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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78节

  这一次过来,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我很着急,而在西北打仗,铁路和油料是最重要的,铁路现在已经有几十万军民,我不好再催,那只能催你们,让你们感到压力!”

  冯万民沉默了。

  “去吧,”周鼎甲说,“去干活。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你放心,你要的东西我都会满足!”

  “是,陛下。”

  1929年5月28日,阿拉山口向西的火车上

  哐当,哐当,哐当……

  火车轮子撞击铁轨接缝的声音,单调而持续,像一种不会停止的心跳。车厢微微摇晃,桌上的茶杯里,水面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周鼎甲坐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过了阿拉山口,地貌完全变了。不再是新疆的戈壁和绿洲,而是哈萨克草原——无边无际的草海,在五月的阳光下绿得发亮,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偶尔有低矮的丘陵起伏,像绿色海洋里的波浪。远处能看到牧民的毡包,像白色蘑菇散落在草原上,牛羊群像移动的云朵。

  美,辽阔得让人心醉的美。

  但周鼎甲看的不是美景,是铁路。

  铁路线在草原上笔直延伸,偶尔有弯道,是为了避开沼泽或冲沟。路基很高,高出地面至少两米——这是为了防止春季融雪和夏季暴雨造成的洪水冲刷。枕木是新的,电线杆一根接一根,向远方延伸,电报线在风中微微颤动。

  “这段铁路,修了多久?”他问对面的马兴华。

  马兴华放下手中的文件:“从阿拉山口到阿克斗卡,三百二十公里,修了两年零四个月。最难的是阿拉山口那段,山口风大,冬天积雪深达三米,夏天又有融雪性洪水。光是那段十五公里的山口铁路,就牺牲了三十七个工人。”

  “怎么死的?”

  “雪崩埋了十二个,洪水冲走九个,冻死六个,还有十个是施工事故。”马兴华的声音很平静,或许是见多了死人,“最后那段路,是工人们用手挖出来的。

  因为大型机械上不去,只能靠人。零下三十度,铁镐砸下去,地上只留一个白点。但他们没停,一直挖,一直挖。”

  周鼎甲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这条线,运输能力怎么样?”

  “单线,引进的内燃机车牵引,每趟列车可以拉八百吨货物。目前每天对开四列,运力三千二百吨。主要运输的是石油、钢材、机械设备,还有粮食和日用品。

  马兴华拿出一份运输统计表,“从今年一月到现在,通过这条铁路运往西域的物资,已经超过了五十万吨。如果没有这条铁路,这些物资靠骆驼和马队运输,需要三年时间。”

  “还不够,”周鼎甲说,“战时要运兵,运弹药,运燃油。一天的运输量可能就要上万吨。必须修复线。”

  马兴华苦笑:“陛下,复线谈何容易。这条铁路的造价,每公里已经达到了八万华元。如果要修复线,造价还要增加百分之六十。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现在连单线都还没修完。北线,到新西伯利亚,还有七百公里没修通。南线,到阿富汗边境,还有四百公里。新疆内部,伊犁到迪化的果子沟段,是最硬的骨头,还没啃下来。”

  周鼎甲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那是铁路兵团的进度报告。

  报告很厚,有文字,有图纸,有照片。照片上,工人们在齐腰深的雪地里施工,在泥泞的沼泽里铺设路基,在悬崖上开凿隧道。

  有一张照片让周鼎甲多看了几眼:一个年轻工人,大概不到二十岁,扛着一根枕木,脸上全是泥,但眼睛很亮,对着镜头笑,照片下面有名字:李二牛,河南人,十八岁,铁路兵团三营二连。

  “这个李二牛,后来怎么样了?”周鼎甲问。

  马兴华看了一眼照片,沉默了几秒,才说:“死了。去年七月,果子沟隧道塌方,埋进去了十七个人,他是其中一个。挖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铁镐。”

  周鼎甲合上文件,看向窗外。

  火车正在经过一片施工路段。右侧是已经通车的铁路,左侧是正在修建的复线路基。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工地上忙碌,推土机、压路机、起重机,各种机械发出轰鸣。看到火车经过,有的工人停下来,向火车挥手。

  周鼎甲也向他们挥手。

  火车驶过后,他坐回座位,很久没说话。

  “兴华,”他终于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马兴华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谨慎地回答:“陛下是为了国家。”

  “为了国家,”周鼎甲重复这个词,“为了国家,让十八岁的孩子死在隧道里。为了国家,让成千上万的人在这荒原上流血流汗。为了国家,把本该用来救灾的钱拿来修铁路。”

  他转过头,看着马兴华:“如果有一天,历史评价我,会说我是个暴君吗?会说我不顾百姓死活,穷兵黩武吗?”

  马兴华思考了片刻,“陛下,我在西域十几年年,见过太多事。我见过哈萨克牧民被苏联骑兵追杀,逃过边境,全家只剩一个人。

  我见乌兹别克村庄被土匪洗劫,女人被掳走,孩子被杀死。我见过汉人移民在西伯利亚垦荒,第一年冬天冻死一半。”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没有强大的国家,没有强大的军队,没有铁路把军队快速运到需要的地方,这些惨剧会一遍又一遍地上演。

  陛下修铁路,建工厂,囤弹药,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不打仗——因为只有当敌人知道打不过我们的时候,他们才不会打。”

  周鼎甲静静地听着。

  “至于那些死去的人,”马兴华继续说,“李二牛们,张大有们,还有千千万万在边疆建设中死去的人——他们会被人记住吗?也许不会,大多数人的名字不会被写进史书。但他们修的路会一直在,他们建的工厂会一直在,他们保卫的国家会一直在。”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进,窗外的草原无边无际。

  “这片土地太大了,大得让人绝望。”马兴华说,“刚来的时候,我想,怎么可能守得住这么大的地方?但后来,铁路一段一段修通,工厂一座一座建起,驻军一点一点增加,我开始觉得,也许我们能守住。”

  周鼎甲笑了,“兴华,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好听的话了?”

  “不是好听的话,是真心话。”

  火车减速,前方到站:阿克斗卡。

  这是一个小站,只有两股道,一座站房,几排营房。但就是这个小站,是从中国通往中亚的咽喉,战略意义重大。

  周鼎甲下车,在站台上走了走。

  站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军官,姓赵,河北人,在这里已经干了四年。他见到皇帝,激动得手都在抖,汇报时几次说错数字。

  “每天经过多少列车?”周鼎甲问。

  “现在平均每天六对,陛下。最多的时候到过八对,那是上个月运一批紧急军械。”

  “安全情况呢?”

  “有两次破坏企图,都被我们提前发现了。”赵站长说,“一次是有人想在铁轨上放石头,被巡逻队抓住。一次是夜里有人摸进来想破坏信号机,被哨兵开枪打跑了。我们加强了巡逻,每两公里一个岗哨,昼夜不停。”

  周鼎甲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陛下!”赵站长挺直腰板,“守在这里,光荣!”

  重新上车后,火车继续西行。

  下一站是碎叶,也是这次西行的最终目的地之一。

  1929年6月3日,碎叶(阿拉木图),长条形的会议桌,铺着墨绿色的呢绒桌布。桌边坐满了人,但没有人说话。

  周鼎甲坐在主位,左边是马兴华和几个中国官员,右边是翻译。桌子的另一侧,坐着来自中亚各国的代表:阿富汗的亲王特使、哈萨克王国的首领、布哈拉政府的宰相、浩罕汗国的两位王子、伊朗的外交官,还有几个白俄流亡组织的代表。

  以及,一个穿着便装但气质与众不同的英国人——福克斯,英国驻中亚情报站的负责人。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老人身上。

  他叫萨比尔,七十岁,哈萨克人,穿着传统的长袍,头上戴着绣花小帽。他是三天前才从苏联控制区逃出来的,同行的十七个人,只有五个活着到达碎叶。他的儿子死在路上,被巡逻队开枪打死。他的孙子发烧,没撑过来,埋在了不知名的山谷里。

  现在,他坐在会议桌前,用哈萨克语讲述他的经历。声音嘶哑,时断时续,每说几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翻译把他的话翻成汉语,再翻成俄语、波斯语,让所有人都能听懂。

  “……他们来了,说我们是富农。什么是富农?我家有二十头牛,五十只羊,这就是富农吗?我祖父的祖父就在这里放牧,我们世世代代就这样生活。但他们说,这是剥削,是罪过。”

  老人端起杯子喝水,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些。

  “他们没收了所有的牛羊。不是买,是没收。我儿子说,至少给我们留几头,不然怎么活?他们打他,用枪托砸他的头,血流了一地。我跪下来求他们,他们笑,说老东西不懂新时代。”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老人颤抖的声音和翻译低沉的回响。

  “然后他们要我们加入集体农庄。什么是集体农庄?就是把所有人的牛羊放在一起,大家一起放,收成大家一起分。我说,我们的牛羊已经没了,拿什么加入?他们说,人可以加入,去劳动,挣工分。”

  老人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流下来。

  “我们去了。那不是放牧,是监狱。早上五点起来,排队领工具,然后被赶到草原上,挖水渠,开荒地。挖不完规定的长度,没有饭吃。我老了,挖不动,一天只能挖别人一半的长度。监工打我,说我是寄生虫,是懒汉。”

  他睁开眼睛,眼神空洞:

  “我儿子偷偷藏了一点炒面,想晚上给我吃。被发现了。他们说他偷粮食,是破坏分子。第二天,开大会,全村人都被叫去。他们把我儿子拉出来,宣读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老人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受伤的动物在呻吟。

  没有人说话。阿富汗代表低下头,布哈拉宰相捻着念珠,浩罕王子握紧了拳头。福克斯面无表情,但握着钢笔的手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老人才勉强平静下来,继续讲述:

  “他们就在我面前,开枪打死了我儿子。然后说,这就是破坏集体化的下场。还要我,孩子的父亲,表态支持判决。我说……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句话:

  “我说,杀得好。”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说杀得好,”老人重复,眼泪又流下来,“因为我还有一个孙子,才八岁。如果我不说,他们也会杀了他。我说了,他们笑了,说老东西终于开窍了。”

  他擦掉眼泪,但眼泪不停地流:

  “那天晚上,我带着孙子逃了。一起逃的还有十几家人,都是活不下去的。我们不敢走大路,只敢走山路,夜里走,白天躲。

  但还是被巡逻队发现了,开枪,跑散。我背着孙子跑,他发烧,说爷爷我冷,我说快了,快到了。然后他不说话了,我摸他的脸,已经凉了。”

  老人终于崩溃了,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那是失去一切之后,连伪装都不需要了的、最原始的悲伤。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也撞击着每个人的心。

  周鼎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另一个代表站起来。他是白俄,前沙俄军官,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伤疤。

  “陛下,各位代表,萨比尔老人的遭遇不是个例。”他的俄语很标准,翻译同步翻译成汉语,“根据我们收集的情报,斯大林把富农分成三类:第一类,反革命富农,约六万户,多数被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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