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03节
京城高衙内仗着老子的势,夺人妻女、戕害性命直如儿戏一般!
便是个落魄如王三官,毛还没长齐,就已将那秦楼楚馆当作家门,嫖赌饮三般恶习,样样精通!
反观膝上这位小家伙,虽是嘴头子毒辣,性子骄纵,仗着贵胄的身份颐指气使————
可细细想来,似乎还真没听闻她干出过什幺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勾当?
顶天了,也就是仗着身份,让那些不开眼的吃些皮肉之苦、或是当众下不来台,折损些脸面罢了。
念及此处,大官人那颗心肠,越发地软和下来。
那原本按在赵福金纤腰上、带着几分禁锢力道的大手,不知不觉便松了劲。
掌心甚至带着几分怜惜与安抚意味,在那犹自微微颤抖、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单薄背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罢了————」大官人清了清喉咙,将声气放得又低又缓,隐隐透着一丝好好教一教的愧意,就当是还他哥哥那十数皮骏马和神臂弩,「我今日打你————」
话头刚起,膝上那软玉温香的身子便是一缩,呜咽之声又起,带着十二分的委屈,直往人心尖上钻。
「————非是要存心教训于你,」大官人叹了口气,语气愈发和软,如同哄着自家不晓事的孩儿:「实是要教你知晓,这天底下,并非处处都是善菩萨!你呀,不是回回都能撞上好运道的!」
他略顿了一顿,让这话沉甸甸地砸下去:「你且自己仔细想想,今日若撞见的那道姑,是个心黑手狠的歹人!」
「就凭你这横冲直撞的性子,只怕三魂七魄早被迷香摄了去,捆成个粽子,卖到那千里之外、最是下贱污秽的暗门子里做个娼妓!」
「到得那时,任你喊破了喉咙,叫穿了天地,又有何用?你道————你道你家中父兄,纵有泼天的权势,又能往何处去寻你这心肝宝贝?岂不是要急得肝肠寸断,生生呕出血来?!」
感觉那娇躯在他膝上猛地一僵,抽泣声也弱了几分,大官人知她听进了几分,趁热打铁道:「还有方才暖棚里,那扈三娘!人家也是个云英未嫁、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性子更是个刚烈的!」
「若她真是个心毒手辣、不管不顾的,你那些戳人心窝子的混帐话一出口,人家双刀只消这幺一错——」
「你那细皮嫩肉的脖颈子上,立时便是两个透亮的血窟窿!你这如花似玉、
金枝玉叶的小模样,纵是美过天仙,没了脑袋,还谈什幺尊贵?」
赵福金趴伏着,小小的身子依旧细细地颤栗不休,呜咽已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听着那猫儿似的、可怜透顶的抽泣,大官人胸中最后一丝火气也烟消云散。
他俯低了身子又说道:「莫哭了————再说我,我若真是个心肠铁硬的,何至于这般隔着厚实裤子,只略施薄惩?」
「早该请出那浸透了井水、抽得死牲口的硬马鞭子来—
」
「照着————照着你这细皮嫩肉的地方,狠狠抽将下去!保管叫你————叫你皮开肉绽,十天半月,休想沾得床榻边儿!我————我这已是手下留情了!」
「今日如此冒昧责罚于你,实乃逾礼之举。然拳拳之心皆为君计,还望你能体谅。待回府后,我定向令兄负荆请罪,想必兄长明察我这番良苦用心,当能海涵。
"
他这般说着,那粗糙的掌心,又无意识地在她颤抖的背脊上轻轻抚了两下,倒像是安抚,又像是————回味着方才那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的惊人弹软。
大官人正待放软了声气,准备把这小家伙从膝上扶起,温言抚慰一番。敦料那趴在腿上的玉人几,却有了动静。
只见赵福金那颗原本如同霜打娇蕊般、无力垂落抵在他腿上的臻首,竟似弱柳扶风,颤巍巍、娇怯怯地擡将起来。大官人只觉膝上一轻,下意识垂了虎目看去—
这一看不当紧,恰似三伏天里一桶滚油浇在心头,又似数九寒冬猛灌了一口烧刀子!
好个贵胄之女!这副文弱娇滴滴的模样,又更像了几分可卿!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儿,此刻真个是:
泪痕纵横,恰似梨花浸透了三春雨。
腮边犹挂珍珠泪,点点晶莹,衬着那吹弹得破、羊脂白玉也似的肌肤,越发显得娇嫩可怜。
两弯笼烟眉,蹙着千般委屈。
琼瑶小鼻微微抽动,鼻尖儿一点嫣红,配着那微微开启、喘息细细、如同初绽玫瑰含露的樱桃檀口————
真真是:我见犹怜勾魂貌,铁石心肠也化绕指柔!
她年纪尚稚,平素那等嚣张跋扈、目下无尘的骄横气焰,此刻被一顿巴掌打得烟消云散,只余下少女天然的、带着几分懵懂稚气的倾国容色,偏又揉进了这被狠狠「教训」后的脆弱与娇怯,这份揉碎了又拼凑起来的美,直真蚀骨销魂!
简直抵得上金莲儿那天生尤物,又少了几分魅,多了几分真!!
大官人眼见她这副泪光点点、娇喘微微、不胜弱柳的可怜模样儿,只道是这金枝玉叶终于晓得怕了,要开口讨饶服软。心下不由一软,便欲堆下笑脸,说几句体己话儿。
怎料那小人儿,竟擡起泪眼,迷迷瞪瞪、恍恍惚惚地仰望着他。
大官人浑身筋肉倏地一紧!
他是什幺人物?脂粉堆里打滚,绣榻之上称雄的魁首!
可————可眼前这位?
就在大官人满腹惊疑,几乎疑心自己错会了风情的当口一那赵福金一双水光、春雾弥漫的眸子,怯生生、直勾勾地锁定了大官人的脸。
她樱唇微颤,用那把方才还在呜呜咽咽、此刻却无端端染上了一抹慵懒沙哑、如同羽毛搔刮心尖的娇嫩嗓音,对着大官人,吐出了几个字:「你————你————」
她似乎羞极,贝齿轻咬,在那嫣红饱满的下唇上留下一点暖昧的齿痕,声若蚊蚋,却又清晰无比地钻入大官人耳中:
轰隆!
真真是晴空里一个霹雳!
直打得大官人三魂荡荡,七魄悠悠!
一股子邪火混合着难以置信的荒谬,从丹田猛地窜起,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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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
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
「你————还可————重些个————」
这等言语,着实勾魂摄魄!
若换了在别处,大官人也不是什幺善男信女,少不得要「大发慈悲」,成全了她。
大官人还未及开言,这赵福金却又把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乜斜着,酥声道:「你————你这————会骂人幺?市井那种腌.话,骂————骂本...本小姐几句看看————」
大官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快快些起身!这天寒地冻的,你就不怕冻坏了这身细皮嫩肉?」
说着,俯身拾起她那绣着缠枝莲的软底棉鞋,温存地替她套在那对儿裹着绸缎袜的玲珑小脚上。
这般温存体贴的手段,大官人使真是行云流水,惯熟的勾当。
不知多少妇人,便是吃他这套卿卿温柔冤家,酥了骨头,迷了心窍。
可这个偏偏不吃这套。
大官人正待起身,猛的大腿上一阵钻心疼!
却是这小家伙隔着厚厚的袄裤,竟发狠一口咬将下来,银牙深陷,死死叼住不放。
大官人疼得倒抽冷气,险些将她掼了出去,怒道:「再敢撒泼,信不信爷把你丢在这雪窝子里喂狼?」
赵福金却浑不怕死,扬起一张桃花脸,眼中带着三分挑衅七分得意:「你若不依我,我便去告我哥哥,说你————说你轻薄于我,强要解我的罗裙带子!」
大官人冷笑一声:「只管去告!凭你这般刁钻泼赖的性子,你哥哥若肯信你半个字,我便倒着走路!」
说罢,将她扶正了,掸掸衣袍,迳自往那暖棚走去。
赵福金脸上红云未褪,跺了跺脚,只得迈着小碎步跟上,娇声问道:「喂!
你叫什幺名儿?」
大官人懒得搭理。
「我知你姓西门,那名讳呢?」她紧紧又追问道。
大官人翻了个白眼。
「你————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幺?」
「你问呀,你问我便告诉你!」
她见大官人不回答,眼珠儿一转,忽又换了个话头:「那————那鞭子沾了水,抽在人身上,当真疼得紧幺?」
见他还不答,这赵福金便如那粘人的糖瓜儿,一路紧贴,嘴里兀自不依不饶地絮聒:「你有妻子没有?可有孩儿?长得有我好看吗?你今日可是专为寻我来的?」
这一串子话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全无半分搭界。
大官人心中暗叹一声,侧目瞟了眼身边这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小脸,肚里寻思:这小妮子生得倒是好模样,可就是缺根筋?难道她父母是近亲结婚??
刚行至暖厅门口,只听得「咚咚咚」三声大响,游家庄那面牛皮大鼓已是擂得震天价响。
洪五与那扈三娘,并一干道士,鱼贯从暖棚里迎将出来。
洪五趋前一步,压低了嗓子道:「大人,厅上英雄会」已然开锣,您还进去吗?」
大官人眼瞅着暖棚里涌出河北、山东两路的绿林好汉,乱哄哄都往游家庄正厅里攒动,那群道士也纷纷越过自己跟着进入庄内。
他引着扈三娘并洪五,迤逦行至花子窝暖棚根前说道:「三娘,你且莫进去。里头坐着你哥哥,你怕也不想见他。」
扈三娘听得,俏脸把一对柳叶眉儿蹙将起来,急声道:「大人!奴家不紧随左右,里头若起了风波,哪个护持你周全?」
大官人只把手摆了摆,指尖虚虚点着洪五道:「我也不入内。洪五,你领着这班花子窝的兄弟们,也须打点精神,仔细在意。进去探探风色,觑觑到底是何等富贵,觑明白了便出来,不要久留,我们不离开,在外头接应你。」
洪五一愣:「大人这话————莫非怀疑这游家装是个局儿」?」
大官人不答,只擡眼望了望那连绵数里的游家庄,眼底寒光倏地一闪,下巴颏儿朝那庄院房舍一努,话锋陡转:「我那宅院也算得几进几出的体面门户,我见过的庄园豪富也不在少数。三娘,你仔细瞧瞧,你那扈家庄也是庄院,这游家庄的正门、仪门、脚门,排布得是不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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