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6节
再瞧堆迭的水晶鹅掌——枸杞该嵌在掌蹼凹处,如今却东一粒西一粒,显然是被夹去了几个,弄乱了枸杞!
炸得酥脆的鹅油卷,竟是四个并排放!
上三下四。
上面三个去哪了?
大户摆盘向来讲究,摆单不摆双!
绝无可能如此随意。
更别说那荷酥,原该摆成塔形,底层放四个,顶端放一个,总数为五,寓意“五福临门”
偏也少了两个,只剩三个。
她心头“突突”直跳!
府里规矩森严,偷吃主子饭菜可是大罪?
莫非……是玉箫这贱人?
绝无可能!
她是大娘心腹,何至于贪这口吃食?
却又不信她不懂这摆盘的道理。
既是她端来,定跟她有关!
潘金莲喉头滚出一声冷笑。
管你是鬼是贼,既让我揪住尾巴……
走着瞧!
西门庆搁下乌木镶银筷,拿雪白汗巾子揩了揩。
站起身来对吴月娘道:“我去粥棚瞅瞅。”
月娘忙递过热手巾:“外头风大,官人披件大氅。”
西门庆“唔”了一声,套上青缎斗篷。
可此时小厮玳安掀帘来报:“爹,大娘,前日在门口乞钱的倒霉和尚,如今又在大门首磕头哩。”
西门庆把眉头一皱:“这老秃驴前番才得了二百两修庙银,莫不是又给他没了?”
月娘捻着佛珠道:“不如唤进来问个分明,佛面子上须不好看。”
待那道坚和尚躬身进来,却见他不似前番褴褛,竟穿着簇新青缎袈裟,先朝西门庆夫妇唱个大喏,扑通便跪倒在地:“两位活菩萨慈悲!求再造浮屠!”
月娘诧异道:“前日才与你二百两修缮安福寺,这般快就完了?”
道坚脸上红白交错,讪笑道:“菩萨明鉴,小庙琉璃瓦尚未铺齐.此番实是隔壁观音庵的师父们托老和尚来化缘。”
西门大官人打笑道:“你这老和尚倒会做牵头的!莫不是那尼姑庵的姑子与你有什么首尾,竟替她们当起说客来?还是说你老而弥坚,春风几十渡?你这出家人拎得清男女大防?”
道坚嗫嚅道:“西门活佛明鉴,何为男何为女?掌权的是男人,巴结的便是女人。使钱的是男人,帮闲的就是女人。泄欲的是男人,伺候的便是女人。如今,西门大官人是男人,老和尚我便是女人。”
月娘听罢闭眼:“阿弥陀佛!”
西门大官人笑道:“好好好,就凭你这男女一说,这银子我便出了。”
道坚大喜,又趴下‘咚咚咚’的磕了几个痛快响头。
西门庆大官人也未想到,今日之举,给自己日后多了个‘月上柳梢头’之地。
他让月娘安排,自去马厩牵了匹菊青骢马。
快马嘚嘚来到城门口。
粥棚人声鼎沸。
三口牛腰粗的铁锅咕嘟冒泡,流民捧着破碗排成长蛇。
来保正吆喝小厮:“插稳筷子!倒了的粥不算数!”
忽见西门庆骑马而来,忙不迭滚下条凳,扑到马前打千儿:“爹来了!这腌臜地界,仔细脏了您的靴子!”
他靴子糊满泥土,后襟汗湿一大片,显是忙活半日。
西门庆勒住马,刚要说话,忽听远边码头方向杀声震天!远远望去,枪尖寒光乱闪,喝骂声混着顺风飘来!
“哪来的兵马?”西门庆大官人眯眼远眺。
来保也踮脚张望:“回爹的话,节度使王老爷的近卫刚过去阵仗吓人哩!”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呵!这热闹倒要瞧瞧!”大官人马鞭一抽,菊青撒开四蹄,直奔码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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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章 码头起纷争
第43章 码头起纷争
清河县运河码头,腥风扑面。
官船刚靠岸,跳板“嘎吱”一声搭上石阶。
但见岸上人烟辐辏,车轿喧阗。
薛蟠早命小厮们抬了描金箱笼,自家抢先跳下船板,穿着簇新宝蓝箭袖,口内嚷道:“快扶老太太下船!这起没眼色的奴才,没见跳板晃得筛糠似的?”
薛夫人扶着同喜同贵两个丫鬟,慢慢踱出舱门。见岸上杂乱早有便回头唤道:“宝丫头可系好了斗篷?这河风飕得人骨头疼。”
她转头又对薛宝钗道:“嘱咐底下人手脚麻利些。你舅舅说派了兵马来接,怎么还不见影儿?这乱糟糟的陌生地界,没个官兵护卫,心里头不踏实!”
薛宝钗穿着蜜合色袄,系条葱黄绫裙,腴身素净。
她从容吩咐家丁:“描金箱笼先抬,里头是官窑瓷器;螺钿妆奁次之,莫要迭压;粗使婆子搬红木大箱,里头是绸缎衣裳。”
薛蟠挺着油肚,正骂骂咧咧踹一个搬箱的小厮:“狗奴才!爷的斗彩蟋蟀罐也敢晃荡?摔了扒你的皮!”
那小厮骨瘦如柴,被踹得踉跄后退,“咚”地撞在香菱背上!
香菱“啊呀”一声扑倒!
怀里抱的白瓷瓶“哐当”砸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作死的贱婢!”薛蟠眼珠暴突!他哪管小厮撞人?蒲扇大的巴掌抡圆了扇过去,“啪”地抽在香菱脸上!
“我的白釉暗刻莲纹玉壶春瓶!这一只就值五百两银子!”
薛夫人眉头一簇:“哎呀呀!原要送贾府老太太插梅的.”
却没人管香菱栽倒在地,发髻散乱,半边脸瞬间肿如发面馒头!血丝混着泪,从嘴角淌下来!
虾米般蜷缩,单薄的杏红衫子渗出血痕,却咬唇不敢哭出声。
薛宝钗蹙着眉头,刚要上前扶起香菱来。
这薛蟠尤不解恨,抬脚就往她脑袋上踹:“狗攮的淫妇!成日丧门星似的!爷自遇上你,财运都让你冲了!”
“住手!”一声清喝炸雷般响起!但见个少年箭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攥住薛蟠脚踝!薛蟠只觉脚骨欲裂,“哎哟”一声踉跄后退!
“哪来的野种!”薛蟠揉着脚脖暴跳:“爷打自家的丫鬟,关你屁事!”
那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身量却如青松挺拔。洗白的粗布短褐,掩不住通身英气。
他将香菱护在身后,抱拳沉声道:“尊驾息怒。小可亲眼所见,是那小厮撞倒这位姑娘,才失手摔碎瓷瓶。尊驾不问缘由便往死里打,岂是丈夫所为?”
薛蟠气极反笑:“嘿!酸丁跟爷讲道理?这贱婢是爷了天价买来的!便是一刀剐了喂狗,你也管不着!滚开!”说着又要扑上去揪香菱头发!
少年身形微动,已挡在香菱身前。他单手擒住薛蟠手腕,五指如铁箍!薛蟠挣得脸红脖子粗,竟动弹不得!
“尊驾既钱买人,更该存三分仁心。”少年声如金铁:“纵有错处,训斥足矣,何须下死手?人命关天,尊驾莫要自误!”
薛蟠腕骨欲裂,疼得龇牙咧嘴!再看少年眼神冷厉,竟似带着沙场血气,心头一怯!嘴上却硬:“爷是金陵薛家嫡子!舅舅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你……你敢动爷……”
少年手猛的一甩!
薛蟠“噔噔噔”倒退三步,“噗通”坐进鱼贩的烂虾篓里!腥臭的烂鱼糊了满身!
围观人群哄笑四起!
“莫说是节度使外甥。”少年掸袖冷笑:“便是当朝太师在此,也须讲王法天理!”说罢扶起香菱。
可香菱却惊恐的不敢起来,躲着少年的手。
薛夫人在岸上急得跺脚:“反了!反了!王千总的兵马怎么还不来!”
薛宝钗却冷眼旁观,低声对母亲道:“哥哥莽撞了。众目睽睽,天子脚下,如此妄言反落口实。”
她明说的是哥,却暗暗提醒自己母亲不可乱说话。
“那也是你哥!”薛夫人揪着帕子顾不得身份尖叫:“你们都是死人吗!拿下那小畜生!往死里打!”
十几个健仆抡着棍棒扑上!棍风呼啸,直劈少年后脑!
“哼!”一声冷哼传出!
旁观的老者白须无风自动!
枯手抓起鱼贩挑虾的长竹竿,手腕轻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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