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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72节

关胜沉声:“是!”

大官人又道:“朱仝!”

朱仝抱拳应声:“在!”

“擢升你为提刑司缉捕指挥!!你二人莫要心急,跟着我自有高升之日!”

俩人齐声道:“是!必不负大人提携之恩!!”

大官人又道:”你们几个回那别院等我。”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城中另一处方向,“我还要去寻我那十一弟,道个别,随后便回,一同启程!”

策马来到城东那处清幽别院。门前侍卫认得是他,慌忙行礼。

“你家公子可在?”大官人勒住缰绳问道。

侍卫躬身回禀:“回大官人,公子爷一早就往贡院去了,今明两日正是解试之期。”

大官人点点头,又问:“那…小姐呢?可在院中?”

侍卫脸上顿时显出几分尴尬,左右张望一番,才凑近马前,压低声音道:

“官人有所不知…小姐她…唉!昨日一大早,趁公子爷温书不备,又换了小厮衣裳,不知溜到哪里野去了!直到宵禁鼓响才回来…”

“公子爷气得脸色铁青,摔了茶盏,今早硬是命婆子们把小姐锁在了西厢暖阁里,门上落了铜锁,窗户也用木条钉死了一扇…说是…说是要她好好‘静心思过’!”

大官人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暗叹一声,只得对侍卫道:

“罢了。待你家公子考毕回来,只说我来过,已回转清河了,祝他高中解元。”

侍卫连声称是。

大官人拨转马头,回到自家暂居的别院。

只见门前已停着几辆大车,沉甸甸的,正是那周文渊孝敬的几箱雪花纹银,已然装车完毕。

车旁竟还站着一队数十个济州府的衙役,个个手持水火棍,神情紧张地四下张望,说是要护送大人回清河。

大官人哑然一笑,想是那周通判被劫怕了,生怕这最后一点“血本”再出差池,这‘赃物’要是再被劫了,他这官真真是做到头了。

大官人不再耽搁,唤上众人一行人簇拥着几辆银车,出了济州城南门。

南门前几日还只是零星散落的流民营地,如今竟如滚雪球般蔓延开来,黑压压一片,怕不下四五千之众!

破败的窝棚连成一片衰败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污浊的气息。

车队行至流民聚集的边缘,忽见几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破棚里奔出,扑倒在官道旁尘埃里,连连叩头:

“恩公!西门大人慢行啊!”

大官人定睛一看,正是那茶棚的掌柜夫妻,身后那那群孩童也乖巧的跟着养父母在旁边跪着的,竟然又多了几个。

想来是这对养父母在这次劫匪中又收留了几个孤儿。

旁边还有背着婴儿的的妇人,跪在她身边的是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她和婴儿的汉子,一只手臂包扎着随风飘荡!

他们涕泪横流,额头沾满黄土,嘶声喊着:

“谢大人活命之恩!”

“大人一路平安!”

他们这一跪一喊,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附近窝棚里的流民纷纷探头张望,待看清马上那锦衣华服、气度非凡的身影,正是不久前带兵拯救他们的“西门大人”。

刹那间,消息如同野火燎原!

一传十,十传百!

数千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男女老幼,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四面八方的窝棚里、土沟旁、枯树下涌了出来!

他们踉跄着、呼喊着、相互搀扶着,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哗啦啦跪倒在官道两侧!

“青天大老爷!”“西门大人长命百岁!”“恩公慢行啊!”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在萧瑟的旷野中起伏、叩拜!

数千道嘶哑、绝望又带着最后一丝感激的呼喊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马匹都惊得不安地踏着蹄子!

大官人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勒住缰绳。

他俯瞰着官道两旁跪伏于尘埃泥泞之中的数千流民。

那一张张受难的脸,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那几乎要将人灼伤的卑微感激…

一股极其复杂、从未有过的热流,猛地冲上大官人喉头!

一路以来。

他见多了谄媚的笑脸,领教多了阿谀的奉承,享受过权力的甘美,玩弄过人心与欲念…

可这成千上万、发自肺腑、用尽最后气力喊出的“青天”之声,这卑微到尘土里、却又沉重如山的叩拜…

竟让他生出一种从未体味过的…悸动与…沉甸甸的酸涩,陌生得让他一时竟有些无措。

大官人深吸一口气,轻轻一抬手:“都…起来吧!愿…尔等此后——温饱.....康顺!!”

说罢,不再看那黑压压跪伏的人群,猛地一抖缰绳!

“驾!”

而此时。

曾头市。

史文恭与王三官正对坐小酌,炭盆烧得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忽听院墙外喧哗骤起!脚步声杂乱,人声鼎沸,间或夹杂着马匹不安的嘶鸣和兵刃磕碰的脆响!

“笃笃笃!”敲门声急促响起。

史文恭眉头一拧,放下酒杯,示意王三官噤声,亲自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曾头市的小厮,脸上堆着笑:

“史大官人安好!我家头领遣小的来,请您这就移步校场,点验交割那批上好的北地骏马与熟牛皮甲!都给您预备齐全啦!”

史文恭微微颔首,目光却锐利地投向院外那片嘈杂:“外面何事喧哗?”

小厮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回大官人,是…是出了点岔子。咱们曾头市一位顶顶要紧的贵客,他那匹价值千金的马儿被盗!此刻几位头领正带着人,搜查呢!惊扰了大官人,您多担待…”

史文恭眼神一紧。

与此同时,南去清河县途中的一处小镇驿站。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

驿站简陋的马厩旁,武松如同一尊铁塔,怀抱朴刀,冷眼扫视着周遭。

玳安带着几个精壮的护院,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位白发苍苍、满面风霜的老妪——公孙胜的母亲,从马车搀扶进驿站的客房。

紧接着,四个手持水火棍、腰挎铁尺的官兵,押着两个戴着重枷的犯人,步履沉重地踏入这狭小、昏暗的驿站。

当先那个女犯,甫一露面,便似一道雪亮的闪电,劈开了驿站的晦暗!

纵然颈上套着粗笨冰凉的柳木枷,腕上锁着锈迹斑斑的铁链,一身粗布囚服破旧不堪,却依旧掩不住她那身惊心动魄的风流体态!

一张鹅蛋脸儿,在这寒冬腊月里,竟比驿站窗棂上挂着的冰凌子还要白净几分。

那嘴唇丰润如熟透的樱桃,即便失了血色,微微干裂。

一双妙目此刻虽带着惊惶与疲惫,却依旧水汪汪、雾蒙蒙。眼波流转间,如同含着两汪勾魂摄魄的春泉,不经意地一扫,便让押解的官兵和驿站的闲汉都看得痴了,喉结滚动,暗吞唾沫。

粗布囚服下一对傲人颤巍巍,那沉重的枷锁非但未能折损其艳色,反倒像给一尊活色生香的玉观音套上了禁欲的镣铐,平白激起男人心底摧毁和占有的欲望!

她身后跟着个垂头丧气、同样戴枷的老者。

这艳光四射的女囚一进来,驿站里顿时一静。所有目光,无论官兵、驿卒、还是武松带来的护院,都像被磁石吸住般,黏在了她身上。

第273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

驿站的破败厅堂里,寒风从门缝窗隙钻入,卷着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

那四个押解的衙役,一路风霜早已不耐,见那老人年老体衰,步履蹒跚挡了路,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班头模样人物,口中骂骂咧咧:“老不死的!磨蹭什么!”猛地伸手,用那沾满泥污的皂靴狠狠一踹老人腿弯!

“哎哟!”老人一声惨呼,如同被狂风折断的枯枝,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坚硬、满是尘垢的地面上!

那沉重的木枷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老人蜷缩着,像只被踩扁的虾米,喉咙里“嗬嗬”的喘息,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老脸瞬间憋得紫胀,在冬日严寒里,那口气眼看着就要倒腾不上来。

“爹——!”美艳女犯一声凄厉的哭喊,她猛地想扑过去,却被颈上的枷锁和腕间的铁链死死扯住,只能踉跄着前倾。

那张熟魅的脸上,此刻泪如泉涌,混着风尘,冲开两道污痕,露出底下的白腻。她顾不得自己,一双含着泪、却依旧媚得能滴出水来的杏眼,哀哀地望向那几个衙役:

“几位差爷!求求你们!行行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软糯勾人,如同浸了蜜糖,“奴的亡夫…生前也在清河提刑衙门公办数年…虽不在了,但衙门里…还存着他些许未领的薪俸积蓄…奴都知晓!”她急切地喘息着,胸脯在粗布囚服下急促起伏,显出饱满沉甸的轮廓。

“只要…只要差爷们这一路…好生看顾我爹爹,让他平安到得清河…”美艳女犯泪眼婆娑,那哀求的姿态,配上她天生的风流媚骨,竟有种别样的楚楚可怜,“奴到了清河,立刻去衙门取了亡夫遗物!定将里面所有银钱,一分不少,都孝敬给几位差爷!只求…只求给我爹爹一口热汤,让他…让他缓缓…”

那四个衙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贪婪与残忍的冷笑。

那班头模样的,三角眼在美艳女犯脸蛋上狠狠剜了两眼,才皮笑肉不笑地哼道:

“呵,小娘子,倒是个有孝心的女儿。你爹?”他踢了踢地上还在抽搐的老人,语气轻佻又带着寒意,“眼下这口气儿还不知能不能续上呢!至于你说的那些劳什子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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