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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36节

  两个虞候也挣扎着爬起,面无人色,看着失魂落魄的杨志,又惊又怒。

  其中一个指着杨志骂道:「杨志!都是你这厮!端的不会带兵!只顾催促赶路,把军汉们累得半死,又不知防备!那酒————那酒分明就有问题!你却不听劝阻,还要吃,也引着我们都吃了!如今失了生辰纲,你这罪魁祸首,难辞其咎!」

  众军汉也陆续醒来,听得生辰纲已失,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想起一路所受的鞭打责骂,此刻恐惧尽数化为怨气,纷纷鼓噪起来:「如今正是怎地好?」

  「他疑神疑鬼,却偏偏中了贼人的道!」

  「那伙贩枣子的客商,还有那卖酒的汉子,分明就是一伙强人!杨提辖眼瞎了不成?」

  杨志听着耳边官兵的指责、谩骂和绝望的哭泣,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生辰纲确凿无疑被劫!这干系,天大!这罪责,如山!老都管和众人只是叫苦,互相埋怨,乱做一团。

  杨志猛地擡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那些怨恨惊恐的面孔,又望向空荡荡的冈顶和苍茫的暮色。

  一股穷途末路的悲愤和决绝涌上心头。

  「罢!罢!罢!」杨志仰天长啸三声,啸声中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与不甘H

  他愤懑道:「如今闪得我有家难奔,有国难投!待走那里去?不如就这冈子上寻个死处!」

  他撩衣破步,望着冈下便要走。

  然而,就在他欲寻短见的刹那,心中念头急转:「爹娘生下我,堂堂一表,凛凛一躯,自小学成十八般武艺在身,终不成只这般休了?比及今日寻个死处,不如日后等他拿得着时,却再理会。」

  想到此处,杨志眼中那死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与不甘。

  他猛可醒悟,拽住了脚,不再看任何人一眼,更不管身后众人的哭喊推诿。

  想要指着这群腌攒大骂:都是你这厮们不听我言语,因此做将出来,连累了我!

  可嘴唇动了动,叹了口气,一直下山冈子去了。

  老都管、虞候和众军汉眼睁睁看着杨志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路尽头,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那十四个人直到二更方才得醒,一个个爬将起来,口里只叫得连珠箭的苦。

  老都管道:「你们众人不听杨提辖的好言语,今日送了我也!」

  众人道:「老爷,今日事已做出来了,且通个商量。」

  老都管道:「你们有甚见识?」

  众人七嘴八舌说道:「是我们不是了。古人有言:火烧到身,各自去扫;

  蜂虿入怀,随即解衣。」

  「若还杨提辖在这里,我们都说不过,如今他自去得不知去向,我们回去见梁中书相公,何不都推在他身上?」

  老都管一愣:「如何推?」

  众人纷纷出主意:「只说道:他一路上凌辱打骂众人,逼迫得我们都动不得。他和强人做一路,把蒙汗药将俺们麻翻了,缚了手脚,将金宝都掳去了。」

  老都管道:「这话也说得是。我们等天明,先去最近清河县官司首告,留下两个虞候,随衙听候,捉拿贼人。

  「我等众人,连夜赶回,报与梁中书知道,教动文书,申复太师得知。」

  寒风如刀,刮过众人带血的伤口,带来刺骨的疼痛。茂密的枯树林暂时遮蔽了行踪,却也阻碍了脚步。

  一行人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个个狼狈不堪。

  晁盖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胸骨的剧痛,额上冷汗涔涔。

  刘唐赤发凌乱,胸前衣襟被自己呕出的鲜血染红大片,塌陷的胸骨让他佝偻着腰,每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阮小二,阮小五搀着阮小七。

  吴用被白胜搀扶,一张斯文脸早已开了染坊,青的、紫的、肿的混作一团,尤其那裆下要命处,两条腿是半分也合不拢,叉着腿挪窝,八字脚走路。

  一步三摇,每挪动一下,便牵扯得那要命处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嘶——哈—一嘶——哈」地倒抽冷气,往日那羽扇纶巾、运筹帷幄的军师气派,早喂了野狗!

  搀着他的白胜,虽没像吴用那般被重点「关照」了下三路,可被捆了半日,又惊又怕,此刻也是浑身骨头散了架,手脚软得如同刚出锅的烂面条。

  自家走路都打晃,还得分出一膀子力气拖着吴用这半死的累赘,更是累得气喘如牛,一张鼠脸憋得蜡黄。

  最惨是那入云龙公孙胜!一身道袍被扯得丝丝缕缕,比那叫花子的破袄还要腌臊三分,活像被一群野狗撕咬过。

  他两只招子被迷烟呛得又红又肿,糊满了脓泪血丝,看东西如一片混沌模糊。

  只得伸着两只手,在半空中瞎子似的乱抓乱摸,冷不防摔进坑里头破血流,最后还是阮小二看不过去,捡了根棒子给他探路。

  眼见天色渐晚,暮色四合,寒气更重。

  众人伤疲交加,急需落脚之处。

  晁盖强忍胸痛,喘息着开口,声音嘶哑微弱:「兄弟们————我等这般模样行不得远路了————我有个至交好友,姓宋名江,表字公明————在城县做押司,为人最是仗义疏财扶危济困,江湖人称及时雨」我等且去他庄上————暂避一宿————求些疮药歇息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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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林太太发嗲,阎婆惜偷情

  第205章 林太太发嗲,阎婆惜偷情

  众人一听有歇脚的地方,精神稍振。

  吴用忍着剧痛,用他那怪异的八字脚勉强挪近两步,喘着粗气赞同:「天————天王哥哥所言————是!宋————宋押司————义薄云天————定————定能相助!」他说话都带着痛楚的颤音。

  众人再无异议,强打精神,辨认方向,朝着郓城县艰难行去。

  为免引人注目,在离城不远处,寻了个僻静角落,互相帮忙,将身上破败带血的衣衫尽量整理,用薄雪草草清理脸上血污。

  吴用忍着痛,努力想走直些,奈何胯下剧痛难当,那「八字脚」无论如何也收不拢,只能作罢。

  公孙胜也被众人强行按着,收了那神神叨叨的姿态。

  一行人如同逃难的难民,终于摸到了位于郓城县郊的宋家村宋江庄外。

  庄门紧闭,四下寂静。

  晁盖示意白胜上前叫门。

  白胜压着嗓子,对着门缝低声呼唤:「宋押司!宋押司!故人来访,烦请开门!」

  不多时,庄内传来脚步声,门门轻响,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庄客探出头来,借着门缝透出的灯光,看到外面一群形容狼狈、面带血污的汉子,吓了一跳:「尔————尔等何人?」

  晁盖上前一步,低声道:「劳烦通禀————宋押司————就说————东溪村晁保正————来 ————」

  庄客听到直呼主人名讳,不敢怠慢,说了声「稍候」,连忙关门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庄门「吱呀」一声大开。

  一个身材不高、面皮黝黑、眼如丹凤、眉似卧蚕的中年汉子快步迎了出来,正是郓城县押司宋江!

  他满脸堆笑,口中热情招呼:「哎呀呀!不知晁天王驾临,宋某有失远迎,恕罪恕————」

  话未说完,借着门内透出的明亮灯光,看清了晁盖一行人的模样,宋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一片惊骇!

  「嘶—!」宋江惊得倒退半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声音都变了调:「天————天王哥哥!这————这是从何说起?!你————你们如何落得这般————

  这般田地?!快!快请进庄!快!」

  他瞬间意识到事态严重,也顾不得许多礼数,一边连声催促众人进庄,一边急急吩咐身后跟出来的庄客:「快!速去准备热水、干净衣衫!再去城里买金疮药!快!要快!此事绝不可声张!」

  宋江吩咐完转念一想,此事不简单万不能走漏了风声,又道:「等等,我亲自进城里买!」

  宋江一边说,一边亲自上前,小心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晁盖,触手只觉得他身体冰冷,气息微弱,心中更是骇然。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吴用那怪异的「八字脚」和惨不忍睹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饶是宋江城府深沉,此刻脸上也只剩下震惊、关切与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一边引着众人往庄内僻静处安置,一边压低声音急切问道:「天王哥哥!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将你等————伤成这般模样?」

  晁盖靠在宋江肩上,艰难地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苦涩,声音细若游丝:「公明贤弟————一言难尽————今日——」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宋江连忙拍抚其背,连声道:「哥哥莫急!莫急!到了小弟这里,便是到家了!天大的事,先治伤要紧!快扶天王哥哥进去躺下!」

  他心中虽惊涛骇浪,但动作却无比利落沉稳。

  庄内顿时忙碌起来,灯火通明。

  宋江揣了些散碎银子,离了大院,急匆匆往县城生药铺去置办金疮药。

  行至半路,忽见前面一人影,缩颈藏头,鬼鬼祟祟,不是别人,正是衙门里同僚张三。

  宋江心下一疑:「这厮今日不去应卯,在此做甚?」

  便悄悄坠在后头,只见那张三七拐八绕,竟一头扎进了一条小巷子,那巷子深处,正是宋江典下小院,安置着阎婆惜的所在!

  宋江心头「咯噔」一下,如同塞了块冰,脚步放得更轻,闪身躲在巷口一堵破墙后头。寒风卷着雪沫子,直往脖颈里钻,冻得人牙关打颤,他却浑然不觉,只拿眼死死盯住那紧闭的院门。

  但见张三到了门前,并不叩门,只左右张望一番,做贼也似。接着便听得他压低了嗓子,对着门缝里唤:「我的亲亲!开门则个!」声音又腻又滑,如同沾了蜜的油糕。

  院内寂然片刻,旋即响起一阵细碎脚步声。门「吱呀」开了一条缝,先探出半张脸来。正是那阎婆惜!

  只见她乌云髻儿蓬松松挽着,斜插一支赤金压发簪子,想是方才焐在被窝里才起来,脸上脂粉未匀,却更显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

  只是那双眼,此刻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和刻薄,在寒风里瞟着张三。

  她一只染着鲜红凤仙花汁的纤纤玉手扒着门框,指尖冻得微微泛红,更衬得那蔻丹妖艳刺目,声音娇滴滴、懒洋洋,带着钩子:「哪个短命的在外头聒噪?

  冻煞人也!这门缝里的风,刀子似的!」

  张三如同得了圣旨,忙不迭从怀里掏摸出一个红绸布包,隔着门缝塞进那玉手里,口中不住道:「是我,你前日说喜欢,我跑断了腿才寻到这足银的绞丝镯子,成色顶顶的好!快收了,莫冻坏了你的小手儿!」

  那手接了布包,倏地缩了回去。砰一声,门又关上,院内传来阎婆惜一声轻笑,如同银铃摇动:「哟,算你还有点良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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