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1节
谁说这端庄的人儿不会妩媚勾人?不过是未遇着教她甘心坠下莲台的真佛。
西门大官人大手沉稳地探入那水红绫被之下。当那滚烫粗糙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那片滑腻温软的小腹肌肤时,锦被下的娇躯猛地一颤,浑身泛起细小的疙瘩,如同受惊的羔羊,连带着整个被面都跟着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随我动作呼吸吐纳.”大官人沉声说道:“这是在治病救人,不可乱想,且随我掌势腹部呼吸。“
大官人声音低沉,手掌缓缓下压。
宝钗紧闭双眼,长睫乱颤,每当他灼热的掌心按压下来,便不得不深深吐气,这般推拿片刻,她苍白的脸颊泛起胭脂色,身子渐渐酥软,咳嗽果然渐渐好些。
西门大官人便端出一碗温热的杏仁川贝雪梨汤,坐到她榻边。他舀起一匙琥珀色的清润汤水,递到宝钗唇边。
“宝姑娘,仔细烫,慢些喝,润润肺腑。”西门庆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温柔。
这在后世看来男人稀松平常的举动,落在此刻的宝钗身上,却似平地一声惊雷!她心窝子里“突”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麻又慌。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腾”地窜上双颊,直烧得耳根子都滚烫。那递到唇边的汤匙一时间比那只大手还来的滚烫粗糙。
怎得会有这般会疼人的男人!薛宝钗微微启唇,唇瓣饱满唇珠圆润在病中少了几分血色,却更显出一种娇柔的肉感。
她啜了几口,只觉清甜沁入肺腑,依着那好学的习惯不由轻声问道:“敢问大官人,这是何汤剂?五行何解?往日在家中咳嗽,母亲多是让人熬些燕窝粥来。”
西门大官人一头雾水,解什么解!
宝钗又说道:“汤里有杏仁?可此物性苦温,有小毒,须得炮制得法,去尖去皮,火候稍有不当,反伤肺气。还有这是何物?似乎性偏寒凉,于我这外感初起、痰中带血之症”
却听到男人一身轻喝:“聒噪!既病着,便好生将息,费这些精神琢磨甚么药性药理?没的白耗心神!”
话音未落,又一匙汤水已不容分说强硬的地塞入她口中。她猝不及防,一缕琥珀色的汁液顺着唇角滑落,就要滴落下来,宝钗还未及反应,一只灼热的大手便覆了上来,粗粝的指腹沿着她丰润的唇瓣和下巴重重一抹。
宝钗霎时僵住了。那糙感刮过她娇嫩的唇珠,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自幼金尊玉贵,何曾被男子喝斥过,又何曾被男人这般唐突过?
那大手中男人的汗气儿和自己的体香浊在那一起,你中有个我我中有个你,直愣愣的冲着鼻头窜来。
心中又羞又恼,偏偏身子竟酥了半边,被喝止的委屈便化作眼波里水汪汪的光,欲滴未滴。
她抬眼,偷偷的望着这个男人。
除开高大俊朗,肩宽背阔外,那双眼睛生得极是风流,恰是女人喜欢的三分邪气。
宝钗心头微微一跳,慌忙垂下眼帘,只盯着那汤匙里的梨汤。
心内恰似一池春水,被风乍起:听闻此人原是个开生药铺的坐商,营生倒也殷实,人物又生得这般俊逸,行事体贴周全……不知他有没有妻子?
可惜了。终究是市井中人,门楣低微了些。倘若……倘若他能有些许功名傍身,哪怕只是个虚衔,于薛家面上,也算添得一片瓦,挡得一丝风……
此念方生,连她自己亦微微一惊,忙垂了螓首,只觉颊上微热,暗恼怎生出这等攀附之想。
薛宝钗何等聪慧的女人,不像其他少女懵懵懂懂,自己欺着自己。
她猛然省得了自己心中这异样情绪的源头!
有些吃惊自己一缕芳心竟系挂出去的同时,又觉天赐相遇又被他救:恩情,天意,宿命!原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紧接着心眼一转,灵光乍现:“是了!何不劝他捐个前程?哪怕是个虚衔,俩人或许可以
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他又会如何想?
转念心中又自顾自怜了起来:
哥哥那混世魔王,在金陵为争买香菱打死了人,惹下人命官司,若非舅舅王子腾和贾府之力周旋,险些酿成大祸!
薛家纵有泼天富贵,奈何根基已朽。可自己那哥哥,整日只知斗鸡走马,眠宿柳,挥霍无度,半点不肯读书上进,更别提支撑门楣。
此番薛家进京,一是避避风头,二来要自己要待选宫中才人赞善之职。
想她薛家虽是紫薇舍人之后,如今却要靠女儿家抛头露面,入宫选那女官。
父亲早逝,千斤重担,原该落在他这嫡长子肩上,偏生他这般不成器!到头来,这偌大一个薛家,这摇摇欲坠的门楣,竟似全副压在了一个未出阁的女儿身上
想到此处喉间便有些发紧。
恰似那牡丹虽好,纵有国色天香,全仗绿叶扶持,偏她薛家如今枝零叶落,风雨飘摇,竟要这牡丹孤零零地立在风口,独自撑起这一片将颓的春意。
思及此处,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伤心翻腾,压不住满腹的心思,乱如麻绳。
薛家命数尚且难料,自个又……哪有半分资格,去思量什么‘自个儿看中’的男人?”
一口口的喝着这雪梨汤,又望着这男人,只是胡思乱想:这竟是他亲手为我熬的么?但见那汤水澄澈,银耳如玉,雪梨剔透,显是费了工夫的。
(本章完)
第51章 丽春院群魔乱舞
第51章 丽春院群魔乱舞
宝钗红唇微张,又咽下一口,顿觉一股清甜滋润直透肺腑。那温热的汤水顺着喉管滑下,竟似将满腔酸楚也稍稍熨平了些。
心中那委屈伤心,便如春冰遇阳,悄悄化了三分。熨帖肺腑是假,倒把那沉寂了十几年的心湖,猛地搅起一圈圈涟漪。
这梨汤哪里是润自家的肺?分明是勾女儿的魂!
只觉自懂事以来,自己学闺训、学针黹、学管帐、学琴棋,学书画,诸子百家无所不通,竟无一刻有这般松快适意。
不必端着一副稳重模样,不必思量规矩,不必计算家中生意得失,只消细细品着这盅中的滋味。
望着这拳头大小的甜白瓷碗,里头的汤水渐少,只盼这碗儿再大些才好。一勺接一勺,贪起这片刻温情,竟恨不得教他就这么一直喂下去!
就在这心潮起伏之时,忽见薛夫人急匆匆掀帘而入,云鬓散乱,金步摇歪斜欲坠。
她一把拉住西门庆的衣袖:“恩人发发慈悲帮我一帮,看上一看!那孽障竟跑去什么清河县的什么丽春院喝酒了”
说着求道:“我们薛家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再碰上那老少,惹出白日那般祸事.薛家一根独苗,可怎么是好”
西门大官人轻扶薛夫人:“夫人莫急!蟠兄弟年轻,一时贪玩也是有的。您且放宽心在屋里等着,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我这就去寻他!”
大好的机会!!
西门大官人心中大喜,说着把手中的碗勺转交给了薛夫人,转身离去。
却不知这无意的举动,又伤了一个少女的心思。
薛宝钗正见到这大官人竟连和自己打招呼都没有,就这么走了。那端庄持重的面容虽还绷着,被子的纤指却早已绞紧了那条汗巾儿,眼见母亲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哥哥的不是,她忽然觉得这屋子闷得慌。
西门大官人走出去问了丫鬟那薛蟠去处方向,确定了是丽春院,接过薛家小厮牵过来的菊青骢马,拉着缰绳,摇着洒金川扇,四条腿儿方踱到丽春院黑漆大门前。
果然两个个大红灯笼下,一个胖大身影在石狮子旁搓手打转,眼巴巴的望着里头。
这薛蟠穿着荔枝色潞绸直裰,额上汗津津的,见了西门庆便如拾得珍宝也似,扑上来扯住袖口叫道:
“是你!!西门.西门大官人?天可怜见!西门大官人,真真是救命王菩萨降世!我被母亲催赶得紧,慌得连钱袋子都落屋里了,好哥哥再救我一救,先借银子使一使,明日加倍还你送到你的府上!”说着眼珠子早溜向院内的热闹,咽着口水。
西门庆却不掏银子,只把眼往那销金帐里瞟,见应伯爵正听自己吩咐搂着个姐儿在吃酒等着,便高声笑道:“独乐乐岂如众乐乐?既了了我的地盘,今日且叫你见识清河县子弟们的手段!”
当下拍了拍薛蟠肩膀带着他进去,那应二麻子见到西门大官人进来忙不迭滚将过来喊着:“大哥!”
大官人在他附耳吩咐几句,但见应伯爵笑得满脸麻窝都绽开来,一溜烟去了。
不过半盏茶功夫,但听门口震天响,谢希大、祝实念、子虚等人乱哄哄涌来,这些来个清河县的帮闲纨绔把个丽春院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老鸨忙叫撤去原有席面,另开三间相通的上房,摆开螺钿大圆桌。先是四个翠衣小厮捧来执壶、瓷劝杯,随后十几个粉头鱼贯而入,穿着水红杭绢对衿袄儿,满地滴溜溜拜下去,娇声道:“给各位爷见礼了!”
又对西门大官人说道:“李娇儿今个身上来了东西,不敢出来迎接大爹,怕触了贵客的霉头。”
西门庆把手一挥无事。
正好不想见那女人,省的又问何时候娶她!
薛蟠左臂缠着个银盆脸粉头,右手搂着个瓜子脸粉头,面前罗列着糟鹅掌、烧鹿脯、酥油泡螺等十数碟时鲜。
有个穿榴红裙的粉头最是乖觉,先把菱盏斟得满溢,贴着薛蟠耳根唱道:“可是少有人能当我们清河县西门大爹的贵客,薛官人今日做筵主,须饮个双杯儿!”
薛蟠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好!爷和你们大官人原是亲兄弟一般!今日快活,你们都来陪爷吃酒!”
祝实念在旁拍桌起哄:“该用嘴儿喂到口里才是!”众粉头便嘻嘻哈哈小酌一口,嘴对嘴儿都来灌酒。喝得肥头大耳得薛蟠满嘴胭脂。
忽见应伯爵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紫竹箫,吹起《闹五更》曲牌,谢希大击着象牙板相和。
两个粉头解了罗带汗巾儿,裸着臂膀大腿跳天魔舞,纱裙翻飞。
薛蟠吃得眼饧耳热,拍手大笑:“妙极!妙极!我在家中何曾见过这般趣致!”竟把撒汗巾子丢去罩在舞妓头上,嚷着要学甚么“蝴蝶穿势”,满座哄笑中齐齐又喝了一轮。
弦索声里,银盆脸粉头捏着蜜饯金橙喂薛蟠,瓜子脸粉头却把酒含在口杯里要他尝。
这呆子左咬一口胭脂,右咂一口香舌,乐得忘乎所以,又抓起不知哪位粉头裸着的玉足来:“你这脚儿好生小巧,让爷香一口。”
这时子虚拍案笑道:“说起金莲戏盏,咱们丽春院倒有个红牌,却也是难得的天足纤巧。“说罢朝帘外喊道:“请云香姑娘来见客!”
不过片刻,但见一个身着月白绫衫的粉头袅袅进来,果然生得一双纤足,穿着大红遍地金高底鞋。
应伯爵起哄道:“云香姐儿,快让薛大爷瞧瞧你的玉足!”
那粉头含羞带笑,轻轻褪去绣鞋,果然见一只白净纤足,虽远不及潘金莲的极品,却也小巧可爱。
薛蟠看得眼直,连声道:“妙!妙!这双脚儿标致!”
祝实念趁机道:“何不就行个'金莲鞋杯'的酒令?”当即叫人取来一套青瓷盏,放在云香弓鞋内。
谢希大敲着象牙板唱道:“第一杯,鞋杯酒,劝君莫惜兜儿衣!”
云香娇滴滴捧着鞋杯,喂到薛蟠嘴边。薛蟠就着美人金莲饮了一盅,只觉酒香混着脂粉香,分外醉人。
应伯爵又嚷:“第二杯,要个'步步生莲'令!薛大爷饮了这杯,须得说个带'莲'字的诗句!”
薛蟠搜肠刮肚,猛然拍腿道:“有了!‘莲艳蛤蟆大,叫呱呱!’”众人听罢面面相觑,不想还有如此英才的,却面色不变,齐声喝彩,又逼他饮了三杯。
这酒令再行下去众人怕是装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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