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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31节

  他环视众人,语气恳切而充满力量:“只要我等同心戮力,辅佐太子,秉持圣贤之道,肃清奸佞,整饬吏治,待来日……这大宋锦绣江山,海晏河清之时,还愁没有诸位和诸位子弟的效力之地、建功立业之机吗?彼时,方是我辈践行“为万世开太平’宏愿之始!”

  他这番话,如同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又像是在描绘一幅诱人的蓝图。李守中,许份、葛胜仲、吴敏等人闻言,脸上顿时绽开如释重负又充满憧憬的笑容,纷纷再次拱手:

  “詹事明鉴!”“耿公高义,我等感激不尽!”“有詹事主持大局,何愁大事不成!”

  祝龙与栾廷玉离了那高门深院的西门府,默默无言,沿着清河县喧闹的街市踟蹰而行。

  “栾教师,这如何是好!”祝龙终究年轻,脸上挂不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和委屈。栾廷玉面色沉稳依旧。

  “少庄主,稍安勿躁。”栾廷玉压低了声音,带着老江湖的笃定,“我等找个鱼龙混杂,打听消息的好去处,找清河县的地头蛇,帮闲篾片,打秋风、寻寻门路看看。”

  二人来到了醉仙楼,跑堂的见他们衣着不俗,连忙殷勤引至二楼一处临窗雅座。

  栾廷玉叫了壶热酒,几样小菜,朝跑堂的招招手,塞过去几个铜钱:“小哥儿,烦劳叫门口那几位闲散的哥儿上来,就说有桩小事相询,请他们吃杯水酒。”

  跑堂的得了钱,眉开眼笑,颠颠儿地下去了。片刻,三个帮闲便跟着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谄笑,拱手作揖:“二位爷台召唤,不知有何吩咐?小的们在这清河县地界,人头还算熟络。”

  栾廷玉也不废话,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约莫二三钱重,轻轻放在桌上推过去:“几位哥儿辛苦。我二人初到贵宝地,想拜会一位贵人,无奈门路不通。想请教几位,这清河县里,谁人有通天的本事,能与那西门大人府上说得上话?”

  银子一亮,几个帮闲的眼睛立刻亮了。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抢先道:“哎哟!爷台问别人或许还难说,问西门大官人的门路?那您可算问对人了!”

  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要说西门府上的事,旁人或许插不进手,但有一人,那是大官人跟前一等一的体己人儿!便是那应伯爵应二爷!人称“应花子’,最是手眼通天,能言善道!”

  另一人连忙补充:“这清河县若是要见大官人,非应二爷引荐不可!”

  祝龙脸上顿时浮起希望:“哦?这位应二爷现在何处?烦请指点,必有重谢!”

  第三个帮闲嘿嘿一笑,指着楼上:“巧了不是?爷台您看,这就叫缘分!应二爷此刻就在咱们这醉仙楼三楼“听涛阁’雅间里,正和几位相熟的爷们吃酒听曲儿呢!小的方才还在门口行礼过!”栾廷玉与祝龙对视一眼,整了整衣冠,便由跑堂引着,悄然上了三楼。刚到“听涛阁”门外,便听得里面一片喧哗。

  却说这雅间里。

  丝竹悠扬中,两个娇滴滴的粉头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时兴小曲儿。

  主位上坐着油光满面、一双眼睛笑成细缝的应伯爵,旁边是瘦高个、眼神活络的谢希大,再过去是穿着体面些、但神色有些拘谨的常峙节,以及一个身材粗壮、满面红光、正拍着大腿叫好的白赉光。角落里,陪坐着满脸堆笑、频频举杯的韩道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白赉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瞪着有些发红的眼睛嚷道:“我说二哥!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曲子也听了好几轮了,大哥怎地还不来?莫不是又钻到哪个温柔乡里,忘了我们这帮兄弟了?我去寻他去!”说着便要起身。

  “胡闹!”应伯爵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虽是笑着,语气却不轻:“老五!你这莽撞性子何时能改?大哥如今是什么身份?正经八百的朝廷命官,提刑所掌刑!西门天章!清流体面!岂能再像往日那般,随意和我们出入这等酒楼行院,听搂着粉头听曲儿?”

  白赉光梗着脖子,不服气道:“那怎么了?二哥!就算他做了皇帝老子,我们也是在玉皇庙里对着神明磕过头、喝过血酒的结义兄弟!莫非他发达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兄弟了?我白老五第一个不答应!谁敢嚼大哥的舌根,我这对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说着还挥舞了一下钵大的拳头。

  一直沉默的常峙节闻言,吓得左右一望,赶紧压低声音道:“五哥慎言!大哥……大哥断不是那样的人!”

  他急急喊道,“大哥待我们恩重如山!若非大哥周济,小弟……小弟一家子,去年冬天怕就冻饿死在大街上了!你们不懂,倘若大哥还随我们出入这等烟花之地共乐,若被那起子御史言官参上一本“结交匪类,有伤官箴’,岂不是天大的麻烦?孔子日……”

  “好了好了!”谢希大不耐烦地打断他,斜睨着常峙节,语气带着酸意调侃,“常书呆子,如今你倒好了!大哥给了你这么好的差事,如今跟着傅掌柜后头,我看用不了多久,你这就要变成常掌柜了!”常峙节一听这话,脸都白了,慌忙摆手,声音都发颤:“希大兄!可不敢如此说!折煞小弟了!小弟……小弟不过是蒙大哥恩典,替他老人家跑跑腿,看看门面罢了!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大哥的恩德,小弟粉身难报!”他那副唯恐惹祸上身的懦弱模样,引得谢希大嗤笑一声。

  应伯爵撮着牙花子,看着眼前这班兄弟,眼神里闪过感慨。

  他叹了口气,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唉!希大你也别挤兑常峙节了。他是个实诚人,大哥用他,正是看中他本分。咱们兄弟几个,如今大哥飞黄腾达,身份不同了,有些场面上的规矩,不得不守。这醉仙楼,往后咱们自己来乐嗬乐嗬便罢,再拉大哥同来,确实不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点追忆,“想当年,咱们十兄弟在玉皇庙结义,何等快活!如今……死的死,散的散,也就剩我们几个老兄弟,还能常聚在一处说说心里话了。”

  说着,应伯爵的目光落在一直赔着小心、脸上堆满笑的韩道国身上,话锋一转:“不过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今咱们席上,不也添了新兄弟?韩老弟,你说是不是啊?”

  一直竖着耳朵听、寻找插话机会的韩道国,听到点自己名字,慌忙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腰弯得几乎成了虾米,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哎哟!应二爷折煞小的了!在座各位都是爷!小的韩道国何德何能,能得各位爷台青眼,赏脸带着小的耍子?这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小的敬各位爷台一杯!先干为敬,先干为敬!”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十足的谄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跑堂小心翼翼的通报声:“应二爷,门外有两位客官,说是从山东祝家庄来的,久仰您老大名,特来拜会,有要事相求…”

  阁内喧闹声为之一静。

  应伯爵那双精明的细眼微微一眯,手指习惯性地撚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心中念头飞转:“祝家庄?没甚交情啊……莫非是来“打秋风’的?还是……真有什么要紧事?”

  他脸上瞬间又堆起那副惯熟的热情笑容,扬声道:“哦?远道而来的朋友?快请进来坐!都是江湖兄弟,不必拘礼!”同时,他给谢希大使了个眼色。

  谢希大会意,立刻朝那两个唱曲的粉头挥挥手:“行了行了,今儿个就到这里,你们先下去歇着吧。”粉头们识趣地收了琵琶,敛衽退下。

  门被推开,祝龙和栾廷玉带着一身寒气,恭谨地走了进来。

  祝龙努力维持着少庄主的体面,拱手作揖:“祝家庄祝龙,见过应二爷及各位好汉!冒昧打扰,还望海涵!”栾廷玉紧随其后,抱拳行礼,目光沉稳地扫过在座诸人。

  应伯爵哈哈一笑,起身虚扶:“哎呀呀!来者是客,快请坐!请坐!小二,再添两副碗筷,上好酒来!他热情地招呼着,眼神却在祝龙和栾廷玉身上飞快地打量,尤其是栾廷玉那铁塔般的身形和沉稳的气度,让他心中暗暗留了意。“不知二位远道而来,寻我应二,有何贵干呐?”

  祝龙拱手道:“应二爷明鉴!实不相瞒,我二人有要事想要面见西门大人!无奈……无奈西门大人公务繁忙,我等被挡再府外,久闻应二爷乃是大官人身边第一等的心腹体己,故此斗胆前来相求,万望应二爷慈悲,替我等引见一二,能得片刻面禀大官人,我祝家庄上下,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阁内一时安静下来。

  应伯爵那双精明的细眼在祝龙脸上滴溜溜转了两圈,又瞥了瞥栾廷玉那铁塔般的身躯和沉稳的气度,心中雪亮。

  他方才听祝龙提及“公务繁忙”,立时就明白了八九分一一这分明是大哥不愿见,没把这祝家庄的人当回事,让门子给个钉子碰碰!

  应伯爵拿起酒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咂咂嘴,才拖着长腔道:“哦一一!失敬失敬!只是……二位要见我家大哥……这个嘛………”

  “应二爷,此事重要,万望……”祝龙心急如焚,连忙补充。

  “哎呀呀,少庄主莫急!”应伯爵摆摆手,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我应二是什么人?最是急公好义,乐于助人!尤其是帮朋友!既然少庄主开了金口,又是远道而来,这个忙嘛……我应二自然是要帮的!”

  祝龙闻言,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

  却听应伯爵话锋又是一转:“不过嘛……少庄主想必也知晓,如今我家大哥每日衙门公务如山,迎来送往的不是府台大人,就是京里来的要员!这“清流’体面,最是要紧!想要见他老人家一面,排着队的人能从狮子街排到城门口!”

  他顿了顿,观察着祝龙脸色,见其焦急之色更甚,才慢悠悠伸出五根手指头,在祝龙面前晃了晃:“这样吧!少庄主,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呢,豁出这张老脸,替你们去大哥跟前递个话,只是成与不成,实在不敢打包票!这其中的关节打点、人情世故……少不得要费些……这……”

  他撚着手指,“五两!五两雪花纹银!权当是跑腿的辛苦钱和打点门路的茶水费!少庄主,您看……?“五两?!”祝龙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年轻气盛,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脱口而出:“五两银子?!还不能保证见得着面?这……这哪有这般做帮闲的规矩?!”

  他这话一出,阁内气氛瞬间一僵。

  “噗嗤!”谢希大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像是点燃了引线。

  “哈哈哈!”白赉光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祝龙道:“哎哟喂!少庄主,您这是打哪座山沟里钻出来的?五两银子?还嫌多?还讲规矩?”

  应伯爵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斜睨着祝龙,拖长了调子:“少庄主,您这话说的可就透着外行了!这可是天子脚下,不是你那穷乡僻壤,五两银子递个话,那都是看在你们远道而来的份上,给的兄弟情谊价!您要是舍不得这点“小钱’,那就算了嘛!门在那边,您二位请便!外面天寒地冻,正好醒醒酒气!”说着,他作势要端茶送客。

  祝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众人哄笑和应伯爵的奚落臊得无地自容,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堂堂祝家庄少庄主,何时受过这等市井无赖的腌膀气?

  这要是在祝家庄左近,自己怕不是立马点齐人马,要让这群帮闲泼皮跪在自己面前。

  可一想到父亲嘱托…最好不要得罪西门大人,怎么也要见一面送个礼物表表心意…他猛地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五两就五两!”

  他从贴身钱袋里摸索出一锭银子,足有五两重,“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应伯爵面前的桌上!应伯爵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又堆满了花似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冷嘲热讽从未发生。他出手如电,一把将那银子抄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满意地塞进自己袖筒,口中连声道:“爽快!少庄主果然是个明白人!成!这事儿就包在我应二身上了!你们且回客栈安心等着,一有消息,我立刻派人告知!”

  祝龙只觉得那银子像剜走了心头肉,强忍着愤懑,拱手道:“一切……有劳应二爷了!”

  阁内,祝龙二人一走,气氛立刻又活络起来。

  应伯爵听着脚步声远去,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得意和促狭。他慢悠悠地从袖中掏出那锭五两纹银,在众人眼前高高举起,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哈哈哈!各位兄弟!”应伯爵大声笑道,“瞧瞧!瞧瞧!这是什么?咱们今日这场酒,吃的是谁?喝的是谁?”

  “这不明摆着嘛!这是咱们的好大哥!体恤咱们兄弟,知道咱们今日在此相聚,特意差人送来这五两银子,请咱们兄弟吃酒听曲儿,乐嗬乐嗬啊!”

  “哈哈哈!二哥说得是!大哥请客!”谢希大第一个怪笑着附和。

  “大哥仁义!”白赉光拍着桌子大喊。

  应伯爵大笑着,将银子往怀里一揣:“来来来!兄弟们,满上!!满上!干了这一杯,谢咱们的好哥哥!”

  一时间,杯盏碰撞,笑声震天。丝竹声不知何时又悄悄响起,两个粉头重新抱着琵琶进来,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更靡艳的曲调。

  腊月三十,岁寒正隆。

  西门宅上好不容易安定了两日。

  晴雯的高热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只是病去如抽丝,身子骨软得像初春的柳条,提不起半分力气,整日里昏昏沉沉,睡睡醒醒。

  大早上,吴月娘的上房佛堂里,一番肃静光景。

  玉箫儿和另一个丫头旺福儿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月娘端坐在上首的禅椅上,手里撚着一串蜜蜡佛珠,目光却越过玉箫儿,落在她旁边那个丫头身上。这一看,月娘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丫头前几日被唤作“旺福儿”时,蓬头垢面,缩在角落里如同泥猴儿一般不起眼。

  可此刻洗净了脸,换上了干净的豆绿袄儿,青布裙子,虽仍是粗使丫头的装束,却显露出令人眼前一亮的媚色来。

  只见她身量偏高,骨肉停匀,一张瓜子脸儿,皮肤是健康的白皙里透着些微红润,如同初雪映着朝阳。两道眉毛天然秀气,不画而翠,一双眼睛尤其出彩,黑白分明,眼波清亮,此刻虽低垂着,却隐隐透着一股子不同于寻常丫头的沉静和……难以言喻的灵气。

  鼻梁挺直,唇瓣如菱角般小巧,抿着时带着点天然的倔强。跪在那里,腰背挺直,脖颈的线条优美,整个人像一株刚刚被洗净尘土、在寒风中悄然挺立的梅枝,清丽中自有一股韧劲儿。

  月娘越看越觉得顺眼,她收回目光,对着玉箫儿,淡淡说道:

  “玉箫儿,你是个伶俐的,本该有大好的前程。可惜,一念之差,坏了规矩,也寒了我的心。”月娘顿了顿,看着玉箫儿肩膀耸动,无声垂泪,“念在你不忘本,将功折罪,从今日起,别再去干那些最低等的杂役了。收拾收拾,如今府内后头已经动工,需要更多人手。等新扩的外院做好,你去当个小管事吧。管着那些新来的粗使丫头婆子们,用心做,别再出差错。”

  玉箫儿闻言,猛地擡起头,脸上泪痕交错。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做,错了便是错了,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玉箫儿了。

  她重重地磕下头去,声音哽咽:“谢……谢大娘恩典!奴婢……奴婢一定用心做事,再不敢有丝毫懈怠……大娘千万保重身子,天气寒冷,早晚添衣,莫要为了琐事太过操劳……”

  她泣不成声,这份关切是发自肺腑,却也深知,主仆再难有亲近之日了。

  月娘听着,心中也泛起一丝酸楚。毕竟是自己用了多年的人,落到这般田地,岂能毫无感触?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去吧,好好做。往后的路还长,用心当差,安分守己,或许……或许还有主仆再亲近的一日。”这话语里,终究是给了一丝渺茫的念想。

  玉箫儿又磕了头,这才抽泣着起身,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退出了佛堂。那背影,既有不舍又有凄凉。

  月娘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跪着的那个丫头身上,眼神柔和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欣赏的笑意。“你,擡起头来。”

  那丫头依言擡起脸,清澈的眼眸看向月娘,带着敬畏,却没有玉箫儿那种惶恐。

  “你叫旺福儿?这名字太粗鄙,像个小子,配不上你这模样。”

  月娘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觉得满意,“今儿是除夕,过了今夜,便是新春。你生得这般好,比我院里那几个丫头都不遑多让。尤其难得的是,前日府中起干戈,天寒地冻的,旁人畏缩,你一个小女子却敢出手,显出几分傲骨……嗯,寒冬将尽,春意将临,你又如雪中初绽的梅花一般清丽,以后就别叫旺福儿了,往后,你就叫「春梅’吧。”

第320章 争先恐后,竞价行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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