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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76节

  接下来是清剿战斗。

  坦克用机枪压制“敌”火力点,步兵逐壕清剿,野炮延伸射击。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最终红旗插上了“敌”指挥部所在的高地。

  演习结束的号声响起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半。

  韩振国从指挥车上跳下来,腿有些发软——不是累,是紧张后的虚脱。他看着演习场上那些插着红旗的“被摧毁”坦克,那些还陷在泥里的卡车,那些坐在地上喘气的步兵,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场演习暴露的问题,比解决的问题多。

  总结会在观礼台旁的大帐篷里举行。帐篷里挤满了人,中国军官、德国顾问、观摩的其他部队代表,空气里弥漫着汗味、机油味和一种压抑的气氛。

  周鼎甲最后一个进来,他没有坐主位,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侧面。

  “韩旅长,你先说。”他开口,声音平静。

  韩振国站起来,手里拿着已经写好的总结报告,但只看了一眼,就把报告放下了。

  “陛下,各位长官,今天的演习,暴露了我们实验装甲旅存在的几个主要问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第一,步坦协同严重脱节。坦克速度30公里每小时,卡车在越野路况下只有15公里,这个速度差在战场上就是死亡差。”

  “第二,无线电通信不可靠。中断两分钟,四辆坦克没了。如果是真实战斗,这四辆坦克里的兄弟就真没了。”

  “第三,后勤保障薄弱。一辆卡车陷车,整个步兵营被拖慢。战场上哪有时间让你推车?”

  他停顿了一下,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帐篷布的声音。

  “但是,”韩振国抬起头,声音忽然提高了,“我也看到了希望。二十八辆坦克集中突击的时候,那种冲击力,是过去任何骑兵冲锋都无法比拟的。

  野炮营能够快速机动,打了就跑,这是骡马炮兵做不到的。空中侦察虽然通信中断,但飞行员确实发现了反坦克阵地——如果我们通信畅通,这个威胁本可以提前清除。”

  他说完了,坐下。

  帐篷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古德里安站了起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德军顾问制服,领章在帐篷昏暗的光线里依然闪亮。

  “陛下,各位中国同仁,”他用带着德国口音的中文说,“韩旅长说的,都是事实。问题很多,希望也有。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他走到帐篷中央,那里有一个简易的沙盘,上面插着代表今天参演部队的小旗。

  “今天这场演习,如果放在欧洲,放在德国,会是怎样的评价?”古德里安环视众人,“我会说,这是成功的,非常成功。”

  有几个中国军官露出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古德里安自问自答,“因为你们用六个月时间,走完了欧洲军队需要三年才能走完的路。

  从骑兵到装甲兵,不仅是装备的更换,是思维方式的革命。今天这些坦克指挥官,六个月前还在骑马,今天他们能够组织起二十八辆坦克的协同突击,这本身就是奇迹。”

  他拿起沙盘上代表坦克的小旗:“集中使用坦克,这个观念在德国军队内部,至今还在争论。很多人认为坦克应该分散配属给步兵师,作为移动碉堡使用。

  但在中国,在这个实验装甲旅,从组建第一天起,集中使用的原则就没有动摇过。为什么?”

  他看向周鼎甲:“因为陛下的坚持。”

  周鼎甲微微点头。

  “所以,”古德里安继续说,“问题可以解决。步坦协同脱节?我们可以训练步兵从卡车上快速下车作战,可以研制半履带运兵车,可以改进战术——坦克突击时留一部分兵力掩护后方,等待步兵跟上。

  无线电不可靠?我们可以采购更先进的设备,建立备份通信网,训练更多的通信兵。后勤薄弱?我们可以增加抢修车辆,培训驾驶员掌握更复杂的路况驾驶技巧。”

  他把小旗插回沙盘:“所有这些,都是技术问题,是训练问题,是时间问题。但最根本的原则——装甲部队应该集中使用,应该作为突击矛头,应该与炮兵、步兵、航空兵协同作战——这个原则,你们已经掌握了。这比解决一百个技术问题都重要。”

  帐篷里的气氛松弛了一些。

  隆美尔这时也站起来,他的发言更简短,更锋利:“我补充一点:今天的反坦克营表现很好。他们证明了,没有步兵掩护的坦克,在反坦克炮面前多么脆弱。

  这提醒我们两件事:第一,坦克不能单独行动;第二,我们将来面对苏联时,他们也会有反坦克炮,而且会比我们的更多、更好。

  所以,我们必须研究如何对付反坦克阵地——用炮兵压制,用步兵迂回,用烟幕弹掩护,或者用坦克自己的火炮在远距离摧毁它们。”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每个营长都发言,每个问题都被拿出来讨论,可能的解决方案被一条条记下来。

  最后,周鼎甲站了起来。

  “今天这场演习,让我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一件事。”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那是在沈阳,张老先生送来了几辆汽车,烧汽油,突突响,跑起来比马快。

  当时有个老骑兵军官跟我说:大帅,这玩意儿不行,路上要有加油站,坏了要专门的技师修,还要烧油——咱们中国哪有那么多油?还是马好,吃草就行,坏了拍拍就好了。”

  帐篷里响起几声轻笑。

  “我当时没反驳他,”周鼎甲继续说,“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汽车要油,要路,要维修,这些都是问题。但是——”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但是汽车一天能跑好几百公里,马一天最多跑一百二十里。汽车能拉一吨货,甚至好几吨货物,马只能拉一两百斤。汽车不怕累,马跑一天要休息三天。这些,也是事实。”

  “今天我们讨论坦克和装甲车,讨论的问题和当年讨论汽车一样:要油,要维修,要训练。但坦克一小时的突击距离,是骑兵一天的行军距离。坦克的火力和防护,是骑兵永远无法比拟的。这也是事实!”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但没有坐下。

  “所以我的决定是:继续。问题再多也要继续。步坦协同不好,就练,练到好为止。无线电不可靠,就换,换到可靠为止。后勤薄弱,就加强,加强到能支撑作战为止。”

  他看向韩振国:“韩旅长,我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后,我要看到今天这些问题至少解决一半。钱,装备,人员,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但两年后,这支部队要能真正拉上战场,不是演习,是真实的战场。”

  韩振国猛地站起:“是,陛下!”

  “古德里安先生,隆美尔先生,”周鼎甲转向两位德国顾问,“感谢你们的工作。你们带来的不仅是战术,是一种新的战争思维。这份人情,中国会记住。”

  古德里安微微鞠躬。

  散会后,周鼎甲单独留下了古德里安,“古德里安先生,”周鼎甲开门见山,“你今天在会议上没有说出来的忧虑,现在可以说了。”

  古德里安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陛下看出来了。”

  “你看那些坦克时的眼神,不是看装备的眼神,是看孩子的眼神。”周鼎甲说,“但你看着看着,又会露出担忧的表情。你在担心什么?”

  古德里安沉默了片刻,才说:“石油。”

  他摘掉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陛下,今天这场演习,坦克、卡车、牵引车,所有机械都喝油。我粗略算了一下,光是演习这半天,消耗的汽油就在三吨左右。如果是真实作战,一个装甲旅一天的燃料消耗可能在十到十五吨。一个装甲师呢?一个装甲集团军呢?”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变得沉重:“中国还好,你们找到了一个大油田,婆罗洲的油田又被你们控制了,但德国没有石油。我们的油田产量,还不够国内民用需求的十分之一。

  如果将来德国要组建这样的装甲部队,石油从哪里来?从海上运?战时英国人会封锁海峡。从陆路运?苏联、罗马尼亚——那些国家会卖给德国吗?即使卖,价格会是天价。”

  周鼎甲点点头,“中国还好,德国确实麻烦了一些,办法不外乎几点,建立战略石油储备;与有油田的罗马尼亚搞好关系;搞煤制油;贵国应该都在做!”

  古德里安点点头,“是的!”

  周皇帝停顿了一下,说第四点:“还有一条,去北非找。意大利的殖民地,利比亚锡尔特盆地,那片沙漠下面,可能藏着大油田。”

  古德里安一愣,“陛下怎么知道?”

  周鼎甲笑了,“怎么知道的,你们不用管,往那个方向开拓没错。尽快让意大利人去勘探,找到了,意大利发财,德国也有了一个潜在的供应源。没找到,损失也不大。”

  古德里安迅速记下,郑重地放进上衣口袋,“陛下,这些话,我会带回德国。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听,但我会说。”

  “让他们听,”周鼎甲拍拍他的肩膀,“用数据说话,用逻辑说话。装甲战的时代已经来了,德国要么站在潮头,要么被潮水淹没,没有第三条路。”

  两人沿着河岸往回走,古德里安忽然问:“陛下,您好像对未来有一种……奇怪的信心。您怎么知道装甲部队一定是未来战争的方向?”

  周鼎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古德里安先生,你相信历史有规律吗?”

  “我相信。”

  “我也相信,”周鼎甲说,“而历史的规律之一就是:谁能让军队移动得更快,打击得更狠,谁就能赢。从马车到骑兵,从帆船到蒸汽船,从步枪到机枪,都是这个规律。

  现在,轮到内燃机了,内燃机功率不断提升,飞机飞得越来越远,坦克跑得越来越快,这一切都注定了,如果爆发新一轮世界大战,绝不是堑壕战,而是陆空协同的大规模机动战争,即便欧洲西线也一样!”

  “但法国人似乎要修一条长长的防线!”

  “阿登森林会不会修建?”

  “据说比利时有意见,有一些争论,可能不会修,成本太高的!”

  “坦克性能提升了,应该能过得去!”

  古德里安缓缓点头……

  周皇帝的专列一路西进,来到了西域,1929年5月18日,新疆迪化,西域机械厂,周鼎甲站在测试车间外的观察窗前,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看着里面那挺正在试射的028轻机枪,这是中国引进捷克ZB-26轻机枪,并改成30发弹匣。

  枪口焰在昏暗的测试间里一次次闪烁,照亮了对面弹着点收集箱上的白色标靶,弹孔密密麻麻,集中在拳头大小的区域内。

  “精度怎么样?”他问身边的总工程师王明德。

  王明德手里拿着测试记录本,眼睛盯着观察窗里的机枪,嘴里回答:

  “三百米散布直径二十五厘米,合格。连续射击一千发,枪管过热变形量在允许范围内,更可喜的是非常适应沙尘环境,而换成30发弯弹匣后,最大的缺点也没有了。”

  “好,那可以大量生产、”

  周鼎甲离开观察窗,走向下一个车间。这里是炮弹装配线。75毫米山炮弹的弹体在传送带上缓缓移动,女工们生产线两侧,往弹体里装填炸药。她们戴着口罩和护目镜,头发用布帽包得严严实实,动作十分精准。

  “这些女工哪来的?”周鼎甲问。

  “都是内地的移民,我们培训了三个月,现在熟练工的日装配量能达到八十发。”

  周鼎甲在一个工位前停下。那是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汉族姑娘,正用特制的量勺往弹体里装填TNT炸药,每一勺的分量分毫不差,倒进去,用木槌轻轻压实,再装下一勺。她的动作有一种专注的韵律感,完全不受外界参观的影响。

  “她叫什么?”周鼎甲轻声问。

  旁边的工段长回答:“曾宪华,十九岁,家在伊犁,去年被招工,现在是这条线上的标兵,出错率全车间最低。”

  周鼎甲点点头,没有打扰她,继续往前走,他心里明白这应该是曾国藩的后人,也好,可以在边疆为国效力。

  车间尽头是成品检验区。检验员用卡尺测量炮弹的外径、长度,用探伤仪检查弹体内部是否有裂纹或气泡。合格的炮弹被涂上绿漆,印上生产日期和批号,然后装箱。木箱上已经印好了目的地代码:XC-03,意思是“西域储备,第三仓库”。

  “现在月产量多少?”周鼎甲问。

  “75毫米山炮弹,月产一万八千发。82毫米迫击炮弹,月产两万五千发。步枪弹,月产六百万发。机枪弹,月产两百万发。”王明德报出一串数字,“仓库储备量,按照现在的产能,已经达到三个月的标准战役消耗量。”

  “三个月不够,”周鼎甲说,“我要十二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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