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02节
她终究忍不住,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与试探,声音细弱得如同叹息,几乎要散在风里:“府上……府上上下经常品这……甜茶么?”话甫出口,便觉有些唐突孟浪,两颊早已飞起红云,忙将臻首垂得更低了些。
大官人见黛玉突然问起这个,不由得一愣。
一时没明白这林姑娘的思绪怎么跳到这上头来了?
可旁边的金莲儿是何等人物?
不但懂男人,对女人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更是门清!
这林姑娘刚刚忽地背过身去不知道是哭还是气,差点没把她吓死,生怕被老爷秋后算账家法处置,正愁没机会将功折罪,此刻见黛玉问出这话,那含羞带怯又隐含忐忑的小眼神,金莲心中立时雪亮一哎哟喂!
这林姑娘是怕自己这杯“独一无二”的茶,不过是西门府里人人有份的寻常玩意儿,显不出她的特别,喝起来都没劲呢!
女人么,管她是妓院的粉头还是天上的九天仙女,举凡只要是女人不就爱图个“这是独属自己的一份儿’看重?
这位林姑娘便是如何变化,说来说去这不也还是个女人!
金莲眼珠一转,不等大官人开口,立刻堆起十二分的殷勤笑容,抢着上前一步,脆生生地接话道:“林姑娘!我们这西门府上上下下,便是大娘也未曾尝过这老爷亲手做的甜茶呢!”
“林姑娘,您那半碗若是不喝了”金莲说着还故意带着点可怜巴巴劲儿,“不喝的话,那一半留我们几个尝一口味儿也好!”
黛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比那炉火映照还鲜艳。她本就面皮极薄,如今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递出去更是失礼,怎能让别人喝自己喝剩下的,那万万不能的!!
可不递出去又好似舍不得这甜茶一般!
一时间,黛玉僵在原地,捧着那半杯奶茶如同捧着个烫手山芋,一双含露目水光盈盈,带着无助和羞赧,下意识地、求救般地望向大官人!
大官人笑道:“既是独独为你做的,你便喝完吧!”
黛玉心中那点羞窘瞬间被一股奇异的暖流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的、隐秘的甜意。她低低应了一声,重新将杯沿凑近唇边,那温润丝滑、层次丰富的甜香在舌尖缓缓漾开,越品越觉其妙,那因父亲分离、母亲永诀的积郁,丝丝缕缕地被这味道融化、被冲淡了少许。
她越想大官人方才那番“后天奉养不足”、“膏粱不继,志意难舒”、“物喜治己悲”的道理,越觉得字字珠玑,直指要害。
自己下意识地想来这林太太府上散心,不单单是贪恋那几口姑苏家乡菜的滋味,更是渴望被真正“看见”、被细致“懂得”、被如此“独一无二”地对待吧?
这大官人年纪轻轻已是官家钦点的天章阁待制和父亲的兰台寺大夫都是清贵贴职,便是对自己的体弱也是一语道破,难怪被父亲视为知己,并让自己有何不决,一定要找他商量。
今日一见,难得的是还心思如此 . ...如此.
黛玉心中的如此什么还未想出来,杯中的奶茶已见底,只余杯底一层琥珀色的挂壁和几颗碎杏仁。她捧着空杯,指尖感受着那残留的、令人心安的温热,胸中竟是从未有过的松快熨帖。
她擡起眼,望向大官人,声音轻细如初春柳絮,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憨:“这……这叫做“杏仁奶茶’么?名字……倒是直白。可有……更雅致些的称呼?”
大官人闻言朗声一笑,:“今日方为它头一遭现世,既是因你而起,为你而作,那便叫它一一“黛玉茶’!”
“黛玉茶?!”林黛玉浑身一震,脸蛋瞬间红得如同逢春的海棠,连小巧的耳垂上细小的绒毛都染上了霞色。
她万万没想到,这茶竟会冠上自己的名讳!这……这也太过亲昵,太过直白,也太过……惊世骇俗了!她下意识地垂眸,看向手中那空了的官窑盖钟。
杯底残留的茶汤色泽温润如蜜,几片细长青翠的贡茶嫩芽沉在底下,宛如水底青黛。
而那点点浸泡得微微发胀的杏仁碎屑,在琥珀色的茶汤映衬下,倒真像极了温润小玉石。
黛玉茶..
名儿虽好,可不愿意别人都叫着。
黛玉心中念了几句便擡头说道:“我给它取个名而,叫酥云点翠可好?”
大官人本也是顺口调笑,见她羞窘得快要钻地缝,便也顺着台阶一笑:“随你欢喜,便叫“酥云点翠’罢!你叫你的,我叫我黛玉茶!”
“我在码头送别探花公时,曾亲口答应照顾好林姑娘!”大官人目光温煦,顿了顿又说道:“我本欲留姑娘在舍下用顿便饭,只是思及姑娘初来,彼此尚在“客边’,恐你拘束着,饮食反倒不能自在舒心。不若,还是送姑娘往林太太府上去。一来是自家宗亲,骨肉情分;二来你前番也在那边小住过,房舍饮食皆是熟悉的,倒便宜些。”
黛玉闻言,心头微微一松,又隐隐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澜一一这大官人,竟连她怕在生疏处用饭的这点小心思都体谅到了!
林太太待自己端庄可亲,她是万般愿意的,连忙颔首,那点头的动作极轻极快,如同微风掠过初绽的玉兰花瓣。
第301章 金莲:我给林黛玉磕头!
黛玉戴好面纱,大官人送她进入贾府马车内。
轿帘甫一垂落,将那弱柳扶风般的影儿隔在了贾府的车厢里。
大官人目送马车辘辘往王招宣府去,心头那点子对这姑苏佳人的怜惜也随风儿去,便转身踱回厅堂。这一进厅,却猛地定住了脚步一一只见当门并排立着四个粉雕玉琢的妙人儿,恰似四朵解语花,偏生都绷着脸儿,一言不发,静得能听见彼此衣料摩挲的细响。
大官人目光如钩,挨个儿在她们身上细细刮过,怎么今天这四个绝色美婢气氛有些奇怪?
如今她们都进府好些日子了。
那香菱儿,近来得了自己滋养,身段儿愈发显得玲珑圆润,像颗渐熟的的粉桃儿。往日里那份青涩的骨感褪了去,此刻裹在一身水绿衫子里,腰肢却收得极妙,臀线日渐丰腴,坐在腿上把玩时,那温软滑腻的曲线,早已不是当初怯生生的模样,几分像可卿的雍容华贵里偏又透出几分娇憨的稚气,额头中间那颗胭脂痣更带上几分妩媚,直叫人想揉碎了吞下肚去。
再看那金莲儿,真真是个天生的尤物。她只这般随意一站,便似无骨的蛇儿,浑身皮肉都透着股勾魂摄魄的慵懒媚意。薄纱衫子下,肩颈的线条柔若无骨,一对金莲儿轻轻颤动,腰肢款摆间,眼波儿斜斜一飞,纵是含嗔带怨,也搅得人心头火燎。
桂姐儿也是不同以往。昔日那烟花巷里沾染的浓艳风尘气淡了许多,眉宇间添了丝别样的清爽。可这清爽非但不减其韵,反在她匀称风流的身段上,镀了一层良家女子的的慵懒媚态。她穿着件杏子红的掐腰袄裙,腰是腰,臀是臀,站在那里便是一段风流文章。
孟玉楼依旧是那般大气端庄的模样,面容如满月,气度雍容。可最夺人魂魄的,还是裙裾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儿。那腿儿的尺寸、线条,大官人所见美人儿里只有扈三娘能比上一比,裹在绫罗里,隐隐显出流畅紧致的轮廓,只消瞧上一眼,便能引动无限遐思,想着若是缠在腰上………
大官人看着这四位平日里都争着抢着求宠的可人儿,今天却各个面容严整,站得规规矩矩,仿佛四个泥菩萨一般目不斜视整整齐齐的站着,不由奇道:
“咦?你们今儿这是唱的哪一出?往日里老爷这两条大腿、两只胳膊,恨不能生出八只来,也包揽不下你们四个肉儿,今日倒好,空空落落,倒让老爷心里头也空落落的了!”
他左右打量几个可人,见她们依旧一动不动,啧啧几声,“哎哟哟,瞧这小嘴儿撅的,四个娇滴滴的肉儿,莫非都商量好了,生老爷的气了?”
欲破阵,当先找阵眼。
大官人先就一把将那身量最高的孟玉楼揽了过来。
孟玉楼被他箍在怀里,那双惊心动魄的长腿顺势就跨坐在了他锦缎袍子的腿上。这一坐实,大官人只觉得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月事巾子的明显轮廓,凑到孟玉楼耳边,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低声笑道:“还没走么?”
孟玉楼还未习惯自家老爷在她人面前如此露骨,满面飞霞,连那白腻的颈子都染了粉红,忙不迭地用手捂着嘴,眼波流转间带着嗔意,又羞又臊地低声啐道:“老爷…浑说什么呢!这东西哪有…哪有这般快的…”
她身子一扭,使出些力气挣脱那火热的怀抱,站起身来,理了理微乱的裙裾,站到一旁,只拿一双含春带笑的媚眼瞅着大官人,道:“老爷,奴家入府晚,虽说比这几位妹妹痴长几岁,可也不敢坏了规矩,惹了众怒。您呀,还是先哄哄她们罢。”说罢,真个儿只抿着嘴儿,笑吟吟地看起热闹来。
大官人碰了个软钉子,哪里肯罢休?猿臂一伸,又将那香气袭人的桂姐儿捞进怀里。
桂姐儿身子骨匀称风流,坐在腿上,那分量恰到好处,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桂姐儿被他紧紧搂着,腰肢在他掌中轻扭,脸上却绽开一个风情万种的笑,也学那孟玉楼,玉手轻轻推拒着大官人不安分探向她禄山之爪,腰肢一拧,便如滑鱼般脱身出来,退了两步,朝着大官人盈盈一福,声音又软又糯:“老爷息怒,今日可是我们四个姐妹共进退。桂姐儿这里,先给老爷赔个不是了。”“哎哟哟!”大官人又是气又是笑,更添了几分不信邪的劲儿,“我偏不信你们真个儿铁板一块!小粉团儿!”他对着最是乖巧可人听话的香菱儿一招手,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宠溺,“到老爷怀里来!让老爷疼疼你!”
谁知一向百依百顺、任他揉捏把玩的香菱儿,此刻竟也涨红了粉面,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躲闪着大官人灼热的目光,细声细气却异常坚定地说:“老爷…不…不能的…香菱不能背叛三位姐姐…”
这下大官人真个儿被气笑了,拍着大腿道:“好哇!反了!反了你们这群小蹄子了!我就不信!”他猛地转向那媚骨天生的金莲儿,声音带着几分赌气的霸道,“金莲儿!!快过来!今儿老爷谁的账也不买,就只疼你一个!快来!”
金莲儿站在那儿,身姿扭得越发勾人,丰润的嘴唇嘟得老高,能挂个油瓶儿。她眼波横流,似嗔似怨地飞了大官人一眼,声音更是又嗲又糯:“亲老爷,好爹爹…您便是拿出家法来打我们四个,今儿个呀,我们也是说好了的一一共同进退。不理老爷!”
四个绝色丫鬟,如同四尊玉雕的美人屏风,又似四团燃着不同火焰的暖玉香脂,齐齐地、无声地抗拒着。
那满厅的春光,馥郁的体香,勾魂的媚态,如同四尊玉雕的观音。
空空落落!
既没有往常那温香软玉贴上来揉肩,也不见那柔黄素手凑过来捶腿。既没有娇滴滴的发嗲讨赏,也失了那投怀送抱的旖旎温存。
大官人瞧着这阵仗,反倒气乐了,拍着大腿笑道:“好好好!真真是反了天了!我西门府上四个顶在老爷心窝窝里的尖尖儿,竟都合起伙儿来背叛老爷了?来来来,快说与老爷听听,今儿个这唱的是哪一出《四美同叛》?”
金莲儿扭着水蛇腰,樱唇嘟得能挂油瓶儿,那声音又娇又嗲:“老爷偏心!偏心到胳肢窝里去了!我们姐妹四个,哪个不是把整个身子连着心肝儿都掏出来给了老爷?浑身里里外外都沁着老爷的味儿!”“可老爷倒好,对那新来的狐狸精…如此偏爱,哼!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老爷还巴巴儿地亲手给她煮什么“黛玉茶’!那茶汤子金贵得跟玉液琼浆似的,香气飘得满府都是,我们姐妹连味儿都没闻着,更别说喝了!老爷何曾这般用心给我们姐妹煮过一盏?”
“不行!我们咽不下这口气!定要齐齐去告到大娘跟前,让大娘评评这个理儿!老爷太偏心了!”她这一挑头,其余三个也立刻娇声附和,莺声燕语,醋海翻波:
“就是嘛老爷!那林姑娘才来一日,就得了老爷这般青眼,以后如何是好!”
“那茶定是极好的,老爷连个茶沫子都舍不得赏我们尝尝…”
“老爷…您心里还有我们姐妹么?”
一时间,四个千娇百媚的尤物边说着边上来四双小手推揉着大官人,或嗔或怨,或扭或摇,满屋子都是酸溜溜的脂粉气和娇滴滴的埋怨声,直把个大官人围在当中,如同陷进了四团又香又软的胭脂阵里。“好了好拉!”大官人被她们闹得骨头都酥了半边,笑道:“我当是什么泼天的大事,原来是为了一盏甜茶汤子?值当你们四个肉儿这般同仇敌汽?听老爷给你们分说分说,这其中的道理。”
四个美人瞪着眼睛,看着自家老爷如何说。
大官人清了清嗓子:“这第一桩嘛,她父亲林如海,正经的清贵官身!老爷我还是个白身,林如海能对我这商贾青眼相加,待我如知己,也算是份情谊!”
他顿了顿,眼见四个女子都竖起了耳朵,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这第二桩,更是紧要!林大人临行前,可是亲口将林姑娘托付给我照看的!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护她在清河县周全!这还不算一”大官人故意拖长了调子:“林大人深知养一个千金小姐不易,怕委屈了他这掌上明珠,早在数月前可是给了老爷我一大笔银子!明明白白说了,这是林姑娘寄放在咱们府上的费费用!”
四个丫鬟同时一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金莲儿最是性急,忍不住追问道:“给…给了多少?”
大官人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还记得前些日子,你们几个在账房里,数那新到的银钞,数得手指头发抖,眼睛发直么?”
“啊?!”
桂姐儿第一个反应过来,:“老…老爷!您…您是说…那天那一万…一万五千两的银钞…是…是…”她舌头仿佛打了结,“是那林姑娘的爹…寄放在咱们府上的…给...给林姑娘花的费用?”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四个女子头上!
连一向大气稳重的孟玉楼都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丰润的嘴唇微张,失声道:“多少?一万五千两?!”她那双无人能及的长腿似乎都软了一下,扶着旁边的桌案才站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这林姑娘…这林姑娘她爹…可真是…这…这倘若她哪天光顾我那小小的布庄…天爷!那简直是活财神奶奶下凡!别说端茶叩头,就是让我给她捏脚捶背,我也是一百个乐意,一千个情愿啊!”
金莲儿更是听得傻了!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此刻瞪得溜圆,樱桃小嘴儿张得老大,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万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堆起来怕不是要像小山一样!
可那林黛玉一看就知道吃不了多少,就算放开肚皮吃,吃上一年能吃几百两撑死了,我的天爷,这笔买卖可太划得来了!
就算天天吃燕窝雪燕,吃上一年也吃不掉几千两!!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银锭子碰撞的清脆响声。方才那点子争风吃醋的心思,早被这泼天的富贵砸得粉碎。
不行!!
不能让她跑咯!
只见金莲儿猛地一跺脚,那妖娆的身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噌”地就往外冲!
“哎!你往哪儿疯跑?干什么去?”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金莲儿头也不回,声音又急又脆,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袄裾翻飞间,甚至露出半截雪白丰润的小腿肚儿:“我去看看那林姑娘的马车走了没!要是没走…我…我金莲儿这就去给林姑娘磕几个,让她别去其他府上了,就住我们这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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