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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第144节

  “不急。我还没陪太子阿兄‘玩’呢。我们答应了他的,陪他一会儿。君无戏言,对阿兄也要讲信用。”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旁边案几后。

  司马衷早已等得不耐烦,见他们“说完了秘密”,立刻凑了过来,胖脸上满是期待:

  “阿弟阿弟,秘密说完了?那我们玩什么?”

  看着司马明竟然真的转过身,要与司马衷开始玩耍,似乎全然不将即将到来的风暴放在眼里,杨芷面上的惊慌几乎要掩饰不住。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步,靠近司马明,在他耳边急促地说道:

  “明儿!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哪里?那个人……那个人马上就要到了。等他来了,看到我们在这里……”

  下面的话杨芷没敢说出来,她声音里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对司马明突然“不懂事”的埋怨和焦急。

  玉手冰凉,微微颤抖。

  司马明感受着母亲手中传来的凉意和惊惶,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反手,用自己温热的小手,握住了杨芷冰凉的手指,用力紧了紧,试图传递一些安定和力量。

  他抬起头,看着杨芷近在咫尺的、写满不安的美丽面容,也压低声音回道:

  “阿母,你忘了你对贾模说的话了吗?‘没有父女,只有君臣’。你是立志要成为像邓太后那样,能于国难时挺身而出、安定社稷的女人。

  这样的路,注定不可能永远躲在人后,避着风雨,更不可能永远躲着他。”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看进杨芷的眼底:

  “既然已经在殿外放出了那样的狠话,既然已经踏进了这太极殿,既然已经做了这件事,那我们就该拿出几分放狠话的样子,拿出几分做大事的胆魄。

  现在离开,是示弱,是心虚。而我们留在这里,留在大晋储君的身边,陪太子‘游戏’,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错处。

  他来了又能如何?在太子阿兄面前,在‘君臣’大义面前,他敢对我们怎样?敢对太子怎样?”

  司马明手上微微加重力道,抑制住杨芷不受控制的颤抖。

  今日既然已经做了这些事,那就不能再让杨芷害怕杨骏了。

  “阿母,你看,”

  他微微侧头,示意杨芷看向正撅着屁股、趴在案上认真写着某些字谜的司马衷,

  “太子阿兄在这里。我们是他的母后,是他的阿弟。我们在这里陪他,合乎礼法,顺应人情。他杨骏以什么理由驱赶我们?以什么罪名指责我们?就因为皇后和郡王来探望太子了吗?”

  “可是……那诏书……”

  杨芷依然心慌,低声道。

  “诏书是太子亲笔所写,金印是太子亲手所盖。”

  司马明截断她的话,

  “内容是调将平乱,保境安民。合乎法度,顺乎大义。他杨骏若敢公然质疑、阻拦,那就是置西平万千军民于不顾,就是嫉贤妒能、贻误军机。

  德不配位,到时候,咱们就是直接让太子阿兄废了他,都未必不可能。”

  说到这里,司马明的眼中已经亮起一丝兴奋的光芒,继续道:

  “我们留在这里,为周翁拖延一些时间,只要周翁顺利把诏书送到台省,他杨骏就必然无法坐视不理,到时候我们只需要看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将军,他会如何应对,会暴露出多少弱点,会引来多少明里暗里的攻击。”

  “接下来,他必然因为那份诏书,因为西平的战报,因为朝中必然因此引发的争议和压力,而忙得焦头烂额,应接不暇。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要成为一个旗帜,一个反对他的旗帜,到时候,那些对他不满的人才能团结在我们周边。”

  司马明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稚嫩的脸蛋反差极大的锐利光芒,

  “阿母,你记住,我们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弱女子和稚童。今日我们就要告诉他,这宫中,这朝堂,并非他杨骏一人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方。”

  “风暴已经来了,阿母,你不能再害怕了。”

  司马明最后说道,一只手已经轻抚上了杨芷苍白冰冷的脸庞,

  “既然避不开,那不如,我们就站在这风暴眼里,看看它最终,会卷向何方。”

  杨芷怔怔地看着司马明,看着他眼中那不属于五岁孩童的沉稳、智慧与近乎冷酷的决断力。

  她心中五味杂陈,怯懦尚未退去,但另一股深埋心底不知道多久的火焰,却在悄然将其燃烧。

  确实,自己不能再害怕了,否则,下次杨骏还能把他们一个扔进掖庭,一个囚禁在中宫。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抬眼时,眼中的惊慌已大半敛去,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脊背却挺直了些。

  她反手握紧了司马明的小手,那掌心传来的温热,仿佛给了她最后支撑的力量。

  “好。”杨芷的声音还有些微颤,却已然清晰,“明儿,阿母听你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第110章 东堂对峙

  夜色已深,洛阳宫城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静谧之中,各处宫殿檐角悬挂的宫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

  这份静谧很快被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一道带着怒气的身影,自太极殿外的广场一路快步行至殿前。

  “砰!”

  太极殿东堂那扇厚重的木门被猛地从外推开,撞击在门框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巨响,震得堂内烛火剧烈晃动,满室光影乱舞。

  车骑将军杨骏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夜间的寒露与几乎凝为实质的怒火,猛地闯入堂中。

  他身着紫色公服,头戴武冠,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扫过整个东堂,目光如电,带着择人而噬的凶戾。

  他本以为闯入后会看到一片狼藉或空无一人。

  按照贾模遣人送来的紧急口信,皇后杨芷突然闯入,与太子独处,还制住了贾模,此刻定然早已“做贼心虚”,挟太子或携幼子逃之夭夭,返回中宫固守。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调兵围堵徽音殿,如何以“惊扰储君”、“挟制太子”的罪名将她再次拿下,彻底断绝她任何翻身的可能。

  然而——

  眼前的景象,与他预想的任何一种都截然不同,甚至荒谬得让他有那么一刹那以为走错了地方。

  东堂内烛火通明,气氛……竟有几分诡异的“祥和”。

  他的女儿,皇后杨芷,并未“逃之夭夭”,反而端端正正地坐在东堂主位下首的一张坐席上。

  她穿着月白色的皇后常服,发髻一丝不乱,脸上甚至还薄施了脂粉,在烛光下显得面容沉静,眉目低垂,仿佛只是在静坐养神。

  那份从容,那份镇定,全然不似一个刚刚“闯宫”、“挟制太子近臣”的“逆女”。

  而在堂中另一侧,靠近窗户的宽大书案旁,那痴傻的当朝太子司马衷,正与五岁的鄱阳王司马明头碰着头,似乎在摆弄着几片木牍,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笑语。

  司马衷那张圆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孩童般纯粹的、因为“游戏”而生的兴奋红晕。

  她居然还敢留在这里?非但没走,还摆出这副气定神闲、母慈子孝的模样?

  真当他杨骏是泥塑木雕,治不了她了不成?!

  一股被愚弄、被轻视、更被挑衅的暴怒,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冲上杨骏的头顶,烧得他眼前都有些发红。

  他牙关紧咬,径直向杨芷走去,准备用最严厉的言辞、最凶狠的气势,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明白,谁才是这宫城、这朝堂真正的主宰!

  然而,就在他怒火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

  端坐的杨芷,缓缓抬起了眼眸。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几分怯懦和依赖的美丽眸子,此刻平静无波,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直直地看向他,没有半分退缩,也没有丝毫他预想中的惊慌与恐惧。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清越平静,不高不低,在这寂静的东堂中清晰地回荡:

  “未经通报,车骑将军怎的自行闯入太极殿东堂了?此乃储君处理政务、歇息之所,即便是辅政大臣,也该知礼守节,先行通传才是。”

  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规矩。

  但那话语却像一盆冰水,虽然未能浇灭杨骏的怒火,却让他猛地一滞,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自己的女儿杨芷在说话?

  她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用这种语气?这种姿态?她是在跟自己……摆她皇后的架子?!

  杨骏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怒火中烧的头脑因为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设想过杨芷可能会哭求、会辩解、会撒泼、甚至会害怕得瑟瑟发抖,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来“质问”自己。

  这还是那个自幼对他言听计从、被他拿捏在手心、稍加威吓便惶恐不安的女儿吗?不过是被解除禁足月余,竟敢如此?!

  就在杨骏被杨芷这反常的态度震得一时语塞,怒极反笑却又不知该如何发作的当口,另一边,正与司马明“玩耍”的太子司马衷,似乎也被门口的动静和杨芷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

  他扭过圆滚滚的身子,看向门口脸色铁青的杨骏,眨了眨那双显得有些茫然的豆豆眼,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然后,他竟然也跟着开口了:

  “对啊,阿翁,你不是说,入殿都需要先通报的吗?你怎么自己也不通报就进来啦?”

  司马衷这话说得毫无心机,纯粹是基于他认知的简单陈述。

  但听在杨骏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更是让他脸上那僵硬的表情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太子……太子居然也跟着质问他?

  杨骏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喉头,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猛地将目光重新钉回杨芷脸上,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剑,:

  “你——你对太子说了什么?你教他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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