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57节
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众人只觉得光线一暗,一个黑影堵在了门口。
接着,那黑影「咚咚咚」几步跨了进来,地面似乎都跟着颤了两颤。
待她走到近前,厅上几个香菱儿桂姐儿金莲儿吓得花容失色,连同大官人,全都傻了眼!
只见这李贵家的二姐儿,生得是:身量足有八尺开外,膀大腰圆赛过门神!
一张四方大脸盘,涂着两团刺目的胭脂红,粗眉毛,大环眼,鼻头如蒜,阔口咧腮。
头上胡乱挽着个纂儿,插着朵蔫巴巴的绒花。
身上穿着件旧的红布袄,紧绷绷裹在身上,勒得胸前两团鼓鼓囊囊,腰身粗得如同磨盘。
那脚板更是吓人,踩着一双硬梆梆的青布鞋,怕不有尺把长!
她也不用人教,走到厅中,看见大官人,喉咙里「咕噜」一声,声如破锣炸响:「奴家李二姐,给大官人磕头啦——!」
话音未落,那铁塔般的身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动作倒是麻利,只是那力道实在骇人,厅上铺着的青砖地面仿佛都「嗡」地一震,旁边小几上的茶盏跟着跳了一跳,差点没滚落下来!
大官人只觉得一股酒气混合着说不清的汗味儿直冲脑门,再看眼前跪着的这位「二姐儿」,那腰身比自己还粗一圈,那嗓门比来保还洪亮三分!
这……这哪里是送去给翟管家做妾?这分明是送去给人家看门护院,或者当个劈柴烧火的粗使婆子都嫌占地方!
这一屁股坐下去翟大管家岂不是给活活坐死!!
大官人只觉得眼皮子突突直跳,太阳穴像被锥子扎着疼。眼前这景象,简直比昨晚灌下去的十斤黄汤还让人上头!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翟大管家那清瘦文弱、养尊处优的模样——这要是洞房花烛夜,被这李二姐一个「泰山压顶」……
大官人猛地打了个寒噤,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也懒得再跟这浑人废话,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嗯……好,好,是个……有个孝心的闺女。李贵啊,带你女儿……先家去吧。这事儿……容我再想想。」
等到父女两走了出去。
大官人会里回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为铁青,一股邪火「噌」地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茶盏终于跳起来摔在地上,「哗啦」一声脆响!
他指着吓得面无人色的来保,眼珠子瞪得溜圆,太阳穴突突直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这没眼力见的狗才!!你……你管这叫『生得齐整』?你他娘的眼珠子是让狗吃了,还是成心消遣爷?就这等货色,送去翟府?你是嫌我脸丢得不够大,想让京里的贵人笑掉大牙,连带着砸了你爹的饭碗不成?!」
来保被骂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爹息怒!大爹息怒!小的该死!小的瞎了眼!小的……小的只听说她年纪合适,便先进府了,没……没来得及细看模样……」
他吓得语无伦次,忽然想起什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擡头喊道:「大爹!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过……不过小的还知道一个人选!定然合大爹的心意!」
大官人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强压着怒火:「说!再敢糊弄,揭了你的皮!」
来保咽了口唾沫,飞快地说道:「是……是小人那姘头王六儿家的女儿,名叫爱姐儿!虽……虽说不算标致的,但模样整齐,眉清目秀,性子也是乖巧温顺!」
「她娘王六儿,爹您是知道的,最是伶俐知趣,关键还耐的住.调教出来的女儿,必定懂得眉眼高低,知道怎幺伺候贵人!送去翟府,保管不丢爹的脸面,说不定还能给爹长脸呢!」
大官人听着来保对王六儿家爱姐儿的描述,沉吟片刻,眉头忽地一挑:
「嗯……话倒是不错。只是……」大官人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她家毕竟不是常年在咱府里当差的根底人家。」
来保何等机灵,一听大官人这话头,立刻明白了大官人的顾虑所在。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凑得更近些,透着股邀功的劲儿:
「大爹圣明!虑得周全!常年教导小的,小的岂能想不到这一层?小的早已替爹盘算好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来:「她男人韩道国,如今就在咱家生药铺里当个不起眼的伙计,跑腿打杂,混口饭吃。大爹您手指缝里漏点恩典,随便提拔提拔他,给他个管点小帐目或者看个库房的差事,让他沾着点油水,他还不感恩戴德,把爹当活菩萨供着?」
「再者,王六儿有个亲兄弟,名叫王经,是个十二三岁出头的小子,如今在街面上瞎混,没个正经营生。大爹您开开恩,把他收进府里来,就跟着玳安、平安他们身边当个小厮,跑跑腿,学学规矩。」
「有大爹您府里的体面差事拴着,有玳安他们盯着调教,还怕他不死心塌地?」
「至于那王六儿嘛……」来保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大爹您又不是不知道,小的……嘿嘿,小的早就跟她有些首尾,常在她身上使些钱钞。」
「只要爹您点个头,小的日后更把她攥在手心里,让她往东不敢往西!她一家子的骨头筋脉,都捏在大爹您的手掌心里了!那爱姐儿进了翟府,敢捣乱?保管她乖乖的,只想着给大爹您长脸!」
大官人听着来保这一番滴水不漏的算计,他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嗯!你这狗才,今日总算说了几句人话!这盘棋,倒也算布置得周全!一家子都攥在手里,这才不怕出些意外!」
他端起小厮重新奉上的热茶,呷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好了!看在你今日这主意还算使得的份上,饶过你这顿打!起来吧!」
来保如闻仙音,赶紧又磕了个头:「谢大爹恩典!谢大爹恩典!」这才敢站起身来,弓着腰,垂着手,脸上堆着劫后余生的谄媚。
大官人放下茶盏,正色叮嘱道:「不过,这事儿,面子上的功夫要做足!你去找那王六儿和韩道国,把翟大管家府上的富贵前程,不许添油加醋,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务必让他们心甘情愿,高高兴兴地把女儿送过去!」
「记住,要——你情我愿!」他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的语气,再三叮嘱,「千万不能露出半点强求的意思!否则,送去个心里不痛快的,到了贵人跟前哭哭啼啼,或是摆个脸子,那才是帮了倒忙,明白吗?」
「明白!明白!大爹您放心!」来保把胸脯拍得山响,一脸的信誓旦旦,「他们这家子,就差穷得上吊了,如今女儿能嫁到相府旁枝,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必定是千恩万谢,欢喜不尽地把女儿送出来!」
「嗯,去吧!办利索点!」大官人挥挥手。
来保不敢怠慢,应了一声「小的这就去办!」,倒退着出了大厅,一转身,脚下生风,直奔后巷王六儿家而去。
却说那韩道国,此刻正在西门大官人生药铺里,管些洒扫跑腿的杂事,终日里点头哈腰,看掌柜和管事们的脸色过活。
今日铺子里清闲些,他心头却莫名有些烦乱,眼皮子也跳了几下,只道是昨夜没睡安稳,浑不知家中正有一出好戏开场。
他家里头,那王六儿却自在逍遥。
冬日天寒,她懒得动弹,只穿了件旧的桃红小袄,领口松松地敞着,脸虽然紫膛色,可其他地方常年避着日头,倒是露出一截相对白皙松软的颈子。
下边套条葱绿绸裤,裤管高高卷到膝盖上头,露出两段藕节似的白腿肚子。
她歪在暖炕上,身下垫着个半旧的锦褥,面前摆着个烧得正旺的黄铜火盆。
炭火噼啪,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愈发显出几分慵懒肥腴风骚。
她手里捏着把瓜子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瓜子皮随意吐在火盆边上,烧出一股焦糊味儿。
正自得其乐间,只听得院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人影贼头贼脑地溜了进来,反身又把门闩插上。
来人正是韩道国的亲兄弟韩二!
(本章完)
第217章 来保鞭王六儿,公孙胜找上门
第217章 来保鞭王六儿,公孙胜找上门
这韩二,前番结结实实挨了几十下杀威棒,又在监牢里押了七八日光景,方得放将出来。
那顿板子,直打得他皮开肉绽,血水横流,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臀上那点子伤口尚未收口。
可这厮是「记吃不记打」的货色,贼心不死。
在家中将养了数日,觑得兄长韩道国往铺子里去了,又想起嫂子王六儿本是个惯会撩云拨雨的,那腔子里一点腌臜念头便如死灰复燃,腾腾地按捺不住。
韩二挪蹭到暖炕边,涎着脸挨近前来,口中只道:「好我的亲嫂子!几日不见,想杀兄弟了!还是嫂子这屋里暖和,有这旺旺的火盆子烤着……」
一面说,一面那眼珠子便如偷油的耗子,滴溜溜只在王六儿那半敞的脯子与卷起的裤管儿里露出的白腻腿肉上打转,喉间骨碌碌咽着馋唾。
王六儿斜乜他一眼,身子也不动,只将手里的瓜子壳劈面掷去,啐道:「呸!没廉耻的贼囚根子!前番那顿好打,腚上狗皮还没贴牢实吧?又敢钻到老娘这屋里来?仔细你那贼哥哥回来,揭了你的皮,打折你狗腿!」
「我哥哥才不理论!他心里,只消嫂子快活,他便快活。」韩二挨了骂,反嬉皮涎脸,顺势就挨着炕沿坐下,伸手便去烤火:
「嫂子是活菩萨心肠,好歹可怜见兄弟则个!」
口里说着,那手便装做烤火,却似无意间,挨挨擦擦,直往王六儿裤管边那白生生的腿肚子上蹭去。
王六儿被他蹭得痒痒,身子一扭,非但不躲,反吃吃地浪笑起来,伸脚就在他那烂腚上不轻不重踹了一记:
「滚你娘的蛋!少在老娘跟前弄这乔张致!你那点子花花肠子,老娘隔着肚皮就瞧见了!看你贼眼忒忒的样儿,定是又起了驴劲儿!」
韩二被踹在痛处,「嗳哟」一声,那兴头儿反倒更旺了,一把攥住王六儿穿着大红睡鞋的脚踝,顺势就往怀里带,口中胡唚道:「嫂子!亲娘!你就疼疼你这苦命的兄弟吧!兄弟在牢里,别的都不想,单想着嫂子这双小脚儿……」说着,竟猴急地就去褪那睡鞋。
王六儿假意挣挫了几下,笑骂道:「作死的贼囚!青天白日的……」话虽如此,那身子却早软了半边,由着他褪了睡鞋,露出一只光溜溜、白生生的脚来。
韩二如获至宝,捧在手里又揉又捏,啧啧赞叹,口称「好香」。
两个在暖炕上挨挨擦擦,一个假撇清,口里骂着「囚根子」;一个涎皮赖脸,只叫「亲娘」。
那火盆炭火哔哔剥剥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热腾腾,汗气、脂粉香、炭火气并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氤氲缠绕。
韩二的手越发没了王法,顺着那滑腻的小腿肚,就想要探入裤管深处……
王六儿一声冷笑,「唰啦」一声将敞开的衣襟紧裹,一双眼里杂着些得意:「老娘如今是来保大爷的人了!莫说是你这贼囚根子,便是你那亲哥哥韩道国,这些日子连老娘一根汗毛也不敢沾!你算个甚幺东西?敢来撩拨虎须?不怕死的猢狲,尽管赖着!仔细来保大爷的马鞭子,抽不死你这狗彘!」
韩二乍闻「来保大爷」四字,又想起西门府的泼天权势,心头不过是一凛,那点子淫心反倒被激得邪火乱窜。
他涎皮赖脸地淫笑道:「牡丹花下死,给嫂嫂做个风流鬼,韩二我……一万个情愿!」口里说着,竟如饿虎扑食般往王六儿身上就爬。
恰在此时!院门「砰砰砰!砰砰砰!」响!那力道又急又重,更夹着一个男人焦雷也似的吼声:
「开门!快开门!有天大的好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得了大官人西门庆吩咐,紧赶慢赶来办「两厢情愿」勾当的来保!
韩二唬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一腔淫胆登时化作冰水,哪里还敢停留?
真个是屁滚尿流,「哧溜」一声,如丧家之犬、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就朝堂屋后门鼠窜而去。
王六儿登时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提裤系带,趿拉睡鞋,胡乱抓挠着散乱的头发,口中一迭声应道:「哎!哎!来了来了!是……是谁呀?」
怎奈那门闩方才被韩二心急火燎地撞进来时,并未闩牢。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那院门被来保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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