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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61节

  车帘被一只沾满血污的大手粗暴扯开!

  石宝、方杰那两双带着浓重煞气的目光,瞬间钉在了车内这素衣孝服、却掩不住身段风流、容颜春艳俏丽的寡妇身上。

  “嘿!好个细皮嫩肉、一身孝的小娘子!”石宝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嘴角的温热血沫子,眼中邪光大成

  方杰也是喉头滚动,狞笑道:“正好!绑了去,给京里那些假清高的酸腐老爷们头上,添点绿油油的晦气!”

  李纨羞愤欲死,刚想挣扎呼救,见到外头血肉模糊,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冲脑门,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两人手脚麻利,用车内的锦垫毯子将李纨裹粽子似的卷起,只露出一头黑发,又拿粗麻绳捆了几道死结,正要扛起带走,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骑如飞而至!

  马上之人白面微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那“七佛”王寅!!

  “住手!”王寅勒马横枪,声如寒铁,目光扫过遍地残尸和那毯卷里的黑发,眉头拧成了疙瘩,“石宝!方杰!!你们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劫杀官眷命妇,形同造反!想死不成?!”

  石宝、方杰见是他,先是一惊,随即挤出一丝笑:“王佛爷!兄弟们不过是想给京城里那些鼻孔朝天的清流老爷们一点“颜色’瞧瞧!找点乐子!”

  王寅面沉似水喝斥道:“放肆!管你什么颜色乐子!此乃国子监李祭酒之女,荣国府贾门命妇!速速将人放下!休要自误,给圣教惹来泼天大祸!”

  方杰嗤笑一声,画戟杵地,颇不服气:“大帅,你在清河县失了手,我那圣公叔叔可曾责难于你?如今倒来管束我等?”

  王寅眼神陡然变得幽深莫测,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骤然散开,声音低沉却带着森然:“就凭我乃明尊座下,七佛应世!摩尼圣火,焚尽不臣!尔等受教中香火,敢违逆圣教法旨?!”

  石宝和方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被浇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与恐惧。摩尼教内等级森严,七佛地位仅在明尊之下,生杀予夺!

  石宝悻悻地将肩上的毯卷放下,方杰也讪讪地收了画戟,垂手而立。

  石宝嘟囔道:“佛爷法旨,不敢不从。只是……”他擡头望了望西边那轮血红的落日,“此时若送回京城,怕是已有官兵赶了出来,一旦相遇,怕是难以甩脱。难道……就把这娇滴滴的小娘子丢在这冰天雪地的死人堆里?”

  王寅擡眼望去,暮色四合,四野苍茫。

  他眉头紧锁,心知此地绝非久留之所,可若真把李纨丢在这冰天雪地的死人堆里,万一冻死饿死或被野兽拖了去,这笔账,最终还是要算在他摩尼教头上。

  沉吟片刻,王寅眼中掠过一丝幽光,沉声道:“既如此……带上她!速随我走!去清河县!”话音落处,已调转马头。

第342章 王寅的礼物

  马车在泥泞的官道上颠簸疾驰。

  李纨被胡乱塞在车厢角落,那被层层包裹下的躯体,尤其是那饱胀的源头,被挤压得更加难受,即使昏迷中,也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呻吟。

  石宝驾着马车向着一旁骑马的王寅喊道:“嘿嘿,王帅,这小寡妇一身好皮肉,穿着虽然素雅,长得确是美艳无比!咱们兄弟这一趟也算没白忙活!不如……直接带回江南去?找个僻静庄子养起来,兄弟们也好日夜受用这人间妙品!”

  “想想你们是谁?圣公是带着我等作一番大事业,不是为了做这种没出息的勾当!”王寅骑着转山飞,面沉如水,闻言冷冷地瞥了石宝一眼,“再说,你当京城那些官老爷是死人?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国公府的媳妇,在京城近郊被劫杀家丁、掳走主母!此刻京城必定已乱成一锅沸粥!”

  “信不信?今晚通缉海捕文书就会发往各处关卡!水路码头、陆路隘口,所有船只车马都会被翻个底朝天!尤其是往南去的路!无论马车船只必然严查,你石宝有几颗脑袋,敢带着这「活招牌’去闯那龙潭虎穴?嫌命长吗?”

  方杰骑着马在另一旁说道:“那咋办?大费这么大劲儿抢来,就为了听个响儿?总不能现在就把她扔路边喂狼吧?那也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车里忽然传来动静。

  石宝和方杰立刻警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兵刃。

  王寅眼神一厉,反应却更快!

  身子腾空飞起也不等马车停,便从后头飞身进入马车内。

  他闪电般地从身旁一个裕链里抓出一个粗瓷酒壶,拔掉塞子,一股浓烈呛人的劣质烧刀子气味瞬间在车厢里炸开!

  他猛地探身过去,大手粗暴地拨开盖在李纨脸上的杂物,露出她苍白泛着潮红、沾着泪痕和灰尘的脸颊。

  李纨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迷蒙的视线尚未聚焦,便对上了王寅那双幽深冰冷的眸子!她惊恐地张开嘴,想要尖叫

  王寅没有丝毫犹豫!他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李纨的下颌,迫使她嘴巴大大张开,露出脆弱的口腔和咽喉!右手将那粗瓷酒壶的壶嘴,狠狠地、不容反抗地塞进了她的口中!

  “唔!呜嗯一!”李纨的瞳孔骤然放大,惊恐的呜咽被粗暴堵回喉咙深处!

  辛辣刺鼻的烈酒凶猛地灌入她的口腔,灼烧着她的喉咙,直冲入胃!

  王寅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冷酷,不管不顾地将那烈酒,一股脑儿地、野蛮地灌了下去!然后一个手刀把她砍晕。

  随手将空酒壶扔到一边,飞身跳回转山飞,冷喝道“到了清河,我自会找个妥当地方“安置’便是。现在,都给我闭嘴赶路!”

  清河县。

  大官人回到府上,已是午后时分。那雪虽住了,天色却阴沉得紧。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一抛。

  平安正待上前接过,斜刺里“刷”的一声,一条人影比猴儿还快,早蹿到跟前,一把捞了缰绳在手,正是那伶俐小厮王经!

  平安暗啐一口,只得抢步上前,要给大官人解那沾了雪泥的斗篷。谁知这王经手脚快如疾风,拴了马,一个旋身又挤到跟前,三下五除二,已将披风解下搭在臂弯。

  平安无法,只得蹲下身去,用袖子替大官人擦拭靴筒上的残雪泥点。刚擦拭干净,直起腰来,气还未喘匀,那玳安又打角门里匆匆出来,叉手禀道:“大爹,提刑衙门里两位节级小吏在门房候着,说年下积压的文书甚多,请大爹过去画押用印。”

  大官人听了,眉头便是一蹙,心道:“一路提刑已然如此,可见便是那龙椅上的官家,倘若不放权得有多忙!”

  于是让玳安备了轿子俩人离开。

  大官人前脚刚要走,那王经赶紧托着大官人斗篷送上了轿子,口中只道:“老爷慢走!”

  平安冷眼瞧着,心中暗骂:“好个小猢狲!不但把活儿抢得精光,连拍大爹马屁的份儿也教他占了先!端的伶俐过了头!”

  正自气闷,忽见角门外影影绰绰,晃进一个人来。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大官人那位结义兄弟,清河县里出了名的“白食大王”一白赉光!

  这白赉光,人如其名,最是个白赖的白食。家中只有一个婆娘,并无儿女,两口子过活,全仗着这张厚脸皮和一副好鼻子。今日吃什么,全看街坊邻居吃什么。

  今日东家,明日西家,专一打听谁家起屋上梁、谁家娶亲嫁女、谁家做寿摆酒。

  他那双耳朵灵得很,鼻子更赛过狗儿,但凡哪家飘出些好酒好肉的香气,他总能“恰巧”路过。上门便是涎着脸,只说“闻香而来,讨杯水酒”,任你冷言冷语,他只当耳旁风,稳坐钓鱼台,非等开席动箸不可。吃罢不算,还要寻个由头,或包些残羹,或顺些果子点心,美其名曰“给家中婆娘尝尝”。主家碍着情面,又怕他撒泼,多半捏着鼻子认了。久而久之,清河县里无人不知这“白食光”。倘若没人摆酒,就专看邻舍灶烟混饭吃。

  平安一见是他,眼珠一转,肚里便有了主意。

  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冲着王经嚷道:“王经,你看顾着点,我这肚子不知吃错了什么,绞着疼!须得去茅房走一遭!”说罢,也不等王经答话,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王经一愣,见白赉光来赶紧拦住板着脸道:“只是不巧,大爹方才被提刑衙门请去公干了,此刻不在府中。白老爷且请回,改日再来拜会不迟。”

  “哎呀!竟是不巧!”白赉光一拍大腿,脸上懊恼万分,身子却纹丝不动,反而又凑近半步,亲热地拍着王经的肩膀:

  “小哥儿,你看这大冷的天,风跟刀子似的,我这一路走来,冻得手脚都木了。既是大哥不在,容我进去避避风寒,在门房里讨碗热汤暖暖身子,等他片刻可好?我与大哥,情同骨肉,不分彼此!他回来见了我,只有欢喜的!”嘴里说着,那双脚已不由自主地往门里挪。

  王经见他死皮赖脸,心中不耐,张开双臂拦住:“白老爷休怪!府里有规矩,主人不在,不敢放外客入内。您还是请回吧!”

  “外客?”白赉光把眼一瞪,声音拔高了几分,显出几分“委屈”,“小哥儿这话差了!我白赉光与你家大官人,那是插香磕头,对天盟誓过的结义兄弟!比亲兄弟还亲!如何成了“外客’?”他唾沫横飞,忽然把身子一偏转身一溜烟冲进二门。

  几个护卫也不知道该拦不该拦,看着王经脸色,王经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只能大喝停住:“再进就是前院了,我去通报值班姐姐。”

  今天刚好是香菱儿在前院当班。

  见到王经气喘吁吁跑进来,把事情原委一说,末了道:“姐姐,那姓白的赖在二门门口死活不走,口口声声是大爹的结义兄弟,还说什么有要紧消息,小的实在拦他不住,又怕他吵闹起来失了体面,这可如何是好?”

  香菱儿毕竟性子温婉,要换做金莲和桂姐,管他三七二十一,喊来护院就把那姓白的推走了。香菱秀眉微蹙。她虽知这白赉光名声不佳,但听说是老爷“结义兄弟”的名头,又听王经说此人已在门口纠缠,心中便犯了难。

  暗忖道:“此人名声虽臭,然既顶着“结义’的名头,若真让家丁棍棒赶出去,传扬开来,道是老爷薄情寡义,连兄弟都容不下,岂不是坏了老爷名声?况且他既已闹到门口,强行驱赶,倒显得我们小气。不如……

  主意已定,便对王经道:“此人既已纠缠至此,硬赶出去,确是不雅。他既口称是大爹的结义兄弟,有过这一层名分在,就不好做得太过。这样吧,你领他去西边那个小偏厅坐了。那地方清静,离得远。给他上一壶茶,应个景便是。只说是大爹未归,请他稍安勿躁,在此等候。待大爹回来,自有发落。切记,莫让他四处走动。”

  王经连声应道:“香菱姐姐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办!”

  等到王经把白赉光领到偏厅。

  这时候平安又领着一个人,摇摇摆摆进来,却是那提刑所掌刑的夏龙溪夏大人。

  夏提刑边走边笑道:“我适才打衙门里寻他,门上人说他已家来了。想必是路上走岔了道儿,我且在此等等不妨。”

  平安忙将夏提刑让到前厅明间楠木椅上坐了,口里道:“大人宽坐则个。”

  转身便一溜烟儿寻着上房丫头香菱儿,道:“香菱儿姐,夏提刑夏老爷在厅上候着老爷哩,快筛盏好茶送去,仔细伺候着。”香菱儿听了,不敢怠慢,忙唤小丫鬟捧了定窑细瓷盖钟,沏了上等香茶送上去。平安安排停当,这才抽身回到门首喝斥道:“好个瞎眼的小猢狲!你是死人不成?怎地把那“白嚼鬼’放进来了?那厮是甚等货色,清河县里谁人不知?便是老爷早年认得他,如今也早断了撚儿!放个屁的功夫,你就守不住这门槛?便是有那一层旧皮儿,你只推说老爷不在,一顿棍棒撵出去便是,如何容他大喇喇闯将进来?看老爷回来,不揭了你的皮!”

  王经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缩着脖子,嘴里只“诺诺”地应着。

  正闹嚷间,只听门外喝道声响,马蹄得得,正是大官人回来了。一眼瞥见门首平安、王经两个,便问道什么事。

  平安一五一十,把王经如何看守不力,自己如何喝骂等情,添油加醋地禀告了一番。

  大官人听罢,沉声道:“王经记牢了,寻来保管家去,领三鞭子家法,长长记性!”

  王经听得“三鞭子”,魂儿早飞了半边天,一张苦瓜脸皱成了核桃,却不敢有半句言语,只垂头丧气应了声“是”。

  话音刚落,只见大官人身后转出玳安来。

  玳安穿着一身巡检衣服,被武松练得魁梧不少,已然有模有样,看着这场面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瞅着平安,嘴角扯出一丝狡黠的笑,尖声道:

  “平安,今日不是你轮值掌着门首的勾当么?王经这行货子眼皮子浅,放错了人,你在他跟前,怎地也不拦他一拦,管他一管?倒叫他闯下这祸事来!”

  大官人听了玳安这话,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慢悠悠道:“玳安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平安,你既掌职,也有失察之过。也罢,你也去,领三鞭子,陪王经那厮长长记性。省得你们一个个偷奸耍滑!”

  平安一听,如同腊月里兜头浇下一盆冰水,心里把玳安恨得牙痒痒,却只得哭丧着脸,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自认倒霉,蔫头耷脑地跟着王经受罚去了。

  大官人这才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大厅。

  那夏提刑夏龙溪早已在厅中坐立不安,听得脚步声,如弹簧般“腾”地站起,满脸堆下笑来,抱拳躬身道:“哎呀呀,西门天章大人回府了!下官在此恭候多时了。”

  大官人哈哈一笑,上前扶住,谦逊道:“夏大人说哪里话!论起衙门里的差遣,我还是您的下属呢,岂敢当“大人’二字?又折煞我了。”

  夏提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说这话便是见外了。您这前程又是一等清贵文职,岂是下官这等微末差遣可比?万万不可混为一谈!”

  两人分宾主重新落座,丫鬟重新奉上热茶。大官人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问道:“夏大人今日光降寒舍,必有见教?”

  夏提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正是有件要紧事,需得天章兄拿个主意。新近擢升的曾巡抚,奉旨巡按京东东路,不日将路过咱们清河地面。这迎迓款待之事,非同小可,非得请天章兄出面主持不可,方显我清河体面。”

  大官人听罢,嘴角一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爽快道:“我当是甚么泼天大事!这等迎来送往的勾当,夏大人您老成持重,经见得多了,自去操办便是,还要问我做甚?该打点何处,该预备何物,该请何人作陪,你只管放手去做!至于银子花费……”

  大官人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道,“夏大人你估摸着,需用多少,只管开口,我这里使人送去,断然短不了分毫!务必将这位宋巡抚大人伺候得舒坦了,”

  夏提刑一听大官人如此痛快,把银子包揽下来,心中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忙不迭地起身,深深作揖道:“哎呀!天章兄真真是爽利人!有您这句话,下官心里便有底了!既然天章兄如此信任,我便斗胆僭越,擅自做主,定将此事办得风风光光,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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