人在印支也待不了多久了,最后捞一把吧,感谢上帝,这是一个和平时代,中国人不敢大规模进攻,他们可以继续交易!

  “很好,”他说,“那么,关于下一步的合作……”

  这才是法国人真正关心的。

  “我国政府对法国的铝工业技术非常感兴趣,”沈安琦说,“特别是铝合金的轧制和锻造技术。另外,米其林的轮胎工艺、施耐德的电气设备、罗纳-普朗克的精细化工技术,都是我们考虑引进的方向。”

  杜邦的眼睛一亮,这也是法国企业真正想要的——打开中国市场,卖出设备和技术,赚取利润,正在工业化的中国正在疯狂的进口各国设备。

  而为了获得外汇,中国政府不允许民间拥有金银,还在东西伯利亚拼命淘金,同时不断出口各种农矿产品。

  尤其是最后一条,让法国人很头疼,因为中德两国不断进行的以货易货交易,让德国人拥有了越来越多的战略物资储备,这让法国上下很担心,法国多获得一些中国的订单,就是德国减少订单,还是划算的!

  “这些都可以谈,”他说,语气比楼上那位勒布伦轻松得多,“只要双方的合作框架确立,技术转让、设备出口、合资建厂,都不是问题。”

  沈安琦补充道,“不过政治框架也要尽快确立。有印支问题横亘在前,必然影响中法两国的经济合作,事实上,我国陛下反倒是温和派,要不是他限制,革命军早就南下了!”

  杜邦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很快恢复:“我理解。政治问题让政治家去解决,我们商人,先谈生意。只要生意谈成了,政治问题……总会有办法的。”

  两个小时后,沈安琦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北京发电报:

  “经济谈判进展顺利,法方对技术设备出口意愿强烈。杜邦私下表示,法国工业界已向政府施压,要求尽快达成协议以进入中国市场。

  判断法方内部已出现分裂:殖民部要面子,财政部和工业界要里子。建议继续保持压力,同时给予经济诱饵,分化对手。”

  电报发出后,沈安琦心情很好,虽然政治谈判还会僵持很久,但经济谈判,已经为最终的解决方案铺好了路。

  表面上看,印支三国分治,门户开放,列强机会均等,又保住了法国的殖民利益,这是对法国的妥协,但实际上,没有法国军队保护,法国殖民利益会迅速丧失,就算美国人插一脚又能如何,美国军队根本不可能登陆!

  最为巧妙的是,这一套方案根本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并没有影响到国内建设,先兰芳,然后是印支,已经验证了巨大的效果,再然后自然就是缅甸、马来亚、爪哇、苏门答腊,温水煮青蛙,一步步的逼迫英法退出南洋!

  而未来这些国家独立后,即便与英法美保持一定的关系,也必须与近在咫尺的中国交好,而这些地方无数华人的存在,又可以让这些地方宝贵的资源不断的供给中国,同时让这些地方成为中国商品的销售地,若是不听话,革命军随时可以收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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