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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97节

  她低头拿起了剪刀,用尽最后的温柔对着惊恐万状的女儿说:“绣儿别怕……闭上眼睛……我们这就去找你阿玛……他在下面……等着我们呢……”

  ……

  菜市口西边,一个挂着“王记绸缎庄”招牌的铺子后院。东家王茂林,原名富察·阿桂,祖上是跟随多尔衮入关的正黄旗将领,不过几代下来早已失了军职,成了靠祖产铺面收租度日的闲散旗人。

  联军入城,他的铺子被抢过一次,但位置偏僻,价值不大,侥幸躲过一劫。当周鼎甲大军入城的消息和紧随其后的卫戍令如同滚雷般碾过北京城时,王茂林知道自己完了。

  这铺子连同后面的宅院,可是他曾祖顺治年间凭军功得的赏赐!房产地契上白纸黑字写着“富察氏”,是铁打的旗产!张司令手下那些如狼似虎的调查队,挖地三尺也一定能查出来!

  王茂林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最后,他想到了一个更冒险的招数——主动“检举”,换取一线生机?或者说,用仇恨转移仇恨?他把目光投向了对街那个和他不对付了二十几年的竞争对手——赵记绸缎庄的赵万财。

  赵万财是汉人,精明、吝啬,没少在生意上使手段挤兑王茂林。王茂林暗中搜集了一些“证据”:联军占领期间,赵万财为了保住铺子,确实给过一个喝醉的德国下士几瓶好酒和一些绸料当“保护费”。这在当时是很多人无奈自保的选择,但在卫戍新令如刀的高压下,这就可以是“勾结洋人”!

  生死关头,王茂林的“铁算盘”拨得飞快,把最后的良心和几十年的老脸都押了上去。深夜,他敲开了卫戍指挥所后角门,哆哆嗦嗦递上了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厚厚一沓“赵万财通敌资财”的“证据”,还有一张特意准备好的“请愿书”:

  “……小人王茂林……仰慕周大帅天威,深恨洋夷……唯祈司令开恩,容小人在押送路上照看幼子及不足三岁孙儿,以慰残年……”

  处理事务的书记官扫了一眼那些明显牵强附会的“证据”,又看看这衣着落魄、脸上满是惶恐却又透着卑劣算计的老者,心中冷笑。

  卫戍令的核心是“凡旗籍财产全数没收、有官职的男丁尽诛”,一个汉人竞争对手是否通洋,根本不在这轮清洗的优先级里。

  书记官面无表情地收了油纸包,冷冷挥手:“知道了。你的身份、住址都记下了。回去,等着命令,不要妄动!”言外之意,他跑不了。

  王茂林满怀最后一点希望回到家中,搂着懵懂的孙儿枯坐到天明。他以为自己的一番“献计”能换来一线生机,至少给幼子留条命。

  他不知道,那张“请愿书”,书记官转手就丢进了废纸篓;那些关于赵万财的“证据”,被随手压在了堆积如山的旗人财产卷宗最底下,根本无人有空理会。

  一天后,凶悍的卫戍士兵冲入“王记绸缎庄”。查抄、登记、造册,如同精准冰冷的机器。王茂林被拖死狗一样扯出,连同他还在襁褓的幼子和惊恐的三岁孙儿,一起被投入了押送妇孺的车队。

  他绝望地看着后院,似乎想看到老李头的身影,但只看到几个手持账簿和毛笔的冷酷吏员在那里丈量房基……

  天桥杂耍场南边的棚户区。这里鱼龙混杂,是底层汉民、前清破落旗丁、手艺人甚至乞丐的混居地,胡瘸子就靠在这里摆个剃头摊子混口饭吃。

  他手艺马马虎虎,胜在便宜,几个铜板就能剃个头。他年轻时候当过两年旗营里的杂役,后来在一场小冲突里被打瘸了腿,没了依仗,只能靠这手艺糊口。他是汉人?旗人?连他自己都快说不清了,只知道祖上好像是给哪个王府抬旗的马伕。

  卫戍令如狂风般卷到天桥时,胡瘸子正给一个脸上有刀疤、眼神像饿狼的军官理发,那小队长闭着眼,享受着锋利的剃刀划过脖颈的冰凉触感,听着周遭关于“杀绝旗人”的议论。

  胡瘸子的手有些抖,特别是听说“凡旗籍成年男丁尽诛”,他的腿更瘸了,心也快跳到嗓子眼。他祖上给王府当过差,自己也进过旗营!万一卫戍司令部查名册把他算进去呢?那本已经模糊不清的身份,如今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剃刀小心翼翼地刮过后颈。小队长觉得这剃头匠今天格外紧张,动作僵硬,忍不住开口:“哆嗦什么?刀子拿稳!”声音不高,却带着战场上下来的煞气。

  胡瘸子吓得浑身一激灵!电光火石间,一个极端又卑贱的念头闪过脑海:要撇清!要彻底地、血腥地撇清!证明自己不是那该死的“主子”!他想起了那些王公贵族,想起他们如何高高在上,想起自己这条瘸腿是如何毁掉的!

  就在小队长闭目养神的瞬间,胡瘸子眼中闪过一股近乎疯狂的狠厉!他握剃刀的手猛地攥紧!没有一丝犹豫,刀锋不再是刮胡,而是直直地、狠狠地、带着积攒了几十年的怨毒和卑怯的恐惧——朝着那摊子不远处堆着的、准备交上去“查验”的一大块红布劈去!

  “刺啦——!”

  胡瘸子如同鬼上身般,红着双眼,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杀!杀光那些猪狗不如的‘主子’!叫他们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周大帅万岁!周大帅万岁!”

  他一边癫狂地吼叫着符合“政治正确”的口号,一边胡乱地、狠狠地用剃刀在那块华贵的红布上反复劈砍、撕扯!仿佛那红布就是某个高高在上的“主子”身上的袍服!

  这突如其来、歇斯底里的举动,把小队长吓了一跳,猛地睁眼站起来,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周围等待理发的贫民也吓得惊声尖叫、四散躲开!一时间小小的剃头摊前鸡飞狗跳!

  然而,当小队长看清胡瘸子在疯狂劈砍的只是一块破布,又听到他口中声嘶力竭喊着的“正确口号”,再注意到他那条扭曲的瘸腿和一身破落不堪的打扮,眼中的警惕和戾气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轻蔑、厌恶和一丝丝病态“理解”的复杂情绪。

  “他妈的!疯啦?!”小队长一脚踹在胡瘸子身上,把他连同那把沾着布屑的剃刀一起踹翻在地,“嚎什么丧!滚远点!别耽误老子剃头!”

  胡瘸子在地上打了个滚,不顾疼痛,飞快爬起来,朝着小队长和混乱的人群,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带着巨大恐惧和谄媚的笑容:“是!是!军爷息怒!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恨透了‘主子’!小的这就滚……”

  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开,捡起掉在地上的破碗,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混乱的人群深处。

  城内的肃清行动如火如荼,有官职的成年旗人男丁在甄别后被一批批拖往行刑地,而剩下更庞大的旗人妇孺,则在惊恐绝望中被不断集中、看押。

  西直门外原本用于停放车马和装卸货物的空场,已被卫戍部队紧急征用、改造。一圈新扎起的、一人多高的刺木栅栏圈出大片的空地,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

  大批神色憔悴、步履蹒跚的旗人妇女和幼童被押解至此,她们被粗暴地按照区域姓氏简单分类,分别被驱赶进栅栏划出的不同“分区”。每个分区都挤满了人,如同牲口。

  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士兵们冷眼看着栅栏内涌动的人头,听着里面压抑不住的呜咽、抽泣和孩子尖利的哭喊,面色冰冷如铁。栅栏外的道路上,则挤满了另一群人。他们是各州县的吏员和前来“接收”的官差。

  一个来自保定府完县的矮胖吏员,姓曹,人称曹局长,手里捏着一张粗糙的名单纸,上面用朱笔潦草地写着“接收女口壹佰贰拾名、幼童陆拾名(八岁以下)”,后面还有模糊的“择瘠苦之地安置”字样,他身边跟着两个衙役和一个当地招募的泼皮无赖充当“人牙子”。

  “人呢?上头说了,要手脚齐全能干活的!最好是三四十岁,死了丈夫的妇人最好使唤!小崽子也得挑老实点儿的!”

  曹局长不耐烦地对着负责交接的卫戍军官嚷嚷着,眼睛却贪婪地在栅栏内年轻些的女人身上逡巡。这差事苦是苦点,但里面这些女人,虽然落魄,皮肉看着可比乡下农妇细嫩多了!带回县里发卖了或是自己留着使唤……

  负责该区域交接的卫戍排长皱了皱眉,指着拥挤的人群:“曹局长,人就这些。自己进去挑!挑够一百二十个妇人六十个孩子!带走!签字画押!”他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对这些即将被当成流放“物品”移交的女人孩子,没有丝毫怜悯。

  “行咧!”那充当“人牙子”的泼皮嬉皮笑脸地答应一声,带着衙役推开栅栏侧门的一道小缝,像挑拣牲口一样钻了进去。栅栏内的妇孺看到官府打扮的人进来,惊惶地向后缩挤,人堆中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和压抑的哭喊。

  泼皮看中一个面容秀气、眼神麻木的年轻妇人,也就二十出头,手里死死牵着一个六七岁、面黄肌瘦的小男孩。泼皮伸手就去扯她怀里一个破布包裹。

  “官爷!这是我儿的命啊!”年轻妇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死命护住包裹。她身旁另一个妇人可能是她的老仆,也赶紧哀求:“官爷行行好!孩子才六岁,一天没吃饭了……”

  “妈的!滚开!”泼皮不耐烦,一脚踹开那老仆,伸手就掐住年轻妇人的脖子往外拖。衙役也上前帮忙。男孩被扯开,扑倒在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娘!娘啊!别抓我娘!”

  栅栏外,卫戍士兵和曹主簿都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最常见、效率最高的“清点物资”的方式。哀求和眼泪,是这个“人市”上最廉价的音符。

  泼皮得意地把挣扎哭嚎的年轻妇人拖到栅栏门边,指着另外几个面无人色的女人:“还有她们几个!都跟我出来!”

  栅栏内,老仆被衙役踩住胸口,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主子和那孩子被拖走,绝望地对着刺眼的天空发出无声的哀嚎,他忍不住想起了祖上……

第119章 革命宣言

  当北京城还笼罩在血腥清洗的肃杀氛围中时,距离京师不过百余里的保定城,却涌动着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炽烈的气息——那是革命的激情,是理想的狂热,是一个全新政党即将诞生前的沸腾!

  原本清朝直隶总督衙门的大堂,此时已经焕然一新。青砖灰瓦的古旧建筑外壳依旧,内里却被彻底翻新,变成了一个大会议室。

  每一个提前到达的代表,都瞪大眼睛,仰望着会堂正中央那面旗帜,有着血红如火的底色,而旗帜正中间是一个用金线绣成的五角星,

  五角星下方,是一幅等人大小的油画——那是周鼎甲的戎装肖像:他身着墨绿色呢料将军制服,胸前配挂勋章,腰悬佩刀,右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炬,直视前方,仿佛在凝视着中华民族的未来,画像两侧用遒劲的隶书写着八个大字:"救国救民,舍我其谁!"

  这面旗帜,这幅画像,这八个字,构成了一个强大无比的视觉冲击,狠狠的冲击着来自各地的代表们,他们无不在这面旗帜前驻足良久,眼中闪烁着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光芒。

  一个来自太原的年轻军官代表,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青涩,此刻激动得浑身颤抖,喃喃自语:"这就是我们的旗帜……这就是大帅……"

  身边一位来自河南的文职官员,年约三十,后来投身周鼎甲麾下,负责地方民政,在河南表现很好,镇压叛乱功劳不小,被推荐为党代表,他哽咽道:"值了……这辈子能看到这一天,能跟着周大帅干这番事业……死也值了!"

  "何止是值!"旁边一个来自察哈尔草原、身材魁梧、满脸风霜的蒙古骑兵军代表,用浓重的口音激昂地说,"大帅是长生天派来拯救我们的!他不光救汉人,也救我们蒙古人!

  俄国鬼子在北边欺压我们,那些勾结伪清的王公贵族压榨我们,只有大帅,把我们当人看!给我们土地,给我们牧群!"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眼眶湿润,"我这条命,早就是大帅的了!"

  周围响起一片赞同的低语和感慨。这两百多位代表,来自天南海北,成分复杂——有周鼎甲嫡系部队的高级军官,有文化程度颇高的前清官员、幕僚,也有粗通文墨的草莽豪杰;有汉人占绝大多数,也有少数投奔的蒙古族,甚至还有个别关外满人。

  (周鼎甲对关内关外满蒙一直有区分,理由是关外满人、蒙人也是清王朝的压迫对象,与汉人并无仇怨,以此缓和民族矛盾,争取迅速控制满蒙地区,所以其中投奔过来的人也有一些被使用,毕竟满蒙地区少数民族众多是不争的事实!)

  此刻,所有人的都充满着对周鼎甲近乎盲目的崇拜,对"中华救国党"这个新生组织的狂热期待,也对未来的“周氏王朝”充满着无限憧憬!

  会堂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保定城的街道上,戒严的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城内所有客栈、酒肆,都住满了来自各地的代表及其随从,整个城市都在为这场史无前例的盛会而紧张地运转着。

  早上八点半,大门外,仪仗队早已列队肃立,当远处传来马蹄声和整齐的军靴声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周大帅,来了!

  此时,会场内两百余名代表已经按照编号和所属区域,整齐地落座在特制的长条木椅上。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本刚刚印制出来、散发着油墨清香的《中华救国党党章(草案)》和一份《当前形势报告(提纲)》。

  所有人都端坐着,挺直腰杆,目不转睛地盯着主席台侧门,等待着周鼎甲出现,"咚——咚——咚——"

  沉重而有节奏的鼓声突然响起!那是军鼓,每一声都敲在人的心坎上!

  侧门打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周鼎甲!

  他身着笔挺的墨绿色将校呢料军服,腰间挎着一柄镀金的礼仪佩刀,刀柄上镶嵌着玉石(缴获而来),象征着军权与威严。

  周鼎甲面容刚毅,国字脸,浓眉如剑,双目有神,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自信,二十五六的年纪,正值男人一生中最有魅力的阶段——既有青年的锐气,又有成熟的稳重,更有统帅千军万马、纵横天下的霸气!

  当他大步走上主席台的那一刻——

  "轰——!!!"

  整个会场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和掌声!

  "周大帅!!"

  "大帅万岁!!"

  "救国党万岁!!"

  "中华万岁!!"

  两百多人齐刷刷地站起来,拼命鼓掌,许多人激动得涨红了脸,青筋暴起!有人眼含热泪,有人振臂高呼,有人浑身颤抖!

  周鼎甲站在主席台中央,面对这狂热的欢呼,他没有丝毫的慌乱或谦虚——他坦然接受这一切,如同君王接受臣民的朝拜!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排座位,每一张激动的面孔。

  掌声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周鼎甲终于抬起双手,向下虚按——这是一个简单的手势,掌声,瞬间戛然而止!会场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等待着领袖的第一句话。

  周鼎甲的声音响起,浑厚有力,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同志们!",就这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所有人的心!

  "同志"——这个新兴的、充满战斗气息和平等意味的称谓,第一次在如此正式、如此庄重的场合被周鼎甲使用!

  它既不是"诸位""各位"这样的旧式客套,也不是"兄弟""弟兄"这样的江湖称呼,而是带着浓烈革命色彩、暗示着共同理想和共同奋斗的崭新称谓!

  台下许多代表瞬间眼眶湿润——大帅称呼我们为"同志"!我们是大帅的同志!我们和大帅是一起奋斗的战友!

  周鼎甲继续道,语气渐渐升温:"今天,我们中华救国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此隆重召开!这是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一天!"

  "它标志着——"他突然提高音量,"我们不再是一支简单的反清武装!我们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号角吹响:"我们已经成为——领导中国人民!拯救中国人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先锋队!"

  "轰——!!"

 会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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