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90节
几息之后,忠伯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一字一顿地向跪着的三人转述着刘坤一临终前耗尽了心血的最后话语:
“既……然……他……们……选……定……了……那……以…后…祸…福…自…受……我……等……湘……人……去……江……西!”
第110章 入主南京
刘坤一终究没能阻挡袁世凯的崛起,当那句带着无尽苍凉与预言的“祸福自受”被说出,他手下那些摇摆不定将领和地方干吏,与袁世凯的代表迅速开启了谈判。
这些人很清楚手中的砝码在急剧贬值,他们也无比畏惧周鼎甲的铁拳,这一切都彻底压倒了他们对旧主最后一丝的效忠和对传统秩序本能的维护,几经权衡,一场密不透风的政治交易在暗室中完成。
刘坤一“主动”以病重不堪繁剧为由,通电全国辞去中华共和国第一副总统兼两江巡阅使等一切职务,以示体面,把苏皖两省核心地盘交给袁世凯。
江苏、安徽两省一切军政大权,包括南京这个政治符号意义重大的城市,无条件移交北洋政府及袁大总统指派人员接管。
作为袁世凯“照顾功臣”、“安定地方”的体现,刘坤一手下头号悍将、江南提督杨金龙,被“特任”为江西都督,会同李占椿一起率领部分愿意西进的自强军(大概一旅人马)入驻南昌,主持赣省军政。
也就是说,袁世凯用一个相对边远,且比较贫穷的江西,换取湘系人马退出核心的两江权力中心,湘系在江南近半个世纪统治至此终结。
至此,袁世凯兵不血刃,瞬间将他的“北洋帝国”版图从山东、上海一隅,扩张至山东、安徽、江苏三省!
再加上通过继承李鸿章的影响力,袁世凯对浙江、福建、广东三个沿海省份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至此,江淮钱粮,东南财富,尽入囊中,袁世凯这个中华共和国大总统彻底坐稳了不说,账面上还拥有了几十万人马,可谓兵强马壮。
也就在江南权力格局尘埃落定的几乎同时,《辛丑条约》各项条款也开始执行……吴淞口,长江的咽喉,这个象征主权与海防的重炮堡垒,在列强军舰虎视眈眈的“监督”下, 被移交给了英、法等国海军陆战队接管。
粗壮的异国水兵趾高气扬地踏上了中国的炮台,膏药旗、米字旗和三色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取代了刚刚升起不久的共和国五色旗。
溯江而上,江阴要塞。扼守长江天险的第二道铁闸。同样的剧情在上演,堡垒易手,巨炮蒙尘。德、意士兵的身影在要塞中穿梭。英国军舰“灰犬”号甚至提前派出测量船,反复测绘江底水文,为后续大规模军舰进出长江扫清障碍。
列强的舰炮,不仅接管了要塞,更在条约的保护伞下,确保了它们的海军力量可以畅通无阻地深入到中国长江中上游地区,袁世凯这个立都南京的政权从开张的一开始,就处在洋人枪炮的直接威胁之下……
长江浩荡,一艘悬挂着英国皇家海军旗帜的中型防护巡洋舰正以中速逆流而上。船尾的米字旗在江风中舒展,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威权。甲板上,站立着一群显赫的乘客,核心人物,正是刚刚吞并了两江、踌躇满志的中华共和国大总统——袁世凯。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西洋式元帅礼服,绶带勋章闪烁,矮短的身形看起来比往日似乎更显魁梧,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天气有些阴郁,江风带着深秋的湿冷,但这丝毫不能影响袁大总统此刻的心情。他凭栏远眺,目光扫过两岸匆匆掠过的村镇和沃野千里,那不再是刘坤一的地盘,而是他袁慰庭权力版图上璀璨的新篇章。
在他的身旁,簇拥着几位西装革履、同样神情各异的西洋人。最为显眼的是英国驻华公使萨道义爵士,一旁还有法国公使鲍渥、日本公使内田康哉等人,以及他们各自的武官和随员。
与其说这是一次随行护卫,不如说是列强“核心决策层”对这位新晋中国强权人物定都过程的“联合验收”与“监督确认”。
“萨道义爵士,您看这长江天险,雄浑开阔,”袁世凯伸出手臂,指点江山,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豪迈,“将来新都南京,控扼长江,联通大江南北,足可号令天下。比起如今那京畿,交通四塞,强邻环伺,不可同日而语啊!”
他话锋巧妙一转,带着一丝试探,“北京嘛……如今实在是虎狼之地。周鼎甲此人,行事乖戾,毫无法度,对友邦商务、教堂教士安全更是视如无物。
如此要地,若仍由其占据,岂非永为我两国邦交及东亚和平之心腹大患?贵国与友邦雄师在京津驻防,既可震慑此獠,又能保一方秩序……”
萨道义微微侧头,蓝灰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袁世凯,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轻轻叩了叩手中精致的手杖,又慢条斯理地从侍者递上的银制烟盒里取出一支雪茄,仔细修剪、点燃。直到一丝醇厚的烟雾在江风中散开,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字字清晰:
“总统阁下所言,不无道理。周将军的行为方式……确实与我们理解的现代治理和商业契约精神有所出入。”
他特意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然而,作为承认中华共和国为主权国家的友邦,无限期大规模占领其前首都区域——北京,在法理和道义上,都将陷入极大的被动。国际社会,尤其是关注东方事务的国家,会如何解读?”
他吐出一个烟圈,目光转向浑浊的江水:“我们与盟友进行了深入的沟通。普遍认为,《辛丑条约》规定的长江沿线暂时性的驻兵权,以及我们拥有的在中国各通商口岸驻扎海军并维护自身利益的权力,已经足够确保‘秩序’和‘贸易’的基本需求。维持现状,符合当前各方利益的平衡。”
“平衡?”袁世凯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正是平衡,阁下。”萨道义看着袁世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周鼎甲将军在北方的……改革举措,虽然方式引起争议,但其对中国北部国防具有重大价值,是当前国际环境下必须予以考虑的现实因素,他不应该被大总统撤职!”
鲍渥接着说道,“虽然那位周将军号称独立于中华共和国政府之外,但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周将军并无意叛乱,也无意南下威胁大总统的统治!
目前这种局面下,鄙人认为大总统的当务之急是在列强的帮助下,恢复财政,而不是盲目北上与周将军爆发一场战争,这不符合中国民众的根本利益!当下最重要的是和平!”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袁世凯心头升腾的热火上,萨道义、鲍渥的意图非常明显,列强根本不愿意看到一个在袁世凯单一强权下统一的中国,他们需要中国处于一种微妙的、可以被他们操控的分裂或均衡状态!
这两个王八蛋嘴上说着和平,但心里只想着让他赔款,这群该死的洋鬼子……袁世凯对列强这种分而治之的思想早有准备,列强这是明牌!
南方依靠北洋新军维护列强利益,北方依靠周鼎甲抵挡俄国压力。必要时,列强可以挑拨二者矛盾,或者支持一方压制另一方,永远保证自己作为仲裁者的超然地位,坐收渔利。
放弃北京给周鼎甲,就是给周鼎甲增强实力和威望,让他有足够的力量去应对俄国人对远东的蚕食,这很可能是整个“平衡”策略中的关键一环。
表面上看,袁世凯拥有的财力远超周鼎甲,地盘也比周鼎甲富裕,而周鼎甲不仅要镇压内部叛乱,还要与俄国人、满蒙余孽厮杀,可以说远不如袁世凯。
但袁世凯非常清楚,他对地方的控制远远比不上周鼎甲,哪怕是老地盘山东也是一样,哪怕他是出了名的不学有术,袁世凯也非常清楚这种局面是很危险的。
而从中国历史来看,除了朱元璋以外,大都起家于北方,袁世凯同样忧心,所以他原来的算盘是立国之后,渲染周鼎甲对士绅的威胁,推动几路围攻,就算灭不了周鼎甲,也要把他赶出河南,但洋鬼子不支持,这就太难了……
袁世凯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他掩饰地干咳了两声,恢复了笑容:“公使先生高瞻远瞩,慰庭受教了。平衡……确是精妙。只是,这周鼎甲行事毫无顾忌,恐将来养虎为患,反噬自身……” 他试图再争取一下。
“那是未来需要担忧的事情,总统阁下。” 萨道义打断了他,“当下,保障中英贸易的畅通,维护江南的繁荣稳定,确保贵国政府切实履行条约义务,这才是我们双方利益最契合的部分。南京是个好地方,我相信它会成为一个令人瞩目的新首都。”
话题已经被不容置疑地关上。袁世凯内心充满了憋屈和不甘。他虽然表面上大权在握,成了四省主宰,定都南京风光无限,可背后呢?
吴淞口、江阴等沿江要塞落入洋人之手,长江门户洞开,列强军队将根据条约和后续协议,在南京城内划定区域驻军!列强还控制了海关,每年勒索巨额钱粮!
而他最大的对手周鼎甲,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在列强的“平衡”策略下,获得了占据北京、积蓄力量去对抗俄国的合法性和实际支持。
袁世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这个大总统,看似威风,实则不过是列强在东南精心挑选、扶植起来的另一个代理人,一个在更华丽宫殿里的高级买办,不,他绝不能成为这样的人,他应该是拯救中国的人……
“奥罗拉”号鸣响了汽笛,庞大的身躯缓缓减速,驶向燕子矶下游开阔的江面。远处的江岸线渐渐清晰,一座宏大而沧桑的城池轮廓出现在烟霭之中——南京城。
巍峨的紫金山在云雾中半遮半掩,古老的台城、鸡笼山依稀可见,而下关码头方向,则已升起无数崭新的五色旗。码头上人头攒动,彩旗飘扬。
“看哪,南京!新都到了!”
此刻的袁大总统,已经完全收拾好了心情。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睥睨天下的笑容重现,甚至比刚才更加“真诚”和“豪迈”。
仿佛列强的冰冷算计、周鼎甲的阴影、丢失的炮台、即将迎来的洋兵邻居……这一切都不曾在他心头留下半分痕迹。
他用力挺直了腰背,让绶带上的勋章在夕阳余晖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大手一挥,对着岸边的方向,用一种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的声调说道:
“诸位公使请看!金陵王气,今日重光!此地必能承载我中华共和之新运,开创万世之太平基业!” 他转过身,向萨道义等人致意,“稍后登岸,还需劳烦各位大使阁下,一同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虚伪而必要的表演开始了。尽管袁世凯知道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牢笼,但他更知道,只有在这个牢笼里,握紧英国人暂时允许他握住的权杖,他才有周旋的余地。
他压下心底的冰冷,将全部的热情和“信心”投入到眼前这场盛大的登基(入城)仪式中去。他要让南京城看到一个新主人的气魄!
南京城的权力交接,表面顺畅得令人惊讶。城内的主要官署、仓库、电报局已被先行一步抵达的北洋新军精锐接管。代表旧湘系的黑底“楚”字旗几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冬风里猎猎作响的袁世凯搞出来的五色共和旗。
盛大的入城仪式在下关大码头举行。为了迎接“载誉而归”、定都南京的袁大总统,码头临时用彩绸搭建了巨大的迎宾彩门,两旁军乐高奏,身着崭新呢料军装、手持刺刀雪亮“汉阳造”的北洋新军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军容肃整。
大批被临时组织起来的商会代表、地方官员、外国洋行代表以及看热闹的民众,黑压压地挤满了码头和通往城内的马路两侧。
当袁世凯身着大元帅礼服,在萨道义、内田康哉等各国公使和北洋文武大员的簇拥下,精神抖擞、满面春风地踏上铺着红地毯的栈桥时,欢呼声浪骤然爆发,鞭炮声响彻江岸。
镁光灯闪烁不停,记录着这“历史性”的时刻。他频频向人群挥手致意,大步流星地走向早已备好的、披红挂彩的西洋敞篷马车。
“大总统万岁!” “共和万岁!” 口号声响亮而整齐——这显然是地方上袁派官员精心组织的结果。
马车在士兵护卫下,缓缓驶向南京城内的原两江总督衙门——现在是中华共和国总统府。沿途街道张灯结彩,虽经历了政权更迭的动荡,但富庶的南京城依然拿出了不小的排场,袁世凯志得意满地坐在车中,享受着这“万民拥戴”的荣光……
第111章 夜宴
当晚,一场规格空前的欢迎晚宴在总统府花厅举行。参与者包括了南京城内所有够格的本国官员、新晋的北洋军政大员、从上海赶来的财阀代表、各国驻宁领事馆官员、洋商代表以及一个特殊的群体——豫东血潮中逃亡出来的士绅显贵代表们。
袁世凯无疑是宴会的绝对中心,他端着水晶酒杯,巧妙地调和着各方势力,将一场暗流汹涌的权力交接晚宴,塑造成他个人威望与新兴共和国“光明前景”的盛大展示。
他走到以杨士琦、段芝贵为核心的北洋军政班底圈中时,笑容中多了几分真诚的嘉许,“智子、香岩,此番江南平定,兵不血刃,你们居功至伟!来,满饮此杯!”袁世凯的声音洪亮,充满感染力。
“全赖大总统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杨士琦躬身谦让,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自持。
段芝贵则更显豪爽:“大总统雄才大略,宵小望风而降!江南已定,北洋根基已成,未来直捣黄龙,扫清寰宇指日可待!”他说的“黄龙”,显然是指占据京津、桀骜不驯的周鼎甲。
这番话引得周围北洋将领们一阵激动的附和,仿佛胜利唾手可得。袁世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还是笑容不变地举杯回应:“香岩豪气干云!日后仰仗诸位将士之力了!”
他随即转移话题,走向另一群特殊宾客——北方逃亡士绅的代表们,袁世凯亲切慰问,拍着胸脯保证:“……河南之事,令人发指!周鼎甲那套杀鸡取卵、祸乱地方的暴行,乃是共和之敌,文明之耻!本大总统在此承诺,必不会容许此等逆流蔓延至诸位安身立命的江宁、苏沪!
各位放心,只要拥护中央,效忠共和,你们失去的家园田产,本大总统将来一定会助你们妥善追回或补偿!”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立刻引发了在场士绅们感激涕零的反应,不少人跪下叩头,高呼“大总统英明”、“大总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与此同时,花厅一角,以富商身份出席晚宴的张季直,正将萨道义与袁世凯在军舰上的那番交谈,低声转述给几位江浙商界巨擘。
“大总统想借洋人的手对付周鼎甲,把他挤出京城,看来是没戏了。”张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忧虑,“英国人那意思,是铁了心要留着周鼎甲在北方,让他顶住俄国毛子!”
汤寿潜眉头紧锁:“那尊杀神虽然能打,但俄国人岂是良善之辈?若是他太过莽撞,引得俄人入关,那该如何是好?”
“萨道义说的‘平衡’,就是要让我中华永无宁日!”南浔四象之一的刘锦藻愤愤道,“南北割据,战端随时可启,我们的货轮、码头、钱庄,夹在中间如何安稳?”
张謇目光扫过花厅中心意气风发的袁世凯,又瞥了一眼角落里低声密语的外国公使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洋人要的是我们能赚钱的地方‘稳定’。
袁大总统……看来以后也只能稳住这半边天了……我们这身家性命,也只能紧紧跟着袁宫保,盼着他真能替我们做主了。至少江南,要‘太平’!”
他们的忧虑和无奈,正是此刻江南士绅巨贾最普遍的心态。依附袁世凯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但未来充满着不确定性,不管是霸占东北,随时可能入关的俄国人,还是虎踞北方、被洋人用来“制衡”的周鼎甲,都让人十分忧心。
而此时在远离大厅中心、靠近巨大落地窗的角落里,几位身份最为显赫的外国公使们,手持香槟,像观赏一出精心排练的戏剧般,注视着这喧闹的场面。
“瞧,”萨道义笑着对身旁的法国公使鲍渥和一位佩戴着十字勋章、神情严肃的德国公使馆武官说道,“我们的袁大总统,表演天赋与安抚人心的手腕,着实令人印象深刻。一句‘追回田产’,就能让这些丧家之犬感激得像得到了重生。”
鲍渥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周鼎甲把这些人的根基都铲光了,人赶得连影子都没了。追回?呵,”他优雅地啜了一口香槟,“不过是一张注定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用于收买眼下这点可怜巴巴的忠诚罢了。这些江南地主们,难道真相信袁世凯能打到河南去?”
那位德国武官,身形挺拔,肩宽体阔,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场中那些身穿缎袍的中国士绅,又扫向簇拥在袁世凯身边、同样意气风发的几位北洋高级将领。
他微微摇头,声音低沉而笃定:“军事实力是现实的根基。靠许诺不行。他们的军队训练是严格的,纪律性尚可。装备?”他顿了顿,带着日耳曼人对精良器械的自负评价道,“不错,相当部分是新购的德械,克虏伯火炮、毛瑟步枪。比清廷的旧军队强太多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带着明确的军事评估结论:“但是,仅此而已。他们缺乏大规模实战的经验,军官团过于依赖旧式情义。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他们的核心战斗力,尚未经历过足以检验其韧性和意志的残酷血火。周鼎甲的部队不同,他们是从血海尸山里爬出来的,经历过生死极限的考验,有着原始的野蛮力量和绝对的服从性。
北洋军?装备不错,但也只是不错。真要打,除非袁大总统能集结数倍于周部的优势兵力围攻,否则,他们打不过那些亡命之徒。”
“武官先生,”萨道义对着德国人举起酒杯致意,“您精辟的军事论断,恰恰完美阐释了我们扶持袁世凯此刻坐镇东南的全部目的。”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确保只有身边这几位核心听众能够清晰听到,“我们不需要,也从未期望他能真的打过周鼎甲。我们要的不是一个统一强大、有能力挑战我们利益的‘新中华’。我们要的是平衡!”
“一个拥有现代化装备、懂得与我们做生意、能维护条约口岸秩序、保障我们经济利益——尤其是在上海和长江中下游经济利益——的相对‘文明’的代理人,牢牢控制江南富庶之地,这就是袁世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