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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60节

  王三官儿连忙跟上。

  二人脚下生风,不多时便重回段三那临时圈马的僻静处。

  段三正蹲在地上,用草料逗弄着那匹被油布半掩着的烈马,听得脚步声,警惕地回头,见是王三官去而复返,还带了个精悍的汉子,脸上堆起惯常的市侩笑容:“哟,官人这么快就商议好了? 这位是......“王三官挤出几分笑意,上前两步,假意寒暄:”段三哥,这位是我家兄长,特来掌掌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靠近那被油布遮盖的马匹,伸手欲掀,”兄长您看,这马的骨架......“就在他手指堪堪触到油布边缘的刹那,王三官伸出的手猛地变爪,五指如钩,带着一股阴风,恶狠狠地就朝段三的咽喉要害锁去!

  这一下偷袭,端的是又快又毒!

  “哼!” 那段三只见他身形如同泥鳅般猛地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爪,拔出两把匕首,连退几步:“呸! 狗贼! 想黑吃黑? 老子在绿林道上混了这么些年,什么下三滥的勾当没见过? 想动......“他这”动“字尚未吐尽,狠话还在舌尖打转,异变陡生!

  史文恭自始至终便如一块冰冷的礁石般立在王三官侧后,不言不语,仿佛只是个看客。

  就在段三注意力全被王三官吸引、口出狂言之际,史文恭动了!

  他锁定了墙角倚着的一根碗口粗的柴火木,右臂猛地探出抄起那截断木,手腕一抖,竟将那沉重的断木当作大枪使唤。

  以木为锋,以身为杆,脚下发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挟着一股咽咽的恶风,直刺段三胸腹之间! 这一下,快! 准! 狠!

  毫无花哨,唯见千锤百炼!

  “噗!”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骨肉交击之声炸响!

  那段三只觉眼前一花,如同攻城槌般狠狠捣在自己的心窝子上!

  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进,耳朵里只剩下“嗡”的一声长鸣,仿佛整个世界都离他远去。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口袋,被那巨力撞得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土墙上,软软滑落在地,当场人事不省,昏死过去。

  史文恭随手将半截断木扔在地上对王三官道:“既得了马,便不必害他性命。 找根结实绳子,捆结实了,嘴里塞上破布,藏在这破屋里,等咱们出了这北陲地界,再放他。 “

  王三官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扯下段三的腰带,又撕下其衣襟塞嘴,用尽力气将那昏迷的段三捆了个四马攒蹄。

  二人不再耽搁,史文恭上前一把扯开油布,果然是一匹罕见帝王保龙驹:照夜玉狮子!

  王三官喜不自胜说道:“哪个男人不喜欢骏马,义父那头菊花青骡马已是马中良驹,百般爱护,可连诸侯保都算不算上,如今见到这马定然欣喜! “

  史文恭眼中也掠过一丝赞叹,牵住缰绳,直奔他们包下的那处偏僻小院而去。

  而此时,大官人领着赵福金正找了个地方吃东西的同时。

  远在京城的东宫也在举行一场宴席。

  东宫,资善堂。

  薄暮冥冥,积雪未消,几株老梅暗香浮动。

  为避嫌太子赵桓少有宴请大臣,故宴会多以“讲学”“赏文”为名,规模较小。

  而此次确实难得的盛大,随装饰菜肴依旧简朴,但所陪人员,几乎占了京中大半清贵名流。 太子赵桓端坐主位,眉宇间自带几分的矜持与忧思。

  下首陪坐一众皆是国之清流砥柱,京中大半清贵名士皆在此。

  又有四位为一时之选。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李纨之父),清瘫儒雅,须发半白,眼神温和中透着世故。

  太子詹事耿南仲,太子老师,年近六旬,面容严肃刻板。

  太常少卿李纲,四十许,目光炯炯,神情刚毅,坐姿笔挺。

  枢密直学士、太子宾客吴敏:五十上下,沉稳内敛,不动声色。

  今日宴请的主角,乃是巡盐御史,兰台寺大夫,同为清贵的林如海。

  林如海身着素色锦袍,身形略显清减,面色在暖阁灯光下仍透着苍白与眉宇间深深的疲惫,偶尔以拳抵唇,轻咳两声。

  堂内暖炉融融,驱散窗外深冬寒意。

  案上精致菜肴,美酒飘香,气氛有种刻意维持的雅致与压抑。

  众人已寒暄过一轮,皆称林如海为“探花公”,言语间不乏对当年才学的称羡。

  “探花公,请。” 太子举杯,声音清越,“此去扬州,千里烟波,父皇与本宫,皆倚重卿之清正廉明,以整饬盐纲。 “

  ”殿下谬赞,臣惶恐。” 林如海欠身举杯,声音温雅中带着一丝中气不足的微哑,“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此乃臣之本分,定当竭力。 “

  太子又说道:”东南局势,牵动朝野。 卿乃能臣,父皇委以重任。 不知... 何时启程? “

  林如海感受到聚集过来的目光,轻咳一声,放下酒盏,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意:”谢殿下与诸公挂怀。 君命在身,不敢怠惰。 行装已备,就在... 这几日了。 “

  李守中又端起酒盏,笑容温煦,带着几分亲近:”探花公此番入京出京,山高水长,担子不轻。 说起来,你我两家,倒也算得通家之好。 小女蒙荣国府不弃,嫁与府上珠哥儿为媳。 贾府老太君,最是慈爱明理,常听小女提及,姑苏林家诗礼传家,探花公更是人中麟凤。 “

  话里话外以贾府联姻为引,不着痕迹地拉近关系,点出彼此同属清流士林圈层。

  林如海知道正事来了,举杯微微一笑,颔首致意:“守中公客气了。 令千金贤淑知礼,嫁入贾府,亦是佳缘,守中兄掌国子监,教化天下英才,桃李满园,才是真正的国之柱石。 “

  枢密直学士吴敏接口,语气沉稳:”探花公文章锦绣,当年金殿对策,力陈吏治民生,言犹在耳。 此番面圣后再回南下,天下士林,必翘首以盼清流风范。 “

  林如海举杯点头谢过,没有接话。

  眼前这几位,哪一个不是宦海浮沉、浸淫官场数十载的人精,每一句话都有有着深意,表面是赞誉,实则把自己架在了天下士林翘首以盼的位置上。

  至于翘首以盼什麽. .. 马上就来了。

  果然。

  太常少卿李纲放下酒杯,目光炯炯地看着林如海:“盐政乃国脉所系,亦是积弊渊薮。 探花公此去,直面巨蠹,任重道远。 纲在太常,虽职司礼乐祭祀,然每闻盐引之弊,害民蠹国,亦常扼腕! “他语带激愤,”盐引滥发,盐价腾踊,豪商勾结,中饱私囊,此非一日之寒,实乃朝堂之上,有人视国法如无物,视民瘘如草芥! “

  林如海心中一紧,果然如自己所料。

  李纲虽未直接点名蔡京,但“朝堂之上”四字,已如利刃出鞘,锋芒直指。

  此言一出,席间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寂。

  李守中、李纲、吴敏几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耿南仲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探花公抱恙南行,心系国事,令人感佩。 然则,正因如此,临行之际,更显风骨之珍贵。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如海身上,语重心长,”盐引之弊,如沉疴痼疾,非猛药不能去。 探花公久在盐政,洞悉其害,朝中清议,皆盼探花公,能于关键之时,仗义执言,剖陈利害,以正视听。 此非为一己之名,实为社稷苍生计也! “

  李纲立刻接道,声音铿锵有力:

  ”耿公所言极是! 探花公乃天子钦点之巡盐御史,身负澄清盐政之重任。 临行前,若能以“探花'之清名、御史之职分,向圣上直言盐引之”三害'一一害民、害商、害国,直指其弊政根源,则此行未动,其功已着! “

  ”此乃为天下发声,为陛下分忧,亦不负探花郎一身傲骨,两袖清风!”

  吴敏也微微颔首,沉声道:“非常之时,需非常之言。 探花公一言,或可振聋发聓。 “

  李守中深深看了林如海一眼:

  ”盐引之弊,流毒东南,祸及天下,已非一日! 其害之烈,甚于洪水猛兽! 朝廷岁入,十之三四仰赖盐利,如今钞法崩坏,官盐壅滞,商贾裹足,小民困顿,究其根源,皆因庙堂之上,有巨蠹把持盐铁,蒙蔽圣听,苛政盘剥,中饱私囊! 致使国本动摇,苍生泣血! “

  ”如海兄,清流之望,系于君身。 此去风波险恶,临行一疏,非独为自清,更为后来者辟路,为国之盐政立一杆秤。 “探花'二字,非仅科名,亦是天下士子心中之尺啊。”

  耿南仲笑道道:“纲常所在,义不容辞! 探花公乃科甲清流之表率,当以社稷为重,为天下除害! 岂会因一身之安,而缄默不言? 诸公多虑了! “

  林如海右手执杯,仰头饮尽残酒。

  蔡京执政之前,盐的专卖制度主要有两种形式:

  其一,官府完全控制盐的生产、运输和销售,全国七成地方便是如此。

  其二,钞引,也是盐引前身。 主要应用于河北、陕西等边疆地区。 为了解决军粮运输难题,官府鼓励商贾将粮草运到边境,然后官府不支付现钱,而是给予一种叫做盐引的凭证。 商人凭此引到内地指定的盐场支取食盐,再到指定区域销售。

  蔡京上台后,对盐法进行了颠覆性改革,废除了第一种传统的官卖法,将盐引推行到全国。 这场鸿门宴,他早已料到。

  若真如他们所愿,于殿前痛陈盐引“三害”,矛头直指蔡京,便是顺了这“清流之望”。

  可若沉默南下,自己又成了什么?

  那便是怯懦畏缩! 那便是辜负圣恩!

  那便是愧对“探花”清名!

  那便是与蔡京之流沉瀣一气、同流合污!

  便是将自身与林家,彻底绝于清流之外!

  袖中左手隔着薄薄的锦绮官袍,死死攥紧了那份贴身藏着的奏疏

  那封他两度面圣,在反复斟酌、修改,墨迹已干却始终未能递出的奏折!

  这奏折一旦递出,再无退路。

  递出,是忠君,也是逆君,得罪满朝权贵。

  不递出,是忠君,也是逆君,得罪满朝清流。

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 【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

  腊八夜的济州府,恰似一只盛满沸汤的羊脂玉碗,被那喧嚣的热气托着,虚虚浮在凛冽寒夜之上。 济州府新凿的运河阔水穿城,两岸密密匝匝悬了无数琉璃灯盏,赤红如血髓,明黄赛金箔,靛青似孔雀翎,素白胜凝脂。

  各色光华泼喇喇倾泻在墨玉般的深水里,又被往来如梭的舟船撞碎,搅动起一河粼粼跳荡的碎金流火。 岸上人潮,香云鬓影,脂腻粉浓,呼出的白气蒸腾作一片低垂的暖雾,笼在头顶。

  无数灯笼的光晕穿透这氤氲,蒸腾出迷离恍惚的光影,映得人面桃花,眼波流转。

  腊梅的清冷幽香、新蒸腊八粥的甜糯谷气、酥油炸得焦香四溢的油润、还有各家暖炉里透出的暖意,诸般气息杂糅一处,塞满了街巷的每一处缝隙。

  大官人侧身,将茂德帝姬赵福金小心护在身前。 她微微仰起粉颈,灯火的流光便落入那两泓剪水秋瞳之中,跳跃着新奇与欢悦,映得玉面生辉。

  “好人,你听!” 她那带着汴京腔调的莺声唱了起来,脆生生压过了鼎沸人声,“”琉璃盏,琉璃碗,济州琉璃赛月满!...

  这俚曲儿,在这位帝姬口中倒比那些伶人咿咿呀呀的腔调,更多几分野趣鲜活。

  顺着她玉葱指点的方向望去

  街角空处,围得铁桶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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