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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56节

“宫里都说我命好,生来带着福气的!可…可我这福气是纸糊的不成?怎地就半点也沾不到你身上?你这短命鬼!没福气的杀才!我宁愿把这一身劳什子‘福气’分给你一半,换你这黑厮活转来,再打我几下也好啊……呜呜呜……你倒起来骂我呀!死鬼!死鬼……”

赵福金跪的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可惜道:“真是可惜,生得那般英气!那眉眼,那胸块块肉,那肚上的条条肉摸着可舒服!偏偏是个短命的!没福气的!现在死得连个尸首都没有....”

她越说越悲,猛地俯下身,几乎把脸贴在那冰冷的、腥气犹存的披风上,呜咽道:

“你有本事给我活过来,连那天晚上…那滚烫的还没完.....我都记着呢!”

“难道我赵福金身边,注定就只能围着那些没根没种的阉货!连个敢跟我瞪眼、敢跟我动手的都没有…我的福气怎么半点也护不住你?!你这没福的短命鬼!可惜!可恨死了!呜呜……”

那哭诉声断断续续,夹着骂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凄楚可怜,偏又带着一股子帝姬独有的娇蛮执拗!

那学来的市井话,颠七倒八,又是哭又是骂,又是可惜又是可恨,听得后头的大官人,心头又是酸涩又是好笑,五味杂陈。

他轻咳一声,故意踏重了脚步,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赵福金正哭得投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月光惨白,映在她那张绝色倾城挂着泪珠的小脸蛋上。

雪白的脸蛋瞬间褪尽血色,比地上的雪还白三分,偏是那唇瓣,因方才自己哭泣啃咬,反倒透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引人只想含在口中暖化了它。

只见雪影疏林间,那个让她又恨又念、以为早已化作亡魂的冤家,竟好端端地立在那儿!

月光惨白,照得他身影有些模糊。

“啊——!”帝姬赵福金一声短促尖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缩,那纤细的腰肢扭动,带动小而饱满的臀儿在积雪上慌乱地蹭挪,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你……是你?!对……对不住!对不住啊!”她语无伦次,慌忙对着那披风作揖,又对着大官人方向胡乱摆手,带着哭腔道:

“我不是存心扰你清净!是心里憋得慌,才来絮叨几句!你……你莫怪!莫怪啊!早知你死都死不安宁,我就不来了!你快快归位去吧!阴司路上缺啥少啥,托梦给我,我烧给你!金山银山,纸马娇娘,都烧给你!”

大官人见她吓得花容失色,语无伦次,又是作揖又是许诺烧纸,强忍着笑意,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带着点森然:“不是你对着我的‘遗物’,哭天抢地,声声唤我回来么?怎么?喊我来了,又怕了?”

赵福金被他迫近的气势吓得又往后蹭了蹭,听他这般说,那点刁蛮劲儿倒被激上来几分。

她定了定神,借着月光仔细瞅了瞅那身影,虽在暗处看不真切,但似乎……似乎有影子?她心念电转,惊疑不定,嘴上却不肯饶人:

“呸!谁……谁怕你了!”她壮着胆子,挺了挺胸脯,声音还带着点颤,却努力装出凶悍的样子:

“我……我喊你来,是要你条条快快,筋是筋,肉是肉地回来!要你那双打人贼疼的巴掌!要你那能气死人的俊脸膛子!谁要你这等虚飘飘、阴森森的鬼样子!”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胆子也壮了,竟带着几分鄙夷地哼道:

“哼!你这模样中看不中用!瞧着唬人,不过是个银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总之...连阵风都吹得散,顶什么用!”

大官人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这刁蛮帝姬,连骂鬼都敢骂。

他笑道:“哦?银样镴枪头?你怎知我没有?”

赵福金恨恨地啐了一口:“呸!你……你当本宫是傻的不成?戏文里都说了,鬼都是虚的!摸不着碰不到!”

说到这里想到眼前这男人竟然已然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庆幸涌上心头,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眼泪又流淌了出来:

“罢了罢了!你这没良心的!魂飞魄散前能来看我没去看你妻子,想必心里对我,总还是有念想的!”

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也不枉我在这冰天雪地里,诚心诚意祭奠你一场!”

说着,她努力挺直腰板,拍了拍沾满雪沫子的裙裾:

“咳!既然你人都来了,你放心!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是有放心不下、需要照顾的人,只管跟我说!”

她顿了顿,边说边挪着步子:

“比如你妻子,你放心!你人都不在了,我替你好生养着她!保证让她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一辈子平平安安,富贵无忧!而且不许她改嫁!一心一意守着你的牌位过!本宫说到做到!这……这总行了吧?”

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却骨碌碌一转,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鬼呀——!!!”

她尖声嘶喊着,头也不回地就往林子外跑。

大官人见状,又好气又好笑,哪里容得她跑掉?

这小家伙跟自己说了半天原来不是不怕鬼,是想着逃跑!

他一个箭步上前,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帝姬纤细却丰腴的腰肢!。

“啊——!”赵福金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下一瞬,已被轻而易举地翻转过来在对方的膝盖上!

“啪!”地一声脆响。

“啊——!”赵福金痛呼出声。

“还敢一个人溜出来吗?嗯?”大官人冷笑道。

“不敢了!不敢了!呜呜……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赵福金又羞又痛,眼泪汪汪,那臀儿在他膝上不安地扭动。

忽然,她扭动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惊疑,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没死?!”

大官人低头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的呆样,忍不住朗声大笑:“哈哈哈!你不是说鬼摸不着吗?”

他将她稍稍扶起,挺起自己那宽阔厚实的胸膛,“来,你摸摸看,是虚是实?”

谁知赵福金闻言,竟真的伸出一只小手没有往上,而是往下狠狠地一捞!

那动作大胆、突兀、刁钻至极!

这是帝姬能干出的事情?

“呃?”大官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还没等到他开口,只见赵福金那只为非作歹的小手还僵在那里,她整个人却像是彻底懵了,小嘴微张,脸上血色褪尽又瞬间涨红,眼神从惊愕、茫然,最终化为滔天的委屈!

“哇——!!!”

那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比刚才任何一次哭泣都要汹涌澎湃!

她猛地从大官人怀里蹦起来,不管不顾地一头撞进他怀里,两条雪白滑腻的藕臂用尽全力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坚硬的胸膛里!

哭得死去活来,梨花带雨,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呜……你这个没良心鬼!”

她边哭边发泄,哭骂间,不解气一般,猛地低下头,张开那嫣红饱满带的樱唇,露出编贝般的细齿,狠狠抓起那只刚刚打过她屁股的大手,用尽全力地咬了下去!

冬夜霜凝,寒星寂寥,二人一骑,

大官人骑着马儿晃晃悠悠走在前头马车后。

抬头一轮白月,低头一个可人。

“疼么?”赵福金的声音闷闷地从大官人胸口传来,她抓住大官人那只大手,伸出嫩笋般的指尖,极轻极轻地抚过那红肿的伤痕。

大官人冷笑:“你咬的时候,怎么不问疼不疼?”

赵福金闻言,小嘴一瘪,白皙滑腻的小手,怯生生地伸到了大官人的嘴边。

“我…我让你咬一口好了…随你咬多重都行…”

大官人张开嘴轻咬一口。

“呀!”赵福金忍不住轻呼出声,待看到他留下的那个浅淡印痕,那张绝艳的小脸绽开媚笑,带着得意瓮声娇嗔:“我就知道!你不舍得真咬我!”

大官人冷哼:“回去后,有你也好看!”

这句威胁,却让怀里的娇躯猛地一僵。

赵福金紧贴着他大腿的臀儿,竟不安地、极其轻微地扭动了一下。

她扬起烧得通红的小脸,声如蚊呐:“要打…便只能打臀儿…那处肉厚…打肿了也瞧不出来…别的地方…若留下印子,被瞧见可就…”说完,又羞不可抑地把脸埋了回去.

闷声说道:“你在济州…多陪陪我好么?我哥哥明日考完就要回京了…我也得跟着回去…以后我们就见不着了…”

大官人低头看了她一眼:“所以,你今天无论如何也想出来找我?就是想要最后见见我?”

“嗯...”赵福金点点头:“不如!不如你带我私奔吧?”

话才说出口又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样会害死你的…会连累你全家…满门抄斩…呜呜…不行…”

“要不,你告诉我住哪儿,我偷偷逃出来和你偷情儿吧.....”

她只顾这自己说话,可声音越说越低,越来越小,那紧绷的身体也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软瘫在他怀里,只剩下细弱游丝的呼吸,竟带着点小猫似的轻鼾,沉沉睡了。

大官人下马掀开帘子。

一股混杂着女子脂粉暖香微微膻味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车内,玉娘和小环早已闻声凑近。

玉娘忙不迭伸出双手来接,那丰满的身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小环丫鬟也是眼疾手快,托住赵福金的腿弯。

大官人动作轻柔地将怀中人儿递过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车厢深处昏暗的角落——

那里竟还蜷缩着一个女人!阎婆惜!

她倚在车厢最暗处,身上裹着一件的素色棉袍竟然还是男装。

未着粉黛,脸上那艳媚之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

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整个人如同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失了颜色的绢花,透着一股行尸走肉般的麻木与衰败。竟也沉沉地睡着了。

玉娘和丫鬟小环将睡着的赵福金安置好,掖紧被角。

玉娘见大官人盯着角落,便压低了声音解释:“爷,我们走岔道时,这位姑娘骑着头小骡子,也迷了路,遇上了。便央告着借我们车一同回城。谁知到了城边…”

玉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相依为命的母亲…尸首就…就那么胡乱抛在城门口一边…连裹身的席子都没有…姑娘当时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就呆滞如木头人一般...妾身瞧着…实在可怜,相逢也算一场缘,便继续带着她了…”

大官人浓眉紧锁,目光在那张苍白死寂的脸上停留片刻,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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