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4节
“嗳…哟…”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钩子,随着她腰肢还若有似无地轻轻左右款摆。
刚趴定做好功夫,便听得门帘响动。
西门庆掀帘进来,只见潘金莲背对着他趴着,乌云般的青丝有些凌乱地散在枕畔,单薄的肩头微微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秋阳斜照。
光线隔着那层薄透的罗裤,纤毫毕现。竹笞留下的淡红痕影,竟也能影影绰绰地窥见大半,那交错的红痕衬着底下若隐若现的白腴,反更添了几分被鞭挞后的靡艳。
两只金莲玉足穿着大红描金鸳鸯的绣花鞋,鞋尖儿翘翘。因是趴伏的姿势,那睡鞋并未完全蹬实,只松松地挂在脚上,倒将大半只脚儿露了出来。
“金莲?”西门庆唤了一声。
“爷!”潘金莲这才缓缓扭过头,一张小脸未施脂粉,刻意揉搓得有些发红,眼圈也像是用力揉过,带着点水光,看着越发楚楚可怜。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怯怯地委屈地唤道:“爷来了……恕奴家……奴家身子不便,不能起身给爹磕头了……”说着,又似牵动了伤处,秀眉紧蹙,轻轻“嘶”了一声,贝齿咬住了下唇,那模样,真真是痛楚难当。
西门庆走近床榻边,看着这朵带雨的娇花,伸出手,想抚弄那柔软腰肢,关切问道:“可是臀上的伤又疼得狠了?”
“疼……”潘金莲立刻抓住机会,声音又软又糯,拖着长长的尾音,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奴家心里焦,翻来覆去……想是……想是压着碰着了……今早起来,竟比前几日还疼些,火辣辣的……”
“达达!”潘金莲挣扎着调转身子爬了过来,一头扎进西门庆怀里,两条粉臂如藤蔓般紧紧缠住他的腰身,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直往人骨缝里钻:
“达达是不是把奴忘了,好狠的心肠,竟撇下奴家独守这冷冷清清的房!害得奴家眼都望穿了,心都揉碎了!你摸摸,心口这会儿还跳得慌呢!”说着,便捉住西门庆一只大手,不由分说就往自己那心口上按去。
第57章 薛蟠上门
西门大官人笑道:“只是在外喝酒晚了,不忍心吵醒你,莫要多想。”
“横扫也不过是挨了几下竹板子,打的又是你那白肉,能有何病根!”西门大官人笑道。
嘴里说着却也小心褪下她半边裤儿,只见那白腻如脂上几道淡红鞭痕尚未褪尽,衬着雪肤,倒像画儿一般。
谁知刚褪了下来避免不了微微碰触,这金莲便“呜”的一声惊叫起来,真如被蝎子蛰了似的,浑身一颤,眼泪扑簌簌滚落,呜咽道:“爹爹,奴疼~~~!”
大官人听她呜咽得似乎如真得一般,却也不敢乱动了。
小心翼翼重新把裤子穿上。
大手落在潘金莲散乱的发髻上,揉了揉,叹道:“唉,看来那夜是真碰伤你了。你这伤处,原该静养才是,最忌揉弄。爹若再不知轻重,反倒害了你。”
他收回手,顺势整了整自己的袖口,心里又记着从薛蟠那里救香菱得事,只得说道:“你且好生趴着养两日,莫要乱动。待伤口好好平复,爹改日再来看你。回头让丫头拿些上好的金疮药来敷上。”
说罢,竟真的转身,撩起帘子就走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潘金莲趴在床榻上,脸上的委屈和媚态瞬间僵住,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苦肉计,竟换来这么个结果!
自己这是.....演过头了?
巨大的失落瞬间淹没了她。听着脚步声远去,她猛地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也顾不得臀伤是真疼还是假疼了,一张俏脸气得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气得不是别人,正是演得真真的自己。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中格外刺耳。
却是潘金莲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
她咬着牙,低低地骂自己道:“没用的下贱胚子!叫你装!叫你拿乔!这下可好,演过头了!把爹都演跑了!‘改日再来看’?改日改日,改到猴年马月去?那这西门院子里得骚浪蹄子这么多,还不趁机把爹的魂都勾了去!”
她懊丧地重新跌回床上,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这回是真的又气又急,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把方才刻意揉红的眼圈彻底哭花了。臀上的伤似乎也因这番折腾,真的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金莲懊恼了小半会,这才直起身来,捶床捣枕的下了床,一径走到那食盒跟前。
但见那食盒,分明又被人动过!东一箸子,西一箸子,夹得七零八落!
看着这场面,金莲不由得心头火起,银牙暗咬,冷笑个不住,手中的筷子直欲掼将出去。
好个没廉耻的馋痨饿鬼!
是不敢薅别人的餐食?
逮着老娘我一个人薅是吗?
这院子里,就连这等下作贼囚都来欺我!
却在此时自己结交的丫鬟跑了进来,在金莲耳边叽里咕噜。
说是晚边大爹要宴请师傅和师兄。
“大宴?”金莲心中暗忖道,“这等排场铺陈开来,厨房里人来人往,热气蒸腾,那偷嘴的贼囚根子,必定按捺不住,要钻将出来寻食。
这正是拿贼捉赃的好时机!”想到这里,她眼珠子一转,“须得把眼珠子钉在那玉箫身上,仔细看觑着才是!”
喉中又是冷笑。
这旧账还未到堆得高高,可别撞在老娘手里。
又说西门大官人走出那卧室,皱着眉头。
怎么还没来?
这薛蟠呆霸王,这等纨绔子弟当真能抗拒这一粒下去就是风流场楚霸王的诱惑?
这时门外小厮进来。
“爹,大门外头自称是爹兄弟的薛大爷来了,急吼吼要见爹哩!”
不一时,只见那薛蟠脚步踉跄抢了进来。好家伙!不过一宿光景,竟似变了个人:两个眼窝子乌青凹陷,活似抹了两块锅底灰,一张脸蜡黄浮肿,那精气神儿早被掏空了十之七八,分明是纵欲过度,身子都淘虚了。
西门庆还未来得及问话,那薛蟠竟“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西门庆脚前,也不管地上冰凉,一把抱住西门庆的双腿,便如杀猪也似的嚎哭起来:“我的好哥哥!亲亲的西门大官人!快救救兄弟,兄弟这条性命,只递在哥哥手上了!!”
大官人吃了一惊!
难道这不懂温柔的呆子在丽春院凿出人命来了?忙要搀他起来:“薛兄弟,这是何故?有话起来说,成何体统!”满屋的丫鬟、小厮都低了头,抿着嘴不敢笑。
薛蟠哪里肯起,鼻涕眼泪糊了西门庆一袍襟,哭喊道:“哥哥啊!昨夜在丽春院那一遭快活!那般威风!小弟我……我打从娘胎里小到大,何曾有过这等……这等号令群芳、挥洒自如的体面?”
“弟弟我从沙场点兵到韩信用兵,真真是扬眉吐气!哥哥啊哥哥!爹啊爹!兄弟我这才算明白了,从前那些年,竟是白披了这张人皮,不知道人味是啥样!求哥哥再发慈悲,匀些那仙家灵药与我!不拘多少银子,兄弟倾家荡产也使得。”
西门庆见他这副狼狈嚎相,哭笑不得,面上却故作难色,连连摆手道:“唉,薛兄弟,你这不是为难哥哥么?那物事金贵得紧,得来不易,哥哥我自家也没得几粒存货了。况且,此物用过便没了,岂是长法?”
薛蟠一听,如同剜了心肝,慌忙从怀里掏摸出,硬往西门庆手里塞:“哥哥!先有这三百两雪花银,权当谢哥哥昨夜盛情款待!至于这药丸,好歹卖我几粒,不多,十粒九粒也行,实在不行三五粒也使得!兄弟我……我还指着带着它到京城里显显威风,让那些公子王孙,兄弟子侄们开开眼哩!常言道:门前车马非富贵,红帐春风是真雄,我好叫他们知道,谁才是真英雄!”
第58章 岳飞周侗议大势
西门大官人叹道:“兄弟,不是哥哥不帮你,实非银钱的事。此物……有伤天和,岂可多用?你年轻,更要爱惜身子骨才是。”
薛蟠一听“非银钱的事”,只道西门大官人只收宝贝不收银两,听罢更如五雷轰顶,哭丧着脸道:“哥哥啊!你是不知道!你要何宝贝我也没有啊,我家中那些值钱的宝贝,全锁在我老娘和那妹妹宝钗手里,看得比命还重!”
“兄弟我每月只得些零花钱,哪里凑得出这等大注?哥哥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再周全兄弟一回罢!不!十回!数十回!我便是死都是笑着的!”说罢,又抱着西门庆的腿摇晃起来。
西门大官人心中早有计较,面上却露出沉吟之色,半晌才慢悠悠道:“薛兄弟,你既如此说……倒叫哥哥想起一事。你也知道,哥哥我膝下犹虚。近来正思量着纳一房好生养的妾室,也好承继香火……”他顿了顿,觑着薛蟠的脸色,故作不经意道:“前日在码头,见到兄弟你有个叫香菱的丫头,模样儿性情都是极好的?不知……兄弟可肯割爱与我?”
薛蟠正哭得昏天黑地,一听“香菱”二字,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抬头:“什么?香菱?”
大官人眉头一皱,心道莫非这厮还不舍得这哭起来别有风味的小娇娘?
却见薛蟠眼中放出光来,竟连那黑眼圈也亮了几分大喊道:
“一言为定,哥哥一言既出,可不能回转。”
“那丫鬟你只管拿去,有甚不肯的!这晦气东西!当初看走了眼,只当是个好的,谁知过了没半月,就看的马棚风一般了!一点不顺心,整日就知道哭哭哭!哭得兄弟我烦躁了两巴掌呼过去,又被母亲妹妹叨叨!”
“这丧门星,见了她就烦!打发她出去,正是求之不得!”
他想起香菱带来的种种不快,更是咬牙切齿,“哥哥若看得上眼,只管领了去!莫说一个香菱,便是两个三个,兄弟也舍得!只求哥哥再赐些仙药,便是天大的恩情了!”
西门庆见他如此爽快,心中大喜,面上却只淡淡一笑,伸手将他搀起:“罢了罢了,既是兄弟一片诚心,哥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只是兄弟千万记住,此物金贵,用一粒少一粒,不可轻用啊。”
“弟弟我理会得,只想靠着这仙丹在京城打下个风月场上的威名来!好叫人知道我薛家后继有人!”薛蟠得了这句准话,登时破涕为笑,那乌青的眼窝里也迸出欢喜的光来,连连作揖:“多谢哥哥!多谢哥哥!哥哥真真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我回去就差人把香菱送来。”
大官人笑道:“那就一言为定了,我在宅中等薛兄弟来。”
等到薛蟠千恩万谢连跑带跳的跑了出去。
月娘诧异的看着这个胖身影离开,这才说道:“官人,方才李皂隶走时又说那张大户的绸缎铺子,还有些要紧的文书契据要交割清楚,烦请官人得快些亲自去走一遭绸缎铺,点验点验.”
西门大官人点头表示知道:“我探拜完就去,对了,厨下那桌席面,你亲自去盯着些。”
月娘站定了,微微颔首:“要何规矩官人吩咐便是。”
西门庆往前踱了两步:“不必弄那些花团锦簇、水陆八珍的排场。今日请的这对爷俩是大英雄,不喜那些虚头巴脑的浮华。这宴席,要紧的是个‘真’再加个‘情’字,是家宴,不是客宴,做得…做得就像咱自家人围坐过年,吃顿热乎的、舒坦的饭食一般!”
月娘笑道:“晓得了。官人放心,我省得轻重,我这边去厨房亲自操持盯着。”说完,转身便往厨房方向去,脚步利落。
西门大官人也整了整衣襟,抬脚往客房那边走。
刚走到廊下,离客房的门还有几步远,里头说话的声音就透过虚掩的门缝钻了出来。
一个苍劲沉厚,如同古松;
一个虽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说的也不是什么家长里短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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