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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10节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濒死惨嚎声混作一团,直冲云霄,血污溅在青黑色的崖壁上,更添几分狰狞。史文恭一身玄甲,跨着照夜玉狮子,手持那杆碗口粗的浑铁点钢枪,与关胜并辔立于一处高坡上,冷眼俯瞰战场。

  关胜那口青龙偃月刀,横在贴风不落人马鞍上,但丹凤眼中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两位有意让团练新丁和王三官见见血练练胆,只压住阵脚,并未亲自冲杀。

  只见那王三官,早已不是当初东京城里眠花宿柳的纨绔膏梁。

  他披了身精铁锁子甲,手提一杆烂银点钢枪,寒光闪闪。

  他自幼林太太花大价钱请的禁军教头林冲打的底子,又得史文恭点拨了些时日,马战突飞猛进,此刻正杀得性起,一杆枪使得如毒蛇出洞,接连挑翻了几个喽啰,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正欲往密林深处逃窜的青石崖匪首一“穿山豹”赵黑塔!

  “狗贼!哪里走!”王三官一声暴喝,如同炸雷,双腿猛夹马腹,那马吃痛,嘶鸣一声,四蹄翻腾,泼风般直追过去。

  眼看离那赵黑塔只差一个马身,王三官眼中凶光毕露,双臂灌力,烂银枪抖出个碗大的枪花,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辣无比地朝着赵黑塔的后心窝攘去!

  这一枪若是攘实了,十个赵黑塔也得透心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汰!休伤于他!!”

  一声清越断喝,如同龙吟虎啸,竟从侧面密林边缘炸响!紧接着,一匹通体雪白马儿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马背上,一员少年小将,看年纪与王三官相仿,却生得猿臂蜂腰,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目亮得吓人!

  他身披一件半旧的赤色战袍,内衬软甲,手中擎着一杆非同凡响的长兵!

  枪杆非金非木,乌沉沉泛着暗金光泽,粗如儿臂,坚韧异常。

  枪头更是骇人,足有一尺二寸长,形似猛虎张口,虎口之中吐出三棱透甲锥般的锋刃,寒光流转,杀气森然!

  少年小将来势快如闪电,虎头枪后发先至,枪尖精准无比地“当嘟”一声,正点在王三官烂银枪的枪杆七寸之处!这一下,时机、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

  王三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杆上狂涌而来,震得他双臂酸麻,虎口剧痛欲裂,那志在必得的一枪登时被磕得向上高高荡起,门户大开!

  他心中骇然:“好大的力气!”

  “小辈找死!”王三官又惊又怒,自打跟了史文恭,几时受过这等挫败?

  他狂吼一声,也顾不得追杀赵黑塔了,拧枪回身,使出生平所学,枪影如狂风暴雨般罩向那少年!那少年小将嘴角却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只见他单手持枪,手腕只那么轻轻一抖,虎头枪仿佛活了过来!

  枪尖瞬间幻化出点点寒星,如同夜空中陡然绽放的璀璨梨花,又似毒蛇吐信,虚实难辨!

  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疾如骤雨的金铁交鸣!

  不到五个回合!

  王三官那看似凌厉的攻势,在这片绚烂致命的“梨花”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只觉得眼前枪影重重,眼花缭乱,自己刺出的每一枪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而对方那神出鬼没的枪尖,却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刺向自己的咽喉、心窝、手腕!

  “三官退下!”高坡上,史文恭看得真切,心头巨震!

  这少年枪法之精奇狠辣,实乃平生罕见!

  他哪敢怠慢?

  暴喝声中,双腿一磕马腹,那匹照夜玉狮子,直冲而下!

  人未至,那杆浑铁点钢枪已如毒龙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直刺少年的肋下!

  那少年小将眼角余光瞥见史文恭杀到,又见赵黑塔已连滚带爬逃入密林,目的已达。

  他星目中精光一闪,竞不硬接史文恭这雷霆万钧的一枪!

  只见他手腕一拧,那杆虎头枪猛地一收一放,枪头瞬间急速旋转,幻化出一朵脸盆大小的、由无数致命寒星组成的璀璨枪花!

  “嗡!”

  这枪花并非虚招,蕴含着极强的粘滞与绞杀之力,如同一个急速旋转的死亡漩涡,精准无比地迎向史文恭的枪尖!

  “咦?”史文恭这等马战高手,枪尖甫一接触这奇异枪花,顿觉一股诡异的大力传来,竞似要将自己的铁枪引偏、绞飞!

  他心沉腰坐马,稳住枪势。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阻滞一

  那少年小将已借力一带马缰,那匹白马长嘶一声,倏地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贼子休走!”惊魂甫定的王三官哪里肯舍?

  红着眼睛就要催马追赶。

  “三官!穷寇莫追!”史文恭沉声喝道,横枪拦住去路,目光凝重地扫视着前方幽深如墨、杀机四伏的密林,“前方林深树密,恐有埋伏!这小子……不简单!”

  此时,关胜也已催贴风不落人赶到近前,他那张重枣脸上满是凝重,丹凤眼死死盯着少年消失的方向,抚着长髯,由衷叹道:

  “好厉害的少年!好霸道的枪法!史教头,你那一枪何等威势,竟被他那朵“枪花’生生阻滞了一瞬!这枪法……刁钻狠辣,迅疾如电,更有一股子沙场百战的惨烈杀气!绝非寻常教头能教出来的路数!”史文恭望着密林深处,缓缓点头,眼神复杂,既有对后生可畏的惊叹,也有对敌手棘手的凝重:“关兄所言极是。此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更兼心志果决,进退有度…想不到竟在此地落草?罢了,以此子性情手段,迟早……还会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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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一众美人儿的思心与手段

  且说这清河县里,年味儿未散,又撞上元宵佳节。

  那真是:十里长街,人潮涌动如沸水;万户翘首,只待金乌西坠换银蟾。

  最是那狮子街一带,端的是清河县第一等热闹的去处,此刻虽未掌灯,却已是一片喧嚣鼎沸的预备景象。

  沿街两溜儿,高高低低的竹架木杆早已搭起,宛如丛林。

  家家户户门前,匠人伙计们梯上架下,正将各色花灯紧锣密鼓地悬起挂牢。

  那荷花灯,芙蓉灯,绣球灯,雪花灯的骨架已显玲珑,这还只是普普通通的花灯,哪都有。可清河县是何等地方,三十六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接着天南地北的商客!

  这么多勾栏妓院门口,挂着那“秀才灯”的酸文假醋递纸条、“媳妇灯”上画着各种搔首弄姿的画片、“和尚灯”的偷情小景,“尼姑灯”拿着汗巾子咬着下唇栩栩如生,就等着晚上臊一臊路过看灯的夫人小姐们,勾一勾起了色心的客人们。

  这灯挨灯,灯挤灯,密匝匝的骨架直指天空,虽未放光,已显排山倒海之势,预备着将入夜的街面照得亮如白昼。

  街心空阔处,数丈高的烟火架子巍然耸立,如同蛰伏的巨兽,上贴着巨型横幅:

  上元盛景与民同庆

  奉宪台: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天章阁待制权京东东路团练使,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

  西门大老爷捐俸创制

  火树星桥愿照升平

  伙计们小心翼翼地将那“赛明月”、“一丈菊”、“烟兰”、“火梨花”、“落地桃”等诸般奇巧名色的烟火筒逐一安放妥当,用油布苫盖。只待时辰一到,火种落下。

  灯还未亮起,已然是百戏杂陈,人潮似沸。

  舞龙灯的、耍狮子的、踩高跷的、扮判官小鬼的社火队伍,在锣鼓铙钹的喧嚣里挤开人浪,引得喝彩声此起彼伏。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男女的调笑声、混在一处,真个是沸反盈天。

  那穿绸裹缎的富商、戴乌纱的官吏、插珠翠的夫人、涂脂抹粉的粉头、短衣帮闲的汉子、探头探脑的小厮,都挤在这人海里,摩肩接踵,一幅盛世元宵行乐图!

  西门大宅里,虽少了当家主子西门老爷坐镇,却也收拾得花团锦簇,一派节下气象。

  正房吴月娘,午膳过后便如定海神针般,端坐中堂,分拨调度,纹丝不乱。

  厨房里精细酒肴堆山填海,那应景的“圆子”,定要搓得滴溜滚圆,个个赛珍珠;

  府内各处廊檐下,高高低低挂起五色琉璃绣球灯、走马灯,映得雕梁画栋流光溢彩;

  出门的车轿、跟从的仆妇丫鬟、护院的小厮,一一分派停当,井井有条,显见得是个有规矩的大家。直待诸事妥帖,月娘方觉骨软筋酥,斜倚在暖阁软榻上,慢呷细品一盏滚热的香茶。

  她呷着茶,眼皮儿撩开,把那屋里几个内房丫头挨个儿扫了一遍:有低头做针线的,有闲翻闲书的,也有嗑着瓜子儿说小话儿的。

  目光在那金莲儿、孟玉楼、李桂姐、香菱儿、晴雯五人粉面上略略一顿。

  这五个狐媚子,都是老爷心坎儿上挂着的,生得粉妆玉琢,各有一番风流绝色,放在哪里都是一方万人难见的绝色,偏偏被老爷聚了过来。

  倘若老爷在家,只怕那一对大腿、两只胳膊,早被她们争抢得酥了、麻了。

  月娘搁下那定窑白瓷盏儿,幽幽叹出一口气来:“唉,怎好的时节,满城锣鼓喧天,笙歌聒耳,偏生老爷远在扬州办那劳什子皇差,不得亲眼瞧瞧这清河县的花灯烟火,真个是可惜了的!”

  月娘话音才落,底下几个便似那开了闸的春水,七嘴八舌,滴溜溜滚出一串话来。

  潘金莲儿捏着块新绣的汗巾子,小嘴儿一撇,眼波儿斜斜飞起,带着几分酸意道:“可不是么!这大节下的,官家也忒不体恤人情!甚么天塌下来的案子,值当赶着元宵节前,把咱们老爷支使得怎般远?”“扬州那脂粉窝、销金窟,盐商银子淌海水,粉头妖精赛狐狸,也不知老爷身边伺候的人,可还周到?莫叫那些骚蹄子迷了眼去!要我说也怪那什么林如海林大人,到咱们府上蹭了几顿饭不说,什么时候不好去,偏偏挑个过年时节去。

  孟玉楼性子到底沉稳些,接口道:“大娘说的是。老爷这趟差事,听说干系着朝廷体面,想是劳心劳力。这千里奔波,风餐露宿的,也不知饮食可还按时?身子骨儿最是要紧。”

  李桂姐最是乖觉伶俐,察言观色,顺着话头儿便递上软语:“大娘心疼老爷,老爷在扬州心里也必定时时惦记着家里热炕头儿。只是这钦差大人的身份,身不由己呀!官家金口玉言一句话,做臣子的跑断腿儿,磨破嘴儿,也是没奈何的勾当。”

  香菱儿怯生生地,小声道:“老爷…老爷是顶顶辛苦的。只盼着…只盼着菩萨保佑,案子早些了结,老爷平平安安回来才好。”她不敢抱怨官家,只把那满腹的担忧都写在粉嫩嫩的小脸上,我见犹怜。独有晴雯,虽性子刚烈些,到底新来乍到,根基浅薄,又兼前番病了一场,形容尚有些憔悴,便只低头不语,撚着衣角儿。

  月娘听着众人言语,嘴角噙着一丝笑,扬声道:“好了!都给我收声!老爷虽远在扬州替朝廷分忧办差,那是天大的体面!咱们府里的规矩方圆,断不能因老爷不在家就乱了章法!这元宵佳节该有的排场、该行的礼数,一样儿也不能短少!”

  她顿了顿,眼风儿如刀子般在众女脸上刮过:“我知你们心里也念着老爷,想着这好日子。老爷早就吩咐我了,下午我已打发来兴儿去狮子街,请了那“聚宝金银楼’的胡四娘亲自过府一趟。她带了新到的几样头面首饰,俱是南边时兴的苏样、杭款,精巧得紧,你们啊一人挑一件!”

  此言一出,那潘金莲几个的眼睛,霎时便如点了灯油,亮得灼人!连那一直低头不语的晴雯,也忍不住悄悄擡起眼来偷觑。

  月娘继续道:“你们几个,是老爷房里最得脸的人,今晚随我去狮子楼顶层赏灯。那狮子楼临着狮子街,是清河县头一份儿的观景去处。到时候,阖县有头有脸的官眷太太、富户人家的奶奶、姨娘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在那露脸儿、比肩儿!”

  她语气陡然微微转重,吩咐道:“你们几个,今晚都把精神头儿给我打起来!把压箱底最好看的赤金点翠、宝石珍珠的头面戴上!把最时新、最耀眼的绫罗绸缎裹在身上!胭脂水粉给我搽得匀匀的!”“一个个都得给我拿出西门府顶门立户的款儿来!老爷虽不在家,咱们府上的人,更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光彩照人!让那些夫人、小妾们睁大了眼珠子瞧瞧,甚么才叫真正的西么大宅一一富贵风流!莫叫人背后嚼舌根,小觑了咱们西门府,丢了老爷的体面!”

  众女一听有簇新首饰赏赐,又能盛妆出游,在全县贵人面前争奇斗艳,个个喜得眉花眼笑,心窝里像揣了只活兔子,扑腾腾乱跳,齐刷刷福下身去,莺声燕语道:“谨遵大娘吩咐!”

  潘金莲儿第一个喜滋滋地扭着水蛇腰,声音又脆又亮,仿佛金珠落玉盘:“多谢大娘疼惜!大娘放心,今晚奴家定把那支赤金点翠嵌红宝的顶心大凤簪戴上,配上那新裁的通袖袄儿,管叫那起子什么官家夫人富家小姐,眼珠子都看得掉出来,滚一地!”她眼前仿佛已见众人艳羡妒恨的目光,得意得骨头都轻了二两。桂姐儿站起身来,扭着杨柳般软绵绵的腰肢,笑语盈盈:“大娘只管放心,奴家省得!”心里却早盘算开了:定要戴上那回从金莲儿手里赢来的南珠步摇,一步三摇,珠光宝气,定要在那脂粉堆里拔个头筹,给老爷脸上贴足金!

  晴雯虽也随着行礼道谢,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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